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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良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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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槐禄也察觉情况不妙,拿出潇魁给的药,吞下一粒。
“暖一点了吗?你怎么敢睡在书房,也不加两个碳炉,回头我要治琥珀的罪。”贺青心疼得不行。
上官槐禄摇摇头说:“整个王宫都是琥珀在替我操持,这几天都要忙死了……”
“再怎么忙,你的事也是头等大事,哎,你就惯着她们吧……最该怪的是我,回来太晚了,我就该把你锁在被窝里。”
上官槐禄抬眼看站在一旁哭的蓝晏。
“蓝晏,我还没死呢,你哭什么丧?”
“呜……”蓝晏哭得更凶了。
“你也都快三十岁了,不再是小少年了,大老爷们哭起来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上官槐禄道。
“槐禄……”蓝晏要扑上来。
吓得贺青急忙抱着槐禄躲开。
“你仔细点,他身子弱。”贺青道。
“槐禄,我在润和怎么都找不到你,有人送来你的衣裳,那是我送你的衣裳,上面全都是血。”
“蓝晏,你可知你帮上官帛入千瑚城,他杀了我爹和我哥?”上官槐禄问。
“我没想到,上官帛答应我只要能帮他拿到王位,他就把你给我,我没想到他会杀大哥和伯伯。”
“你傻吧!”贺青鄙视道。
“你还记得上官槐禄是什么时候死的吗?”上官槐禄忽然问。
蓝晏脸色一变,目露凶光面目狰狞的又要扑上来。
“怎么回事?”贺青接连躲闪。
“他失心疯。”上官槐禄可不是在骂人,而是在说蓝晏真的失心疯。“蓝生说他一听有人说我死了就会犯病,我试试。”
“不是吧。”
“蓝晏,上官槐禄是怎么死的?”上官槐禄再次问。
贺青抱着槐禄纵身跳到院子里,蓝晏抽出随身的短刀紧随其后。
贺青只觉得怀中一空,上官槐禄飘落在地,随即身影一散,缠向蓝晏。蓝晏本想一刀劈向贺青,可当藏青色的烟雾飘散,他便一愣,上官槐禄单手一弹的刀刃,另一只手挥拳砸在蓝晏面颊上。
蓝晏一脚揣向上官槐禄胸口,上官槐禄双掌交叠,硬接了一下,没后退半步,蓝晏手腕一翻,刀刃顺势扫回来,想逼开上官槐禄,上官槐禄则伸手抓住他的刀刃,鲜血瞬间自指缝溢出。
“禄卿。”贺青心中一紧。
上官槐禄与蓝晏面对面,双眼直视他的眼睛,说:“你想杀了我?”
“不!”蓝晏放开刀。“我不是要杀你。”
“如果你杀了贺青,我也不会独自活下去。”刚刚抽刀那一刻,蓝晏的杀意分明是指向贺青。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蓝晏抓住上官槐禄的肩膀死命摇晃。
“你够了啊!”贺青一把推开蓝晏,抱扶住上官槐禄,“你怎么样?”
“槐禄,我比他更爱你,我知道我做错很多事,你能不能……”
上官槐禄只是温柔地看着蓝晏,“回家去吧,润和的事,我不怪你。”
“你跟我走吧。”
“这儿才是我的家。”上官槐禄摇头。
“你喜欢过我吗?”蓝晏问。
“我现在也很喜欢你,咱们自小相识,若说小桃似我的亲妹妹,你就如同我弟弟一般。”上官伸手擦去蓝晏脸上的泪水。
蓝晏则伸手抱住上官槐禄,说:“真的吗?”
