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心有良人-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是。”纪荀手指轻轻按压着李弋的太阳穴。
  “有你真好,陶瑞和南宫就会给寡人找事做,还揭寡人的短,也不懂侍奉。”李弋拉过纪荀的手轻轻咬了一下。
  “懂侍奉的奴才,十两银子能买个顶尖的,会辅佐帝王的战友千金不换。”
  “就你会说话。”李弋下午的火就没散,这会给纪荀软玉温香的一撩拨,又有点按耐不住。
  李弋虽年轻气盛,但不是个纵情声色的人。后宫妃嫔不少皆因利益牵连,竟没一个能得李弋青睐。
  纪荀低头,轻轻吻着李弋的颈侧。李弋缓缓闭上眼睛没有拒绝,纪荀便转到李弋面前,骑在李弋的腿上,伸手去解龙袍。
  “纪荀。”李弋睁开眼。“你知道入了后宫就不能入仕吗?”
  纪荀一怔,点头。入了后宫就不能入朝为官,这个人人都知道。
  “等这件事了了,我会放你们兄弟入仕,你爹也曾是太学的学生,后来弃文从医,他在咏惜赋中曾表达出对仕途的向往,虽不后悔为医,但却惋惜二者不可兼得。”李弋道。
  “您知道我爹?”
  李弋点头,“寡人看过他的文章,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没入仕可惜了。”
  “我爹爹也很惋惜,所以那年,爹要送我和弟弟去考太学,路上偶遇卫少卿,就被抢了去。”李弋皱眉:寡人的治下已经这样了吗?一个两个都随随便便在大街上抢人。
  “等下,你爹送你们考太学?一年前你们才十四。”这也太小了吧。李弋又想起纪荀兄弟今年也不过十五,在太学里依旧是最小的学生。
  “嗯,爹爹最羡慕那些凭谋略挂上武衔的文官,他常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好的谋士常可不战而屈人之兵,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每每听他讲那些奇闻异事,我也是无尽向往。”说起自己最崇拜的父亲,纪荀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你和纪郢都可以入仕为官,只要你们自己争气。”李弋轻抚着他的小脸,纪荀本就生得动人。
  “可我倾慕大王……”
  “你才十五岁,可想好了要把这后半辈子都留在宫中。”
  “大王,您不喜欢我吗?”纪荀问。
  “你确实很让人心动。”李弋抓着纪荀的手放在自己的腿根,纪荀一惊。“你看,寡人也是有感觉的。可这远远谈不上喜欢。即便给了你封号,采侍也好御侍也罢,你最终也可能被冷落在某个角落直至终老,你可想好了。”
  “那纪荀可否有一不情之请。那太仆寺少卿卫昌言是中安王的人,日后是否可以将此人赐于我处置。”
  李弋点头。世上没什么比手刃仇人更痛快的了。
  纪荀站起身,李弋以为他想清楚了了,便转而考虑今夜该去哪位妃嫔宫中。
  李弋是个在“情”之一字上极没安全感的大王,几乎每一次的婚姻都有着与“情”无关的意义,那些女子都代表着一个大家族的支持,自从唯一一个单纯想要个家的嫦淑妃亡故之后,李弋就越发的自律,不是他不好色,而是如今的后宫让他到尽胃口。
  正在胡思乱想,忽觉腰侧触上了什么温软的东西。竟是纪荀趁李弋走神解开了李弋的腰带,正在隔着丝绸里衣在亲吻他的窄腰。
  “噢,你这妖精。”李弋没有说谎,他对这个明艳的少年是心动的。
  纪荀也不说话,只是温柔的拆解这繁琐的龙袍。李弋将他拦腰抱起,放到一旁小榻上,“这是你离开的最后机会。”
  纪荀翻身将李弋压在下面,急切的解着衣扣,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的决心。
  “明明是要服侍寡人,你怎么好像个急色鬼?”李弋坐起身拉住纪荀的手。“还是寡人来吧。”
  李弋轻巧的除去纪荀的学袍,解开他的里衣,轻吻他的锁骨,这套动作行云流水,温柔非常。
  “大王……”纪荀自己做着欢好的准备,眼中水雾弥漫。
  “不穿衣服的时候,你可以不用一口一个大王。”
  两人缠绵许久,已是坦诚相见,只是到了最后一步,竟都有些犹豫了,纪荀虽被教过许多次,但是真的做,他也是毫无经验又羞又怯不敢主动,李弋还不如纪荀,他是完全没想过这男孩子该如何燕好。
  最后还是李弋忍不住了,说:“不如……你考虑好了咱们再继续。”他是打死都不愿承认自己不会的。
  “不。”纪荀紧紧抱着李弋的肩膀,下巴抵在他肩上,缓缓坐向李弋的腰腹。
  “疼吗?”听说很疼,李弋抚摸着纪荀的脊背,感觉这孩子抖得像片秋风中的叶子。
  纪荀摇头。
  李弋看他已经疼白了的脸,就有些心疼了,轻轻吻着他的脸颊,“你的乳名是什么;寡人疼爱你的时候该叫你什么呢?”
