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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将军不出嫁-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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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外已是一片漆黑。城内灯火通明,已是年关,家家户户都挂起了象征着喜庆和吉祥的红色灯笼,向着新的一年祈福。
  叶红蓼伏在城墙上向城内看,这景色他看了二十多年,看着看着,心里暖暖的。他想,要好好守着这座城,好好守着这景色。


第16章 第十五章 良玉可好
  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外已是一片漆黑。城内灯火通明,已是年关,家家户户都挂起了象征着喜庆和吉祥的红色灯笼,向着新的一年祈福。
  叶红蓼伏在城墙上向城内看,这景色他看了二十多年,看着看着,心里暖暖的。他想,要好好守着这座城,好好守着这景色。
  后天就是新年,来听香阁的人渐渐少了起来。
  阁主也在年关的时候,多给这听香阁里的姑娘些钱财,允许他们在这岳陵城,分享着寻常人团聚的喜悦。
  虽说已过了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旧时代,但是留在这听香阁求生的姑娘,都是不容易的。
  这听香阁里,难得清净下来。
  阁主跑遍了岳陵城,为沈良玉寻来珍惜的布匹,请城里精巧的裁缝做了新的衣服。
  阁主是一直为这沈良玉操心的。往来的客人,想要赠送玉先生珍贵礼物的多不胜数,沈良玉却更愿意花时间去品尝阁主送来的一碗茶。
  沈良玉见着衣裳裁剪得体,缝制精致,一针一线都那么一丝不苟。
  “如今啊,愿意花功夫认真做衣裳的,真是少了。”阁主看着这衣服,不知道是在遗憾些什么。
  沈良玉换上了这新衣服。这一针一线,像是比着沈良玉的身子缝制的,真真的是天衣无缝。
  阁主看着沈良玉,忍不住浮想联翩。如此精雕玉琢的人儿,不知以后还有多少人要被他误了终身。
  “良玉啊,不如我娶了你吧。”
  沈良玉一点也不惊讶,或是早已习惯了阁主这样的戏谑。或是,调戏。
  沈良玉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得。是好久没见过荷衣了。想来这顾府没有女眷,新年也约摸不会有什么庆祝。沈良玉说,不如让荷衣来听香阁过新年吧。若是不方便,去给他送些新衣。阁主想来也是,这荷衣也算和听香阁有缘,便去采制些新的布匹,打算送给荷衣。
  阁主来到顾府,守门的士兵仿佛知道他要来做什么,告诉他荷衣已经不在顾府了,至于去哪里了,他们也不知道。阁主心想,这可怎么办,从上次那个叫赵临川闹事之后,叶红蓼和顾城也多不来这听香阁了。不行,得去找顾明山问个清楚,荷衣好好一大活人,还能丢了不成?
  偏偏这士兵不让进,说:“非常时期,没有将军允许,谁也不能进顾府。”
  阁主才不吃这套,说来自听香阁建成以来,阁主一直与顾府有来往,哪也不见哪个顾家军对阁主这种态度。
  “我说你这小兵怎么回事,新来的吧?阁主我找你们明二爷有急事,快让我进去!”
  “这话本来是为了防赵临川的,没想到先在阁主这里见效了。”巡城路过的顾城看到顾府前的争执,前来劝说阁主。
  阁主看到顾城,气先是消了一半,只说这小兵不懂事。
  顾城连忙道歉:“现在城里管制加紧了,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
  阁主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说到:“也怪我不知荷衣下落,一时太着急了。”
  顾城这才想到,这几日自己都忙着城内排查,叶红蓼一直在盯着赵临川,之前安排荷衣去三嫂那里的事还没来得及告知顾明山和阁主。便将安排荷衣去照顾三嫂的原委道与了阁主。
  阁主心想,这荷衣千辛万苦想要进顾府,此时为何又离开去了井宅?到底是什么原因,连自己和良玉也不能告知。看这情况,顾明山也是不知道荷衣下落的。
  正当阁主还在思索要不要进去问个明白时,正逢顾雨山从军营里归来。
  顾雨山因为赵临川的事,加紧了城内的巡查与城外的部署,几日没回过顾府了。
  顾雨山见阁主神情焦急,不知是不是听香阁出了什么急事。
  “良玉可好?”