“你看,我还活的好好的,你从没伤害过我,你做的我都懂,怪只怪我当年并不知道你对我的心意,我该早告诉你我对你没那样的心思。别再为我伤人了,过去的事不怪你。”上官槐禄知道蓝晏并不是真的有病,只是有些控制不住疯的冲动。
“槐禄,我比他更爱你,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我知道我做错很多事,你能不能……”
上官槐禄摇头。
“为什么?”蓝晏说着又要摇上官槐禄。
“因为他是贺青,你是蓝晏。”上官槐禄只觉得头晕目眩。
贺青上抢一步再次推开蓝晏,上官槐禄失去蓝晏的支撑,身体发软,贺青一直很主意上官槐禄,见他不稳急忙将人抱起,上官槐禄靠在贺青胸口,阖上眼微微气喘。
“他怎么这样?”蓝晏也发现上官槐禄不对劲。
“琥珀,传御医。”
贺青不理蓝晏,抱着上官槐禄回卧房。
“禹霆,好冷。”
“宋平,加碳炉,快。”
“他究竟怎么了?”
“你自己不会看啊,我警告你,再碰他一根头发我剐了你。”贺青早看他不顺眼了。
“禹霆……”
“我在。”贺青抱着上官槐禄在屋里急得直转圈,运起叱火令的内功,轻熨着怀中人的身子。
“别怪他,那些人都骗他,他才会疯疯癫癫。也怪我,当初送那件血衣给他,本想离间他和上官帛,却不想会变成这样。”上官槐禄道。
“大王,御医到了。”琥珀道。
“快。”贺青把上官槐禄放下,掖好被子。
“大王。”崔御医刚要行礼,被贺青一把拉住。
“免礼,先看看他。”
崔御医诊了半天,就只是皱着眉不说话。
“崔伯。”贺青都急得不成了。
“大王,他的旧伤……好了?这不可能。”
“什么?”贺青不敢相信。
“完全诊不出有伤,只是风寒颇重,喝些姜茶休息一晚应该会有所好转。”
“是小暖的药。”上官槐禄笑起来,虽然还是很冷,但他觉出身上逐渐有了力气。
“你用了什么药?”崔御医问。
“崔伯,我刚刚还与人动手了,也完全没有气力不济。您看看能不能再配些,常吃不会有什么不好吧?”上官槐禄把药瓶拿给崔御医,崔御医闻了闻,倒出一粒包好,便将药瓶还给上官槐禄。
“老臣暂且只能闻出强筋健骨和接续经脉的药,其他还要细细验过才知,不过一粒就能有如此效果,可见此药对你的伤症十分有利,大可放心用。”崔御医道。配不配得出想放在一边,查验利害还是难不倒御医的。
贺青给上官槐禄包扎手掌上的伤口,心中也有几分欢喜,那药若真的这么灵,一定要来配方多制些。
“蓝晏……”
蓝晏听上官槐禄叫他急忙过来。
“槐禄,你究竟是怎么了?”
“只是差点被沙漩碾碎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我,我……你让我陪着你吧,我哪也不想去,这些年我到处找你,一听你死的消息我就犯病,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你看着我吧,我再犯病你就打死我。”蓝晏蹲在床边,满眼期待地望着上官槐禄。
贺青听着都气乐了,没见过这么没皮没脸的人。
“你姐姐还在家里等你呢,你要回去报个平安。”
“那我尽快回来。”蓝晏继续死皮赖脸。
“你回去多陪陪你姐姐,自打她做了娘之后,‘海上花’的事务都没什么人管,咱们可以当亲戚走,你不能整天在我这无所事事啊。”上官槐禄抬手拍拍蓝晏的头顶。
“我就是一刻也不想离开你。”
“可我已经有禹霆了,你不可以这么任性。”上官槐禄的声音很温柔。贺青听在耳中甜在心里。
蓝晏则是恶狠狠地看贺青,好像想将人生吞活剥了。
“你不听话我就不理你了。”
“那我能在这休息几日再走吗?”蓝晏实在是没辙了。
“嗯。”上官槐禄点头。
送走蓝晏,贺青就扶起上官槐禄,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喂他喝姜汤。
“好辣。”上官槐禄挑食不爱吃姜味。
贺青喝一口,觉得还成,挺甜的,就知道是槐禄不爱喝。
“不好喝也要喝,快些喝完才有效,一会要凉了。”贺青把姜汤交给上官槐禄,不安分的双手都摸进了槐禄的衣襟里。
上官槐禄急忙两三口喝完姜汤,放下碗,抓住贺青的手臂想把那两只不安分的手掌拉开。
“快放开,啊……”
“你声音真的太好听了。”贺青调笑道。“你刚刚对他那么温柔是想嫉妒死我吗?”
