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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封-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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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父亲皆为家族预定的家主继承人,却与魔教圣女结为如此“惊世骇俗”的组合,这在当年自然也引来不少正道之人的抨击。
但那时的他们正是年少轻狂,对于那些批评的声音丝毫不以为意,依然故我,直到几年后魔教圣女遭逢意外失踪,两人的父亲也不得不回到家族接掌家业,“聚风三怪”也就此不存。
三十年过去,如今只剩燕叶两家保持着往来,也至今未曾放弃寻找魔教圣女的下落。
七年前,有人捎来圣女的消息,但他与燕敏山的父亲一同前去寻人,从此却再也没有回来,最终除了他父亲托人送回的圣女之子画像,也再无任何圣女的消息。
而就在一个月前,燕敏山在那遭到屠杀的村庄内发现有关魔教圣女的线索!
得知这件事情,叶城予几乎没有准备便匆忙出发,想不到他还未到郁城,便在途中遇到了圣女之子,虽不明白对方为什么隐瞒身份,至少也不是过去那样毫无头绪。
…
两人走了一段路,到了向晚,眼前终于出现一座名为清木村的村庄。
温容川本想直接走过,随即便想起了身后的叶城予,他心道这位娇惯的大少爷怕是禁不起野外露宿的“摧残”,最后还是选择留在村庄里过夜。
郁城是座繁盛的大城,周遭经常会有百姓商贩往来,如今他们所在的位置已经是郁城近郊,所以清木村虽然是座村庄,却也算是应有尽有。
温容川与叶城予一进到村里,立刻便有不少目光投了过来。
叶城予的相貌本就极好,在经历了昨日的一番变故后,他的衣着看起来依旧是那么干净而端整,加上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的风采,显见一副富家公子的气派,但再对比走在一旁的温容川却是满面胡须、衣着邋遢,看上去便似有多日未曾清理,这样的两个人走在一道,那情景无疑十分引人注目。
然而对于旁人的目光,温容川却是神态自若。
两人很快便来到一间客栈前,温容川泰然地向身旁的叶城予问道:“你身上有银两吗?”
叶城予应了句,便带着他进到客栈要了两间房,随后又叫上几道菜,在窗边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两人落坐后,叶城予的目光便一直看着坐在对面的人。
他曲起一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就这么过了半晌,叶城予终于决定把憋了一天的话给说出来:“你能不能去换件衣服、把胡子刮了,替自己稍微打理一下?”
温容川闻言,学着叶城予的动作以指在桌面轻敲,惬意地道:“没必要、太麻烦。”
叶城予沉默,认真思考起若是动起手来他能不能把对面这人给押下,但随即想到就算成功押下了这个人,只怕他还得亲自动手来替他打理,所以叶城予想了想,最终还是只能作罢。
菜很快便端上,两人安静地吃了起来。
旁边一桌坐着两名商人,在他们落座时,两人原本正谈着生意,这时其中一人忽然问道:“你听说西郊信阳村的事了吗?”
叶城予动作一顿,下意识抬眼看向对面的人,见对方埋着头一心扒饭,心中随即松了口气。
看来确实是他想多了。
叶城予正想着,被问到的那名商人已经答道:“你是说一个月前被屠的那个村?这么大的事当然有!”
起头的人道:“不知道那个恶徒是不是还在附近,那么大一个村,说没就没了,要是他又盯上这里,那我们岂不是也危险?”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想躲也躲不了。你说出了这样的事,发现的人怎么不先报上官府?你瞧这都过去多久,燕家家主竟还没捉到人,不是连他也怕了那个恶徒吧?”
“这种事报官能有什么用?江湖的事还是要他们江湖人来处理,况且这恶徒可说是神出鬼没,据说至今从没有人见过他的模样,便是想抓也难抓!”
“那可不一定,这凶徒可嚣张了!近几年来可说是杀遍大江南北,更在那些地方都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挑衅的言语,深怕别人不知道事情是他做的,我看他早晚得栽!”
