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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相随-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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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尊大人深明大义,卑职实在是佩服。听说今日有百姓投状,大人升堂审案了。”
  见左万年闲话扯了半天,终于点到正题,徐衡道:“是有此事,左主簿虽在家修养,县衙的消息到是灵通的很啊。”
  左万年连忙道:“不敢,不敢,只是不瞒您说,这人正是我的族侄。”
  徐衡也装作不知,故意道:“哦?不想他竟和左主簿还有这层关系。”
  左万年暗骂一声狐狸,装什么,表面却是诚恳恭敬道:“还望县尊大人明察,这孩子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心地纯善,平常最是遵纪守法,定然不会做这杀人害命的事。”
  “是吗?可是此人的确犯了人命官司。”
  “县尊大人明鉴,切不可冤枉好人啊,还望大人再细细查验。”
  徐衡只做出一副为难模样“这些时日,县衙的吏役,抱病缺席旷职者甚多,就连调阅往日卷宗,也是人手不够。更遑论调查取证,所需人手更是吃紧。本官也是无能为力啊。”
  原来在这等着他呢,左万年心想,这是下马威起作用了,徐衡看来也是受尽无人可驱使,诸事无头绪的苦楚了,“大人放心,卑职身体已无大碍,明日自来点卯应职,我相信这合衙僚属,都与我一样,迫切想要为大人分忧,供大人驱使。家中有事的,定然都已经处置好了,明日他们都会前来。”
  “左主簿真是能人干吏啊!多日困扰本官的难题,竟然能轻而易举的化解,县衙一干人等,都像是在你的掌控之中了,呵呵。”
  “不敢当,不敢当。只是卑职生于文阳,长于文阳,对同僚们知根知底。他们家中有事,一时告假也是有的,手头上的事几天来,也尽能处理了。实在有难为之处,也不能因私废公,一直缺职啊。”
  徐衡也不在意这些,左万年肯定能将人都调集回来,但是回来之后呢。只要左万年暗地里指使,吩咐下去的事推三阻四,阳奉阴违,还不是跟没来一样。“那真是太好了,可是左主簿,此案证据确凿,你那族侄也已经供认不讳,签字画押了。哎,这可难办啊!”
  找人脱罪还不好办,左万年见他还不松口,知道这条件他不满意:“大人,我那族侄生性良善,待下人宽和。定是有恶奴倚势,在外作威作福,至打死了人,又推将到主人身上。请大人务必查明真相,手刃恶奴,还我那族侄一个公道。我和族兄必然感激不尽。”
  说着,就有随行之人搬进来一个箱子“这是我族兄为县尊大人和随行差役准备的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望大人笑纳。”
  徐衡看着满箱子银锭,心想左家还真是豪阔啊,一出手就这么大方,也不知这几年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面上却是不满足的样子“要说取证再审,也非是不可,只是上上下下,为了这个案子不眠不休,异常辛苦,取证问供,人力物力,消耗颇多。也不能让这些下属白白忙碌吧。”
  我呸!什么人力物力,什么属下,好你个徐衡还真是贪得无厌啊!竟然嫌少,好大的胃口,先前还道你是个清官,就怕你不要呢。
  好,既然你敢狮子大开口,不撑死你。贪污受贿这么大把柄落我手上,参你一本就让你抄家灭族。
  抓到徐衡把柄,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左万年轻松许多“请大人您放心,我和我那族兄不会让他们白白辛苦的。只是今日走的匆忙,不曾多预备。等案情进一步查明,我们必然举族感谢大人。”
  哟,这是怕给钱不办事啊,徐衡知道,左万年拿捏了他的短处,底气足了。这才是真正开始抗衡,讨价还价。看来自己麻痹他了。
  两人目的都已达成,徐衡也松口道:“那恶奴自己做下的恶事,却让公子背锅。实在可恨,本案始末还需再详查。”
  “多谢大人,您真是青天大老爷呀!”
