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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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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子兰笑着接到手上,撑开,
“我去洗洗”赵靖道。
“我等你,一会我们一起吃饭”舒子兰道。
“好”赵靖从舒子兰身边走过,留下张俊跟在舒子兰的身边照顾。
“我想我动不了段振礼,但是裕王可以”赵靖看着舒子兰道。
舒子兰低眉不语。
赵靖哑然,他们只是随便说说,但不知不觉就说到裕王,他知道自己表现出来的能力,让舒子兰开始怀疑他投靠裕王的目的,他们两人并不是一个阵营中人,只是在他们并肩作战的日子里,在这样一个昏暗的晚上,他突然忘记了。
“如今荣阳一片废墟,没有两三个月难有成效,救灾结束后,你准备怎么处置段振礼?”舒子兰问。
“看在他尽心救灾的份上,饶他一命,削官去爵。贬为庶人”赵靖道。
“他会认命?”舒子兰不赞同道。
“且看他有什么招式要使,如果伤天害理吗,杀了就是”赵靖一脸肃杀道。
舒子兰转身看着赵靖,在昏黄的灯光下,赵靖眉宇之间难掩疲倦,但仍然一身正气,英气勃勃。
“恐怕没那么容易”舒子兰道。
“段振礼身后有一股势力”赵靖道。
第14章 第十四章 救兵
两个人吃过饭,收拾妥当,赵靖带着侍从一行人骑着马浩浩荡荡前往荣阳驻军处。
“叫你们的总兵出来见我”赵靖拿出令牌,走进军中。
“末将陈汉生参加靖王殿下”荣阳驻军总兵陈汉生跪下道。
“免礼”赵靖下马道。
陈汉生看到赵靖身边的舒子兰,随即抱拳道“舒公子”
“陈总兵”舒子兰看着陈汉生淡淡地道。
“不知殿下不在荣阳救灾,拨冗前来所为何事?”陈汉生看到赵靖一行人道。
“向陈总兵要几个人,办些事情”赵靖道。
“不知殿下要多少?所为何事?”陈汉生迟疑地道。
“荣阳受灾严重,百姓房屋倒塌太多,只有府中衙役修缮,人手不够,希望陈总兵能伸出援手,帮我一把,帮荣阳百姓一把,解了这燃眉之急”赵靖道。
“末将不能听从殿下的命令,末将身为荣阳驻军总兵,肩负着保卫荣阳安全的责任,这驻防之地的士兵不能外调”陈汉生道。
赵靖听完陈汉生的拒绝,怒道“好你个陈汉生,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荣阳驻军的底细”
“殿下”陈汉生不敢看赵靖。
“是你不能还是你不想?”赵靖道。
“殿下,不是末将不帮您,只是朝廷有明文规定,驻防部队只用于荣阳发生战事,保卫荣阳,不能调往他用”陈汉生满脸为难道。
“不要跟我说朝廷规定,你不过是不愿意”赵靖看着陈汉生冷冷地道。
陈汉生不敢回话。
“武帝年间,汉阳水灾,武帝曾调遣汉阳驻防兵参加救灾,至今汉阳在于灾祸,驻防总兵必然率军参加,这个有没有?”赵靖看着陈汉生道。
“这”陈汉生不敢回话。
“难道要我向皇上启奏,才能调动你荣阳驻军?”赵靖道。
“末将不能”陈汉生道。
“好,好,荣阳受灾,你身为一个地方的驻军统帅,保一地平安,却眼睁睁地看着荣阳百姓受灾,你是哪门子的驻军统帅”赵靖看着陈汉生质问道。
陈汉生全身冷汗层层。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没有势力的皇子,用不了你?”赵靖气狠狠地道。
陈汉生不说话。
“来人,把他给我绑起来”赵靖吩咐左右道。
“殿下”舒子兰走出来,皱着眉头看着赵靖道。
“舒公子,你不要拦住我,我只问你,这荣阳驻兵我能不能调?”赵靖看着舒子兰,他眼中的愤怒刺痛了舒子兰的心,这些人,在这个时候,都要看人下菜,不顾百姓死亡,自私自利。
“只是你妄自调动地方驻军,恐犯了大错”舒子兰忧心道。
“呵呵……。。”赵靖看着舒子兰笑起来,满脸的凄凉萧索,“舒公子,你担心我?”
