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美人难戏-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敲门声犹在继续,轩尘看了看正在盛粥的郑千澜,对着门外快要闯进来的老鸨道:“郑公子嫌我抱着咯手,让我多吃些长点肉。”
  “噗——”
  赫楚喷出一口饭,又急忙用手捂住。
  敲门声忽然停了下来,片刻,外头传来老鸨愉悦暧昧的笑声:“应该的,应该的,你可得伺候好郑公子,这小厨房里缺什么材料,妈妈一会儿让人给你送来。”
  轩尘虽为伶人,却不知有何本事,得众多达官显贵的庇护,老鸨不能逼他做生意,只能眼巴巴地盼着他能有看上眼的客人,也好多给她进点金,这会儿他愿意花心思服侍郑千澜,老鸨听了自然开心。
  赫楚想笑不能笑,只是转着眼珠子看着房里的几人,轩尘悠然自得地夹了一口青菜,郑千澜则是端着碗走到叶临寒的床榻边坐下。
  叶临寒倚在床头,不过一天,他的气色已然好了不少。
  郑千澜将手里的粥递到他面前,叶临寒看了一眼,笑道:“我想吃肉。”
  郑千澜微微一愣,他没想到叶临寒会提出赫楚式的要求,他看了看叶临寒那张受了伤的美人脸,笑道:“你身上带伤,还是吃些清淡的好。” 
  叶临寒挑挑眉,笑道:“怕你嫌我抱着咯手。”
  轩尘转过头看了叶临寒一眼,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触。
  郑千澜嘴角一抽,他瞥了眼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赫楚,后者愣了愣,正蹙起眉头苦想法子之际,轩尘笑道:“我去看看还有什么补身子的东西,一并拿来。”
  语罢,轩尘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门,赫楚瞅了瞅情况,也跟着跑了出去。
  叶临寒看着那扇堪堪关上的门,对郑千澜笑道:“可觉得我像个恶毒妇?”
  郑千澜微微一愣,被叶临寒的比喻给逗笑了出来,他舀了一勺粥递到叶临寒嘴边,笑道:“你这人……就是被你咯死我也认了。”
  屋内不住有笑声传出,轩尘站在门口停了片刻,转身往小厨房走去。
  赫楚暗叹郑千澜有了新欢忘了旧爱,连忙上前道:“哎,轩尘公子,你也不要太难过,这俗话说……”
  轩尘看了眼赫楚,笑道:“赫楚,你跟着你家公子有几年了?”
  赫楚愣了愣,答道:“五年。”
  轩尘点点头,又道:“你可有见过他那么开心的模样?”
  赫楚眨眨眼睛,不假思索道:“他每天都很开心。”
  轩尘轻轻一笑,他拍了拍赫楚的肩膀,叹道:“可自打我认识他以来,就没见过他那么开心的模样。” 
  “轩尘公子……”不知为何,赫楚觉得轩尘在说这话时,连声音都带着愉悦,“你认识我家公子有多久了?”
  赫楚只记得,在他跟着郑千澜的时候,轩尘便已与他相熟了。
  轩尘笑了笑,神情颇有些怀念,他道:“十五年。”
  “啪——”
  两人拐过一个转角,长廊那边的窗户却突然破了开来,紧接着一个黑衣汉子翻身进来。
  “主人。”那黑衣汉子垂着头,单膝跪在轩尘面前。
  轩尘道:“有何发现?”
  黑衣汉子道:“青龙帮帮主及不少帮众被关在张家里的茅屋里,属下已着人带回来,还有……”
  那黑衣汉子从前襟里拿出一个药瓶递给轩尘:“他们内功不济,据属下判断,该是被下了这药。”
  赫楚白天听了郑千澜他们讲了赤何的事,这会儿听说青龙帮的人散了功,当即就道:“肯定是赤何当初害了各大门派的那个散功药。”
  轩尘不置可否,他屏住呼吸打开那药瓶看了看,又重新将其塞上,他思忖片刻,道:“我见过这药。”
  赫楚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轩尘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在宫里。”
作者有话要说:  伦家最近要开学了,不开心T ^ T
事情要多起来啦,以后可能会变成隔日更,希望小天使们多多担待,永远爱你们,么么哒~~

☆、第三十二章

  郑千澜摩挲着手里的小药瓶,半响,他的脸上露出个淡淡的笑容:“宫里……难不成是出自‘无陵’?”