  “荀儿,爹娘都叫我荀儿。”纪荀见李弋忍得全身肌肉都绷起来了,还在轻抚着他的脊背,不由心中泛起丝丝甜蜜。
  “荀儿。”李弋看着纪荀眼中欲望早已泛滥成灾。
  纪荀强忍痛处挪动了一下腰身。此时此刻,任李弋是个圣人也只剩下本能了。
  次日清晨,昶萌大朝。在昶萌,大臣有本章可卯时至辰时送至御书房,三日一次朝会,九日一次大朝,即便没什么大事也有些各个州府的奏章。一折腾就是一个上午。
  回到久安殿,小书房里的纪荀连动都没动过。
  “今日不是太学年考的第二天吗?你们怎没叫他。”李弋早朝走得早,御前掌事宫女是陶瑞,陶瑞向来稳妥,李弋也就没嘱咐她。
  “回大王,您瞧纪荀这情况还能起早去年考吗?好在属下道了个谎把纪郢送去太学了,不然两个都得被太学退回来。”陶瑞和李弋说话一般不会说“回大王”,但凡她带着这三个字,必定是及不满。
  李弋自知理亏,吩咐陶瑞去准备些清粥小菜,务必香软可口。
  “荀儿。”李弋拍拍纪荀的肩膀。薄被下的身子未着寸缕,果真是一动也未动过。
  “荀儿?”李弋伸手进被子里,竟是一片冰冷。
  李弋这才想起,这里是小书房,紫藤榻上没有铺盖,夏日里自然清爽宜人,可眼下是冬天啊!
  “荀儿。”李弋急忙用被子把纪荀包好,抱出书房,又想起自己的卧房里还住着个鹿霄,只好把纪荀抱回他自己的房间。
  “陶瑞,陶瑞,传御医。”
  “大王,恕老臣多言,这孩子有再大的罪过也不必罚得这样狠啊。”今日当值的是崔御医崔卜,崔卜见过三朝皇帝了,更是看着李弋长大的,不像昨天的张御医那般战战兢兢。
  李弋坐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搭话。
  “依您看,可有大碍?”陶瑞问。
  “疲劳过度又着了风寒,怕是要歇上几日了。”
  “有没有什么好药,能让他好的快些,今日已经误了年考,明日再不去,这孩子怕是要被太学除名了。”不满归不满,陶瑞到底还是向着李弋的,久安殿的人被太学除名,做大王的脸上也不光彩。
  “知道太学要年考还让他整夜站在外面,你们是罚他站还是罚跪?”崔卜说着就要掀被子去看纪荀的膝盖,却被李弋一把按住。
  “罚站,是罚站,此事是寡人疏忽,您捡些好药,快别耽误了。”
  “是啊,崔大夫咱就抓点紧吧,纪荀身子骨弱,别再耽搁了。”陶瑞扶着崔卜往外走。
  “他就是纪荀?”崔卜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李弋抬头,有点不解崔卜怎么会认识纪荀。
  “大王,您还是自己跟宋尚书解释纪荀是怎么没去年考的吧。”崔卜没头没尾丢下这么一句就走了。
  李弋更是不解,这跟宋尚书有什么关系。
  鹿霄眼睛好了之后李弋派人护送他回镇国公府,还把皇城军里的楚木和颜倾宫的宋平调去专门保护鹿霄。
  纪荀再醒过来是在龙榻上,李弋正抱着他。
  “大王。”
  “你醒了,别动。陶瑞。”李弋也是起早大朝有些疲惫,下午送走鹿霄之后就想休息,又放心不下纪荀,就把他挪到这来了。
  “叫魂啊!小声点,纪郢刚睡下,明天还有年考呢,要是两个都被除名,我看您这个大王的脸也不用要了。”陶瑞端着药进来挤兑李弋。
  “先拿粥来,空肚子喝苦药,要胃疼的。”
  “大王,我……是不是误了年考?”