“这早晚又是多晚?要我来说,按这恶徒的凶狠,怕是连示鬼教的人见了都要躲着他。”
叶城予正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听两名商人说到这里,坐在身前的人却忽然轻“呵”了一声。
叶城予正欲抬眼望去,身前的人却猛然站起身来,双眼死死地盯着一旁的角落,叶城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便见到一名黑衣男子面带笑容,同样望着他们的方向。
在他们进来时,那名男子所坐的位子正被梁柱挡住,所以叶城予并没有注意到那个人,甚至到了现在,如果不是目光所及,他也没有查觉这个人的存在。
而这时对方也已注意到叶城予投来的视线,伸手举起杯来向他致意。
他的桌上放着把刀,看上去也是个武林人士,年纪约莫三十左右,相貌可说生得相当英俊,笑中却透着股掩藏不住的阴狠。
叶城予眉头轻蹙,却还是朝对方点了点头当作回应,但他的头还未点下,目光随即被人给档住了。
温容川站在叶城予的身旁,以身体隔在两人中间,冷声道:“吃完了吗?吃完了还不上去睡觉。”
话说着,他已迳自拉起叶城予手臂向着楼梯走去,叶城予心中不合时宜地想,他终于想起他现在是个“绑匪”了吗?
…
两人走到楼梯口,那人所在的位子再次被梁柱挡住,温容川这才松开叶城予。
见温容川这如临大敌的模样,叶城予对那人的身份也不禁有了些好奇。
叶城予问道:“什么人?”
温容川冷冷道:“不是人。”
说话的同时,他已迳自走上楼梯。
不是人难道是鬼?叶城予本想回嘴,随即心头一动,便也没再多问,默默地跟着温容川上了楼,回到各自的房间。
而在堂中,黑衣人依旧坐在原来的位子喝着酒,他的四周七零八落地倒着几个空酒坛,显然在叶城予两人进来之前,他已坐在这里喝了不少的酒。
听着楼上传来的动静,明白两人已经回到房间,黑衣人放下了酒杯,忽然重重地叹了口气。
“看到那边那两个家伙了吗?他们竟然说你们怕了温容川,见了他都只能躲着。被人看轻成这样,你们说,这口气能吞得下吗?”
他的周身一片空空荡荡,没有人响应,也没有任何声音。
几杯酒水下肚,黑衣人又是一声低呼:“什么?你们真的不敢动温容川?因为动了他,就会给那些糟老头作乱的理由?”
他的身边没有任何人,嘴里却是不停地喃喃自语,似乎已是完全酒醉。
“听起来好像真有些麻烦……你们说这鬼王究竟是干什么吃的?坐到那么高的位置,做起事还这么束手束脚,还要忌惮着一群糟者头?”
……
“原来如此,还有这样的原因……当鬼王当到这么窝囊,这种事可不能让人知道了……”
黑衣人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接着便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像是随时便要醉倒在地。
一阵踉跄后,黑衣人勉强站稳了脚步,却又偏了偏头,有些苦恼地道:“但是那两个人又该怎么办呢?他们已经发现了这个祕密,要是传了出去,人人都说鬼王也怕了温容川,往后鬼王出来,脸还要往哪儿摆?”
黑衣人一边说着,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客栈,口中依旧喃喃地道:“既然这样,就让他们带着这个秘密,永远的闭上嘴吧!”
☆、第五章
因为那名黑衣人的关系,叶城予一个晚上都是浅眠,隔日也起得比较往常早,所以当他打开房门看到抱着臂坐在门口的温容川时,叶城予也不禁面露意外。
似乎是被他开门的动静惊醒,温容川看过来的目光有一瞬间的防备,却在看清是叶城予后恢复如常。
叶城予问道:“昨晚你一直坐在这里?”
温容川哼道:“你想多了,是你起得太晚,我只能先在这里等你。”
……
看了眼外头曚昽的天色,叶城予决定不戳破他,转而问道:“昨晚有什么动静吗?”
温容川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道:“你想要有什么动静?”