  顾雨山问的云淡风轻,像是例行的问候。阁主也不知自己是为了荷衣还是沈良玉,就是不想像往常一样好好回答。故意说到:“不好。”
  阁主仔细观察顾雨山的神情,想找出一点不一样的变化,哪怕一点蛛丝马迹也好。可是阁主还是失望了。顾雨山像是完全不在乎阁主的回答,问了些顾城巡城的情况后,便进府去了。


第17章 第十六章 新年前夕
  “良玉可好?”
  顾雨山问的云淡风轻,像是例行的问候。阁主也不知自己是为了荷衣还是沈良玉,就是不想像往常一样好好回答。故意说到:“不好。”
  阁主仔细观察顾雨山的神情,想找出一点不一样的变化,哪怕一点蛛丝马迹也好。可是阁主还是失望了。顾雨山像是完全不在乎阁主的回答,问了些顾城巡城的情况后,便进府去了。
  顾雨山进了顾府,直奔顾明山的房间。近几日自己都在为赵临川的到来而担忧,担忧城内的部署,担忧城外的防卫。竟忘了将荷衣的下落告与顾明山。看阁主的神情,多半是为了询问荷衣下落而来。
  顾雨山来得急切,没顾上敲门,径直推开了顾明山的房门。
  顾明山半躺在床上,侧身靠在床边。被子虚掩着。窗子被屋外的寒风吹得招摇,屋内不时跑进来些许雪花,落在离窗台不远的地上。屋子里的火炉早已熄灭,灰烬被窗子里跑进的风吹散在地上。寒气逼人。
  顾明山注意到顾雨山的到来,将目光转向他,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
  “大哥,你来了。”
  和顾雨山料想的一样。
  顾雨山反手将门关上,关了窗子,将披风裹扎顾明山身上。
  “为何不叫康叔来?”
  “刚才,门外的是阁主么?”
  顾雨山本想倒杯水,只是壶里的水早已冰凉。不出所料。
  “阁主来询问荷衣的下落。”
  桌子上还留有溪苏开的药,那药本应该喝完的。
  “荷衣在三嫂府上。”
  顾明山脸上露出了暖色道:“三嫂有喜了,我却不能去道喜。”
  这已经是明山被禁足的第二个月了。
  顾雨山给顾明山号着脉,气息虽弱,但是脉象还算平稳。
  荷衣照顾的很好。
  顾明山看着顾雨山腰间的濯缨,它还是那么精致英气。
  顾雨山号完脉,将顾明山的手放到披风下:“溪苏的药,效果很好。”
  顾雨山似乎察觉到顾明山对濯缨的留意,他也在等,等顾明山先开口提及濯缨。
  顾明山怎会不知,他的大哥是顾家军的大将军,岳陵城的城主,怎会因阁主一句话,就答应安排荷衣来照顾自己。
  荷衣的底细,顾雨山一定是查过的。那荷衣来这岳陵城的原因,也一定是知道的。
  “后天就是除夕了,三嫂邀我们去井府守岁。”
  顾明山不答话。自从母亲去世后,顾府再也没有一起守过岁。顾城和叶红蓼大多时候都在这时巡城。且不说自己现在被父亲禁足,就算没被禁足,怎么去这井府。
  去见荷衣。
  这屋里太冷了,顾雨山也不等顾明山回答,就去换火炉熬药了。
  后天的除夕夜,顾明山怎么也得精神着去才是。
  从城墙上下来的赵临川,直接来到了溪宅。
  叶红蓼很是纳闷,一来在这城墙上足足看了一夜,岳陵城固然美,他赵临川一个外人为何如此着迷;二来,为何要来溪宅?