  轩尘愣了一下,仿佛没想到郑千澜会提到那处地方。
  无陵,由一群行踪不定,身份不明的武学高手所组成的皇家特务班子,说好听点是替皇帝侦探情报,监察贪污舞弊,其实,长点心眼的人都知道,他们的职责远远不止这些。
  轩尘沉默片刻,摇头道:“无陵多年如一日,他们要杀便杀了,断不会折腾这些弯弯绕绕。”
  郑千澜轻轻一笑,一直靠在榻头边的叶临寒却记起了些什么,他笑道:“你可还记得你的那桩婚约?”
  婚约?
  轩尘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郑千澜,后者沉默片刻,他又望了望那小瓷瓶,喃喃道:“是兰妃……”
  “兰妃?!”轩尘显得有些惊讶。
  “当日我在一通弄巧成拙下中过这毒,就是在兰妃娘娘的娘家,罗肖城张家庄里。”郑千澜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难不成娘娘后悔了,又想让我去当她的妹夫了?”
  叶临寒挑挑眉,揶揄道:“不如你回去试试?”
  郑千澜想到张家二小姐的模样,心里直抽搐。从袖子里掏出那盒焕颜膏,郑千澜一边用手沾了就往叶临寒的伤口上抹,一边笑道:“我现在是有妇之夫了,该好好疼娘子才是。”
  叶临寒不等他抹完,便伸手抓住了郑千澜的手腕,他轻轻一笑,更正道:“是有夫之妇。”
  轩尘默默地站在原地,对于叶郑二人打情骂俏一事恍若未见,脑海里飞快地将关于兰妃的情报过了一遍,他道:“我去查查。”
  见轩尘二话不说出了门,叶临寒忍不住将郑千澜拉到身前,他一只手抱着郑千澜的肩膀,笑道:“你怎么总有办法让美人对你死心塌地呢?”
  郑千澜把玩着叶临寒耳后的头发,笑道:“没办法,谁让我风度翩翩,才貌双绝呢。”
  一晃到了正午,轩尘没有回来,只是着人将饭菜送到房里。倒是赫楚,从昨夜起就琢磨着怎么替青龙帮一众人解毒,眼下总算是得空了。
  郑千澜喂完叶临寒,眼看赫楚一副累死累活的模样推门进来,不由笑道:“你不是去解毒了吗,怎么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赫楚有气无力地叹道:“公子,你就别寒碜我了,我可是替你在那头寒暄,青龙帮的人一个接着一个上来千恩万谢,那帮主还说要亲自登门,我可是拼上老命才阻止他的。”
  郑千澜但笑不语,脸上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赫楚走到桌边提起一个鸡腿咬了一口,又堪堪地走到叶临寒身边替他把脉。这疲惫归疲惫,叶临寒中的毒非同小可,自是大意不得的。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赫楚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了叶临寒一眼,后者轻轻一笑,那笑容比之以往又灿烂了不少。 
  郑千澜一门心思在叶临寒的毒上,倒没去关注两人之间的动静,只道:“如何?”
  “毒性已祛得差不多了,再服上几帖药就可好了;不过……”赫楚又看了眼叶临寒,喃喃道:“身子还有些虚弱就是了。”
  郑千澜点点头,对叶临寒笑道:“身子虚不怕,这两日总是喝粥,我去让轩尘的小厨房做些营养补品来。”
  眼看郑千澜出了门,赫楚脸上的神情顿时崩不住了,他拉着叶临寒直道:“叶宫主,你这身子都快大好了!”
  叶临寒点头道:“没事便用心法调理心脉,已无碍。”
  赫楚道:“那你怎么刚才还暗示我骗公子呢?”
