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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封-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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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逼迫他,而如今他分明想杀叶城予,却在这一路上收回杀手不再追杀。
虽然一直以来他都告诉自己杨瑞是个疯子,疯子的想法无法以正常人的角度来理解,但他还是弄不明白杨瑞做事为什么要这么曲折。
但是这个疑问,大概只有杨瑞自己知道,可惜杨瑞说的话他并不相信。
…
两人来到正厅,燕敏山已经接到通传在里面等着他们,温容川满脑子正想着杨瑞的事情,所以他没有注意到燕敏山在见到他时脸上露出的明显惊异。
燕敏山张大嘴巴看着温容川,像是想要说什么,只能将目光看向叶城予,随即便见叶城予笑着点了点头。
这两人在这里打着哑迷,温容川丝毫没有察觉,等到他终于拉回了一些注意力,燕敏山却是飞也似地掠出正厅,嘴里嚷着:“我去告诉母亲。”
温容川不明所以,却没有深想,见过大门到正厅这段路的防卫,他知道燕家八成是不会有什么意外,但这却不代表杨瑞会这么安静下来。
从杨瑞的话听来,这几日示鬼教便会有所动作,而杨瑞的目标必然就在郁城之内,他必需先一步找到可能遭殃的地方。
叶城予一直注意着温容川,这时发现他准备离开,叶城予立刻阻拦道:“你现在就要离开吗?”
温容川道:“我已经送你到燕家,接下来便没有我的事了。”
叶城予道:“敏山已经去准备赎金了。”
温容川闻言一怔,脱口问道:“什么赎金?”
话一出口,温容川便想起答应送叶城予回来那日两人的对话。
……他完全忘记这碴了。
温容川正想说点什么挽回,便听见一阵略带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来者显然心里十分焦急,与之一道的,是另一阵较为沉稳的脚步声。
温容川望向门口,很快便看到一位穿着华贵的美丽妇人出现在面前,跟在妇人身后的,便是刚才掠出正厅的燕敏山。
那名妇人的目光在屋内了的两人之间来回,最终停在温容川脸上,她忽然双手捂住了嘴,眼眶一下变得通红。
温容川不禁疑惑地看向叶城予。
他虽然说过要“挟持”叶城予来勒索燕家,但这一路上他不但完全没有虐待他,甚至吃好喝好地把他供着,但如今看这位妇人的反应,倒像是刚经历了一番生离死别一般。
而自他们进来后,似乎也不曾听叶城予与燕敏山有任何交谈,难道他们光靠眼神交流便能传达那么多信息?
在温容川想着这些时,妇人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即使心潮尚未平复,她也不会在旁人面前表现出失态的模样。
她深吸了口气,缓步走到温容川面前,低声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妇人的声音很轻,还带着些许哽咽,看着温容川的眼里满是慈爱,被妇人这么注视着,温容川竟端生出一股无措感。
…
这是个很简单的问题,却是温容川最不想回答的问题,但对着眼前的妇人,他却无法像对叶城予那样的直言。
他见过不少的女人,美丽的、温婉的、泼辣的、刚强的、柔顺的、……,眼前的妇人并不算多么特别,但温容川却对她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张了张口,欲言又止,而妇人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并不出言催促。
一旁的燕敏山性子较急,见温容川张口欲言,却没发出任何声音,误会道:“表……兄弟莫非是不能说话?”
温容川闻言,心中一动,立刻点了点头──既然他无法回答妇人的问题,索性便装个哑巴吧。
妇人见他点头,本已恢复平静的面容再次变了颜色,她一个踉跄,竟是有些站立不稳,燕敏川见状赶紧上前扶住母亲。
温容川只觉目瞪口呆,没见过哑巴也不该是这种反应吧?
他为难地望向叶城予,却见叶城予嘴角含笑,似乎对眼前的情况并不奇怪,见叶城予这般态度,温容川只当燕老夫人个性如此,心中虽仍有疑惑,却也不再深想。
他想告辞离去,然而他现在是个“哑巴”,却是无法直接开口。
正当温容川思考着他该用什么方法离开这个地方时,叶城予已查觉他的意图,立刻伸手在他肩上一按,又用眼神示意燕敏山。
两人也不愧是相识多年的好友,燕敏山立刻领会叶城予的意思,连忙向温容川道:“你要是不赶时间,不如就留在这里多住几日吧!”