  叶红蓼根本不知道,这鲜为人知的溪宅,他一个城外人是如何知道的。
  他当然也是不准赵临川进去的。
  “你不能进去。”叶红蓼挡在溪宅门前,虽说陆文冲的命令是:只陪同,不干预。但这溪宅定是不准的。
  赵临川依旧不反抗不辩驳。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就这么站在叶红蓼面前。
  这模样叶红蓼最看不惯。
  叶红蓼背后的门突然打开了。溪苏依旧一席青袍,袍子上的芙蕖花像是暗了些,有些像凝固了的血色。
  袍子外,多加了件大衣。
  “赵长官,久等了。”溪苏示意赵临川进来,像是迎接一位就别重逢的朋友。
  倒是把叶红蓼晾在门外,像个陌生人。
  进门的溪苏留意到不愿进来的叶红蓼,回过头望了他一眼说:“进来把门带上。”
  叶红蓼气不过,溪苏为何如此不顾及安危,就让赵临川进门。
  固执了一会,还是进了溪宅。
  客厅里的桌子上,备好了四盏茶。赵临川将手里的陶罐放在左边,与溪苏对面坐着。叶红蓼赌气,不愿与他们坐在一起,拿了桌子上的一杯茶,在溪苏身后不远的药台前靠着。
  三个人,一罐骨灰,四盏茶。
  叶红蓼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气氛十分诡异。
  “赵长官打算如何安置赵将军?”
  叶红蓼不明白,为何溪苏到现在还对他们如此客气,一时不小心将茶杯盖子弄的啪啪响。
  溪苏侧身稍转向叶红蓼一些,叶红蓼注意到溪苏的举动,安静了下来。
  赵临川看了看陶罐,浅笑道:“他想留在这岳陵城。”
  想留在这岳陵城,如今是多么奢侈的愿望。
  “溪大夫,不知在下可否在溪宅,借住几日?”
  “不可以!”叶红蓼将茶杯拍在药台上,没等溪苏回答他,就抢着回绝。
  其他的他倒是忍了,这岳陵城那么大,为何单独要留在溪苏这里。这是他断然不能容忍的。
  “红蓼!”溪苏叹了口气。“赵长官尽管安心住下。”
  叶红蓼更生气了,大喊:“溪苏,你!”叶红蓼当然知道自己拗不过溪苏,但是也着实生气,一怒之下,摔门而去。
  “赵长官见笑了。”
  赵临川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哪知随即门被踹开,叶红蓼抱着双臂靠在门口,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你怎么又回来了?”溪苏不解,本以为照他的性子,多半是几日不会再来了。
  “老陆有命,让我看着他。”想了一下又补充道:“你不怕死,我还怕将军怪罪呢!”


第18章 第十七章 新年
  叶红蓼更生气了,大喊:“溪苏,你!”叶红蓼当然知道自己拗不过溪苏,但是也着实生气,一怒之下,摔门而去。
  “赵长官见笑了。”
  赵临川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哪知随即门被踹开,叶红蓼抱着双臂靠在门口,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你怎么又回来了?”溪苏不解,本以为照他的性子,多半是几日不会再来了。
  “老陆有命,让我看着他。”想了一下又补充道:“你不怕死,我还怕将军怪罪呢!”
  “吴妈,那鱼汤要小火煮啊,红蓼最爱喝了。”
  “好嘞,夫人。”
  “吴妈,还有蟹黄粥开始炖了没?少放点盐,明山啊胃不好。”
  “知道了,夫人。”
  “对了,还有那……”
  “好了夫人。”井沢拦着正要交代什么的夫人。
  “夫人,不要累着自己。”
  井沢看着夫人微微隆起的肚子,脸上溢满的感恩和宠爱。
  若不是顾家军的军官,若不是这战争年代,井沢能给这个家更多的幸福和关怀。
  “哎呀不行,吴妈别给忘了,我还是得去看看。”说罢向厨房去了,井沢拦也拦不住。他这个夫人,一向雷厉风行,怀孕了也是如此。
  井沢想了想,还是自己也去盯着点好。
  大厅内,荷衣正忙着摆放餐具和茶点。之前特地问好了大家的位子。
  顾雨山坐主位,左侧依次是井沢、三嫂、江一舟;右侧依次是顾明山、顾城和叶红蓼。
  自井沢有了家事以来,便从顾府搬了出来。他们敬爱的三嫂爱热闹,这几位便有了在井府过新年的惯例。
  守城之兵不饮酒。但今日不仅是新年,还是三嫂的喜日。顾雨山破例允许取了酒来。
  荷衣将酒杯一一为大家摆好。三嫂面前的酒杯换成了茶杯。
  荷衣将杯子擦的仔细,椅子摆的整齐。
  荷衣在顾明山的位子上放了个软垫,面前的酒杯换成了清心的梅花茶,手试了一下茶已经变温了些,便提了茶壶,重新倒了一杯。
  “你做这些没用,二哥病情复发,来不了了。”
  走进大厅的叶红蓼说到。荷衣才发现叶红蓼和顾城已经进来了。满脸焦急的问:“二爷怎么了?严重么?”
