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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难戏-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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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六早年跟郑翊天行走江湖,多多少少也混出了一些名声。
阿六抱拳道:“正是。敢问少侠尊姓大名?”
小弟子道:“在下武当派郁衍,久闻陈大侠之名,今日……”
“哎呀,行了行了。”赫楚将郁衍一把拽过来,直嚷道:“别大侠来大侠去了,咱们公子又中了那散功药,快腾出个房间来让我给他解毒。”
那小弟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赫楚暗道不好,方才一时心急,竟忘了眼前这人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
谁料郁衍竟没有发作,他转头看了看面色有些苍白的郑千澜,淡淡道:“你们情况特殊,不宜被其他师兄弟瞧见,随我从后山上来吧。”
郑千澜笑道:“果然是相由心生,美人就是贴心。”
叶临寒挑挑眉,似有不满:“我扶你这一路,你怎不夸我贴心?”
郑千澜轻笑道:“咱俩谁跟谁,还用夸嘛。”
叶临寒微微一愣,脸上浮出一个让郑千澜失了神的笑容。
赫楚一副见鬼的样子看着郁衍:“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郁衍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师父有命罢了。”
赫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怕师父,我说呢;不过你师父可比我师……”
赫楚欲言又止,不知想到了什么,脑袋瞬间拉拢了下来。
郁衍不动声色地看了看他,心里莫名有些难过。
几人沿着山间小路拾级而上,阿六想要去搀扶郑千澜,却被叶临寒错身避开。
郑千澜看着叶临寒微微蹙起的眉,忍不住道:“你的武功……”
叶临寒将郑千澜的手按到自己的前襟,郑千澜隐隐摸倒里头有个圆圆的东西,他微微一愣,前方忽然传来郁衍的声音:“到了。”
几人抬头,一栋小殿在树木的掩映下映入眼中,殿前站着一个穿着道袍的长须老道,他定眼看了看叶郑二人,不由叹道:“数日不见,二位看来遭了不少难呐。”
郑千澜道:“当日连颖山庄一事,还未向道长致谢。”
莫虚没想到郑千澜一上来便会提这事,他摇摇头,笑道:“无妨。诸位先进来吧。”
叶临寒扶着郑千澜入殿,想起方才的事,忍不住笑道:“还当你总说胡话,想不到道谢起来却也正经。”
郑千澜摇头道:“莫虚道长是武林泰斗,自然要客气些,哎,要是有我大哥在……”
叶临寒凝了凝神,沉声道:“等伤好了,咱们就去找他。”
叶临寒心里很清楚,虽然郑千澜对他有情,两人又同生共死了好几回,但郑翊天一事终归是横在他们之间的一根刺,若是不解决,只怕日后还是要徒生间隙……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叶临寒环在郑千澜腰上的手骤然一紧。
郑千澜看了他一眼,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此处乃是后山,平日里门下弟子很少来此,诸位可以安心养伤。”莫虚将几人引至偏房,且不说郑千澜,叶临寒的身份对于很多名门正派的人而言就是一颗长在心头的毒瘤。
阿六朝莫虚道长抱了抱圈,客气道:“多谢道长。”
莫虚笑道:“郑大侠乃贫道旧识,叶宫主的双亲又……”
莫虚话还未说完,屋内忽然刮起一道劲风,众人惊愕地转过头去,就见叶临寒神色巨变,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快退后,他的功力要失控了!”郑千澜朝莫虚等人大喊一声,他拼上吃奶的力气压住叶临寒,眼下其身受重伤,若是用点穴的法子,只怕会伤了叶临寒的性命,郑千澜一时情急,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公子!”赫楚被郁衍拉得直往后退。
叶临寒的眼里曝出凶光,他转过头,二话不说就用手掐住了郑千澜的脖子!