听闻燕敏山开口挽留,妇人立刻抬眼看向温容川,眼中满是期粉,温容川被这样的目光望着,竟是有些犹豫起来。
杨瑞还在暗处虎视眈眈,不知何时便会发难,他必需尽快找到示鬼教的目标才行,但看着眼前妇人满怀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却是如何也说不出口。
温容川迟疑了一会,最终在妇人的注视下,到底是点了点头,同意留下了。
妇人见他应允,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立刻转向燕敏山道:“赶紧吩咐下去,好不容易把人找回来了,今日午膳得准备丰盛一些才行。”
燕敏山应了下来,再次离开了正厅,叶城予本来也想跟着离开,但他才跨出一步,温容川已经从背后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如今屋内只剩下三个人,叶城予再走,温容川便要独自应对眼前的妇人了,但显然他并不擅于面对这种情况。
叶城予心中忍俊不住,面上却还是不露声色,两人站的极近,从燕老夫人的位置看不出两人的动作,叶城予自然也不打算太过逼他。
燕老夫人依旧看着温容川,眼里满是掩不住的心疼,良久,才听她叹道:“怎么会如此,虹妹她……”
温容川见机可行,立刻放开叶城予并推了他一把,叶城予会意,连忙上前安慰几句,温容川则趁着两人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脚底一溜出了正厅。
…
终于“逃”离正厅的温容川在燕家院内一阵乱走,直到确定离正厅有段距离了,他才停下脚步,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现在正是个好机会,他应该趁这个时候赶紧离开燕家,但想到那位妇人,温容川不知为何竟有些踌躇起来。
杨瑞要他尽快离开郁城,肯定不只是随便说说,继续留在这里,等到杨瑞真闹出事来,怕是他想走也走不了。
但温容川却觉得,燕家的情况有些奇怪。
他找到了一个亭子,稍微看了下周围守备情况便在里面坐了下来。
在刚进到燕家时,侍卫们对他还有著明显的防备,但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内,当他再从正厅出来,这些侍卫却好像对他有了全然的信任。
在他离开正厅后在燕家内一通乱晃,几乎将燕家每个角落给绕了个遍,对这样明显失礼的行为,不少家仆侍卫却只是在旁边看着,完全没有上来阻拦他的意思。
这样的变化让他感到奇怪,但这样的奇怪却又不像是有着什么恶意,还有那位妇人──那自然是燕敏山的母亲──温容川过去并没有见过她,却对她有着莫名的熟识感,他想不通这其中的原因。
要再留段时间观察吗?
思考间,眼角余光已见叶城予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温容川立刻扳起了脸。
要不是叶城予示意燕敏山挽留,他也用不着这么狼狈的“逃”离正厅。
☆、第八章
见温容川分明面色不善,叶城予不等他开口便抢先道:“燕家院落到处都是守卫,无论你在这里‘说’了什么,马上便能传进敏山耳里。”
他特意强调了“说”字,让温容川脸色变得更臭。
温容川冷哼一声,丝毫不受叶城予所迫:“你知道世上有种药,能让哑巴吃了短暂恢复声音吗?”
叶城予面露意外,他确实没听过有这种药:“是什么药?”
温容川淡道:“不知道。”
……
叶城予眨了眨眼:“你觉得你这么说,敏山便会相信你吗?”
温容川道:“会,因为我懂药理,知道怎么说服他。”
叶城予定定地看着温容川,久久说不出话来,似乎是被他的理直气壮给震惊了。
就在温容川以为叶城予会这么拂袖而去时,却听他一声轻笑:“但你现在说出来了,就不怕这些话传进敏山耳里吗?”
温容川挑了挑眉:“不会,因为离亭子最近的侍卫,也听不见这里的声音。”
叶城予笑道:“听起来,燕家的防卫布置好像都被你摸得差不多了,这似乎有些危险。”
温容川只本是随口胡侃,这时却是心中一动:“燕家的巡防布置是固定的吗?”
说完,他便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太过可笑,这种关乎防卫的事情,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告诉他一个外人?