叶城予沉默了一会,叹道:“我以为会发生什么事。”
说罢,叶城予忍不住看了还坐在地上的人一眼。
昨晚见到温容川那副模样,他还以为一定会有状况发生,如今一夜好眠,他不禁感慨门口这尊“门神”果真是灵验无比。
叶城予将温容川赶回去漱洗,便趁着这段时间将客栈内外看了一圈。
确定昨晚并无任何异常后,他又向小二打听了那名黑衣人的去向,得知对方在他们上楼不久后便离开,叶城予也更加纳闷起来。
从温容川的态度来看,那个人显然是示鬼教的人,而且在教中身份并不低。
几日前才遭遇示鬼教的攻击,叶城予自然不认为那个人出现在这里会是凑巧,但事实却是那人真的什么也没做就走了。
莫非他来到这里,只是特地为了向他们打声招呼?叶城予对这个答案感到荒唐。
听闻外头已渐渐有了人声,叶城予索性也不再深想,便又回去向温容川交待几句,随后离开了客栈,去为路途购置些东西。
待叶城予回来,两人这才继续向郁城出发。
…
离开清木村时,温容川身上已被迫换了件完好的新衣服。
因为叶城予嫌温容川身上的衣服太脏,让他看着全身发痒,影响左臂伤口恢复,接着在温容川思考这其中的关联时,迅速出剑朝他划来。
即便温容川即时闪避,他的衣服还是被划破一道口子,温容川目瞪口呆,因为他没想到传闻中“恭谦有礼”的叶大庄主也会以这种方式要人换衣服,同时惊觉他在叶城予身旁竟是那么毫无防备。
那一剑,若是叶城予真有杀意,衣服上的口子便是开在他的身上了。
突如其来的意识,让温容川甚至没有对叶城予忽然出剑作出任何表示,只是在对方将新衣服扔过来时默默地换上──虽然只是玩笑,但也确实是他大意,在这个靠实力说话的江湖,技不如人便只能乖乖顺从了。
想到这里,温容川看了眼叶城予左臂的伤,很快又想起了另一个问题。
一般迷药的效用并不能立即见效,但在茶棚时,叶城予却是在吸入粉末后便立刻以剑刺向了自己的左臂,这么快便反应过来,莫非叶城予早就知道杀手撒出的是迷药?
心中有了疑问,温容川也直接地问了出来。
叶城予虽不明白他为何忽然有这个问题,但还是老实地答道:“只是猜测。”
这个回答可算模棱两可,光是“猜测”两字,可解释为叶城予是凭空臆测,也可能是他藉由那名杀手的其他行为所推测出。
温容川对这样的回答感到不满,正想接着问,叶城予已继续道:“我身旁的暗卫没有出现,想来已经事先被杀手解决,从这点来看,对方应该是个做事谨慎的人。而在茶水里下的毒已经被我以内力压了下去,那么在不清楚毒药对我的效用的情况下,我想他不会再用相同性质的东西。”
即便已有这方面的猜想,但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温容川也不免对叶城予生出了刮目相看之感,心中不禁惋惜,这样的人竟是生于如今的薰风山庄。
若能再早生个几代,或是出身于武林世家,想必会是个不可限量少年英杰。
温容川一阵唏嘘,只能一脸遗憾地看着叶城予。
他却忽略了,若叶城予真是他所想的大少爷,又岂能有这样的反应与见识?
…
从清木村到郁城,赶路只需一日路程,但期间温容川绕路去为叶城予寻找药草,因此又多花了些工夫。
待他们终于到达郁城近郊,时间却已经是日落西山,等到了郁城,估计城门已经关闭,两人索性先在外头找地方过夜,准备明日一早再进郁城。
温容川很快便找到了一间荒废许久的旧庙,但当两人要进入时,目光却同时被门槛上的东西吸引。
老旧的门槛上,满是被虫蚁蛀蚀的小洞,但吸引了两人注意的,却是上头刻上的一道奇怪的图形。
温容川只看了一眼便走了进去,叶城予则是蹲下身多看了一会。
他伸出手,延着记号的刻纹摸了一圈,从指尖蹭下了些许细屑,记号看上去还很新,似乎才刚刻完没几日。
是暗号?
叶城予正想着,便听里头先一步进入的人声音传来:“叶庄主好奇心这么重,就不怕惹上麻烦吗?”
在听到声音的同时,叶城予已经移步走向里面,看到那人已经清出一块地并升好火,叶城予也笑道:“知道附近有人还敢在这里升火,就不怕惹上麻烦事吗?”
温容川正拿着根木棍拨火,听到叶城予的反问,头也不抬地道:“叶庄主若是担心,大可去寻其他地方过夜,但这附近只有这间破庙还稍微能住人,只怕叶庄主出了这里便只能席地幕天了。”
叶城予笑道:“有你在这里,我还担心什么?”
温容川拨火的手一顿。
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叶城予又接着道:“来到这里的一路上,竟没有再遇上示鬼教的杀手,不知道鬼王这是什么意思?”