  自打郑千澜和叶临寒认识以来,两人几乎形影不离,赫楚与其低头不见抬头见,时日久了,叶临寒有些动作他倒也能读懂些。
  叶临寒他看了看那满桌子还在散发着热气的菜,轻笑道:“我喜欢看他为我忙进忙出的样子……”
  赫楚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或许就是小夫妇间过日子的情趣。
  郑千澜端着碗红枣莲子羹进来的时候,就见赫楚和叶临寒凑在一起嘀咕些什么。           
  “哎,养了个白眼狼,你这小子,是不是在打我家大美人的主意?”郑千澜走到床榻边,对着赫楚一通调侃。
  赫楚机灵地给郑千澜腾了个位子,嘿嘿笑道:“我哪敢呐,我正和叶宫主说应血匣的事呢。”
  郑千澜愣了愣,问道:“解了那木盒子了?”
  赫楚得意洋洋地点点头,叶临寒适时将东西挪到了郑千澜面前,那是一个泛着微微红光的小匣子,从匣子底部往上镌刻着不知名的图文,顶上有两道仿佛被刻意镂出来的长痕,两只似鸟一般的生物伏在旁边,他们彼此对望,眼神交汇间,里头暗含的深情被刻画得栩栩如生。
  郑千澜轻笑道:“只羡鸳鸯不羡仙呐。”
  他将匣子微微转了方向,那红光啥时更加强烈了起来,郑千澜愣愣地看了一会儿,笑道:“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血红石吧?”
  古籍有载:血红石诞于天险之际,乃上古原石,逢光愈璨,有魅人之色,坚不可摧。
  叶临寒颔首笑道:“我放才用了三成功力试了试,感觉比那缠古木还要牢上许多。”
  郑千澜笑道:“知你心急,不过你身子还没好透,何必跟这三不像的匣子过不去?”
  赫楚听到“没好透”三字,不由得窃笑了一声。
  叶临寒看着郑千澜将手里的匣子翻来覆去的捣腾,脸上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道:“我心急,你就不急了?”
  郑千澜停了手里的动作,他看了看叶临寒,笑道:“我是想快些打开它,也好讨美人欢心。”
  恰在这时,轩尘从外头推门进来,眼睛被那匣子透出的红光闪了一下,他惊道:“血红石?!”
  郑千澜掂了掂手里的匣子,笑道:“单凭它这副皮相,也怨不得别人称它是“武林至宝”。”
  轩尘盯着那匣子看了一会儿,随后想起正事,他将查到的关于兰妃的事细细说了一遍,什么八年前在罗肖城被皇上相中,自此进了后宫云云,多数都是大家一早就知道的事。
  轩尘道:“在我调查过的人里,她是最干净的一个,若非她本身就是个没什么来头的大家闺秀,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轩尘看了郑千澜一眼,屋内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神色都凝重起来。
  良久,郑千澜轻笑道:“她若真想对我做什么,又或者与我大哥一事有关,总还会再来找我的,眼下她是皇上宠妃,我可没胆子去采皇上的美人花,还是静观其变吧。”
  他微微一顿,看了看手里的应血匣,笑道:“还是替我家大美人开匣子要紧。”
  叶临寒挑挑眉,神情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倒是赫楚,耳朵灵敏地捕捉到了郑千澜话里的关键词,直叫道:“诶,公子,你刚刚说庄主怎么了?怎么就和兰妃有关系了?”
  叶临寒看了看郑千澜,笑道:“你没告诉他?”
  郑千澜看了眼赫楚,故作嫌弃道:“长得不好看,嘴巴又大,懒得告诉他。”
  赫楚指指自己,脸上顿时生出委屈和怨念来。
  接下来的两日,赫楚日日缠着郑千澜让他把话给吐干净,还成天嚷嚷媳妇知道的事,管家也该知道。
  郑千澜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只道:“你什么时候代替子墨成了我的管家了?”
  赫楚嚷道:“韩掌事到现在可都还没回来,我一个人管那庄子四天可不容易了,这一日看庄子,终日是管家呐!”