但没他没能笑出声,耳边已听叶城予直言不讳地道:“每隔几日便会更换一次排布。”
……
温容川忽然觉得,若是哪天燕家真的因为防护被破而出事了,他身旁这位大少爷必然厥功甚伟。
…
叶城予在亭中与温容川坐了不久,便有家仆前来通知他前去议事,温容川在叶城予走后,则一个人继续留在亭里,目光依旧在外围巡逻的守卫身上游移。
他已在亭中坐了许久,侍卫们也一直坚守着自己的岗位。
他们在外围往返了几回,除了偶尔投来的视线,没有丝毫盯梢的意思,似乎对他这个“外人”已全然放心。
难得的信任,让温容川不免有些虚幻之感,但他也知道,这样的虚幻不会持续太久,因为杨瑞很快便会开始动作,到了那时,这样的信任也将不复存在──便连叶城予也是。
温容川垂下眼,放在膝上的手紧了紧,无论如何,他现在该想的是要如何阻止杨瑞。
叶城予是杨瑞的敌人,薰风山庄内却有一名来自示鬼教的管家,这样的事听上去有些匪夷所思,但结合江湖传闻,温容川也大致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叶城予与燕敏山,两人都是当年“聚风三怪”的后人,从他们的相处来看,不难看出两家的关系多年来始终如他们的父亲一般。
而“聚风三怪”的另外一人,便是魔教圣女温虹湘,作为圣女的故人之子,身边会有示鬼教之人也可以想像。
若是当年魔教圣女没有失踪,如今与燕敏山一同在厅中议事的,想必还有一个魔教圣女的后人。
想到这里,温容川不由得又想起刚才见到的燕老夫人。
对于那位魔教圣女的往事,温容川也略有耳闻。
当年的魔教圣女温虹湘是江湖上是个出了名的大美人,与美貌一同闻名的,还有她强势泼辣的作风,但令人惊诧的,是这位性格刚烈的魔教圣女,最后竟嫁给了一个懦弱且无能的商贾之子──也是燕老夫人的哥哥──周毓生。
据传那位周毓生追求了温虹湘长达四年时间,温虹湘使终对他不假辞色,直到一次意外中的舍命相救,温虹湘终于被周毓生的真情打动,答应了周毓生的追求,最后甚至为了他不惜与示鬼教闹翻。
但两个性格相差甚巨的人成了亲,结果可想而知,他们成婚后的日子过的并不安宁,不到一年时间,周毓生便瞒着温虹湘有了其他女人,而这件事也很快便传到了温虹湘的耳里。
得知这件事的温虹湘伤心欲绝,毅然离开了周家,之后的传言便是众说纷纭,但唯一可以肯定的,便是魔教圣女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便连她的两位结拜兄弟──燕朝峰与叶均安──花费了二十多年,依旧遍寻不着她的下落。
可以想见,圣女的失踪必然是燕老夫人最不愿提起的往事之一,因为这一切的开端可以说是因她的哥哥而起。
至于叶城予与杨瑞的恩怨,或许也与温容虹脱不了关系,那么同为聚风三怪后人的燕敏山也不会置身事外。
想通了这点,温容川也决定不再逗留,他出了凉亭,一直走到了一处偏院,跃上了房顶。
虽然已经答应燕老夫人要留下,但示鬼教的事情还没解决,他也不打算再继续担搁时间。
杨瑞是个疯子,疯子的想法自然不能以正常人的方式来理解,以他的身份,无法直接向燕敏山提醒杨瑞的事情,只能以自己的方式来让燕敏山警觉,既然刚才他在燕家绕了一大圈却被那些守卫视若无睹,那么这一次,他不妨再做得再明目张胆一些。
…
在温容川跃上房顶时,已经有侍卫注意到他的举动,侍卫长立刻派人前去关切。
但还及未近身,却见温容川身形几个起落,转瞬不见了踪影,几名侍卫见状立刻追上前去,却已经追不回人。
侍卫长见状不禁皱了皱眉,即便这人是老夫人的贵客,这样的举动明显还是过界了。
他转头吩付一名侍卫前去通知燕敏山,立刻带着几人向温容川离去的方向追去。
…
燕敏山接到通报时,叶城予正坐在他的身旁。
听完侍卫的通报,燕敏山点头表示明白,只命他们继续加强戒备便挥退了侍卫。
待侍卫退出后,燕敏山便转向身旁叶城予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叶城予没有答话,却是从袖里拿出一只木哨,走到门边吹了一声。
一阵尖细的哨声过后,却是什么动静也没,燕敏山见状也不禁皱起眉来:“你的暗卫不见了?”
叶城予收回木哨:“大概是出事了。”
燕敏山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叶城予道:“现在还不清楚,但为防不测,这几日你还是多注意燕家的情况。”
燕敏山迟疑着道:“你带来的那位……温伯母的儿子,确定没问题吗?”