以温容川那罕有的体质,示鬼教自然不可能对他动手,叶城予明白这一点却故意这么问,便是想试试温容川会不会稍微松口。
但温容川只是冷冷道:“不知道是好事,表示你还是个正常人。”
他将手上木柴朝火里一扔,站起身来道:“我去找些吃的。”
看着对方向门外走去,叶城予不禁莞尔,这算是难为情了?
叶城予起身跟上脚步,轻笑道:“我也到附近找找有没有水。”
温容川没有应答,离开了破庙后,两人便向着不同方向而去。
…
温容川离开破庙,走了一小段路,眼前便出现一道身影。
那人一身黑衣,背对着他,温容川只看了一眼,脚下甚至没有停留,便这么从那人身旁走过。
直到他越过那人,才听得那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叶庄主看起来很信任你呢。”
温容川脚步依旧不停,闻言头也不回地道:“这里离破庙还不算远,你要是不怕他知道你在附近,便留在这里继续说无妨。”
那人抬步跟上温容川,笑着道:“我倒很期待让他看到你与我在一起的样子。你说他要是知道你是谁,还能像现在这样信任你吗?”
温容川道:“你要是这么好奇,大可现在就去告诉他我的身份,也好过自己在这里想破脑袋。”
那人“啧啧”两声:“听起来完全不担心呢,我看你在客栈里这么护着他,还以为你有多在乎他。”
温容川道:“你的敌人我都会护。”
“真是无情啊,你可知这次我派人杀叶城予,可是为了要救你。”那人状似痛心地捂着胸口,又接着道,“不过你看到我留的记号,还敢放着叶庄主一个人到处跑,你就不担心我在这边拖延你,另一边却派人去杀他?”
温容川冷冷道:“原来我的存在,能让你这么忌惮吗?”
那人笑道:“这是当然,要不这一路上,你们为何没再遇到任何杀手?我又何必这么费尽心思只为了要收拢你?”
温容川道:“六年了,你也真够有闲心。”
那人道:“所以你该知道,我是多么重视你的能力,如果你一直不愿答应,那还会有下一个六年。”
温容川沉默了一会,终于叹道:“鬼王大人手下人才众多,又何苦非要盯着我不放?”
那人脸上笑意更甚:“有这一声‘鬼王大人’,我是不是能认为,你已经有意加入我示鬼教,成为我示鬼教之人?”
温容川立刻沉下脸来,皱眉道:“杨瑞,你特地跑这里来,就只是想找人抬杠吗?”
杨瑞笑道:“别气别气,我只是来提醒你,到了郁城后记得不要在那里停留太久,不然只怕就要留在那里,永远出不来了,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一定会很遗憾,毕竟这个世上只有一个温容川。”
温容川脸色微变,杨瑞说话向来半真半假.他当然不会相信杨瑞是真的忌惮他的存在而不敢动手。
想起他们这一路上的安然无事,以杨瑞的个性,杀手没有出现的原因──莫非是邻近这里的人手,已经被杨瑞派去做其他事了?
☆、第六章
温容川正想着,便听杨瑞道:“说实话,我并没有很想杀叶城予,何况我想杀他也是轻而易举,并不急于现在。”
说着,他又状似为难地叹了口气:“但你知道,我一向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虽然叶城予我随时能杀,但这次行动被你破坏也是事实,你说我怎么能这么轻易放过你呢?”
温容川忽然停下脚步,杨瑞像是反应不及,就这么撞上他的后背。
他夸张地唉叫了几声,温容川却早已习惯他的疯癫,这时只是冷冷道:“你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杨瑞偏了偏头,似乎在努力回想,“这几天做的事实在太多,一下竟想不起都有哪些,你问的又是什么事呢?”
他又笑了笑,接着道:“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再过几日,叶城予便会知道你的身份,往后再见到他,你也就不必辛苦地掩藏着身份了,只是不知到时候,他对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和颜悦色吗?”
温容川握紧拳头。
他应该杀了杨瑞,早在六年前的褚家之案,杨瑞第一次栽赃嫁祸他时他就应该这么做了。
但他也知道杨瑞身边随时有人保护,而他的武器不在身上,真动起手来,只怕连同归于尽也做不到,所以他现在能做的,依旧只有转过身,远远地离开这个地方、远远地离开这个疯子。
他对付不了杨瑞,便只能尽自己所能去阻止他。
身后,杨瑞的声音再次传来。
“早点想开吧,如今这江湖上,唯有示鬼教才是你的容身之处。”
温容川没有回答,他加快脚步,只想尽快将身后的人远远甩开。
…
与杨瑞分开后,温容川脑中便一直混乱一片,等他找到食物并回到破庙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他以为回到破庙后会被叶城予问些什么,但当他踏进其中,却发现叶城予根本不在里头。
温容川心中大惊,难道杨瑞真的另外派人对叶城予动手了?