  郑千澜笑道:“就你这模样,多涂两盒焕颜膏我再考虑吧。”
  不理会赫楚在后头的大呼小叫,郑千澜对韩子墨还未回庄一事挂上了心。
  又过了两日,叶临寒的伤总算“好”全了,脸上的伤口也淡去不少。应血匣搁在眼前,他们总也坐不住,就想着早点出去寻法子把东西给打开。
  轩尘站在后门处,看着要动身的三人,或者说,是看着要动身的郑千澜,问道:“公子此行打算往哪儿走?”
  郑千澜笑道:“往西去,早前听说那里有人见过血红石,就想去寻寻法子。而且那头有连颖山庄下不少商铺,顺道想去寻寻子墨的消息。”
  轩尘点点头,他看了看郑千澜,欲言又止。
  外头赫楚把马牵了过来,郑千澜道了声告辞,便蹬足上马,三人三骑愈行愈远,很快便消失在了轩尘的视线中……
  几人趁着日头赶路,一路上郑千澜还顾念着叶临寒的伤,时不时地与他说些胡话,将行程放慢了些。赫楚跟在后头,心道凭自家公子那聪明劲儿,竟也有被唬得死死的这天。
  三人一路上插科打诨,到下一座城池的时候已是黄昏。牵着马入了城内,里头铺天盖地的人声却把他们大大地惊了一番。
  街头巷尾,自城门往里四处都是身上抹了染料的姑娘,她们身上穿着些露脐的异族服装,脸上焕发着动人的笑意。
  郑千澜愣愣地看着那些美人,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叶临寒笑道:“难怪郑兄要把铺子都开到这儿来。”
  郑千澜干咳一声,笑道:“我想起来了,这里住的大多是芜族人,今日正好赶上他们的同枝节。”
  叶临寒但笑不语,目光片刻不离地盯着郑千澜。       
  城里有不少姑娘发现了这头的动静,她们看着叶临寒与郑千澜一同进城,二人出众的相貌顿时让好些人都红了脸。
  远远地,有两个东西直直飞来……
  二人眯了眯眼,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挡,抓到手心后才发现,那竟是两个绣工精致的香囊……
  人群中有两个姑娘对视一眼,兴奋不跌地跑到郑千澜与叶临寒的身边……
  “公子,你接了我的香囊,今夜便是我的了!”
  两个姑娘一手抓一个,拽着郑千澜和叶临寒的手就往外头拉。叶郑二人对视一眼,视线竞相落到对方被抓住的那只手上……
  

☆、第三十三章

  郑千澜看看搭在叶临寒手上的那只纤纤玉手,又看了看自己的,心里一时愉悦,一时又有些不是滋味。
  “这位姑娘。”叶临寒甩了身旁姑娘的手悠悠走来,他看了看郑千澜,一把将他拖到身前,随后对拽着他的姑娘笑道:“他是我的人。”
  郑千澜眨眨眼睛,仿佛一时回到了韶华楼下的那个夜晚。
  叶临寒抽了郑千澜手心里的香囊,连同自己那份一起塞到其中一女子的手里,那两个姑娘愣了愣,看着他们的眼神从爱慕变成了一种暧昧。
  其中一姑娘娇笑道:“二位早说是一对儿,我们姐妹也不来讨这嫌了。”
  郑千澜心里颇觉遗憾,虽然他不喜抓着叶临寒的那姑娘,但是对于自己身边这个倒是很有好感。
  郑千澜看了看自己身边转身要走的姑娘,目光在不经意间停在了她的腹部。
  “姑娘!”郑千澜喊住那女子,同时将自己的手搭上那女子的肚脐……
  “呀!”那女子叫了一声,一张脸顿时通红。
  叶临寒眯眯眼,用力掐了掐郑千澜的手心,后者不为所动,他将手放到那姑娘的肚脐上摸了一摸,里头竟有一颗含着淡淡红光的珠子。
  凉凉的触感似曾相识,郑千澜若有所思地问道:“这可是血红石?”