“公子!”阿六大吼一声,就要冲出去,莫虚道长却抢先他一步。
郑千澜凝神盯着叶临寒,虽是被掐着命门,脸上却还是极力扯出笑容,他想起在副京城郊的那一夜,想起在同枝河畔得的那两面铜镜,喃喃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
叶临寒蹙着眉头,他分不清自己掐的人是谁,只觉掐那人掐得越紧,浑身上下就会越疼,那是一种疼到骨子里,几乎要把他撕裂碾碎的疼……
就在场面要失控之际,叶临寒的后背忽然被人猛拍一下,莫虚将手掌贴着他的后背,对郑千澜吼道:“快想办法!”
叶临寒挨了莫虚一掌,手不由自主地松了下来,郑千澜回过神,脑中灵光乍现,他忍着脖子上的生疼感,抬手朝叶临寒的胸前摸去……
莫虚微微一愣,不远处的赫楚急得直跳脚,大叫道:“公子!都什么时候了!你在干嘛啊!”
郑千澜置若罔闻,他凭着印象将手挪到叶临寒的前襟,从里头掏出先前摸过的那个圆圆的东西,那竟然是一个小药瓶!
郑千澜会意地拔开瓶塞,从里头倒出一个小药丸,他看了看叶临寒,将药丸含到嘴里,随后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天!”赫楚惊呼一声。
郑千澜不顾莫虚运功运得辛苦,他用两只脱力的手钳着叶临寒的手腕,一点点将嘴里的药丸渡了过去,临了还“啧啧”地在他的唇畔上吸了几口。
“荒唐!”郁衍大叫一声,脸色微红地转过身去,又见赫楚看得目不转睛,便毫不客气地将他也拽了过去。
赫楚嚷道:“活春宫,不看白不看,诶,阿六也看着呢!”
阿六干咳一声,郁衍定眼着赫楚,哼道:“上梁不正下梁歪。”
药丸已然喂下,两人却还是不曾分开,郑千澜环着叶临寒的肩膀,继续旁若无人地研磨舔舐,直到身后传来莫虚淡淡的询问声:“叶宫主可还安好?”
叶临寒黑色的眸中闪过一道亮光,他早已缓过神来,却是又拉着郑千澜亲了个天翻地覆,才悠悠笑道:“多谢道长关心,现在好了。”
莫虚面不改色地点点头,郑千澜却眼尖地发现他的耳根后头有些微红……
他有些“心虚”地凑到叶临寒耳边,小声道:“咱们在出家人面前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叶临寒无辜地挑了挑眉,笑道:“是你先亲我的。”
郑千澜严肃道:“我那是公事公办。”
叶临寒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郑千澜见他的气色比先前还好了不少,问道:“那药哪儿来的?这么灵?”
叶临寒道:“柳煜给的。”
郑千澜点点头,总算明白了叶临寒为何会带着那逼他成亲的美人出门了。
叶临寒转头看了看莫虚,疑惑道:“道长似乎对如何克制在下功力一事很有心得?”
莫虚摇头道:“谈不上心得,只是昔年令尊在这武当山上发狂,我师兄和令堂合力将其制服,贫道在旁帮衬了一点罢了。”
叶临寒微微一愣,想不到琼绝宫和武当之间还出过这档子事。
莫虚笑道:“当年令堂从西楼国远嫁而来,似对中原这武当山很有兴趣,令尊依她,这才有了后来上山之事,不想……”
莫虚看了看郑千澜,笑道:“今日之事倒与当年有几分相似。”
叶临寒闻言,心情颇好地看了看郑千澜,后者会意地朝他笑笑,两人似乎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些趣事……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还有三天就可以给祖国母亲庆生啦~
之后文文应该会恢复成日更,不出意外地话假期就可以完结啦~谢谢小天使们这么久以来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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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们么么扎…0…
☆、第四十三章
几人在武当后山住了一宿,赫楚先替郑千澜将他身上的毒给解了,随后又劳心劳力地去替叶临寒疗伤。期间,郑千澜又一次见识到了《上琼心法》的可怕之处。
“看你之前伤得那么重,这会儿怎么觉得都快好全了?”郑千澜愣愣地看着又调息完一轮的叶临寒,总觉什么神药都比不得那心法有用。
叶临寒笑道:“物极必反,它既能让人丧命,自然也能救命。”
“丧命……”郑千澜暗忖片刻,摇头道:“难怪令尊生前也多有杀戮,想来也是练了这功夫的缘故吧。”
叶临寒沉默片刻,低喃道:“他何止是多有杀戮,他为练此功走火入魔,最终殒命。”
郑千澜心里一惊,他隔着桌子握住叶临寒的手,蹙眉道:“那你还练?”