  话刚出口,才感到有些唐突,尤其是看到顾雨山与顾明山到来之后。
  荷衣一直盯着顾明山,他脸颊的颧骨更加明显,若不是顾雨山扶着,感觉他随时会倒下。才几日不见,顾明山竟消瘦得如此厉害。
  这时叶红蓼一脸戏笑,荷衣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在骗自己。脸马上通红,手不断搓着,低着头鞠了一躬,跑到后厨去了。
  大家纷纷入座,吴妈与荷衣将三嫂为他们准备好久的菜肴一一端上来。不见三嫂踪影,叶红蓼问:“吴妈,三嫂呢?”
  “夫人刚才在后厨忙了好久,有些乏,现在在卧室睡着了。这有了身孕啊,本就容易困。”说罢吴妈也退下照顾三嫂去了。
  在这三嫂的餐桌上,没有将军和士兵,只有兄弟。推杯换盏,勾筹交错。谈着趣事心事,品着美味佳肴。这才是他们想要的,平凡而幸福的普通人的生活。
  他们要努力保护的,是城内千千万万个家庭的生活。
  几壶酒下去,转眼见几个时辰过去了。不知三嫂是不是被吵醒了。荷衣扶着三嫂进厅入座。三嫂刚坐下就埋怨起井沢来:“哎呀你怎么也不叫醒我,一年你们几个能来我这几次。”
  井沢连连赔不是:“是是是,夫人说的是。”
  一旁人看着平日威风凛凛的三哥如此唯唯诺诺,不禁偷笑起来。
  这众人越笑,三嫂越是来气了:“你们还笑是不是?”
  侧身对身旁一直微笑不已的江一舟道:“一舟啊,你说你都快三十的人了,别整天只知道跟着你三哥管理顾家军,好歹也为自己想想。什么时候也该想着成家立业了。”
  江一舟立马停止笑容,一本正经道:“是是,三嫂教训的是。”
  接着转身对着正坐的顾雨山到道:“雨山啊,你既是这岳陵城的大将军,还是这顾家的大哥啊,你说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也不想着成家立业,这守城是你的责任,给顾家传宗接代也是你的责任啊,你说你这样怎么管教你这几个兄弟的,啊?”
  难得看有人教训他们的大将军,这几位哪笑的停得下来。一旁的井沢丝毫没有打算为顾雨山圆场;江一舟假装喝酒,酒杯挡住脸来偷笑;顾城与叶红蓼更是把头埋到桌下,捂住偷笑的嘴尽量不发出声音。
  顾雨山佯装咳了一下,纵使他一城之主,也奈何他这位三嫂不得。忙回到:“都是雨山的不是。”一边侧脸瞪了在看笑话的叶红蓼和顾城。
  一旁喝茶的顾明山正欲嬉笑他们的大哥,哪知自己就是三嫂的下一个目标。
  “还有你,明山啊,你说你不好好养病,整天往那听香阁乱跑什么,还不带坏了顾城和红蓼?”