  “还说呢,冷了不知道说吗?要不是发现的早,冻死你。”李弋嘴上凶,手上却很温柔,拿过粥碗,亲自喂给纪荀。
  纪荀吃了一口,感动得都要哭了。
  “都吃了,不准剩,明天寡人看看能不能说个情,让你在太学先念着,左右你才进太学就年考是有点难为你,寡人又……”李弋有点说不下去了,看着纪荀绯红的脸颊想,原来他在李弋心中的分量,并不像李弋想得那般无足轻重。
  粥吃了,药也喝了,纪荀想回自己房间,却被李弋拦住。
  “你想这样走回房间?”李弋穿着齐整站在一旁看他。仿佛等着他下床,自己好能欣赏这满室的春光。
  纪荀这才发现自己只披了件里衣,还是大王的里衣,连条底裤都没穿。纪荀满面通红,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现在知道害羞了,你昨晚那大无畏的妖精样呢?”李弋三两下脱了衣袍钻进被里。
  没迈出那一步时李弋是万般谨慎,一旦踏过那条界线,李弋就再没什么顾虑。
  “大王。”纪荀是打心里怕了李弋,昨夜的疯狂记忆还是那般清晰。
  李弋在纪荀嘴唇上轻轻咬了一下。“乖,荀儿。”
  被压在下面的纪荀一动也不敢动,手腕在李弋的掌心中微微发抖。
  “别怕,昨晚那样都没伤到你,寡人保证这次会更温柔。”李弋揉捏着纪荀的腰身,蹭着他的大腿,让他知道自己一刻也等不了。
  “明日……”话还没出口就被李弋吻住。
  “荀儿,寡人都等了一整天了。寡人跟陶瑞那拿了药膏,保证不痛,行吗,行吗……行吗?”比起鹿霄的惊艳,眼前这个少年似乎更让他心痒难耐。
  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其实早在被压住那一瞬间纪荀就软了,他一心倾慕李弋怎会不想。
  “荀儿……”李弋耍赖般在纪荀身上蹭来蹭去。
  纪荀轻轻点头,李弋欣喜地咬住他的锁骨。李弋向来守诺,这一晚只是极尽温柔地要了他一次,就哄他睡了。


第5章 五、凤飞翱翔兮
  次日一早。李弋就收到尚书令宋朴忻的传信,请李弋太学一日游。按说这事不合礼法的,御史有事应入宫觐见,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年考期间,太学掌事最大,不可擅离太学,甚至可以不上朝。
  李弋只好换了身便装和纪荀一起去到太学。
  中书令纪博生在组织今日的年考。宋御史单独把李弋和纪荀带到书斋。
  “见过大王。”宋尚书拱手行了个常礼。
  “见过恩师。”李弋和纪荀一起要行大礼,宋朴忻伸手搀住李弋。
  “不必多礼。”原来宋朴忻也曾是李弋的老师。“可知今日我找大王何事?”
  “昨日是寡人忘了太学年考,误了纪荀的时辰,师父是否可以网开一面。”
  “大王之这样使用王权的吗?”宋朴忻正色道。
  “寡人,我不是以大王的身份在命令尚书大人,而是以学生的身份来求老师。”
  “缺考就要除名,这规矩不能破。”宋朴忻是出了名的顽固,况且就算他愿意法外容情,外面还有个更固执的纪博生。
  “那师父找寡人所为何事?”