温容川将手上的东西一扔,匆忙地向着外头冲去。
他满心着急,速度也不慢,以至在门口看到另一个人的身影时,甚至差点停不住脚步,几乎就要撞上。
幸而对方也是练武之人,所以在撞上之前,那人已经向后退了一步,堪堪避开了撞击。
来人自然是叶城予,避开温容川的冲撞后,他又伸手为温容川稳住身形,随即便注意到温容川似乎面色不霁。
叶城予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温容川也已经认出了来人,也看见了叶城予手上拿着的一些木柴,看来是担心里头柴火不够,又出去找了些回来。
温容川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中却不明升起了些恼意,但还不等他开口,叶城予已先一步问道:“怎么去了那么久?”
温容川被这么一问,到了嘴边的质问顿时吞了回去,憋了半晌,只得讪讪地答道:“这附近比较荒芜,我多花了点时间。”
说完,他便知道这个理由找的很差。
他们所在的位置已临近郁城,附近生长可食用的果物也有不少,又哪里是荒芜的样子?
温容川看着叶城予,见他也是一脸怀疑的样子,不禁有些心虚起来。
但叶城予却没有追问,只是道:“我还以为你是去探查留下记号的人了。”
温容川又是一惊,正以为叶城予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却听他接着道:“记号不知是什么人所留,若对方是个凶徒,你随意冒犯只怕会有危险……幸好你没事。”
温容川闻言怔了怔。
他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这么怔怔地看着叶城予,一言不发。
正当叶城予以为眼前人是不是在酝酿骂人的话时,却已见他转过身,迳自回到庙中处理起他带回的东西。
见到温容川这样的反应,叶城予也不禁感到稀奇,他原以为这么说至少会被回顶几句,如今这个人却是一言不发地调头离开,这是忽然转性了?
…
叶城予在门口观察了一会,确定温容川确实没有生气,终于缓步来到温容川身边坐下。
温容川察觉了,却是头也不抬,埋头煮着他带回的野食。
耳边隐约听闻叶城予说了什么话,但温容川没有听清,也没有在意,在一开始的波澜后,温容川很快便冷静下来,随即便想起了杨瑞对他说的那番话。
现在叶城予对他的信任,只是因为他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一但知道了,即便叶城予只是个不通世道人情的世家少爷,只怕也会立刻拔剑相向。
因为他是温容川,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凶徒,也是江湖上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便是个未及志学之龄的孩童,听了他的名字也会立刻躲的远远的,就怕被他多看了一眼会给自己招来祸端。
即使他知道那些事不是他所做,但这话说出来又有谁会相信?有谁会相信示鬼教的鬼王会为了陷害一个人而费尽心思,只是为了让这个人再也不为江湖正道所容,最终不得不选择归于示鬼教麾下?
温容川自嘲似地一笑。
但叶城予知道他的身份会想杀他又如何?江湖上想杀他的人不少,又有谁真正取走了他的性命?杨瑞不让他在江湖中安身立命,他温容川又岂是任人摆布的傀儡?
拿着汤勺的手紧了紧,几乎要将木柄折断。
坐在身旁的人忽然动了动,手上正在搅拌热汤的木勺被人取走,温容川回过神,这才发觉他心里想着事情,烦杂的情绪却已经藉着手中木勺发泄出来,一锅热汤因为他粗暴的动作被搅得溅出不少。
温容川张了张口,想要解释什么,耳边却听叶城予轻声道:“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还是在先休息一会吧,这里我来便行。”
温容川再次怔了怔,他看着叶城予,一时之间没了言语。
心中升起难言的苦涩,却不知是因何而来,温容川只能垂下头,低声道了句:“多谢……”
叶城予没有答话,只是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锅里,拿着木勺轻轻搅拌着,温容川在一旁看着他的动作,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终究没有开口。
…
热汤很快便煮好,叶城予先舀了一碗递给他,自己又去盛了另一碗。
温容川看着手上的汤碗,只觉心中苦涩更甚,他勉强压下了心中升起的情绪,喝下一口热汤……然后立刻吐了出来。
叶城予被他的动作弄的一愣,问道:“怎么了?”