叶城予本想肯定回答,但随即又想起不久前温容川向他问的问题:“在我回来之前,他向我问过燕家的巡逻布置,当时我回道几日便会更换排布。”
燕敏山皱眉道:“城予,即便他真的是温伯母的儿子,但我们毕竟不了解他。”
明白燕敏山的顾虑,叶城予道:“以这三日我与他相处的情况来看,他应当不是个恶人。”
燕敏山点头道:“我相信你的判断。那么你知道他的名字、还有他这几年都在做什么吗?”
叶城予道:“他一直不愿告诉我他的名字,但从他的态度来看,应该是江湖上喊得出名字的人物。”
燕敏山沉吟着,忽然发出一声惊叫。
叶城予以为他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怎么了?”
燕敏山道:“他不是个哑巴吗,怎么能问你燕家的防卫?”
……
叶城予无奈地道:“那是装的。”
燕敏山愣了一会,终究没有寻根问底,只是道:“能够甩脱我的侍卫,他的武功应该不低。既然是表……温伯母的儿子,不是姓周便是姓温,江湖上有这两个姓,且来历隐祕、武功不俗的人──”
叶城予打断道:“他不可能姓周。”
燕敏山想了想,笑道:“有道理,那便只有……”
话未说完,燕敏山却是面色一变,他张大了嘴,直盯盯地看着叶城予,叶城予知道,燕敏山必然是和他想到同一个人了。
一个作恶多端,罪不容诛的恶人──同时也是屠杀西郊信阳村的凶手!
叶城予道:“他不是温容川。”
燕敏山正将手伸进袖里,似乎想拿什么东西,闻言又是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叶城予道:“理由我刚才说过了。”
燕敏山皱眉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叶城予道:“我现在还能站在你面前,这便是证明。”
燕敏山张口,似乎欲言又止,放在袖里的手紧了紧,到底还是没将东西拿出来。
叶城予虽注意到燕敏山的动作,却没有在意,继续道:“他大概已经离开了燕家,燕伯母那边你准备怎么说?”
燕敏山沉默了一会,叹道:“只能先瞒着了。母亲找已经表哥找了好多年,本来都不抱希望了,好不容易终于找回了人,现在却又不见了。”
“我已经在他身上下了追踪药,想把人找回并不难。”说罢,叶城予却露出个奇怪的表情来,“你怎么喊他表哥?”
燕敏山搔了搔头,讪讪地道:“现在母亲不在这里,喊‘表哥’当然没关系,何况你说他不是温容川……我们不知道他的名字,总不能一直喊‘温伯母的儿子’吧?”
叶城予没有回答,反问道:“如果他真的是在伺察燕家的守备状况,也不该做的这么明目张胆,那么你认为这是什么意思?”
燕敏山有些烦闷地道:“不知道,总之他已经做出样子来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轻忽。”
做样子?叶城予心中一动。
☆、第九章
这时燕敏山又问:“你的暗卫又是怎么回事?”
叶城予道:“他们是在昨夜与我会合,为了避免被发现,我让他们跟得远一些,听到鸣笛再现身,但今日上午来到燕家后我已鸣了几次笛,他们却没有再出现。”
燕敏山皱眉道:“这么说,莫非是在昨晚与你分开后便出了事?”
叶城予点了点头,又接着道:“还有一件事。在我们的落脚处,暗卫所留的暗号上又被人刻了一个图形。”
叶城予经常前往郁城,为防意外,他与暗卫在薰风山庄到郁城间的路上有着几个固定会面点,昨晚他们所待的破庙便是其中一处。
而薰风山庄传讯用的暗号,是管家于非安所制的一种粉末,涂抹过的地方会被蚀出一个个小洞,如同虫蛀一般,当时门槛上的小洞,便是薰风山庄暗卫的暗号,但覆在上面的另一个图形,叶城予却不知是谁所留。
燕敏山疑惑道:“图形?莫非也是暗号?”
叶城予道:“有可能,暗卫的失踪,或许便是留下暗号的那人所为。”
燕敏山又是一阵沉吟,随即问道:“表哥昨晚一直与你一起吗?”
叶城予道:“分开过一个时辰左右。他去找食物,我则藉着去找水的时候与暗卫会合。”
燕敏山面露迟疑:“有没有可能……在你与暗卫会合时,表哥也正在与其他人接头?”