  那女子的脸涨得通红,一时连郑千澜问什么都没听清,她身旁那女子见状,不禁笑道:“这是我阿妹仿着圣祖庙后的石头自个儿做的。”
  “圣祖庙?”郑千澜看了看叶临寒,两人都有些疑惑。
  那女子笑道:“神农架以北那块儿地,由我们芜族人的先辈建起来,供奉神灵的寺庙。”
  郑千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正想再问些什么,却见先头被他摸了肚脐眼的那姑娘拉着她姐姐满脸通红的跑了。
  “看着胆儿挺大的,怎么摸一下就跑了呢?我记得芜族的女子该更奔放些才是。”郑千澜没脸没皮地笑了笑,心里却将那圣祖庙给记下了。
  叶临寒拉了拉郑千澜的脸颊,沉声笑道:“摸得可舒服?”
  “挺细滑,跟羊脂白玉似的,还很软。”郑千澜细细回味,却见叶临寒的神情有些不太对。
  郑千澜嘿嘿一笑,他将手搭上叶临寒的腹部揉了又揉,说道:“不过没这处舒服,。”
  叶临寒眼色一深,他将手放到郑千澜的臀部上掐了一掐,笑道:“更没这处舒服。”
  郑千澜微微一惊,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叶临寒会做出这样的举动,饶是他脸皮再厚,也不由得怔住了。
  叶临寒看了看郑千澜的模样,心里很是愉悦,笑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郑千澜点点头,叹道:“为师受教了。”
  城里灯火通明,火红的灯笼挂满了大街小巷,路边回响着小贩的叫卖声,场面岂一个“闹”字了得。
  二人穿梭在人群中,赫楚早已一路吃吃喝喝,不知闲逛到哪儿去了,郑千澜也就由着他,毕竟前番他们几次遭难,身心确实都有些疲累了。
  “哈哈哈——”
  “讨厌~”
  远处的河里传来嬉笑声,岸边围满了欢声笑语的人们,郑千澜和叶临寒走近一看,发现有好些个男男女女浮在河面上,他们浑身湿透,却依旧乐此不疲地将水往对方身上泼。
  “这是在玩什么呢?”郑千澜颇觉新鲜地望着。
  旁边有一老丈笑道:“这是芜族的习俗,这河叫同枝河,传闻里头有十全女神,但凡浸了这河水的人呢,都可把一身的霉运洗去,从此安顺如意,这有情人下去呢,还能成就姻缘,岁岁恩爱。”
  “原来如此。”郑千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正想问叶临寒要不要一起下去洗洗,整个人却在一瞬间被拖到了河里。
  沁凉的河水包裹着身子,沉重的四肢百骸仿佛置身云端,鼻息间传来清新的香意,让郑千澜几乎忘记自己是被强拽下河的。
  “这河确实与众不同。”叶临寒扬了扬唇角,他一手抓着郑千澜的手腕,脸上颇为享受。
  郑千澜见叶临寒二话不说把自己拖下水,也知他起了玩心,直笑道:“咱们这一路也算得上多灾多难了,洗洗也好,省得接下来又不知道要在哪儿中什么奇怪的毒了。”
  说着,郑千澜抬手拍了拍河面,霎时间水花四起,一并浇在了叶临寒的头上。
  郑千澜大笑一声,他定眼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人,却在一瞬间呆住了。
  远处阑珊的灯火隐隐绰绰地打在叶临寒身上,他的发丝因为浸水变得更为柔顺,脸上滴着水珠,撩人的凤眸里含着深深的笑意,整个人褪去了几分凌厉,显现出一种别样的妩媚。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郑千澜不自觉地凑近,诱惑撩拨着他的内心,他将双手搭在叶临寒的脸上,拇指轻轻地抚摸着他脸上快要愈合的伤口。
  “大美人……”郑千澜低喃了一声,慢慢将唇附上了叶临寒的唇畔,宛如蜻蜓点水一般啄了一下,郑千澜缓缓退开,他抚了抚身前人的发丝,轻笑道:“你是我的。”
  叶临寒眼色骤深,他伸手将郑千澜圈到怀里,用手指夹住他的下颚,二话不说就将唇重新覆了上去,舌头直直撬开郑千澜的牙关,叶临寒的吻宛如狂风暴雨一般落下,他不断地吮吸与舔咬,一点点汲取怀中人嘴里的津液……
  郑千澜不甘示弱,伸出舌头就想反击,不料却被叶临寒逮住空隙,两人的舌纠缠在一起,叶临寒搂紧郑千澜,又不住地加深这个吻……
  “你也是我的……”叶临寒低语着,两人慢慢分开,牵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郑千澜轻轻一笑,他伸手抱住叶临寒,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暖意慢慢升起……
  “好!”河岸边响起叫声,二人莫名地转过头去,只见围在岸边的人都在看着他们鼓掌。
  芜族民风开放,又将情爱看成是美神的化身,因而只要是有情人,无论男女,都会得到祝福。
  “天……”拼着凑热闹的心思挤过来的赫楚,看着眼前这一幕,手里的糖葫芦瞬间掉在了地上。
  郑千澜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只道:“下次换个地方亲。”
  叶临寒调侃道:“你还害羞了不成?”