  

  ☆、速战速决

  风声已经放出去了,如今街头巷尾,茶馆酒肆,甚至坊郭集市都在谈论左家的公子左春鸣这次犯的人命官司,被衙门查出实据,定罪收押在监。只等执行的旨意一到,就要处斩。
  有左主簿这座靠山,有些懂门道的都在观望,认为左家不会这么轻易让左春鸣伏法。也有些家族认为,这是新县令敲诈左家的筹码,这都是贪官惯用的伎俩。
  但是被左家欺压的百姓可不管这些弯弯绕绕,从前案子被县衙轻轻压下,致使这些人有苦无处诉,有冤无处申。好不容易来了个新县令,竟然能为民做主了。那从前的苦主心里又燃起希望,都纷纷前来县衙告状,请大老爷为他们主持公道。一时间民怨沸腾。
  徐衡正在跟伍云舟商量对策,“今日左主簿已经点卯上衙了,倘若衙门有什么风吹草动,肯定瞒不过他。我若一直关着左春鸣,以他的精明,定能从中窥得蛛丝马迹,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伍云舟心里也明白,以扣押左春鸣来牵制左万年,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我们要兵贵神速。俗话说: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道理是不差的。其实只要只要拿下左万富和左万年这两个首要之人。其他族人没有出众人物,不成气候,到那时群龙无首,一盘散沙,必然也翻不起什么大的风浪。”
  “那要以何种罪名呢?”
  “以何种罪名不是最紧要的,就说有人状告他们,传唤他们前来问话。但是案子是可以慢慢审理的,立案调查,取证问供,都需要时间。而把他们羁押在此的这段时间里,我们才可以慢慢部署其余的事情。
  至于罪名,左万年利用职权,于税收一事,中饱私囊,甚至有没有亏空府库公银,这都是需要查明的。而左家,不法之事更是罄竹难书,靠着巧取豪夺,强占民田,隐匿户口,逃税避税。高息放钱,致使多少贫苦百姓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这都是需要一件一件查明的。
  “可是想要拿住他们,又谈何容易,一位是一方的巨贾豪绅,一位是县衙实际掌权人,想要同时扣押这两个人,是何等艰难。他们家丁仆役众多,不可能束手就擒,而我们又没有那么多人手。
  “兄长所言极是,并且倘若他们提前知晓我们真实的计划,肯定会撕破脸皮,顽抗到底。到那时定会用尽手段来构陷你。所以,一切计划,最紧要的,是不可走漏风声。
  至于人手,则可请徐管事,从告状的这些人中,雇佣些年轻力壮的乡民健勇,人越多越好。
  再有,兄长任官文阳,应该还没正式的见过这文阳有头有脸的一众人物吧!”
  徐衡心领会神,“哈哈,我明白了,那就设宴,发帖子,我初来文阳,是该见一见地方的富商权贵啊。”
  “兄长睿智。到时宴会之上众商显贵云集,他们随行只带一两个服侍的随从,而这些乡民健勇则秘密潜伏在四周,只等你一声令下,便把这二人拿下。
  再有,左家的贿银,兄长还需想个明目。就说左家捐献,或是给县里修桥铺路,或者慈善赈济。你当众拿出凭证字据,也绝了左家的后路。”
  左家大宅,两位族中举足轻重的人物正在一起议事。
  左万富指着一旁的帖子说道:“我们这位县令大人到底是什么意思,银子已经送去了,却还扣着我儿不放。今日又差人来下帖,请咱们去赴宴,不知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兄长倒是不必担心,以我看,徐文博是既能隐忍,又贪得无厌的人。他扣住侄儿不放,又邀请各大豪族前去赴宴,必是不安好心。
  想必是要从各大豪族身上狠狠敲一笔,而侄儿的作用,就是那儆猴的样本。你想,凭我左家如今的地位,嫡系子孙说扣押就扣押,其他各族会怎么想。
  怪我,但分我嘱咐侄儿警惕些,也不能着了徐文博的道。”
  “谁又能料到,他从前的软弱都是装出来的。若只是想敲诈些钱财,倒也没什么,就怕他心存鬼胎。”
  “兄长不必担心,秋收已近,他初初任官,肯定也不想上司参奏他税收不力,若想在官场混下去,必然得倚仗我们。”
  

  ☆、宴席

  前院宾朋满座,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而这场戏,不需要伍云舟出场。所以他没有参与这次的宴饮,只是一个人对月独酌。
  明月清风,树影婆娑。
  “先生,依您看,今夜的事情可成吗?”大成已经养好了伤,一身仆从装扮,侍奉在伍云舟左右。
  伍云舟灌了一口壶中的酒才说道:“自古富不与官斗,乃是至理名言。今夜之后,左氏一族,将再无往日之辉煌。
  更何况,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为富不仁,与民结怨,引得众怒,虽有万贯家资,坐拥文阳半壁势力,也必将土崩瓦解,支离破碎。
  你的事可都料理妥当了?”