  顾明山自当不敢反抗,缓缓道:“三嫂说的是,明山一定改正。”
  顾城与叶红蓼在一旁乐的直捂着肚子。
  三嫂指着他俩,更是越说越气了:“你看你看,这两个都被你们带成什么样子了,只知道巡城守城,别说家事了,上个战场,连命都快没了。”
  两人忙点头,谢天谢地,这世上终于有人为他们主持公道了。
  三嫂突然站起来,像是想到什么似得,招呼吴妈道:“吴妈啊,那汤炖好了没,有没有看着点啊。”说着撑着腰,去后厨了。
  一桌人目目相觑,顾雨山先起身,说军中不易无人,便离开了。江一舟借口康叔有事,也立马离开。顾明山起身对躲在一旁的荷衣说,回家吧。荷衣舒了口气,扶着顾明山也离开了。顾城与叶红蓼猛塞了两口菜,又灌了杯酒,告别了井沢也离开了。
  井沢见状,知道他们是不想扰了自己和夫人的。
  看来得自己听自己夫人唠叨了。
  自己娶来的夫人,一辈子得陪着。


第19章 第十八章 守岁
  一桌人目目相觑,顾雨山先起身,说军中不易无人,便离开了。江一舟借口康叔有事,也立马离开。顾明山起身对躲在一旁的荷衣说,回家吧。荷衣舒了口气,扶着顾明山也离开了。顾城与叶红蓼猛塞了两口菜,又灌了杯酒,告别了井沢也离开了。
  井沢见状,知道他们是不想扰了自己和夫人的。
  看来得自己听自己夫人唠叨了。
  自己娶来的夫人,一辈子得陪着。
  顾雨山离了井宅,一个人在大街上。街上的积雪已然被打扫干净,只是这万家团圆的深夜里,又被绵绵不断落下的雪给掩埋了。今年的雪一直下个不停。都说瑞雪兆丰年,这寒冬的夜里,冷得彻骨。
  岳陵城的巷子一眼望不到边。城内今夜彻夜通明,顾雨山能想象到这路的两旁,亮着灯火的院子里,是如何一片温馨团圆的景象。
  多年前,在他还不是将军的时候,他也是这千千万万温馨的一个。
  井沢的酒是有些度数的,此刻的顾雨山倒是有些醉意,随着自己的脚想去哪里,只是任由它们向前走着。
  听香阁的门前,为何变得如此干净,只有上面一层薄薄的积雪。相必是谁刚打扫过了。
  顾雨山心想,这个时辰,谁还会出来打扫积雪
  顾雨山在听香阁门前站定,他知道自己,确实是醉了。
  雪还在下着,风夹雪打在脸上,刺骨的疼。虚掩着的门被轻易的吹开,听香阁大厅内的灯还亮着,阁主靠在厅内一旁的椅子上,睡得正香。
  正厅楼梯的台阶上,沈良玉双目涣散的坐着,脚旁的托盘里放着酒瓶,阶梯上两只精巧的酒杯倒落着。
  沈良玉靠在楼梯的扶栏上,像是喝醉了。
  沈良玉被这寒风吹得清醒了些,收了神,缓缓抬头,看到了立定在听香阁门前的顾雨山。他笑了笑,扶着扶栏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真的是没了力气。一旁说要陪自己守岁的阁主,早已醉的不省人事。
  他笑自己,一定是醉得厉害。不然门前的人怎么还在。
  沈良玉就这么靠着扶栏,笑着,望着门外的那位。
  顾雨山就这么站在雪中,站的定定的。他也笑,笑自己醉了,醉的走不动了。就这么望着阶梯上的沈良玉。
  就这么望着也好。
  北门的城墙上,江一舟问候过守城的将士,留在城墙上,俯视城外的一切。夜太黑,他看不清远处是什么。只想吹吹风,清醒些。
  模糊中听到了什么动静,才发现不远处有人走来。
  江一舟像是看出了是谁,只管伏在墙上,向城外远处的黑暗中眺望着。
  与他所想的一样,远处走来那人,正是赵临川。属于城外的赵临川。
  “赵长官不是在溪宅么?为何出现在此处?”