  郑千澜道:“我怕你被我亲晕过去,被人看了笑话。”
  叶临寒挑挑眉,他用手指磨磨郑千澜被他啃得有些肿起来的嘴唇,笑道:“你是怕自己成为笑话吧。”
  二人又泡在河里纠缠了一会儿,这才堪堪上岸,赫楚一见,急忙迎上去,他脸色微红地看着二人,好半天都说不上话来。
  郑千澜见状,笑道:“脸这么红,难不成是得了芜族美人的青睐?”
  赫楚张着嘴巴,想要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两位公子。”一旁有一个芜族姑娘面带红晕地走过来。
  郑千澜与叶临寒对视一眼,心道他们都亲成这样了,难不成还会被人求爱?
  那姑娘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片刻,随后将两面小铜镜递到他们面前,娇笑道:“这是我们芜族老巫亲手制的铜镜,唯愿有情人终成眷属,二位公子方才……我们姐妹都看到了。”
  郑千澜往远处瞧了瞧,只见河岸边凑着好些女子,都带着笑意望着他与叶临寒,那里头还有他们刚进城时遇见的两个。
  郑千澜看了叶临寒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从那姑娘手里拿过铜镜,镜面是暗沉的古色,后面还镌刻着一行字……
  “但愿人长久”
  郑千澜心里一动,又转过头去看叶临寒的,果不其然,下头写着“千里共婵娟”。
  二人不由得想起在副京城郊的那个夜晚,心里都觉得遇到了奇事。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郑千澜和叶临寒又在街头巷尾逛了好一会儿,赫楚跟在两人后头,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公子,你们这算是定下来了?”赫楚的脑子里一直回想着方才的画面。
  两人转头看了他一眼,皆是但笑不语。
  郑千澜带头拐过一个转角,三人停在了一处大屋前,赫楚抬眼看了看,顿时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丢到了脑后,直冲里头喊道:“老吴!”
  里头匆匆跑出一中年人,见了赫楚,直笑道:“呦!赫神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郑千澜见状,不由笑道:“还挺吃得开,你是不是经常来这骗吃骗喝?”
  那叫老吴的中年人看了看郑千澜,脸上立马又换上了一副恭敬的神色:“公子!”
  郑千澜点点头,转头对叶临寒道:“这是连颖山庄下头的米铺,这个是掌柜。”
  说完,郑千澜又对着老吴道:“这是我娘子。”
  “是相公。”叶临寒更正道。
  老吴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们,赫楚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叹了句:“习惯就好。”
  三人进了铺子里,老吴先叫底下人出来问了个好,随后又给郑千澜他们奉茶,郑千澜拂了拂杯口上的热气,问道:“子墨可来过?”