“我们换一种方式吧”舒子兰道。
“哪一种方式?眼看大雨即将来临,荣阳百姓流离失所,哀嚎遍野,一分一秒都等不得,如果父皇要处罚我,就让他处罚吧,反正我什么都没有”赵靖无所谓道。
舒子兰看着赵靖,被他眼中的赤忱所打动,突觉心中一荡,一个人为什么时时刻刻都要计较得失,算计是非,偶尔冲动一次,为了自己的理想信念,即使被罚又有什么。
“如果犯了错,我们一起承担,我绝不会弃你而去”舒子兰道。
赵靖听了,眼角泛泪,他转身掩饰自己的感动,笑着道“好,来人,陈总兵身为一方保护者,却为官不作为,把他绑了,解了他的总兵印”赵靖道。
“你们要做什么?我要启奏皇上?”陈汉生叫道,挣扎着,但赵靖的侍从手法利索,陈汉生的手段在他们眼里根本没有看头,一下子就用绳子把他绑了个结实,捆成粽子仍在地上。
“还有谁不想去,站出来”赵靖看着周围的士兵道。
“殿下,我们想去”一个士兵站出来道。
“哦”赵靖看着士兵道。
那个士兵有些腼腆道“我们都是荣阳人,那里受灾的人都是我们的父母兄弟,我们早就想回去,奈何总兵大人不许,如今殿下来了,我们必然跟随殿下,回去救灾”
“好,好汉子”赵靖赞赏道。
“我们走”赵靖骑马走在前面,舒子兰跟在后面看着赵靖骑在马上,脸上带着释然的微笑,心里复杂,若论爱民如子、有着天下公心的责任感,在景帝众多的皇子中,他只在赵靖身上看到,其他皇子身在富贵之中,早就失了进取上进之心,整日里勾心斗角,格局狭隘,为了个人私利,可以牺牲天下百姓。
赵靖率领两万驻防军回去,立刻拟定分布位置,将所有人分散下去,一时救灾进度加快了很多,赵靖日日在外巡查,看的满意,但心里的焦躁没有丝毫的减少。
他从夜幕中走回来,下马走进后堂,舒子兰在灯光下安静的看账本,暖色的蜡烛照在他莹白的脸色上,显出几分岁月安好的平静来,赵靖躁动的心突然安静下来,他径直走到舒子兰身边,坐下。
舒子兰察觉到动静,却没有动,仍然看着账本,赵靖将案几上的茶喝完,
“外面还在下雨?”舒子兰放下手中的账本道。
“嗯”赵靖喝完一杯又倒了一杯喝下去。
“这雨水虽小,但积小成多”舒子兰忧心道,“今天有人来报,红城的永嘉河河水快要漫堤了,你去看了吗?”