  大成躬身答谢道:“回先生,已经料理好了,还要多谢先生给的银两,我才能将阿姐好好安葬。如今我已是孤身一人,再无牵挂。从此愿跟随在先生身边。端茶倒水、侍奉先生。”
  “你可想好了,我不过是一个落第的书生,前途未卜。这里的事情将要终结,等到税收之后,我便要返回家中去了。
  徐县令这里正好缺人手,你带人在本村和附近各村落中大肆传播左春鸣伏法的消息,又帮助徐管事挑选可靠的年轻力壮的乡民。本已是有功,在县衙之中能讨个极好的差使。也总好过你跟随我,前程不明,又背井离乡,思念故土。”
  大成摇摇头回复道:“说出来先生可能不信,不知什么因由,跟先生相处,总让人觉得舒适,心安。好像有再难的事,都不用惧怕。我想好了,愿意跟随先生,不管身在什么地方。请先生收留于我。”
  伍云舟应许道:“好吧,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总不叫你挨饿受冻就是了。
  你遭逢此劫,大难不死,必然否极泰来,后福无量,今日赐你名为福成,你可愿意?”
  福成忙磕头道:“谢先生赐名,小的愿意。”
  正说话间,就有徐衡心腹仆从来报“伍先生,前面大事已毕。”
  “哦?文博兄还真是雷厉风行,前面宾客如云,诸事可还顺利。”
  “回伍先生,酒宴正酣之时,我们家老爷突当着众宾客的面,突然询问起左主簿和左大老爷,有人状告他们,而后备述种种罪行,问他们可有此事。
  两人拒不承认,左主簿还气愤填膺,当场摔了杯盏。不一会,左大老爷借口入厕,打算从后门先走,被暗处的青壮擒住。
  左主簿大闹宴席,对着我家老爷破口大骂,指责他没有真凭实据,无权拘押一县主簿。出口种种污言秽语,小的不堪入耳。左主簿平素就有些威仪,而我们雇佣的这些青年健勇,不过是平民子弟,临近眼前,都畏惧左主簿威势,竟不敢上前擒拿。
  眼见事要不成,老爷正焦急之时。不想今晚无声安坐一隅的林维扬林县尉,突然上前,高声呼喊,称左主簿有嫌疑,县衙要拘捕问话,制住了左主簿。
  幸亏林县尉智勇,人又生的高大,说话义正言辞,随行的差役这才敢围上去,制住了左家仆从。
  而后一众宾客被今晚变故吓住了,都跌坐椅中,不发一语。老爷先命徐管事带着差役封锁左家,道官府查案,不许任何人进出。
  现在老爷在席中安抚众位宾客。”
  伍云舟听完,也是后怕,倘若今晚左家二人中走脱一人,后果不堪设想。他们必置徐衡于死地。没料到看着粗壮的青年,到底是平民百姓,对府衙官吏心存畏惧。人数虽多,却差点不能成事。
  这林县尉也是一个深藏不露之人啊。在文阳县衙这样的大环境下,还能坚守本心,并未与左主簿勾连一气。也是难得。
  怎奈人单力薄,左主簿暗中指使,便连林县尉手下的都头、差役都听其指挥。堂堂朝廷任命,一县县尉,就被架空了权利。现在看来文博兄找到了得力的同僚了。“你先去前面候命吧,待文博兄处置完毕,我再去见他。”
  仆从应声行礼告退
  

  ☆、落幕

  福成看着伍先生有一搭没一搭的饮着壶中的酒,问道:“先生,事到如今,已经尘埃落定,中途虽有些艰险,结局总还算圆满,您怎么看起来并不开怀啊。”
  伍云舟似乎有些失神“我窗下苦读十数载,就是为着有朝一日,能金榜题名,为官任职。
  报国安民,平尽天下不平之事,乃吾辈读书人毕生所求。
  可步入官场,就要谋算人心、施展手段。大丈夫行走世间,必要坦坦荡荡,光明磊落才行。否则终究有失君子之道。”