上官槐禄掰开贺青的手,忽然说:“这药似乎真的很用。”
“嗯,脉像上都摸不出你有旧伤,你那个妹妹真是奇人。”贺青也不由赞叹。
上官槐禄侧过头看着贺青,眼中流淌着无限温情。
“别这么看我,求你。”贺青闭起眼不敢看上官槐禄。
“我……”
“你还在发热,早些休息吧,靠我近一点就不会觉得冷了。”贺青轻轻拍着上官的肩膀。
等贺青睡着,上官槐禄还没睡,他伸出手捻了捻贺青左边的衣领,那里沾染了一小块红色痕迹,上官槐禄看着手指上的淡红色,还闻到上面的淡淡桂花香,是女孩子用来抿唇的丹纸香味。
以贺青的身高来说,如果有女孩能站着将嘴唇印在他颈侧的衣领上,那女孩要比上官槐禄还要高才行,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说,那姑娘是坐在贺青腿上,或者伏在他怀里……
上官槐禄翻身躺倒一边,蜷起身,心里不是滋味,就好像是下午吃过的红果卡在胃里,不上不下一个劲的泛酸。
第28章 二十八、龙吟曲
次日是年前最后一次大朝,打腊月十五到正月十五再无朝会。
贺青早早去上朝,直到傍晚还没回来。
上官槐禄抱着儿子走神。
“爹,这一句您都读了三遍了。”
上官槐禄把书放下。
“爹,咱们出去玩吧,今儿腊月十五是流火夜,外面可热闹了。”泽生道。
上官槐禄没答话。
“爹爹,你怎么了?”
“出去玩吧。”上官槐禄找来披风。
宫里贺青有交代,无论王后想去哪都不得阻拦。
街上确实热闹,买卖铺户张灯结彩,上官槐禄心里有事,自是没什么玩闹的兴致。
“爹爹,去吃茶点呗。”
上官槐禄点头。然后,就见到嫦玉、李臻和南宫馨在茶馆里朝他们挥手。
“小鬼,约了嫦玉他们,带爹爹一起就不怕爹爹扰了你们吗?”上官槐禄打趣道。
“上官伯伯。”嫦玉跳过来与上官槐禄见礼。
嫦玉长泽生四岁,过完年就十四了,少女之姿渐渐展现,不见柔媚却十分水灵。上官槐禄看在眼里不禁感慨岁月催人。
“去西街吧,好吃的都在那边。”嫦玉道。
“之前不是说去东城堰辅街看龙鱼擂吗?”泽生问。
嫦玉表情上的细微变化没有瞒过上官槐禄,本就是出来玩,去哪里本也不打紧,可他们既然约好,为何忽然改变主意?