叶临寒笑道:“我娘让我练的,我爹毕生心愿就是有朝一日能练全这《上琼心法》,我娘对他用情之深;所以……”
郑千澜愣了愣,回春仙能救西楼国举国百姓于水火之中,却对自己的儿子……
郑千澜看着叶临寒的眼神里颇有些担忧与心疼。
叶临寒见状,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命不由人……不过我不怪她。”
郑千澜隐隐有些明白叶临寒的心思,他生来气傲,绝不会屈居人下,哪怕回春仙不让他练,总有一天他必然也会自己去碰那心法。
说到底,是非因果早有注定……
赫楚端着药碗推门进来,他瞅了瞅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脸上却是淡定,也不知是不是练就了金刚不坏之心。
他将药碗递给叶临寒,又看了看郑千澜,脸上浮出一丝犹豫。
郑千澜见状,打趣道:“怎么了?美人不要你了?”
赫楚沉默片刻,喃喃道:“公子……师父是不是真得不要咱们了啊……”
前一日忙前忙后,赫楚也没功夫细想陆雅泉的事,可那心结总也横着,眼下稍微闲下来,只觉身体里好像被灌了铅似的。
郑千澜看了看赫楚,他将身子靠在椅背上,笑道:“你出师了。”
赫楚微微一愣,他望着郑千澜,眼眶突然有些发红,一个转身,便飞也似地跑了出去。
郑千澜看着他遥遥远去的身影,不由得叹了口气:“现在想来,他在庄里的那段日子总是睡着,是不是就因为……”
叶临寒接口道:“你怀疑是陆雅泉做的?”
郑千澜道:“如此他才有时机与兰妃通信,不然无陵那些人又怎能恰好赶到壑山呢?”
叶临寒望着郑千澜,后者的嘴角仍扬着淡淡的笑意,可那笑容怎么看,都带着一丝落魄与疲惫。
“你恨陆雅泉吗?”良久,叶临寒问道。
郑千澜笑道:“恨不起来。轩尘也不会想我恨他,说到底,还是你那句话,命不由人……”
轩尘……
郑千澜阖了阖眼,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叶临寒起身绕过方桌,他垂头看了看郑千澜,躬身将他环住:“不恨他是对的。”
郑千澜一头雾水,不知自家大美人这是唱得哪一出。
叶临寒顿了顿,笑道:“无爱才无恨。”
郑千澜微微一愣,他就着坐下的姿势搂住叶临寒的腰,笑道:“那得快点找到我大哥,要不然逼得我恨你这样的大美人,我可要死不瞑目的。”
叶临寒一时情动,他俯下身在郑千澜的脖子上轻啄了一口,那里正是之前被陆雅泉咬过的地方……
“唔——”
轻啄变成舔舐,郑千澜一时有些招架不住。
“再不找到你大哥,我可要憋死了。”叶临寒恋恋不舍地将埋在郑千澜脖子边的头抬起,哑声道。
郑千澜轻笑一声,他摁住叶临寒的肩膀将他往下压,随即也不甘示弱地在他的脖子上啄了一口:“是我要憋死了。”
叶临寒蹭着郑千澜的唇畔,问道:“你大哥既不在兰妃手上,那会在哪儿?”
郑千澜道:“你忘了,我一直在找破那应血匣的法子。我大哥失踪前给我留了张条子,上面写着‘应血匣不出,不可来寻’。”
叶临寒笑道:“你还说破匣子是为了我……”
郑千澜道:“一半一半嘛。”
秋风萧瑟,枯叶满园,赫楚抱膝靠在殿前的一根柱子边,神色有些游离。
“你还会伤春悲秋?”