  福成没觉得伍先生不坦荡“我没读过书,您说的大丈夫、君子之道,我不懂。但是我知道,你和徐县令都是好人,做的事情也是有利于民的好事。
  我们平民百姓,所求不过家有田地,有饭吃,有衣穿,遇到不公平的事,有人为我们做主申冤。在合县的百姓看来,徐县令这样的人就是好官,是我们真正需要的人。
  在对付左氏一族这件事中,您是给徐县令出了主意,用了手段,这怎么就不是堂堂正正的君子所为了。最终受益的是我们这些底下的小民。”
  伍云舟看着福成一脸不认同的模样,有些失笑道:“你委屈什么,身在官场,避免不了要去算计、去争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是这些非我所愿,我亦不想变成这样的人。”
  比起这样,我心之所向,不过是草庐三五间,衣食富足,农时耕田劳作。闲时读书几卷。不用去谋算人心,不用勾心斗角,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乐逍遥。
  “先生,我们小民百姓倒是不必日日勾心斗角,可是一旦遭遇不幸,想要护住自己最重要的人,都是奢望。”福成说的话也是发自肺腑。
  伍云舟也认同“是啊,无官无职,没有能力护住自己想要去保护的人。更何谈济世安民了。这世间万千纷扰,又岂都是光明正大。所做之事不过遵从本心罢了,只要回过头来,扪心自问,俯仰无愧于天地,就算没有白在世上走一遭。”
  堂前徐衡正在安抚众人“今日拘押此二人,出于无奈,扰了各位酒兴,改日本官再设宴赔罪。左家是否有罪,待本官查明真相,是罪行累累,还是无辜冤枉,自会大白于天下。
  这些跟你们不相干,各位都是奉公守法的良民,是文阳县的中流支柱。希望各位尽自己所能,扩展基业,共同为文阳一县的繁荣做贡献。
  左主簿涉案,需要停职,进一步审理。但县衙之中,公务繁忙,因此主簿一职,还需各族之中推举一位才德兼备,又需熟悉本县事物的人代理。
  在左家审查期间,凡有证据,或是知情人,协助本县勘破案情有功之人,皆有重赏。但凡跟左家所犯之法有所勾连之人,倘若叫本县查明,必然要依律处置。”
  在座各位都是油滑人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县令大人先抓了人,封锁了左家大宅。说是要查案,意思就是左家完了,你们该瓜分左家产业就瓜分,我支持你们。
  并且奖励你们一县主簿的职位。这可是掌管全县财赋命脉的职位啊,在座的家族都心动不已,恨不得立刻跟县令表忠心。
  但是奖励也不是白得的,你们得给我出力,协助我查案。至于真的有没有人证物证,告状的乡民苦主早已说明,县令大人只要各大家族一个态度。
  这些年左家一家独大,要换任何一家都难与之抗衡,但是有县令大人撑腰,各大家族眼见肥肉飞到嘴边,哪有不吃之理。纷纷表态,全力支持县令大人。
  这场戏才终于落幕。
  

  ☆、威慑

  徐衡命人整理了税籍簿书。“这些在衙门里存档的账册,记录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内容。
  而左万年又一概不认,只推卸说前任县令管理疏忽,有所遗漏缺失也是有的,跟他何干。
  子远,没有这些重要的账册,收税想要依循旧例,都办不到呀。”
  伍云舟也明白,这些关系到左主簿身家性命的东西,除了他自己亲口招认,别人都不知道在哪,“狡兔三窟,这些重要的账册,不可能藏在浅显的地方,兄长命人搜查他们的住处,可有收获?”