“嗯”赵靖道。
“这荣阳之所以成为天下粮仓,全赖有这条永嘉河,永嘉河发源于天山,一路由东向西,沿路几条支流在红城汇合,形成今天的永嘉河,荣阳地势平坦,土地富庶,为了更好的灌溉这片土地,朝廷在红城建立堤坝,拦截水流,也设置了泄洪装置,只是这泄洪装置年久失修,泄洪能力逐渐降低,所幸荣阳近几年年年风调雨顺,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洪涝灾害,永嘉河没有决堤,但是今年,荣阳发生百年难遇的洪水,红城县令紧急打开泄洪装置,组织百姓修高堤坝,洪水堪堪到达堤坝口,没有决堤,但如今天天阴雨连绵,水量上涨,这河水可能会漫过堤坝,不得不早作准备”舒子兰忧心忡忡地道。
“如今红城县令日夜在永嘉河河口上组织百姓修高堤坝,只要”赵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舒子兰看着摇曳的烛花,心中忧虑,他明白赵靖没有说完的话,只要不在下雨,但是看天气,日日阴雨绵绵,短时间内不会停。
两个人沉默不语,一阵敲门声响起,打破屋里的沉静,
“公子,用饭吧”王禄拿着食盒,摆好饭食,转身退下去。
荣阳受灾,食物匮乏,赵靖吩咐食物从简,所以桌子上只有两个素菜一个汤,不过桌上却摆放着一份精致的糕点一壶茶芳香四溢的茶,
“吃点吧”赵靖道。
“我吃不下”舒子兰道,他心里面堵着一些事情,没有食欲。
赵靖看着舒子兰,他日夜在府中操劳,统筹救灾事宜,非常忙碌,在京中丰腴的脸颊日渐消瘦下来,身子上的衫子显得宽大,裹着单薄的身子。
“吃点吧”赵靖把翠绿的糕点拿起一块递给舒子兰,道“你消瘦了很多,多吃点,补补身子”
“没事”舒子兰不在意的道。
“放心吧,事情总会解决的,明天我再去看看”赵靖安慰道。
舒子兰吃不下,拿着糕点怔怔出神。
赵靖将糕点放在舒子兰的手心,道“明天我把驻防的士兵抽调一部分过去,抢修堤坝,你放心吧”
舒子兰看着赵靖,接过糕点,放在嘴里咬一口,赵靖倒了一杯茶,送到舒子兰手上,舒子兰接过去,小口的喝着。
赵靖一天没有吃饭,他把送过来的饭吃完,身子软软的躺在一边,闭着眼睛养神。
雨水淅淅沥沥的下着,屋里一片静谧,刷刷的雨声传进屋里。舒子兰看着账本,赵靖睁开眼睛,心中莫名的焦虑。
“殿下,不好了,永嘉河怕是要决堤了”一个侍卫跌跌撞撞地走进来道。
赵靖立刻从榻上起来,披上披风,舒子兰急忙跟上去,府衙中所有衙役一起出动,
“去请段大人过来”赵靖吩咐道。
“殿下,段大人着了风寒,躺在床上动不了身子”一个侍从道。
“罢了”赵靖道。
“你回去吧”赵靖看着舒子兰道。
舒子兰摇头,眉宇间一片坚决,赵靖知道劝不动舒子兰,道“走吧”
一群人在夜色中匆匆疾行,侍从执灯走在前面引路,赵靖与舒子兰走在后面,雨水似乎越下越大,刷刷地密不透风,打在每个人的身上,人们虽然带着斗笠披着蓑衣,里面的衣服仍然被雨水渗透,雨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模糊了眼睛,赵靖擦掉脸上的雨水,看到身后的舒子兰,伸出手一把拉住舒子兰的手,舒子兰欲要挣脱,奈何赵靖的手劲太大,挣不脱,他看着赵靖,赵靖仿佛没有看到,拉着舒子兰的手,快步向前走,舒子兰也知道这个时候只有这样,他平日里待在府衙,处理赈灾事宜,而赵靖经常出去巡查灾情,对荣阳各处的地形了如指掌,如今深夜,天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他走路困难,恐会拖累行军行程。
雨天路滑,道路泥泞不堪,不时有人摔倒,接着爬起来,满身的烂泥,但没人敢喊疼喊累,半个时辰,一行人赶到永嘉河河提,红城县令孟清河正在堤上指挥百姓抬高堤坝,看见赵靖一行人冒雨走过来,他急忙过来,行礼道“殿下”