温容川默默放下了碗,脸色一阵铁青。
他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像叶城予这种出了门也随时有人伺候在身旁的世家少爷,又怎么会懂得如何煮汤?
想起叶城予接过木勺后似乎又加了其他东西进去,温容川寒声问道:“你加了什么?”
叶城予立刻拿起放在身旁的小布袋:“我看你炊食似乎从不加调料,未免太过无味,所以在离开清木村时,便顺道买了些调料过来,小贩告诉我这些可以加在汤里面。”
言下之意,便是他也不知道那袋子里的香料究竟是什么。
“可以加在汤里,不是让你全部加进汤里!”温容川看着那只已经空空瘪瘪的布袋,深吸了几口气,“还有,忘了你正在受示鬼教的追杀了吗?什么都敢往吃的里面加,你就不怕里头被下了药吗?”
说着的同时,他已将叶城予手上的热汤抢过来倒掉,又往热汤里兑了些水,直到喝起来味道稍微正常了,他才重新舀了一碗递给叶城予。
叶城予接过热汤,却是笑道:“若真被下了药,你兑这点水能冲得散吗?”
温容川冷冷道:“冲不散也无妨,穿肠□□我照样喝得,只是叶庄主怕就无福消受了。”
叶城予闻言只是笑了笑。
两人喝热汤,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一锅热汤很快便喝完。
叶城予注意到温容川到了晚上都会吃一颗味道刺鼻,像是药丸的东西,他心中虽然疑惑,却没有问出口,因为温容川必然不会回答。
比起最初几天,身旁的人总算不再像最初时那般排拒他,今晚却已是两人同行的最后一晚,叶城予心中不免有些唏嘘,待明天到了燕家后,这人便会离开,至于这之后……
叶城予敛眸,这之后,便走一步算一步吧。
…
隔日一早,两人草草吃了些东西便直接向着郁城出发。
这一路温容川走得十分快,就差没提起轻功直向燕家掠去。
叶城予只当温容川是想尽快甩脱他,心里不由得苦笑,却不知温容川是在担心另一件事。
杨瑞的话在温容川脑中转了一晚,以至于他昨晚几乎没有睡着。
如果事情真像他所猜,邻近这里的示鬼教杀手全被杨瑞叫回去做其他事,甚至无法再分出人手来追杀他们,那么杨瑞接下来的行动必然不小,而整个郁城里能让杨瑞做出这么大阵仗安排的可能只有一个──四大家族的燕家!
进入郁城后,两人一路匆匆而行,路上所见皆是一片祥和情景,温容川直奔燕家而去,一路不忘观察过路人们的神态,见城内的样子并不像已经发生什么事一般,温容川终于松了口气。
──看来杨瑞还没有动手。
作者有话要说: 杨瑞不是boss,不要对他抱太大期待(。
☆、第七章
温容川正想着,两人也已来到燕家大门前,门卫认得叶城予,见到他的到来,很干脆地便打开了大门,请他们直接进去。
叶城予走回温容川身旁,难得态度强硬地要他一同进入,温容川犹豫了一会,想到还在暗处的杨瑞,终于还是同意跟了进去。
叶城予熟门熟路地带着温容川前往正厅,温容川沿路留意着燕家里的守卫布置,对他这样明显带着探寻的目光,有几名护卫已经暗自戒备起来。
即使他是与叶城予一同进入的客人,这些守卫也没有丝毫松懈,温容川只稍微看了几眼,很快便明白燕家绝不可能是杨瑞的目标。
作为四大家族之一,燕家内部的防卫自然不是一般大家可比,纵然杨瑞想要动手,只怕也讨不了什么好,更别说杨瑞的根本目的是想嫁祸于他。
想明白这点,温容川又回到最初的疑惑。
若目标不是燕家,郁城中又有什么地方能让杨瑞叫回所有杀手?或者是他想错了,杨瑞这一路上没再派人追杀,真的只是因为忌惮他而已?
温容川觉得想笑,这有可能吗?
他一直弄不清杨瑞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就好像他明明有许多强迫的手段可以逼他进入示鬼教,却偏要用栽赃陷害的方式来逼迫他,而如今他分明想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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