“啊!”哼笑声突兀地在耳畔响起,吓得赫楚竟一头撞上了柱子。
旁边传来幸灾乐祸的笑声,赫楚没好气地揉了揉头,有些怨念地看着郁衍:“大白天不要装神弄鬼成不?”
郁衍哼道:“心里有鬼,才怕鬼。”
赫楚不服道:“谁心里有鬼了?!”
郁衍掀起衣袍的下摆坐到赫楚边上,冷声道:“没有鬼,也总有魔。”
赫楚愣了愣,半响,他沮丧道:“我师父不要我了。”
郁衍满不在乎地哼了哼:“瞧你这点出息。”
赫楚怒道:“你师父还在,你知道什么!”
陆雅泉虽然平日冷性了点,但赫楚深知他总也是很疼爱自己的,可眼下……
他想起倒在承德门内的轩尘,想起轩尘之前跟他还有阿六说过的话,他隐约也能猜到陆雅泉都做了些什么了……
郁衍静静地看着赫楚,却没有发火反击回去,只是淡淡地说道:“我师兄死了。”
赫楚的眸子骤然一缩,他转过头去看郁衍,他犹记得在南炎阁山上的那一晚,在他眼前的这个少年因为情郎的死而哭得撕心裂肺,但如今提起,却仿佛只是在说一件蒙尘许久的往事。
“你师父还在……”郁衍道:“他不要你,你就做一个比他还厉害的人让他瞧瞧,现在就这儿要死要活的,活该他不要你。”
赫楚眨了眨眼睛,只觉被郁衍这一通骂下来,心里竟也没刚才那么憋屈了。
无视身边人若有所思的眼神,郁衍径自从衣袖里扔出一团东西,赫楚匆匆接过,只觉一股肉香味扑面而来。
“肉包子!”赫楚顿时来了精神,他因难过陆雅泉之事,午膳都没有用,现下缓过神来,只觉饥肠辘辘。
郁衍哼道:“要是饿死了你,可有损咱们武当的名声。”
赫楚嘿嘿一笑,扯开油纸便将包子往嘴里塞,郁衍瞥了他一眼,便兀自欣赏起武当后山那没有什么特点的秋景来……
是夜,郑千澜又强压着叶临寒歇息了一宿,翌日一早才带着阿六与赫楚去与莫虚道长拜别。
“说起芜族的圣王庙,倒离武当不远。”
郑千澜愣了愣,又仔细回想了一遍那日芜族美人说过的话。
“神农架以北……”叶临寒说出郑千澜心头所想,不由笑道:“确实,武当亦在神农架以北。”
莫虚颔首道:“愿二位一路顺风,若能寻得郑大侠,实乃武林一大喜事。”
叶郑二人微微颔首,阿六与赫楚跟在他们后头下山,路才走了一小半,赫楚又突然回过头去,对站在莫虚身旁的郁衍大喊道:“阿衍!你的肉包子滋味不错!我下回再来讨!”
郁衍蹙了蹙眉,怒道:“谁准你下回再来了!”