叶城予微微皱起眉来,昨晚那个人确实花了比往常更长的时间才回到庙中,并且在他询问时也没有说出实话,燕敏山的怀疑不无道理。
叶城予沉吟了一会,老实道:“有这个可能,我刚回落脚处时,他还没有回来。”
燕敏山道:“那你还是相信表哥吗?”
叶城予道:“我在破庙里等了一段时间便出去找他,等我再次回去时,便见他慌慌张张地从里面跑了出来,因此还差点与我撞上,在认出我后,他的表情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燕敏山疑惑道:“他是担心你出事?”
叶城予点了点头。
燕敏山沉默了一会,再次开口,却是叹道:“但你有没有想过,表哥这几日对你的照顾,可能只是因为上一辈的情谊?”
叶城予问道:“你有其他想法?”
燕敏山静静地看了一会叶城予,置于桌上的手握紧了拳,终于还是伸进袖里,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城予,我现在称他为‘表哥’是因为我还相信他,我能相信他,是因为我相信你的判断,”燕敏山垂着首,将袖中之物放到了叶城予面前,“但如果之后证明他确实有问题,那么即便他是温伯母的儿子,我也一定会杀了他。”
薰风山庄早已淡出武林,江湖上的纷争本就与叶城予无关,但燕敏山却不同。
他是四大家族燕家之主,即便对象是他的“表哥”,如果那个人真的做出为祸武林的事来,他势必会选择大义灭亲。
叶城予没有答话,只是定定地看着燕敏山所拿出的东西。
那是一块形式简单的玉佩,后面挂着一条流苏,上头隐隐染着暗红血迹。
燕敏山道:“还记得我找你来的原因吗?”
叶城予道:“你找到和温伯母有关的线索。”
燕敏山接道:“在一个经历屠杀的村庄!”
叶城予沉默。
他拿起摆在眼前的玉佩,细细地端详起来。
他自然认得这个东西,这是当年“聚风三怪”的信物,薰风山庄与燕家之中也留有一块相似的玉佩,而眼前的这块,自然是属于魔教圣女温虹湘所有。
──那么温虹湘的玉佩,又是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遭遇屠杀的村庄里?
叶城予想起那人清亮的眼睛,有着那么干净的眼睛的人,真的会是一个刽子手吗?
叶城予握紧手中玉佩,低声道:“若事实真像你所想,那他确实是个很擅于隐藏的人。”
燕敏山只是沉默地看着叶城予,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
即便与叶城予有了那番对话,燕敏山心里还是抱着一点点的希望,希望这一切只是他的误会,一来他确实不愿意对自己的表哥动手,二来若事情真是那个人所做,他担心母亲会受不了打击。
只是他没有想到事情会来得那么快。
当天夜里,郁城城西的江家遭满门屠杀,不余任何活口,期间有人听到动静前去查看,却也一同遭到杀害,与前几次一样,凶手再次于行凶后以血在墙上留下名字及挑衅的话。
江家只是普通的商贾之家,周围所住也多是些普通的百姓,大多不涉江湖之事,出了这样的事,第一个反应便是通报官府,所以当燕敏山得知消息时,已经是隔日午间。
外出采买的家仆听到了消息,立刻回到燕家进行通报,这时的燕敏山刚处理完杂务,准备带叶城予前去被屠的信阳村查看,才踏出房门,便听闻下人传达江家之事,燕敏山得知了这件事情,与叶城予略微商议,便决定先往江家查看情况。
有了决定,两人匆匆地来到江家,燕敏山先向外头官府的人打声招呼,叶城予则直接进到了里面。
甫一进入院中,便是一道扑面而来的浓重血腥味,叶城予眉头紧锁,沉默地看着眼前从门口一直到前厅,横七竖八倒卧在地的尸体。
门口的墙上,是一段以血留下,字迹潦草拙劣的挑衅话语,血字之下,自然也有凶手留下的署名──温容川。
叶城予深深地吸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一个木盒打开,一只黑色的蝴蝶从里面飞了出来。
这时燕敏山也已走了进来,见到蝴蝶飞出来的一幕,惊道:“是追引蝶?”
叶城予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蝴蝶的动向。
…
两人看着追引蝶在院内一阵飞舞,不多时,追引蝶飞的位置便越来越低,慢慢变成在尸体周围徘徊。
燕敏山张大了嘴,看向叶城予,叶城予紧握着手中木盒,力道之大,似乎要将木盒捏碎。
叶城予声音极冷,语气却听不出明显情绪:“他确实来过。”
这个“他”所指的是谁,答案不言而喻。
燕敏山望着叶城予,迟疑着道:“你们从南面过来,那你可知道几日前……温容川曾出现在清木村?”