  赵临川停在距离江一舟不愿的地方,这距离刚好看不清彼此的脸。
  “江四爷又为何在此?”
  “顾家军守城,还要原因么?”
  “哦?”赵临川望着城外道:“夜深了,城外的动静,该是看不清了吧。”
  江一舟没有回答,这赵临川也不会想要答案。
  两人向着城外远处看着,仿佛那漆黑一片的远处,藏着令人欲罢不能的秘密。
  重新回到顾府的荷衣像是得了糖果的孩子,不住的收拾着明山的房间。举手投足见透着愉快。
  顾明山看他欢喜的样子,不由的觉得这屋子里多了些暖意。
  自己本就没想着赶他走。只是若他想与顾雨山道明心意,也可不用留在这里,照顾着自己。
  荷衣觉得自己现在像个透明的人。自己的来意,顾明山都看的一清二楚。
  就像现在,也在毫无掩饰的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二爷,我不会走的。”
  顾明山没想到,自己被反将了一军。
  栖墓园前,顾融站了很久。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年来问候这些安静睡在这里的将士,才是顾融除夕夜里,最该做的事。
  夜深了,顾允康与顾融离开栖墓园,路过溪宅。
  溪宅的门开着,宅内亮着等,像是等谁的归来。
  刚从井府出来的叶红蓼和顾城还带着酒气,兴冲冲的直奔着溪宅来了。
  当二人看到溪宅门前的顾融与顾允康时,下意识的站定立正。
  这可比这寒冬的雪让他们清醒的透彻。
  “义父,康叔。”倒是顾城先行了礼。
  一向怕顾融的叶红蓼一句也不敢说。
  顾融见二人如此情景,想必是在井沢府上喝了酒了。也不多责怪。毕竟除了顾家军的将士,他们还是顾府的孩子。
  “还不回去醒醒酒,明早不要巡城么?”顾允康说罢,便与顾融离开了。
  叶红蓼舒了一口气。
  顾城问:“你跟我回顾府么?”
  叶红蓼摇摇头说:“我得看着溪苏,还有赵临川。”
  顾城想也罢,今日也就自己饮酒少一点。明日巡城还是自己去吧。交代了叶红蓼一些看着赵临川的事,便追上顾允康去了。
  叶红蓼感觉自己的头有些疼,想是被风吹得了。他进了溪宅,用脚将门带上。还暗暗责怪溪苏不知道关门,也不怕进了贼。
  也是,溪苏都把贼留在自己府里了。
  大厅内,溪苏一如既往的坐在窗前看着书。叶红蓼十分纳闷,每次来溪苏都看着那本书。
  叶红蓼坐在溪苏旁边,拿了他面前的那杯茶饮尽。
  溪苏见他一身酒气,摆摆手示意他换了衣服。
  叶红蓼倒也听话,脱了身上的军衣,换上早挂在衣架上的便衫,裹了件披风,又回到溪苏旁边。
  “哎呀溪苏啊,赵临川怎么不在?”
  溪苏瞥了他一眼问:“相必是谁把赵长官绑了,扔到城墙上吹风去了。”
  叶红蓼嘻嘻一笑,自己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不对,是他们整到城墙上,给士兵们看着的。不然怎么放心去井宅吃饭,留他一个文弱大夫在这儿。
  叶红蓼趴在桌子上,看着溪苏看书的样子。烛光一闪一闪的,晃得人都要睡着了。
  叶红蓼赶紧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下。
  溪苏看看他说:“你要困,就去睡吧。”
  “那怎么行。”叶红蓼强迫自己清醒起来说:“要和溪苏一起守岁的。”
  年年如此。
  溪苏也不再劝他,看着自己的书。
  叶红蓼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溪苏啊,你怎么和以前一样,一点也没变老啊?”
  “溪苏啊,你是不是没老过?”
  “溪苏啊,你成亲没有?”
  “没有。”溪苏放下手里的书。“但我有个未婚妻。”
  溪苏正欲往下说,却看到溪苏早已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每年都说要一起守岁,每年都先睡着。
  溪苏摇摇头。看着他入睡。


第20章 第十九章 消失的士兵(1)
  “溪苏啊,你怎么和以前一样,一点也没变老啊?”