赫楚碰了一鼻子灰,心情却仍是不错,郑千澜看在眼里,忍不住调侃道:“我说昨日回来怎么不给我甩脸子了,原来我还是沾了人家小美人的光。”
赫楚嘿嘿笑道:“这武当山可真是个好地方啊。”
阿六牛头不对马嘴地颔首道:“是啊,尤其是莫虚道长,昨夜与他彻夜长谈,实在受益匪浅。”
郑千澜看了他一眼,阿六对叶临寒的态度不比先前那么激烈,如此想来,或许也是受了莫虚的开解吧……
几人下了武当山,沿着先前定好的路线一路向北。
碧空湛蓝如洗,远处隐隐有水声传来,放眼望去,无数条溪流纵横交错,岸边站着几个穿着异族服饰的姑娘,身姿婀娜,娇颜如花,她们或在河畔捣衣,或彼此嬉水笑闹,佳人清水交融,令人如入画境。
郑千澜惬意地笑道:“真乃人间仙境呐。”
叶临寒道:“我还以为芜族与他族不同,皆是据城而居,想不到还留了好些人在这里。”
郑千澜笑道:“汉人的地方再好,也终究不是他们的根,何况只有这山清水秀之地,才能生出那么多水灵的芜族美人呐。”
叶临寒但笑不语,只知郑千澜的老毛病又犯了。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远处传来女子动人的歌声。
“想不到这芜族女子也会唱咱们汉人的曲。”郑千澜绕有兴致地笑了笑,正要朗声回应,手却突然被叶临寒给抓了去。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叶临寒笑意盈盈地望着郑千澜,悠悠唱道。
郑千澜眨了眨眼睛,只觉那声音不知比对岸芜族美人的声音要好听上多少倍。
“参差行菜,左右流之……”郑千澜挽着叶临寒的手接口道。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唱着,听得后头的赫楚那叫一个目瞪口呆,直嚷道:“公子公子!你们教我也唱唱吧!”
阿六走在最后面,心里不停地为郑翊天默哀。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几人渐渐走到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放眼望去,丘陵层峦叠嶂直没天际,山顶至山腰处有几块怪石突出,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哎?那是什么东西?”赫楚惊讶地抬着头。
众人随着他所指的放向望去,只见一团黑黢黢的东西盘在山崖上,然而由于距离太远,众人皆看不清那是什么。
赫楚疑惑道:“公子,你们说的那个圣祖庙在哪儿啊,这儿什么都没有啊。”
郑千澜往前走了几步,似乎对那黑黢黢的东西很有兴趣。
“小心!”郑千澜惊喝一声,叶临寒本能地将他拽到自己身边,众人屏气凝神地动了动耳,地底忽然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
刹那间,无数条吐着信子的黑蛇从四面八方游出,它们成群结队,眨眼便将背靠背的四人给团团围住。
“何方妖孽,竟敢擅闯圣地!”
数十个手持弯刀的人从崖缝间错身而出,他们穿着奇特的异族服饰,脸上划了几道不知是何意义的纹路,他们倚蛇而围,在黑蛇的外面又形成了一个包围圈,那些蛇对他们的存在却无动于衷,只是吐着鲜红的信子盯着郑千澜他们……
☆、第四十四章
赫楚额头沁出冷汗,低喃道:“完了……这些蛇可毒得很,那些人更不像善茬。”
阿六沉声道:“公子,依我看,不如我们先发制人?”
“且慢。”郑千澜仰头看了看山间那几块散发着红光的地方,朝那些异族人道:“敢问那山壁后头可是血红石”
那些异族人彼此对视一眼。
赫楚小声道:“公子,他们是不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话音方落,其中一异族人便操着一口流利的汉语怒道:“原来是觊觎我族圣物!不可饶恕!”
赫楚打了个哆嗦,说时迟那时快,那群异族人提着弯刀飞身袭来,内圈的毒蛇“嘶嘶”地叫了几声,开始不安分地扭动身躯。
郑千澜纵身一跃,嘴里不住叹道:“我何时说过觊觎他们的圣物了?”
叶临寒跃到他身边,笑道:“你那张兴致勃勃地脸上可都写着了。”
适时,阿六的剑与其中一人碰在一起,阿六的武功虽称不上登峰造极,但在当今武林也算翘楚,不料与那异族人对上,却是被逼得节节后退……
“公子小心!”眼看越来越多的异族人冲上,阿六忍不住大吼道。
郑千澜先将赫楚提到自己身后,接着叶临寒又错身将郑千澜挡住,后者见状,不由笑道:“我向来只护花,从没有让美人打头阵的习惯。”
叶临寒但笑不语,他飞身而去,一脚踢掉正与阿六僵持不下的那个异族人,劲风忽起,众人只觉身前有一阵剧烈的风沙掠过,阿六下意识地眯了眯眼,耳畔忽然响起此起彼伏的闷哼声……
风沙渐停,众人睁开眼睛,那些方才还耀武扬威的异族人以及虎视眈眈的毒蛇尽数栽地。
赫楚从郑千澜身后探出一个头,他看着叶临寒在风中翻飞的衣袂,惊叹道:“神仙呐。”
阿六的手不住地颤抖起来,他想起自己曾经在壑山一剑捅向叶临寒胸口的场景,当日若非有郑千澜在,只怕……
叶临寒若无其事地走回郑千澜身边,脸上的笑容颇有些得意:“可见识到为夫的功力了?”