“怎么样了?”赵靖道。
“还能抵挡一会”孟清河道。
“永嘉河下游的百姓通知避往他处了吗?”赵靖道。
“前两天已经通知过了”孟清河道。
“好”赵靖赞赏地道。
“你去忙吧”赵靖道。
孟清河急忙离开,继续指挥百姓抬高堤坝。
“他是一个好官”舒子兰看着不远处孟清河忙碌的身影道。
“是,只不过在段振礼手下干活,一直被压制,不受重视”赵靖道。
舒子兰看着夜色中泱泱的河水,漫过天际,细小的波纹一波一波的推移着,冲击着脆弱的堤坝,偶尔有些水波,漫过堤坝,却在堤坝出退回去,舒子兰的心随着着波纹一波一波的荡漾着,心里时刻的紧绷着,他在心里向上天祈祷,千万不要决堤,否则这下游又有多少百姓受灾,今年国家的收成不好,财政虚弱,国势受损,必然会引起周围国家蠢蠢欲动,意欲侵犯大魏,那个时候,大魏危已。
一只冰凉的手握住舒子兰的手,紧紧抓住,舒子兰没有挣扎,这个时候,赵靖抓着他,让他觉得安心。
“有什么办法吗?”舒子兰看着赵靖道,他的眼神无助,就像一个孩童般询问大人一个未知的问题。
赵靖摇头。
舒子兰的心沉下来。
两个人站在堤坝一边,看着一群人在哪里奋力的抬高堤坝。
“这雨越下越大了”舒子兰看着密密织就的雨幕道。
“嗯”赵靖应声道,他的眉头紧锁,声音凝重。
“如今只能祈求老天爷,放过这片土地的人们了”赵靖道。
舒子兰看着赵靖,良久不语。
“不过段振礼死罪难逃了”赵靖道,“他任荣阳知府12年,明知道永嘉河泄洪装置有问题,却故意推脱,荣阳没有钱修复永嘉河的堤坝和泄洪装置。”
“他一个人死了,但他造成多少□□离子散,这些人的命找谁要”舒子兰难得气愤地道。
赵靖看着不语。
凌晨天灰蒙蒙亮,赶来援助的驻防军加入堤坝抬高的队伍中,人影匆匆的行走在堤坝上,一袋又一袋的土扔进河堤,被河水轻易的漫过,雨水淅淅沥沥的还在下,河水逐渐抬高,一点一点的漫过堤坝。
“快退”赵靖大吼。
还在堤坝上忙碌的人突然扔下沙袋,向平坦之处跑过来,一波河水涌上来冲破堤坝,又一波涌上来冲破堤坝,堤坝处河水娟娟地流下去,突然,堤坝溃决,河水向出笼的猛兽咆哮着冲破障碍,地动山摇响声震天,带着轰鸣流向下游,瞬间漫过两面的土地,掩盖一切事物。
第15章 第十五章 落水
赵靖站在堤坝不远处,突然觉得地面剧烈地颤动,脚下似乎要塌陷,他急忙拉住舒子兰抱进怀里,快速地抽出腰间的钩锁,挂在不远处的树木上,随着地面塌陷,站在他身边的人掉进洪水里,耳边传来不绝于耳的惨叫声,落水的人就像一片叶子,随波漂流,不一会儿淹没在洪水中,转而尸体浮出来,随着洪水咆哮而去。
地面陷空,两个人的身子空悬在半空中,赵靖的手被拉出一道血痕,他不敢松手,洪水太急,掉下去非死不可。赵靖随身带着钩锁,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他知道段振礼必然会在一个突然的时刻出手对付他和舒子兰,只是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刻,不得不说段振礼心狠手辣,拿这么多人的性命安排这个计策,他与舒子兰因为永嘉河河水决堤而死,段振礼可以推得一干二净,好狠毒的计策,赵靖在心里迅速的盘算着,这个钩锁用蜀地的金蚕织就,质地坚韧,但随着洪水的泛滥,周围的地面被段振礼掏空,那棵合抱粗的大树根部被洪水冲洗着,最终经受不住轰然倒塌,赵靖抱着舒子兰掉落进河水中,大树随着河水扑面而来,赵靖拿出随身的精铁匕首,狠狠扎在大树上,但大树的猛烈冲击,赵靖没有及时躲过去,狠狠的砸在额头上,血迹随着额头汩汩流下来。
“你受伤了”舒子兰看着赵靖神情复杂,他没想到,在性命攸关的时刻,赵靖会救他。
“没事”赵靖道,“只要我们抓住这颗树就有救了”
舒子兰抓住树木,道“我拉着你”