“我饿了。”嫦玉有些生硬地说。
“那就去雍荣斋。”
“啊,不……不用了,咱们还是先逛逛吧。”
“那我先去雍荣斋,不耽误你们两个玩乐,一会你们到雍荣斋来找我。”四个孩子从小玩到大,青镇近些年又是夜不闭户的太平景象,上官槐禄也很放心他们出去疯。
“这可怎么办啊?”上官槐禄走后嫦玉问李臻。
“你别自乱阵脚,大王他们一定在雅间,上官叔叔去了未必遇得上。”李臻道。
“怎么回事?”泽生问。
“还不是御史大人家的二闺女琼芳,这么多年对大王不死心,咱们大王后宫又空得吓人,这不是年关了吗,不少人想趁此机会把女儿侄女什么的介绍给大王认识,一个个都约大王饮宴,大过年的,大王哪里好拒绝。听说昨天有个姑娘自荐枕席……”
“我的天,现在女子都这么大胆了吗?”嫦玉一脸的不可思议。
“大王答应了吗?”泽生追问。
“当然没有,大王严词拒绝,不过今天是御史大人请大王在雍荣斋用膳,琼芳姑娘一定在,这要是被上官伯伯看见必是要误会的。”李臻道。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还是去雍荣斋吧,去给大王报个信,咱们原本也是要去看龙鱼擂的,千万别出乱子。”李臻叹了口气。
到了雍荣斋,上官槐禄直接上了三楼,他耳音极好,一走一过就能听出雅间里人自己是否识得。
“大王,您怎么就不懂臣女的心意啊,臣女只求妾妃之位,绝不会和王后争宠。”
上官槐禄停住脚步,即使没听到贺青的声音,也猜得到贺青应该在这。
“寡人不会再娶。”上官槐禄还是第一次听到贺青自称寡人。
“即便我不在意封号,大王也总是需要子嗣的吧。”
“寡人已有泽生。”贺青不为所动。
听这一板一眼半字不愿多说的语气,贺青似乎极不耐烦,估摸着这姑娘就此纠缠也不是一时半刻了。
“大王年轻总是要有人服侍,王后身子弱……”
上官槐禄听在耳中,心里不是滋味。
“是谁对你说王后不能服侍寡人的?”
“这……这也不算什么秘密,王后身体不好……”
“是谁这么大胆子连王后的是非都敢说?”贺青语中已带怒意。
“大,大王。”姑娘显然有些怕了。
“别让寡人问第三遍。”
“求大王恕罪。”那姑娘急忙跪下请罪。
“看你的面子,加之新年在即,我会给他个好死,你若再不说,御史府同罪论处。”上官槐禄第一次见贺青端大王架子,还真是似模似样。
“是曲太医。”
贺青自斟自饮,即便看不到他的表情,上官槐禄也知他心情不佳。
“你的心意寡人明白,寡人的心意你可明白?”
“琼芳明白,琼芳没想过与王后相争,为大王者有几宫妃嫔本就是寻常……”
“你不明白,寡人这辈子,就只有王后一人,没有几宫嫔妃,更不会有通房之宠。”贺青道。
“大王……”
“沈家妹妹,你与寡人也算得上青梅竹马,日后你相中谁,大可与寡人讲,只要还在昶萌,寡人还出得上力都尽力为你促成。”贺青单手揉着鼻梁,这沈琼芳不同于其他人,且不说她娘是御史大夫,就单说这姑娘本身,与贺青也还是有些情谊在的,人也比较善良,最主要的是很得太后欢心。
街上鼓声大作,敲得是龙门乐,上官槐禄对此很熟,知道楼下龙门擂要开始了,早些年在润和,每年过年时的“鱼跃龙门”上官槐禄都能拿得好彩头。
已得知贺青心意,上官槐禄也不想一直听墙根,就动了去龙门擂凑凑热闹的心思,看看今年是哪家少年郎能跃上龙门。
雍荣斋门口已经挤满了人,龙门牌坊比雍荣斋三层楼顶都高,牌坊顶上有红绸子系着的一方印鉴,纯金打造,上纂“化龙”二字。自苦思桥桥头开始每隔两米立一竹竿,高度递增,共立九个,以首个登上龙门拿到金印者为胜。
“爹爹。”泽生他们刚到雍荣斋,正与上官槐禄走个对面。
“龙门擂要开始了。”
习武之人纷纷下场却都没能如愿,竹竿不稳,确实很难着力。
“上关叔叔,听说这龙门擂起源于润和?”李臻问。
“其实是起源于永烈,经由润和兴盛起来的。”
“那叔叔能跃上龙门吗?”嫦玉问。
已经几年没有人拿得那方金印了。眼瞧着靠近桥头的竹竿陆续折断,那些半吊子的武夫踩坏了脚下的竹竿却上不到更高落脚点,眼瞧着就剩离牌坊最近的两根竹竿了。这种场合,一等一的高手不屑下场与常人相争,乐意下场试一试的又都没什么真能耐。
“今年又没戏了。”李臻叹了口气。
“你们怎么不去试试?”