  徐衡道:“所获不多,而且审问他亲近家眷,也皆道不知。难道我竟还动不得他!”
  左万年态度强硬,怕是就吃准了这一点,还真是贼心不死。“兄长莫要生气,我们也不是毫无办法。造册一事,凭他一己之力,恐难以完成,多还是由手下协助,而只有身在衙门之中任职的人,才有这个权利。
  我知兄长嫉恶如仇,凡是涉案人等,必要严惩,可是如今大事当前,我们不得不行权宜之计。
  这些胥吏,世代居于文阳,关系网遍布,盘根错节,想要动他们,绝不是立刻就能了结的。需得仔细筹划。
  再有,他们熟悉衙门的一应事务。如果离了他们,衙门的公事谁来办理?换了人又不熟悉流程,还得重新来过。这些人有把柄落在兄长手上,现在必然惧怕,所以肯定都会尽心竭力的为你办事,用起来也顺手。
  等兄长在文阳扎稳脚跟,培植些贤能良吏,再将他们连窝端,那就是后话了。”
  自从左主簿被拘押,衙门从上到下,一应吏役应值点卯,都安安分分,井然有序。因为先前站错了队,大家生怕县令来个秋后算账。
  衙役们也暗暗叫屈,他们说是公差,官府又不发俸,只靠着大佬们的赏钱过活,可不是谁给钱多就听谁的吗。如今土财主斗败了,这神仙打架,遭殃的还是他们这些小鬼。看样子徐县令也是个狠角色,收拾他们就挥挥手的事,简直太容易了。
  押录、书吏一干在编人等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这些人都是左主簿的心腹,各种文书账簿,都是出自他们之手。平常迎来送往、府库收支、其中有多少龌龊,不敢细究。
  如今左主簿倒了,不定下一个就轮到他们哪一个,众人生怕县令大人追究起来,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啊。因此大家都躬身垂首,屏息凝神,等待县令大人训话。
  徐衡故作不知,仍然和颜悦色“先前旷职之事,我念你们是初犯,既往不咎。但是从今以后,希望尔等各安其职,勤勉为公。再有无故旷职缺席者,必然严惩不贷。”
  衙役们一听,大老爷非但不怪罪他们,还复任原职,心中松了口气,都纷纷跪倒谢恩,承认错误,并表示痛改前非,以后一定忠于职守,再也不因私废公。
  “近日审理左主簿一案,牵涉甚广,据他所说,所犯之事皆有人协助,而这些人此就在衙门里任职。不知他说的可是实情。”
  老吏们哪敢接话,都喊冤叫屈,“县尊大人明察,我等并没有做这些违法的事啊。大人不可听信他一面之词,胡乱攀咬,冤枉无辜呀。”
  徐衡见状说道:“哦,既是这样,那就叫他前来,与你们当堂对质可好?”