赵靖把手递给舒子兰,舒子兰抓住赵靖的手,攀着树木,随着洪水漂浮前进,周围不时飘过来上浮的尸体,有些认识有些陌生,尸体浮肿发胀,被洪水浸泡的面目全非,舒子兰不忍去看,艰难的向前游去。
洪水水流渐渐平息下来,水位迅速下降,两个人倚在树木上喘息,举目四望,周围都是浑浊的洪水,望不到天际,两个人头发湿淋淋的贴在后背上,衣服全身湿透,沾着黄色泥土,全身上下狼狈不堪,庆幸的是保住了性命。
两个人相视一笑,具是无限凄凉,生出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伤势怎么样?”舒子兰看着赵靖关切地道,他看见赵靖的额头已经破皮,露出血淋淋的伤痕,点点滴滴还在流血。
“没事”赵靖脸色苍白,却仍然强打精神,笑起来, “我们活下来了”
“嗯”舒子兰看着赵靖跟着笑起来,只是笑容无比凄凉。
赵靖把头靠在舒子兰的肩膀上,低声道“让我靠一会”
舒子兰欲要推开赵靖的手松开了,他安静的坐着,赵靖依偎在他身边,呼吸清浅。
舒子兰抬手去摸赵靖的身体,一片滚烫,
“你发烧了?”舒子兰着急道。
“没关系”赵靖的声音低微柔弱。
舒子兰焦急的举目四望,没有任何人,只有浑浊一片的洪水,茫茫然望不到边际。
“我没事,你不要着急,迟早会有人来救我们”赵靖虚弱地道。
舒子兰看着赵靖,他的脸色苍白,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呼吸出潮热的气息,扑打在舒子兰的脖颈处。
“好”舒子兰道,如今只能这样了,只是不知道救援的人什么时候能到。
“恐怕段振礼不会让人来救我们”舒子兰忧心道。
“你看出来了?”赵靖道。
“这次定是段振礼搞的鬼”舒子兰肯定道。
“是啊,只有他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觉的掏空堤坝”赵靖道。
“只要我们死了,就没有能知道段振礼的阴谋,他可以借着杀了我们两个人的功劳,让太子保全自己”舒子兰道。
“好精密的计策,好狠毒的计策,不愧是太子的人”赵靖道。
“只不过,为了自己活命,他把多少人搭进去,有多少无辜的性命丧生在这场洪灾中”舒子兰道。
“这种人,只知道自己的利益,哪里会顾及其他人”赵靖道。
“幸亏你有所防备”舒子兰庆幸地道,他从来没想到段振礼会是这样疯狂的人。
“我知道段振礼必然有鬼,时刻防备他出手,没想到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如此狠辣”赵靖道。
“今天他假装风寒待在府中,如今说不定在府中庆贺”舒子兰看着赵靖道。
“他以为我们必死无疑”赵靖虚弱地道。
“我们回去,就与段振礼彻底撕破脸了,他知道自己肯定不能善终了”
“我倒要看看段振礼会怎么对付我们?”赵靖道。
“还是小心为好”舒子兰道,他转身看着赵靖,赵靖脸色惨白,渐渐沉下身子,舒子兰担心赵靖掉下去,微微搂住赵靖,赵靖的身子一松,掉进舒子兰的怀里,舒子兰触手,只觉得一片滚烫,心里发慌,他摇一摇赵靖的身子,赵靖的声音微不可闻道“我没事,不要担心”
舒子兰抱着赵靖,心里焦躁,却无计可施。
舒子兰坐在木头上,抱着赵靖随着水波流动,洪水逐渐退去,水流逐渐承受不住木头的重量,木头下沉,舒子兰抱着赵靖在齐胸深的水中游动,寻找一块干净结实的地方,他把赵靖放在一块被雨水冲刷干净的地方,周围潮湿,但地面结实,舒子兰把赵靖放在地上,一只手摸他的腋下,滚烫无比,舒子兰向四周望去,他从小跟在祖父身边,而他的祖父舒越现年86岁,历经三朝帝王,文治武功、奇门遁甲、岐黄异术无一不通,从小他聪慧异常,祖父有心把他培养成为舒家的下任当家人,教授他各种学问,舒子兰长大,不仅精通王道之术,其他偏门左道的技术也略略精通。