  “老臣是要告诉大王,纪荀自今日起是老臣的关门弟子,以后无论何事,不得误了他的课程。”
  “您不是说要将他除名吗?”李弋已经迷糊了,到底是宋朴忻的表达有问题还是自己听岔了。
  “太学误考要除名,老祖宗的规矩是有一例外的,大王应该知道吧。”
  “你是说……”李弋灵光一闪随即回头看纪荀。“你初考位居榜首为何不告诉寡人?”
  纪荀低头不敢说话。
  “太学规矩,年考中任何一科位居榜首,当年的其他考试都可不必再参加,亦不会被除名。年考第一日,考得是谋略,这孩子可是让我们一干老臣大开眼界,兵部侍郎当即要收他入门下,老臣可是豁出老脸端起架子才把他抢到我门下的。”宋朴忻道。“纪荀是大王宫里的人,我要收他为徒自然是要请大王来做个见证。一会纪中书一会也要请陛下见证,他要收陛下宫中的另一个孩子为徒。”
  “纪郢?”
  “昨日法纪法令一科,那孩子是榜首,恭喜大王。我二人收徒大王没有意见吧。”
  “那是自然。该寡人恭喜您二位”宋朴忻要收纪荀,李弋自然乐见其成。“纪荀,还不敬茶。”
  纪荀跪着没动。
  “纪荀。”
  “陛下,尚书令大人,纪荀一届宫人,不敢高攀。”这下大大出乎李弋意料。
  “你……”
  “好,俗话说:师访徒三年,徒访师三年。纪荀要考虑一番也是应该。你何时想好了可再来找我。”宋朴忻还是很欣赏纪荀这不畏权贵的性情。
  “你就护短吧。”李弋心中是有点生气的。
  “我若不护短,怎吧大王娇纵成这样?”宋朴忻一句顶回来,李弋更生气了,又不能对老爷子怎样,只好把气都记在纪荀身上。
  下午纪郢的拜师礼非常顺利,这让李弋的心情好了些许。
  晚上回到久安殿,李弋让所有人都出去,独留纪荀。
  “尚书令要收你入门,千载难逢的机会,你怎还不愿,学会欲擒故纵了?”李弋拉纪荀坐下。
  “我不会拜他为师。”
  “为何?”
  “入宫不能入仕,纪荀今生都不会为官。”纪荀跪在地上。“求大王不要强求。”
  李弋一怔,万没想到纪荀竟是因此拒绝拜师,还记得昨日纪荀说起对仕途的憧憬,眼神中满是向往,今日他就要为了甚至根本不爱他的自己,将梦想全盘抹杀。
  “你可知,男儿志在四方,宋尚书才高八斗,你跟着他不出半年就会明白现在的你就是一只井底之蛙,只有跃出井口才知道天不是饼大一块,而是万里无涯。”李弋道。
  “纪荀想在大王身边,在大王身边饼大一块就是万里无涯。”
  “说不听你了是不是?”李弋的火气又上来了。
  “是。”其他什么事都可以让步,唯独这一件纪荀要死拧到底。
  “抗旨,杀头。”李弋看着纪荀,想在他眼中找到前两日的怯懦。
  “宁死久安殿,不入朝为官。”
  “你可知你要是早告诉寡人你的中榜首,我根本不会碰你,我拿你只是当个玩物,也根本不会给你位份。”李弋气得连寡人都不用了。
  “那就让纪荀做大王一生的玩物吧……”纪荀低头伏在地上,还是不肯服软。
  李弋将他从地上提起来甩到龙榻上,纪荀眼中一闪而过的害怕让李弋找到了胁迫他的契机。
  李弋欺身压下,撕碎了他的学袍,毫不留情的侵犯着这个倔强的少年。
  剧痛来临时纪荀死死咬着嘴唇。不似昨晚的温柔旖旎,这一次,李弋完全是在拿纪荀的身体撒气。
  冷静了些许的李弋看纪荀的嘴唇已被他自己咬得血迹斑斑,就又心软了。
  “听话了没?”李弋问。
  “只要这样纪荀就不必拜尚书大人为师了吗?”纪荀反问。