“我这轻功还不成,叔叔,不如你去试试吧。”李臻道。
“是啊是啊,这么多年没人跃龙门,您要是上的去就让我们开开眼呗?”嫦玉和泽生都在一旁帮腔。
“你们真的想看?”
四个小孩一起点头,就连很少讲话的南宫馨眼神里都带了几许期望。
只见上官槐禄点头说:“只此一次,都别眨眼。”
上官槐禄心情好,连披风都没脱,走到最后一根还立着的竹竿前。众人以为他会单手扶着竹竿借力上窜,或者手脚并用的往上爬,却见上官槐禄的身形忽然化作一团雪雾,盘绕而上缠向竿头,虽然中途停顿两次,单手抓着竹竿现出正常的身形,但也足以震撼在场的每个人。
等大伙反应过来时,上官槐禄已站在竹竿顶,围观者掌声雷动欢呼一片,可他现在离龙门还有一段距离,上官槐禄优雅地张开双臂,狂风大作,他就如同一件披风,乘风而起,稳稳落到龙门顶端。
上官槐禄回头看欢呼的人群,大风掀掉了他的兜帽,黑发与雪白的斗篷迎风飘舞,天下第一的容貌绝非浪得虚名,上官槐禄生得最出彩的就是他的眼睛,贺青所写“漆点乌眸星辰暗”就是赞他的双眼,此时,他正用这双眼眸望向人群,龙门牌坊前的掌声都停止了,大家都呆呆的望着这天人之姿谪仙之貌……
前些时候穿着战甲大婚,头盔下有乌金锁网护面,加之上官槐禄向来深居简出,故而无人识得他便是当今王后。
上官槐禄朝人群抱拳到了一声“承让”便想低头去拿金印,眼角余光却扫到贺青,他不知何时推开了三楼的窗户,正痴痴地望向这边,与他同桌的沈琼芳更是一副丢了魂魄的模样,上官槐禄玩心大起,悬身飘到贺青桌前,稍一盘桓,似雪如雾的薄烟弥漫在贺青身边,绝世容颜加上惑人的微笑,丢下一句“好酒,多谢。”便潇洒地跃回龙门。
这一幕与十四年前汜水楼上的情景重合,贺青觉得自己的心差点就从嗓子跳出去。
上官槐禄拿着金印落地那一刻,雍荣斋前的平地上再次沸腾起来……
“大王,我要他。”沈琼芳道。
“什么?”
“您刚刚亲口答允,我若相中谁,您会尽力促成。”这姑娘的眼光,怎么说呢?
“……”
贺青冲下楼,上官槐禄早已没了踪影,左右寻找未果,贺青只好一路策马跑回王宫。
“王后回来了没?”
“回大王,王后刚刚去了浴室。”琥珀回答。
贺青甩蹬下马,一路跑到浴室里,只见上官槐禄正在解开里衣。
“禄卿。”贺青大口喘着气。
“你也是来沐浴的吗?”
贺青要被他逼疯了,三两步冲到上官槐禄面前。“你今日是故意的吗?”
“孩子们说想看。”
“不是说‘龙门擂’,你是故意对沈琼芳笑的,你故意对所有人笑,对不对?”贺青面色不善。
“我昨日染了风寒,你不说早些回来陪伴,反而出去与貌美的女子饮酒作乐,还有昨日你衣领上的红印,我都没问你,你竟敢质问我?”