他观察周围,有一些草药能用的上,他摘下药草,用石头捣碎,敷在赵靖的额头止血,他撕碎贴身小衣的衣襟,裹在赵靖的额头上,在赵靖周围布下防止猛兽蚊虫的药物,舒子兰拖着疲倦的身子出去寻找干草,这里的空气潮湿,周围空无人烟,找寻的人估计还有一段时间,他们必须要生火做饭取暖。
舒子兰捡到几只被洪水冲到岸上的鱼,从猎人避雨的山洞里拾到了一些柴火,他匆匆走回去,看到赵靖睁开眼睛,虚弱地依偎在一棵大树上,看到舒子兰,他戒备紧张的情绪突然放松下来,
“你以为我走了?”舒子兰走过去蹲在赵靖身边,查看他额头的伤势。
赵靖不语,看着舒子兰,眼中闪烁出快乐的光芒,蝴蝶般的睫毛扑扑的闪动着,下边汇集着一汪清澈的水流。
舒子兰看赵靖的伤没有挣开,走到一边生火,赵靖把随身的匕首递给舒子兰,舒子兰随手接过,清理鱼鳞,劈开鱼肚子,挖掉内脏,在鱼身上切开一个一个的洞,将一根树枝插进去,放在火上烤。
赵靖一眨不眨的看着火光一边的舒子兰,舒子兰聚精会神的看着翻着鱼,一会儿在空气中传来一股浓郁的鱼香味,舒子兰拿着鱼,走到赵靖身边,把鱼递给赵靖,赵靖随手接过去,撕下一块焦香的鱼肉,递给舒子兰。
“你受伤了,你吃吧,还有鱼,我去烤”舒子兰道。
“容卿”赵靖道。
舒子兰看着赵靖,赵靖的眼神澄澈,一片平静,在他的眼眸中,仿佛能清晰的看到自己的身影。
赵靖伸出手,拉住舒子兰的手,“坐下吧,你也累了”
舒子兰坐在赵靖的身边,赵靖把鱼肉递给舒子兰,舒子兰接过去,吃下去,新鲜的鱼肉一下子勾起饥饿的味蕾。
赵靖吃一点,就把鱼肉递给舒子兰,两个人无话,共同吃完了一条鱼,吃完鱼,两个人方才觉得精神逐渐恢复过来。
“我再去烤”舒子兰道。
“我去吧,你歇会”赵靖站起来,他用刀干脆利落,一会儿就把一条鱼清理干净,放在火上烤,舒子兰靠在树上歇息,微微眯着眼睛。
一会儿赵靖拿着鱼走过来,递给舒子兰,舒子兰睁开眼睛,看着赵靖,接过鱼,小口小口的吃起来,赵靖的嘴角笑起来。
“好吃?”赵靖道。
“嗯”舒子兰应着。
赵靖把一块鱼骨头扔进火堆里,看着跳动的火焰,良久方道“我以为你扔下我走了”
舒子兰看着赵靖,这个时候才意识道两个人是两个阵营的人,他们分别代表不同的利益集团,但是他忘记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抛下赵靖,也没有想过借这个机会,伤害赵靖,在刚才的洪水中,赵靖冒着生命的危险的救了他,他一定要救赵靖。
“你救了我,我不会抛下你”舒子兰道。
“你也救了我”赵靖转身看着舒子兰,跳动的火焰照射出舒子兰白皙如玉的脸颊,精致的眉眼嘴角,鸦黑的长发从肩头垂下来,在微风中摇曳,这个时候的舒子兰在火光之下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赵靖收回视线,看着跳动的火焰,捡起旁边的柴火扔进火堆,火焰立刻欢快的跳动起来。
“我们扯平了?”舒子兰看着赵靖道,他的脸上带着笑意。
“救命之恩怎能互相兑换”赵靖不满意道。
“那该怎么办?”舒子兰道。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赵靖最好的朋友,过命的交情,如果以后有用得上我的话,尽管开口”赵靖认真道。
舒子兰看出赵婧的认真,知道赵靖必然金口玉言,一诺千金。
“好”舒子兰看着赵靖笑着道。
“呵呵、、、、、、”赵婧笑了起来,““如果这个时候有一壶酒就好了,我们饮酒谈天,何等畅快”
“以后的时间还长,我们回京之后,你可以来我府上找我,我们在浣花小院一聚”舒子兰道。
“好”赵靖答应道。
两个人相视一笑,彼此都觉得畅快。