  李弋刚刚下去的火再次撞了上来。
  “你知道寡人能然你比这更痛百倍。”
  “只要能永远留在久安殿,再痛千倍纪荀也受得住。”他话还没说完,李弋就加重手上的力道,险些捏碎纪荀的肩甲。
  纪荀死死忍着,泪水却流了下来。
  “好啊,等你受不住了,寡人就把你卖到馆子里去,左右你也是被当做玩物送来的。”李弋发狠道。
  他知道,纪荀最怕这个,最怕永不相见。
  “……我答应,大王是否可以答应纪荀,在中安王的事告一段落之前,不要让我离开久安殿,我不想住在太学。”纪荀只是嘴硬,其实早就疼得受不住了。
  “行,你明天就去拜师,寡人就答应你。”李弋起身坐到龙榻边,到底还是他赢了。
  身后传来微微啜泣之声,回头瞧见纪荀在哭。李弋伸手摸摸他的头顶。
  “等你长大一点就会明白了,无论是入而为相,掌控朝堂风雨,还是出而为帅,纵情万里河山,哪里都比这宫里自在。我最后悔的就是接了这个帝位。”
  “那您为何还要与中安王斗个你死我活?”纪荀问。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无论你想做什么,都要自己有能耐,无论文韬武略,必要有一技傍身,不然只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宋朴忻也算当世名仕,你怎就这么倔?”
  “大王。疼……”
  看着纪荀的眼泪,这回李弋真的心疼了。
  “你可知太学榜首不仅仅是今年太学第一,还要才华出众,文思独到,倘若今年没人够格,榜首亦会空悬,你是这五年里第一个上了太学榜首的学生。凡是上过太学榜首的基本都能出人头地,宋朴忻是,纪博生也是,寡人为你高兴。”
  “大王,疼。”纪荀眼泪流得更凶。
  “好了,好了。”李弋起身看了看纪荀的身子,并没有流血,其实刚刚李弋虽然在气头上,但也是用了药膏的。“别哭了。”
  “大王……”纪荀伸手讨要拥抱。
  李弋俯身将他抱在怀里。


第6章 六、不得求凰
  纪荀依照承诺拜入尚书令门下,李弋也依照诺言没有送纪荀入住太学,不过,从那一日起,李弋再没碰过纪荀。
  没过两日,太学又有人荣登榜首,还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以往五、六年都没个榜首,今年却是一连三个。
  李弋询问之下才知道,第五日年考诗赋书画的榜首竟是鹿霄。
  “他的文采在当世诸国都是有名的,怎么跑去太学凑热闹?”李弋问。
  “大王您猜?”陶瑞反问。
  “不会是避难避到太学的吧。”昶萌重视人才培养,太学虽不是重兵把守,但也称得上戒备森严,学生可以住学堂。镇国公战死之后,其子也于前些年病逝了,整个镇国公府就只剩下孤儿寡母,确实是不安全,万一人给抢走了,再搬救兵怕也是来不及。
  “大王英明。”
  李弋大笑。鹿霄这人真的太有意思了,亏他想得出来。
  日子按部就班的过,纪荀凭借一些不轻不重的消息,越来越得中安王信任。
  连续几次朝会回来李弋都巧遇一个美貌少年,陶瑞告知李弋,那是中安王送来的八名少年之一,是中安王一亲信的外甥,中安王多疑,应是想要他探听一下纪荀传回去的消息来源是否与他自己说得一致。
  一方面是怕纪荀和纪郢有异心,另一方面也防备纪荀被李弋利用。
  “那寡人不是不是该安一安他们的心?”