上官槐禄面色一正,贺青立马就怂了。
“我跟她们什么都没有,你不能冤枉我啊。今日本该早归,这确实是我的不对,明日我哪都不去,只陪着你,你别生气。”
“你说你的心里只有我,你说你对我的爱不求回报,你还说你不会再娶任何人……”上官槐禄边说边将衣衫褪尽。
“我说过的话都算数,你这是做什么?”贺青急忙将险些落地的衣衫拉住。
“你说过想要更了解我,我告诉你我为什么要对那个姑娘笑。那些女子仰慕你,我能让更多的人仰慕我。我之所以不会卑微的要你兑现承诺,是因为你会求着我让你兑现承诺。”上官槐禄仰起脸,贺青透过他眼中的骄傲看到了他心中的不安。
贺青伸手抱住上官槐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上官槐禄在不安中生活太久了,无论是委屈还是吃味,他都不会表达,即使现在逐渐开始信任自己,那也不能操之过急。
“每次我试接近你,你都躲躲闪闪,她们却可以。”上官槐禄冷笑着想挣开。
“我没让她们轻薄,我不敢和你太接近,我怕会不小心伤到你,如果你讨厌那些假借宴请来接近我的姑娘,可以叫我不要去,我一定听话,如果你看到我身上有令你生气的痕迹,你可以一个耳光甩过来,然后让我跪在算盘上给你解释。”贺青低头抵着上官槐禄的额头。
上官槐禄别开脸,不想让他看出自己心存妒意。
“你是我的王后,有权要求这些,你不要求我还以为你不在乎我。”贺青捡起斗篷把上官槐禄包住。
“……”上官槐禄满心的不情愿。
贺青知道上官槐禄已经消气了,就抱起他回到寝殿。
“放我下来。”上官槐禄在贺青怀里一挣。
“你没穿鞋子,仔细冰脚。”
“给你一刻钟的时间,把那些姑娘的事解释给我听。”上官槐禄站定表情严肃。
贺青不解,却见上官槐禄自床头匣子里拿出潇魁留下的那瓶药,取出一粒,放进贺青嘴里,贺青愣愣的不敢乱动,下一秒上官槐禄已经吻上贺青的嘴唇,用他灵活的舌尖卷走了还没红豆大的小药丸。
只听上官槐禄在他耳边柔声说:“有一件事你说对了,我一旦爱上了什么人,就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他。”
“你是不是听了什么闲言碎语?你不必……”贺青觉得自己的心跳声都快盖过说话的声音了。这药效昨天已经验证过了,上官槐禄这是在暗示……
“你究竟要是不要?”上官槐禄皱眉。
“你明知道我可能伤到你,你明知道我抗拒不了!”贺青刚要去抱上官槐禄却被他制止。
“你还没给我解释,解释的不好,你就到窗边小榻上睡去。”上官槐禄极优雅地坐在床上,斗篷散开露出他白皙的胸膛和修长的双腿。
“……”这还解释个鬼啊。
第29章 二十九、桃花声
窗外泛白,贺青抚摸着上官槐禄的长发,发觉他鬓角的发丝中掺杂了几根白发,不由心中惆怅,想当年初见他不过二十岁,转眼就都老了,能这样看着第一美人老去,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啊!
贺青轻轻抱着上官槐禄,掌心贴在他背上,缓缓用内力包覆他的心肺。
“还让不让人睡了?”上官槐禄开口声音哑得不行,连他自己都下了一跳。
“这么轻缓你能感觉到吗?”贺青问。
“是你的手掌很烫……有水吗?”上官槐禄道。
“有。”贺青自龙榻旁茶几上拿过一壶水,单手将水熨温,递给上官槐禄。
上官槐禄想起身却发出极惑人的低吟声。
“你别动。”贺青单手扶着他,喂他喝水。“都是为夫的错,不过是你诱我在先,你可不能怪我。”
“你先认错,又不准我责怪,这是什么道理?”上官槐禄笑问。
“我……怕你生气。”贺青道。
“你怎么什么都怕?”洇过水的嗓音柔和了许多。
贺青本想说:认识你之前我连啥是怕都不知道。却见上官槐禄侧伏在枕上,露出一个足以苏透贺青全身二百零六块骨头的微笑。
贺青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抱上官槐禄。
“你别再碰我,我身上……难受。”
“我轻点。”贺青老大不好意思。轻轻把上官槐禄揽进怀里。
“你的身子真暖和。”上官槐禄见贺青没有其他动作舒了口气。
“让我看看你的伤。”贺青再次把自己的内力送到上官槐禄经脉当中,随着他的气血运行。
“别怕,我觉得之前说多则五年少则三年,八成是吓唬我的,这都快三年了,我的伤反倒见好。”上官槐禄安慰贺青。
“你就骗我吧,前日你险些睡着睡着心就不跳了,见势不妙你才用了大哥给的药,打量着我不知道吗?”贺青道。
“那是受了风寒。再说,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我也算是名将吧,早该有觉悟。”
“你即是美人又是名将,也已经有白发了,可见俗语都是不准的。”贺青心中不安。“不然找你五妹来看看吧。”
“好,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小暖要是能见我,大哥早就带她来了,哪里会等到咱们提起。小暖爱极了我哥哥,我怕她见到我会受不了,试想,若有一日我也身归黄土,再让你见到和我生得一般不二的人,又会如何?”