郑千澜装模作样地替他擦擦汗,顺带在叶临寒的脸上摸了一把,笑道:“娘子辛苦了。”
赫楚没功夫大呼小叫,满脑子都是方才叶临寒运气于无形,以势放人的场景。
郑千澜调戏完叶临寒,又将目光移回了那散着淡淡红光的山壁:“如此说来,那山上的东西,当真是血红石无疑。”
叶临寒颔首道:“那那团黑黢黢的东西就该是圣祖庙了。”
阿六从远处走来,蹙眉道:“这山峰陡峭,并无丝毫可攀之处,要如何上去?”
叶临寒笑意盈盈地看了看郑千澜,后者心里一动,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被叶临寒一把抱了过去,山峰虽然陡峭,在叶临寒脚下却似乎与平地无疑,郑千澜望着底下一脸征愣的阿六与赫楚,笑喊道:“我们去去就回!”
叶临寒一头攀崖,直笑道:“若是好玩,便不回了。”
郑千澜好笑道:“寺庙能有什么好玩的?”
语毕,叶临寒已搂着他到了那悬崖顶上,郑千澜抬头望了望,牌匾上赫然正书着“圣祖庙”三字。
“还真被我们猜对了。”郑千澜笑道。
两人正要往里走,里头却抢先迎出来一女子,那姑娘上身着一短褂,腹部袒露,盈盈细腰单手可握,她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郑千澜与叶临寒身前,笑道:“老巫已恭候二位多时。”
叶临寒与郑千澜对视一眼,心道果然是族外多奇人。他们跟着那女子走进庙里,郑千澜看了看那姑娘曼妙的身躯,小声笑道:“我发现这儿还挺好玩的。”
“我们去去就回。”叶临寒挑眉看了看郑千澜,笑道:“君子需一诺千金。”
那女子将他们带到庙里一角落,迎面的那座墙由于光线的缘故隐没在黑暗里,郑千澜眯眼看了看,只觉那墙面很是粗糙,偶尔甚至会有小石子从上头稀稀落落地掉下,然而,却泛着幽幽的红光……
“二位公子辛苦了。”苍老的声音忽然从上头传来。
叶临寒和郑千澜俱是一惊,他们抬头望去,只见一老妪高高地坐在房梁之上,她衣衫褴褛,手里拿着一根类似于拐杖一样的东西,窗外的阳光斑斑驳驳地打到她的脸上,将那花白的头发与削瘦的脸颊照出几分诡异感。
她垂着头,一双布满精光的眼睛牢牢地粘合在郑千澜身上,后者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忍不住对叶临寒嘀咕道:“她该不会要劫色吧?”
叶临寒笑道:“她敢。”
话音方落,那老妪突然临空跃下,手上那根类似于拐杖一样的东西在日照中泛出刺眼的冷光,杖尖处居然突出一枚银针!
银针势如破竹,直直地往郑千澜的胸口袭去,叶临寒哪里肯依,将边上的人往后一推,叶临寒只身上前,然以叶临寒的功力,竟与那老妪过了短短三招就被她错身避开!
这下连郑千澜都惊了,天下竟有人能从招式上占得叶临寒的上风?!他屏气凝神,就要调整姿势,那老妪却已如鬼魅一般冲到他的身前。
“千澜!!!”叶临寒生平第一次感到恐惧,他看着那枚银针直直刺入郑千澜的胸口,一瞬间浑身透凉。
一刻、两刻……郑千澜的胸前却不见血,半响,他轻轻一笑,将那刺杖从身前移了去。
叶临寒回过神,他匆匆跑到郑千澜身边,后者安抚一般朝他笑了笑,从前襟处拿出一件东西,正是那日同枝河畔芜族女子送给他们的铜镜!