  “为纪荀的安全考虑,是该这样做。”南宫舍答。
  “今晚接他来久安殿吧。”
  当晚,就在小书房里,就在初次拥抱纪荀的小榻上,李弋要了那个一直找机会接近久安殿的少年,在那少年承欢的时候,纪荀就坐在旁边的书案前替李弋分阅奏折。
  在撕心裂肺的哭嚎求饶声中,纪荀把这两日的奏折都分好,摆放整齐,眼皮都没撩一下,他的心已被泪水淹没,却一滴也不敢流出来。
  李弋走后,榻上活像凶杀现场,纪荀着人送那少年回了小院,没过几日那少年就殁了。不过活那几日也足够他把消息传出去。
  后来的半月里,李弋又接连留宿了两个中安王送来的男孩,几乎也都给折磨的够呛才送回去,不同于第一个,这两个都保住了性命,李弋还给了他们采侍的位份。
  “想来,这下应该能让中安王安心了。”
  “不出别的意外应该是无碍了。”南宫舍道。“三个人的消息都传去中安王府了。”
  “大王,陶瑞有一事不明,按说第一个少年最得中安王信任,您要是留下他的性命,大可多加利用,也不必……”要了他的命其实是不划算的。
  “他敢打纪荀主意,若让他抓到端倪,纪荀再去与中安王接触就会有危险,这样的人不能留。”李弋从不是个心软的人。
  李弋不知道前来奉茶的纪荀就站在门口,陶瑞并非不懂他的心思,这一句纯粹是问给纪荀听的。
  其实,纪荀也早就看出李弋的嘴硬心软,因为当日李弋那样生气也不曾真的伤了纪荀,目睹过那些少年的血淋淋,原来李弋轻描淡写的动作就能至人肋骨折断甚至盆骨碎裂,纪荀才知道,李弋当日说的百倍的痛,他是做得出来的,只是他不忍心……
  冬去春来,宫宴之上,李弋再次见到了鹿霄,那个灵动到让人心醉的青年。
  他比之前见时开朗了许多。弹琴赋诗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李弋看着他,没喝多少酒就有了微醺的感觉。
  今日并不是个好日子,因为这场宫宴是李弋为中安王设的局,进宫来表演戏法的艺人们都是中安王的人,宫宴之上护卫众多,并不是动手的好时机,李弋已经安排纪荀把今日的宫廷布防透露给中安王,就是在宴会结束之后,李弋回寝殿的路上给刺客留下空档。
  中安王多疑,此一击未必会出全力,更大的可能还是试探,多年的明争暗斗,中安王的刀锋从不曾如此接近李弋,他既怕是圈套,又怕错失良机。
  宴会散去,鹿霄醉醺醺的粘着李弋非要和贺青喝酒,李弋听他提到三弟贺青,本欲细问,可眼下时间紧迫,只好把路都走不稳的鹿霄交给南宫照顾。
  金风四起之时,李弋的队伍迅速向宫墙两边避闪,双方都有准备的偷袭就不叫偷袭,叫演戏。
  乱箭过后就是混战,李弋的人本可速战速决,翩翩又要给中安王一种险些得逞的错觉。李弋早年穿梭于战场,应付这种小场面自是游刃有余。
  寒光闪烁,纪郢瞧见墙上的黑衣人收执短弩,正对准不远处的鹿霄。此时再出声提醒已经来不及了,情急之下一个飞扑,推开鹿霄。纪荀怕弟弟有危险,也扑过来挡在纪郢身前。
  鹿霄看着纪家兄弟,忽然觉得他们非常可爱,跟两只小兔子似得。
  破空之声四起。鹿霄和李弋同时皱眉——大意了,还有第二队弓箭手。
  再次乱弩齐发,李弋拨打短箭,不料几只短箭以极刁钻的角度从他的佩剑缝隙钻过,眼见顾此失彼,情急之下李弋反身抱住纪荀。
  纪荀做梦也没想过大王会枉顾自身安危来救他。那寒光几乎要穿透李弋的脊背刺到纪荀的心里,他宁愿自己死一万次也不愿李弋为此受伤。就在那一刻,纪荀耳边响起那晚李弋对他说的话:无论文韬武略,必要有一技傍身,不然只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原来,真的是他不懂,难道懂得的代价一定要如此惨烈。
  纪荀直勾勾看着停在李弋背后不足一指远的箭尖,抬眼对上鹿霄戏谑的目光。
  李弋也回头瞧见鹿霄左手食指中指和无名指缝隙夹着两只险些要了李弋性命的短箭。右手也抓了三只短箭,那是刚刚差点伤到纪郢的三只箭。
  “不谢。”鹿霄一把拉起李弋。“还不快起来,你这么跪着不难受吗?”