舒子兰觉得从未有过的畅快,他身为舒家下一任当家,身边围绕的世家公子不少,与赵崇情谊深笃,但他总觉得自己与身边的人格格不入,他们的观念行事完全不同,他小心的影藏自己的不同之处,担心他们会发觉,尤其是赵崇,担心他会排斥自己,时刻压抑自己,心里总有几分郁郁,但与赵靖,虽然相处时日甚短,却觉得志趣相仿,意念相投,只是他们的立场不同,但在当下,他们之间还没有发生冲突,这样过命的友情值得他去冒险。
第16章 第十六章 获救
深夜子时,赵靖听到一些打着灯笼的士兵呼喊着俩人的名字,舒子兰与赵靖相视一看,脸上都没有获救的信息,相互戒备的看着,赵靖看着身后的密林,舒子兰点头,两个人熄灭柴火,悄无声息的躲到密林后面,火把的亮光越来越近,两个人仔细观察前来搜救的人。
“殿下,舒公子”
当听到熟悉的张俊的声音,赵靖跟着舒子兰从密林后走出来。
“殿下、舒公子”张俊欣喜的看着两个人。
“你们没事太好了”张俊眼中热泪翻滚。
赵靖看的感动,伸手拍拍张俊的肩膀,张俊渐渐平息激动的情绪,
“我们回去吧”赵靖道。
“好”张俊道。
“我们去哪里?”舒子兰看着赵靖道。
“红城”赵靖道。
“嗯,红城永嘉河决堤,我们坐镇红城也说得过去”舒子兰道。
“不错,我们此番回去,段振礼必然会想法设法对付我们,我们必须避开他,想方设法拖延时间,寻找反制的机会”赵靖道。
“不知道段振礼会怎么对付我们?”舒子兰道。
“不知道,回去吧”赵靖道。
一行人趁着夜色回到红城,在县衙住下。
而在荣阳知府府衙内,段振礼坐在榻上,对面坐着府衙师爷,两个人神色凝重。
“六皇子与舒子兰已经找到了”段振礼道。
“怎么会,他们不是死了吗?”师爷惊讶地道,他们趁着赵靖忙于救灾,秘密在把河提两岸的地面掏空,一旦河水决堤,必然会把两岸的人冲下洪流,他们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到了,没想到他们竟然没有死。
“如今他们借口红城河水决堤,住在了红城县衙”段振礼道。
“看来他们猜到是我们所为,已经开始防范,我们怎么办?”师爷害怕的道。
“怕什么?”段振礼呵斥道。
师爷的身子微微瑟缩,道“这是死罪呀”
段振礼看不上师爷胆小怕事。“我们已经必死无疑,何不险中求生机”段振礼道。
“如何求得生机?”师爷道。
“永嘉河决堤孟清河抢救不利,孟清河自觉愧对红城父老,已自杀谢罪杀了,而这次最大的原因,则是靖王指挥不当,用人不明,靖王应该对红城百姓负责,明天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段振礼道。
“是,只是?”师爷为难的看着段振礼。
“怎么了?”段振礼道。
“孟清河在红城县令任上5年,为官清廉,爱护百姓,在红城很受百姓爱戴,何况孟清河怎么会自杀?”师爷道。
“孟清河为官清廉,而如今红城永嘉河决堤,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有多少田亩被毁,你派人杀了孟清河,对外说孟清河自觉愧对红城百姓,以死向红城百姓谢罪”
“属下这就去办”师爷道,转身要走出去。
“等等”段振礼看着师爷道。
师爷转身看着段振礼。
“把那些人调过来,是时候让那些人出来露一手了”段振礼嘴角露出阴险的笑容。
“大人”师爷惊恐地道。
“如今只能这样做了,他们与我们必然有一方人要死,不是他们就是我们,你希望死的是我们?”段振礼道。
师爷看着段振礼,不敢相信,段振礼如此疯狂,但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两个人,一个是六皇子,一个是裕王的亲信之人,杀了这两个人,就是为太子扫清障碍,到时候我去求太子,让太子想法设法保全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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