郑千澜叹道:“多亏有了它啊。”
叶临寒松了一口气,他眼含冷意地看了看那老妪,却见后者正对着那枚铜镜微笑:“果然是有缘人,不过若非有缘,也上不得这里。”
郑千澜一头雾水,那老妪抬起头,悠悠道:“请二位归还应血匣。”
两人微微一愣,心道还真是找对了地方。
郑千澜道:“婆婆究竟是何人?”
那老妪不答,她转身走到那枚粗糙的墙壁前,刺杖在角落里敲了几下,霎时庙里响起一阵巨响——
那墙壁上竟开出一个洞!
郑千澜看了看叶临寒,两人一同上前去瞧……
“这!”郑千澜瞳孔骤缩,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那洞里躺着一个身着黑衣的人,身体四处被白色丝线状一样的东西拉扯着,那些丝的另一头紧紧地胶着在洞穴上,这副模样本已让人心悸,但更令郑千澜感到震惊的是……
躺着的人长着一副极为英俊的脸,五官深邃,仿佛天然镌刻一般,即使闭着眼,也能让人从其身上感受到一股潇洒正然之气。
“大哥……”郑千澜双唇微颤,低喃一声。
叶临寒蹙了蹙眉,心里也极是惊讶,谁会想到一代豪侠郑翊天,会以这样的姿态卧居在这儿深山悬崖之中……
郑千澜努力平复着心头的情绪,叶临寒见状,朝那老妪冷声道:“为何他会在你手里?”
老妪道:“是我从壑山里把他捡回来的。”
郑千澜神色一凛,这老妪既然能说出壑山,那这洞穴里的人必非郑翊天莫属。
老妪道:“此峰名为血红崖,即血红石诞生之地,自古以来,我芜族人便将血红石视为圣物,因而代代守护此崖,然百年前,这崖中的血红石却被人攫取一块,天物为人暴殄,此后这血红崖常有崩裂坍塌之兆,是为天险……”
郑千澜蹙了蹙眉,往日里他倒对这些奇闻轶事颇感兴趣,然而此刻郑翊天躺在面前,他早已没了这耐心,只道:“这与我大哥有何干系?”
老妪看了看躺在那儿的郑翊天,又道:“三年前血红崖坍塌之兆愈烈,我以族中秘术卜卦,说壑山之下,但有救星。”
郑千澜犹疑道:“便是我大哥?”
老妪颔首道:“正是。然我发现他时,他正被埋于一座雪坟之下,我着力将他带回,当时他寒气入身,又中蝎毒,我废尽心力才令他恢复原气。”
叶临寒垂着眼,他想起站在自己身畔的人,竟是少有的沉默。
“还好……”一旁传来郑千澜如释重负的叹息,叶临寒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后者朝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还好,你没有杀了他。”
叶临寒愣了愣,他抿着唇去攥郑千澜的手,那一刻,他的身体竟不住地发起抖来。
郑千澜扯出一个笑容,他定眼望着郑翊天,眉宇间的担忧之色却无丝毫淡化:“那他又为何会变成这样?”
老妪道:“我说过,他是血红崖的救星。若论阴阳调和、中庸之功,当今天下无人能出其右,所以我将他救活……”
郑千澜诧异地睁大眼睛,他仿佛明白了那老妪的意思,一时,他的眼神变得极为冰冷:“你替他疗伤,随后再从他身上取功来填补血红石的空缺?!”
那老妪沉默不语,又道:“然人力终归有限,他以行将朽木,天险却仍未根除。你二人既携带我族中小女所赠铜镜,必身携应血匣,请两位为苍生着想,交出应血匣!”
“为苍生着想?”郑千澜冷笑一声,这一笑着实把叶临寒惊得不轻。
“若无他,只怕我郑千澜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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