  老吴愣了愣,躬身道:“未曾来过。”
  郑千澜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神情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老吴又道:“韩掌事本该在半月前就到了,不知为何拖了这许久,铺子里有好些东西来不及呈上,我正苦恼着呢,如今公子来了,总算也有个清算的地了。”
  郑千澜看了老吴一眼,放下茶杯从椅子上起身,对着叶临寒和赫楚道:“我去去就来。”
  叶临寒看了看老吴,又看看郑千澜,半响,他笑道:“我在这儿等你。”
  郑千澜跟着老吴进了铺子后头的小院,郑千澜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停下了脚步:“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
  连颖山庄商铺里的规矩,若掌事不来清算一月的收支,则由负责的掌柜亲自纳表明细,随后再送到山庄下的驿站,如何也不会有等主人家来了才清算的道理。
  老吴微微一愣,他转过神来,对着郑千澜作了辑,随后将一个土黄色的信封递到郑千澜手上,说道:“韩掌事留给公子的信。”
  郑千澜挑挑眉,从老吴手里拆了信,展开信纸细细一扫,郑千澜的脸色骤然大变。
  他将信折了塞进衣服前襟,对着老吴道:“后门可有马?”
  老吴道:“有。”
  郑千澜点点头,神色凝重道:“先不要告诉赫楚还有我家那大美人,你想办法拖住他们。”
  老吴连连应下,回过神来时,郑千澜已没了踪影……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终于让这两只亲上了,伦家现在已经狼血沸腾了_(:з」∠)_!!

☆、第三十四章

  月亮悬上房檐,晚风抽动着树叶发出“娑娑”的响声,郑千澜赶了半个时辰的路来到一座破庙前,才一翻身下马,里头便有人开门迎出。
  “公子!”开门的人,正是消失了好些日子的韩子墨,淡蓝色的袍子上染着一些污泥,他的头发有些凌乱,整个人一眼望上去显得有些狼狈。
  郑千澜抬手拂了拂他肩膀上沾到的一根草,问道:“雅泉怎么样了?”
  韩子墨侧身让郑千澜进门,脸上不由浮出焦急的神色:“伤势有些严重,不过陆崖主给自己上了药,施了针,性命已无大碍。”
  郑千澜闻言,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么多日也不见你回来,一来信却说雅泉重伤,还让我务必一人前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韩子墨沉吟片刻,叹道:“公子还是直接问陆崖主吧。”
  两人一起进了佛堂,烛光隐隐绰绰地照在屋子里,破旧的佛台下面靠着一个人,冷峻的面容微微泛白,他一手捂着胸口,乍眼望上去十分憔悴。
  仿佛察觉到了郑千澜的到来,陆雅泉抬了抬微阖的眼,漠然的神情慢慢柔化,他扬了扬唇角,轻道:“千澜。”
  郑千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其除了虚弱点以外并无异常,脸上不由浮出一个欣慰的笑容,他道:“究竟是什么人,能把你伤成这样?若长得丑,我便替你报仇去,若是长得好看……”
  陆雅泉看了看郑千澜,淡然无波的眼中慢慢浮出凝重之色:“我有你大哥的线索了。”
  要说的话在一瞬间消在了嘴里,郑千澜愣愣地看着陆雅泉,神情有些惊疑不定。后者侧首望了望不远处的一扇偏门,淡淡道:“出来吧。”              
  那三个字无比清晰地打入郑千澜的耳中,他凝了凝神,视线慢慢移到那扇门上……
  里头走出来一个身着灰色布炮的男人,他的长相很是普通,唯有那双眼睛带着一种铮铮的坚定,那是只有饱经风霜,受过岁月打磨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郑千澜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那不是郑翊天,带给他的震撼程度却不亚于郑翊天。
  “阿六……”郑千澜的目光在男人的身上不住逡巡着。
  阿六是当年郑翊天在庄里时的贴身侍从,说是侍从,其实两人的感情和结义兄弟也无甚两样,只是,他早在三年前郑翊天消失之前,便已不知所踪了。
  阿六凝视着郑千澜,眼眶渐渐涨得通红。他曲下腿,膝盖直直地撞在水泥地上,脸色却未变分毫,他只是静静地望着郑千澜,半响,才扯着有些沙哑的嗓子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