叶城予皱眉道:“什么意思?”
燕敏山道:“刚才官府的人告诉我,五日前有两个商人在清木村一间客栈投宿,隔天小二上去时,却发现他们都死在了房里,有个恰好经过的商人认出其中一人便是江家的大少爷,而在他们的房里都有温容川留下的血字。”
叶城予沉默。
五日前,正好是他与“温容川”到达清木村的时候,而被杀的那两名商人,若是他猜得没错──
见叶城予神色越发不佳,燕敏山又走到几具尸体旁仔细察看。
“这些人都是被一刀封喉,”燕敏山看向叶城予,似乎还想挣扎,“你可知道他是用什么武器?”
叶城予冷冷道:“不知道。”
没能得到希望的答复,燕敏山只能讪讪地别过头,随即又看向墙上的留字,喃喃地道:“西郊遭屠的信阳村也有这样的留句,不过是留在一块木板上面,芸曦姑娘为了避免弄丢已先将木板收了起来,也不知道现在人怎么样了。”
燕敏山正说着,却见追引蝶又向着一旁角落飞去,两人这才注意到,在那个他们都没有留意的位置还静静躺着一个人的头颅。
院内的尸体俱是完好,这个头颅又会是谁的?
叶城予已经走了过去。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个陌生的面孔,但事实上这个人他非但不陌生,就在昨日晚上,他甚至才与这个人见过面。
看着叶城予越发黑沉的脸色,燕敏山紧张地问道:“你认识这个人?”
叶城予道:“他是薰风山庄暗卫十九。”
在叶城予说话的同时,追引蝶已飞至十九的头颅上不再移动,显然这头颅上所残留的味道,比起其他地方更重一些。
燕敏山直愣愣地看着地上的头颅,久久说不出话来。
叶城予立刻收回追引蝶,声音已是极冷:“我去追他。”
说罢,叶城予头也不回就要离开,燕敏山这才回过神,连忙追上去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叶城予微微颔首,随即又问道:“燕伯母那里……”
燕敏山沉默下来,这是他现在最苦恼的问题。
他烦闷地搔了搔头,过了半晌,燕敏山才叹道:“还是先瞒着母亲吧!可以的话,不要让她知道这些事情。”
说话的同时,两人已走出了江家,燕敏山注意到一名家仆正在门口候着,见到两人出来,连忙上前道:“少爷,沈家小少爷来访。”
燕敏山闻言,顿时又是一阵头疼,这个小祖宗怎么偏偏挑在这种时候跑来了。
一旁叶城予道:“既然是沈家少爷来了,你还是尽快回去吧,温容川那里我去便行。”
燕敏山看着叶城予,迟疑了一会,终究只能道:“也只能这样了,你多加小心。”
叶城予轻应了声,立刻施展轻功离开了江家。
☆、第十章
燕敏山无奈地回到燕家,直奔正厅而去。
沈家与燕家同为四大家族之一,与燕家感情交好,经常往来,燕敏山并不擅长应付这种需要客套的场合,幸而这次来的沈家小少爷也不是个爱讲究的人,所以他才踏入正厅,便有一个少年扑了上来,嘴里亲腻喊道:“敏、山、哥!”
燕敏山将人接了个满怀,无奈道:“宣义,你已经不小了,也该学着成熟一点,以后也好替你两位姐姐分担一些,别老这么闹腾。”
沈宣义家中排行老三,因为是独子,头上又有两个姐姐扛着家中事务,沈宣义可说从小被宠着长大,俨然是家中的小霸王。
他在外头虽然会收起一些脾气,却还是个让人头痛的存在,在燕敏山面前更加不会收敛。
对于燕敏山的责备,沈宣义只是一脸暧昧地笑道:“不是有敏山哥在吗?听说两个月前,你还替大姐解决了一个纠缠她好久的臭流氓!”
燕敏山搔了搔头,有些局促地道:“只是普通朋友之间帮个忙而已,我和芸曦姑娘并没有什么……”
沈宣义笑道:“我说你们之间有什么了吗?敏山哥这么急着解释,反而有些奇怪呢。”
燕敏山扶额,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怎么突然到这里了?这几天燕家恐怕会有危险,你待在这里不太安全。”
沈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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