“不会有那一日。”贺青收紧手臂。
“我说假如,况且人都有生老病死,不老不死的是妖。”上官槐禄道。
“若你真走在我前头,我定会随你而去,不会见到什么生得一样的人。”贺青低声道。
上官槐禄心道:若要死,也死到你瞧不见的地方去。
“我上官槐禄此生何其有幸能够得到你……”上官槐禄抬头去吻贺青的嘴唇,贺青欣喜地轻揉着他的脊背,上官槐禄轻笑着翻身伏在贺青胸膛上,大腿似乎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笑意更深。
“你不要命啦,别动。”贺青拍了一下上官槐禄的脊背,让他安分点。
“是你自己先胡思乱想的,不是吗?”上官槐禄单手撑在贺青耳边,长发扫过贺青的脸颊。“没关系的,你不会伤到我。”
贺青伸手抓住上官槐禄的肩膀,一个翻身两人的位置互换,贺青感觉到上官槐禄的身体还是有些僵。
“之前疼吗?”贺青问。
上官槐禄缓缓点了点头。
“那你还引诱我,现在停不下来了,禄卿,我爱你……”贺青在上官槐禄耳边低声语。
招惹贺青的结果可想而知,上官槐禄整整歇了三天,而且还一直在闹脾气,一句话也不说,贺青在一旁伏低做小温言软语都不顶用。
鹿霄也瞧出两人气氛不对,问他们俩,谁都不说话,只好溜达出去问琥珀。
“他俩这是怎么了?”
琥珀也摇头,说:“不清楚,之前挺好的,次日清晨,吩咐多备热水去沐浴时还如胶似漆的,也不知道大王怎么惹着王后了,听他们似乎在浴室里抢一个药瓶,后来王后就生气了。”
“不应该啊,以槐禄的个性,银甲都说卖就卖,怎么会因为一些小物件和贺青生气?”鹿霄最讨厌这种两个闷葫芦凑一起,问什么都不说的情况。
“他们沐浴用了多久?”纪郢忽然问。其实这些琐事纪郢不感兴趣,但瞧鹿霄那好奇宝宝的样子,纪郢决定给他点提示。
“有两个时辰吧。”琥珀道。
鹿霄有点不解地看纪郢。
“鹿儿啊,你可没少为这个跟我闹,怎么轮到别人你就不开窍了。”纪郢给了鹿霄一个暧昧的眼神。“人家闺房之乐,你就别操心了。”
鹿霄恍然大悟,还没等说出什么就没纪郢拉着回府了。
“禄卿,你……渴不渴?”贺青被上官槐禄一瞪,险些咬到舌头。
上官槐禄把头扭到一边。
“这事你不能只怪我啊,你贴在我身上我哪里控制得了?”贺青实在受不了了,坐在上官槐禄板过他的肩膀。“你不能为这种事不理我,三天都不和我说话,还让我睡门口。”
上官槐禄又把脸扭向了另一边。心道:我只是热水泡久了头晕。你竟然乘人之危……
贺青捧着贺青的脸就吻了上去,“你再不理我,我就亲到你理我为止。”
“你就不能让我的嗓子再歇两天。”上官槐禄声音沙哑。
“你的嗓子……不应该呀,你一直都没怎么出声……”贺青挠头。
上官槐禄双颊绯红目光怨愤。
“琥珀,琥珀,去煮点清润的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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