  一听对质,有人上前哭诉“左主簿位高权重,在衙门里说一不二,我等也是听命行事。求大人开恩……”
  知道怕就好“本官知道你们都是清白之人,既然如此,为了避免有人诬陷你们,让你们无故受牵连。就赶快把你们所知道的都说出来。如果有所隐瞒,或者包庇罪犯者,我必将严惩。伪造账册,中饱私囊,我只拿元凶首恶。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诸位可要想清楚了。”
  一番威慑,众人哪敢不从,都将罪责推脱到左万年身上。
  

  ☆、不甘心

  徐衡如今已是胜券在握,想到一直以来被左万年牵着鼻子走,就想气一气他“左主簿,你不招认本官也不勉强,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桩桩件件,岂容你推诿抵赖,就等着律法加身吧。
  那些陈年旧册,你想要,就替本官好好保存吧。我已经上报,左家罪行累累,数顷田亩,将来必要重新丈量,归田于民,依法缴纳田税。万贯家资,也必将收缴公库。
  这是多大的政绩啊,说不定本官借此就能升迁了,将来官途亨通,那还真是要感谢左主簿,送我这大机缘啊!”
  左万年真给气着了,本以为捏住了徐衡的命脉,税籍账册是自己的护身符,没想到徐衡直接越过他去了。好一招釜底抽薪!
  没了这些账册,正给了他清丈土地的借口,如此繁复的事务,必是得了助力。
  真是一群猪脑子。岂不知卸磨杀驴的道理。徐衡现在人微力薄,用得到你们,所以才假装不追究。等到他培植了自己的党羽。还有你们的立足之地吗?
  我们要团结一心,还可以与他抗衡。现如今你们争相出卖我,简直是不知死活。我今日的处境,就是你们的明日。
  苦心经营多年,你徐衡一来,就
  给我连窝端了,一切都化为乌有,如今还将要成为你的刀下之鬼,这口气我岂能咽下。
  左万年看着从前对他点头哈腰,屈膝献媚的狱卒,如今都能对他不假辞色,话也不说,将饭碗一放便要走人,忙叫住他:“班头留步。”
  瞧着那狱卒满脸蔑视,左万年心中更气“班头从前在我这里得过多少好处,怕是自己心中有数吧,如今我只不过是被拘押在此,并没有定罪,你做出这幅嘴脸给谁看。我若将你那些肆意搜刮的龌龊事告知徐县令,怕你也吃罪不起吧,我死就死了,也总要拉几个垫背的。”
  “哎哟我的主簿老爷,您有气何必胡乱攀扯小人,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全指望我一个人呢。小的不干净,但也比不了主簿老爷您的罪责大啊,
  如今衙门其他几位老爷与您撇清关系,为徐县令鞍前马后,恨不能死而后已。
  他们不是主簿老爷您的亲信吗,您要垫背的也该去攀咬他们,小的蝼蚁一般,怎么值得您费心思呢。正好,我刚打了一壶酒,这就拿来与主簿老爷就饭,您就别跟小的计较了。”
  左万年先威吓了他,这时才又像是缓和语气道:“知道就好,想要我不告发你也可,你需替我去办件事。事情办妥了,我再送你几辈子都花用不完的财帛。”
  这狱卒也是精乖,推拒道:“主簿老爷说笑了,县令大人驭下甚严,小人本就是夹紧尾巴做人。万不可替你做事,受此牵连。小人是贪财,可是有钱,也得有命花啊,您说是不是。”
  “你放心,我并非要你上刀山、下火海,只是送一封书信。这又不是掉脑袋的事,你不说,我不说,徐县令怎么追查的到。难道你就不想从此以后,你一家老小,都跟着你享清福。那时你娇妻美妾,呼奴唤婢,岂不快活。”
  这是低风险高回报的活计,狱卒有些动心,问道:“不知主簿老爷您送信给谁,什么内容,跟此案可有干系?”
  左万年见他松动,忙胡乱扯了借口道:“放心,只是一些未了的私事,你取纸笔来,待我写完,你送与临西巷我那外室。这事切不可对旁人提起。否则会惹祸上身。”
  狱卒一听放心了,原来是给相好的送信,怕是有些家财置在外宅,难道要叫外室跑路?反正跟他没关系,既然不涉及此案,也就没什么可怕的,按照左万年的指示去办了。
  

  ☆、山贼

  望云寨,文阳地界最大的土匪窝,位于高而险峻的望云山上。
  今日各大小头目,聚众一堂,正在议事。“大哥,那信中所言,是否可信?”