  “溪苏啊,你是不是没老过?”
  “溪苏啊,你成亲没有?”
  “没有。”溪苏放下手里的书。“但我有个未婚妻。”
  溪苏正欲往下说,却看到溪苏早已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每年都说要一起守岁,每年都先睡着。
  溪苏摇摇头。看着他入睡。
  叶红蓼觉醒来,已是新的一年。这样的日子反反复复多少次,每次醒来,发现自己在溪宅的床上,叶红蓼都觉得十分的幸运。
  至少还活着。
  新的一年了,自己这军装好像被打理过,十分整洁。
  溪苏早已经在大厅里等着,同样等着自己的,还有那桌子上的早餐。
  叶红蓼朦胧中记得,昨晚溪苏好像提起了自己的未婚妻。
  他都不记得自己是何时与溪苏相识的。感觉自己所有的记忆,都是从有溪苏的存在开始。
  而溪苏在自己的记忆里,一直是这个样子。
  岁月真是不公平,这么多年,竟然没在溪苏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溪苏啊,你昨晚是不是提了,你的未婚妻”
  在药台配药的溪苏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说:“你问的。”
  “快说快说。”叶红蓼当然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以往他少有问起溪苏的事,他的来历他的身世。现在想来,除了他叫溪苏,其他自己一概不知。
  “她,已经不在了。”溪苏说这话的时候,叶红蓼感到了一股掩不住的哀伤。
  在他眼里,溪苏一直是一个温柔的人,像冬日里的暖阳,柔和、温暖。
  而现在,他的眼里,却有一抹让自己感到害怕而又心寒的神情。
  溪苏就这么看着自己,像是在期盼着什么。
  此时,顾城猛的闯了进来。一向行事稳重的顾城,一脸十万火急。
  “老陆急招,军情紧急。”
  叶红蓼匆忙拿了大衣和军帽。正欲离去,又想到什么似得回过头,从腰间拿出一把枪放在溪苏的药台上,对溪苏说:“保护好自己。”
  便一刻也不敢停留,与顾城直奔军营。
  军营的议会厅里,顾雨山、井沢、江一舟、陆文冲都在了。
  他们一个个神情严肃,叶红蓼与顾城预感到不安。
  一般军中议事,他们二人是不能参与的,只能执行。今天这种情况,想必是与巡城之事有关。
  “昨晚派去度巍山巡查的将士,不见了。”
  “不见了?”顾城与叶红蓼惊恐的看着陆文冲问到。
  怎么可能不见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怎么会不见了。
  没有一点痕迹的消失。
  “井沢,通知发现的士兵,封锁此消息,不要引起恐慌。”顾雨山下令,叶红蓼听得出,顾雨山言语中透出了稍许的不安。
  “你是怕,这和十年前的事,有关系?”十年前的叛乱,陆文冲是全程经历的。那时候他还是顾融手下的一个小将士。
  十年前,顾城与叶红蓼第一次上战场,就经历了最残酷的一场恶战。
  而这恶战的前奏,也是从消失的士兵开始。
  “井沢 、一舟,你们加紧对城内的排查,切不可让敌人有制造恐慌的机会。”
  井沢与江一舟知道顾雨山担心的是什么。若这次又是敌人的计谋,那么接下来,敌人必定在城内制造恐慌。
  “度巍山那边,加派人手。由你和顾城负责。万事小心,切不可大意。”
  “是!”
  陆文冲应到。经历过十年前的大战,应对这种事情,陆文冲经验最为丰富。
  虽然不是什么想派的上用场的经验。
  “叶红蓼。”
  “在!”
  顾雨山一声令下,才把叶红蓼从十年前的记忆里拉回来。那记忆虽然模糊,他与顾城因年幼对当时的境况不是十分的了解。但是结果却刻骨铭心。
  “你继续盯着赵临川。”
  士兵巡视的时间与地点,都是周密安排的。这透露消息的嫌疑,定是落在赵临川的头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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