  原来,李弋来不及顾忌地上横倒竖卧的刺客尸身,被绊了脚,半跪着扑在纪荀身上的,很是狼狈。
  李弋示意南宫放响箭,此时不必再留手,转瞬间南宫带着侍卫们已将刺客尽数斩杀。
  “寡人真越来越喜欢你了。”李弋站起身就给了鹿霄一个大大的拥抱。
  “刚刚你若是扑向我,我定从了你。”鹿霄一笑,星月失色。
  “寡人现在后悔了,再有下次一定扑向你。”李弋放开鹿霄,拍了拍他肩膀。“你可愿考虑一下。”
  “你这骗子,就是再来一次,你还是会选那只小兔子。”鹿霄道。
  “你才是骗子,身手这么好还假装弱小。”
  “小兔子。你要不要?”鹿霄晃晃左手的两只箭。
  纪荀伸手接过,那是本该射中他却又险些要了李弋性命的箭。
  “阿弥陀佛。好险好险。”陶瑞跑过来,“大王,从西宫那边潜进来的刺客也全数伏法。”
  “做得好。”


第7章 七、无奈佳人兮
  “今晚闹成这样,想来也是睡不好了。大王可愿陪我喝酒?”鹿霄笑道。
  “去我宫里,三弟也该到了。”
  贺青带着酒来,李弋正好想醉。
  “你慢点喝。”鹿霄从李弋手中抢回酒壶。
  “大王。”
  “大什么王,别人不知道你还不清楚吗?这王位我只是替你暂管。”李弋终于可以不必一口一个寡人了,别提多自在。
  “大哥。”贺青一个熊抱差点把李弋撞倒。
  “贺青,你今年成年了吧。”
  “恩。”贺青已经十九了,准确的说三年前他就成年了。
  “这大王是不是该轮到你了?”
  “大哥,我能不要吗?”
  “我说过,只替到你成年现在已经过了。”李弋道。
  “我还没找机会让他认识我,您要把我绑到王位上,这可怎生是好?”贺青道。
  “谁呀?”
  “他瞧上天下第一美人。”鹿霄在一旁抢道。
  “第一美人,谁呀?”
  “三年前,汜水楼美人榜,我俩一起去的,本想凑个热闹,遥遥一见润和的上官兄弟,分列美人榜前两位,少有人能分辨出其二人谁是兄长,谁是幼弟,世人眼中两人便都是第一。贺青就是给那上官槐禄迷了心窍。连我这第五美人看都不看一眼。”鹿霄道。
  “怎么美人一个个都是男的?”
  “美人榜就我们三个男的。”
  “那其他人都是谁?”李弋来了兴致。
  “第三美人是镇文的王后,云淑夫人。”
  “就是那传说中的三大才女之一?”李弋有所耳闻。“我还没问,你们俩怎么认识的?”
  “我俩青梅竹马。”
  “我俩也青梅竹马,我咋不认识你?”李弋狐疑着问。
  “他入宫之前,我俩在一起,他入宫之后你俩在一起,先帝驾崩他前往封地,我俩又在一起。咱俩跟他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才叫完整的青梅竹马。”
  “你这么说话不迷糊吗?”李弋道。“那你接近我是来探听消息的吗?”
  “其实我是来挑拨离间的,我本想在你和中安王的关系上火上浇油,让你们两败俱伤,我再手起刀落,到时这江山社稷就是我家贺青的了。没想到你得知贺青要回来之后竟然秘密与可靠的老臣们商议退位。”鹿霄道。
  “得知这一点之后你就不再接近我了,那今日宫宴你为什么会来?”李弋不解。
  “因为我爱上你了呀。”鹿霄仰头喝了一大口酒。“越看你我就越爱你。”
  “少来,胡扯。”
  “是真的,我本来是想勾引你的,可你就是怎么都不上道。”
  “啊,那次的相思方……”
  “没错,是我自己撒的,我是万万没想到,我是那样的欲拒还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