  被称作大哥的正是望云寨寨主曹亮,这曹亮早年拜师学得一身武艺,不好那行侠仗义,竟跟一帮人混迹,学起打家劫舍来。几年下来,各地落草投奔之徒甚多,竟也聚众千人。因他力气过人,也敢行险,众人都尊他为寨主。
  近日曹亮收到一封信。那送信之人自称左主簿随从,家主另设宅院在临西巷,养着外室。他便是在那里伺候。信中说左主簿要送他一场大富贵。
  接到信,曹亮便派人下山去打探了情报“所言应该不虚,据探子回报,事情就发生在几天前,左氏三人在都已成为阶下之囚。各家族趁机瓜分左家,左氏一族又无能人力挽狂澜,现如今已经是分崩离析,摇摇欲坠了。
  左万年不甘心沦落刀下之鬼,言道只要我们救出他,便有一场滔天的大富贵等着我们。”
  众人虽做过打家劫舍的勾当,一听到要去围攻县衙,明面上跟官府作对,都有些畏怯“大哥,依我看,还是不能答应他,他所犯的罪行也够杀头了,我们不要趟这浑水了吧。”
  就有胆小的立即附和道:“是啊大哥,这新县令初来乍到,就能搬倒左家这棵大树,看来是个硬茬,可不比前几任官老爷。
  自古民不与官斗,我们做这些劫掠的勾当,本来已经是他的心腹之患了,就该小心谨慎,他还没先来围剿我们,我们倒要去惹他了。”
  “是啊大哥,这是左家和新县令之间的恩怨,我们何必去出这风头,当左家的靶子呢,正面与官府为敌,实在是不明智的选择呀。”
  也有那唯利是图,不怕死的叫嚷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自己愿意做缩头乌龟,就别挡大家的财路。只要这件事情能成,左家给的钱财,就够咱们每个兄弟几辈子不愁吃,不愁穿了。我们又何必整天刀头舔血呢。”
  立刻也有人附和“说的对,兄弟们打家劫舍,提着脑袋过日子,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干票大的,然后终生有所依吗,只要干了这一笔,我们就能拥有泼天的富贵,后半生都是想不尽的福。
  再说了,我们和官府本就是势不两立,他们从前又不是没来围剿过我们,不过是我们依仗着地势,峰险林深,神出鬼没,进退自如,官军们无功而返罢了。”
  曹亮心中早有算计“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大家说得都有道理,但是机会难得,左家富有,文阳再难有及其项背者。倘若我们不动手,这些财富终将归于官府之手。
  兄弟们想一想,你们为什么会落草为寇,不都是官府不给你们活路吗。苛捐杂税、层层搜刮,层层剥皮。官员们喝了你们的血,肥了自己,从此升官发财,仕途顺利。而你们呢,不得不上山寨,在这暗无天日的山中,做这些苟且的营当,为了一口吃的,整日里提心吊胆,担惊受怕。这就是你们想要过的日子吗?难道你们就想一辈子这样干下去吗?
  只要你们跟着我下山,干完这一票,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有享不完的荣华。”
  一番蛊惑煽动,众人都被仇恨和富贵迷了眼,一时群情激奋,都叫嚷着要跟着寨主。
  偶尔有几个清醒的,还继续劝道“左家所犯之罪,天人共怒。侵占民田,害得多少贫苦人家,弟兄们无奈才上山落草,但分家有衣食温饱,谁愿意做这掉脑袋的事呢。如今左家伏法,是罪有应得。
  往日我们迫于生计,劫掠商旅,虽然有碍于官府,但是他们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倾尽全力围剿我们。围攻县衙,可是谋反的大罪。一旦坐实,可是要株连九族的,为了一点财帛,就要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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