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谁捡了朕的小狼崽-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10章 回宫
冉彦赶回宫时,夜已深沉如墨。宫门早就落了锁,仅留下一支手持长矛,身着重甲的侍卫守着。
侍卫见是太子,不敢拦。忙开了宫门,放马车入内。
宫内是不许走马车的,主子们都以步撵软轿代步,那些低贱的奴才,便是只能靠自己的一双脚。
元德是早就在定武门守着的,领着太监,抬了步撵。
殿下此番急匆匆的出宫,还是黄昏时分,其中缘由元德是知晓几分的。就是因为知晓,才一直忧心忡忡。他从小便被指派到太子宫中伺候,太子也是个大度的主子,待他不错,他自然是希望太子无差无错的登上龙椅,把持天下。
可如今,殿下为着那个漠北的小王爷违背宫规,即便是陛下不责难,难免不会惹人诟病。元德一路上心神不宁,冉彦看在眼里,却不做声。
元德终究是年轻,做不成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心里藏着事,便管不了其他。步撵落在东宫门口,元德没注意到,依旧大步往前迈,一头撞到了红墙上。
抬步撵的太监们见了,都捂着嘴偷笑。
“元德,你今天心不在焉,可是心中挂念着什么事,万事都顾不上了?”冉彦语气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奴才一时走神,请殿下责罚。”元德立即上前一步跪下。
“起来吧。”冉彦丢下一句话,便独自往宫里去了。
元德立马抬脚跟上。
*
沐浴后,冉彦的头发还湿着,随意披散着。元德拿了块吸水的绸子,从发根处细细的擦着。
“殿下,奴才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何事?”冉彦闭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殿下今日出宫一事,定是要传到皇上耳朵里。皇上宠殿下,这一次或许不会说什么,但若是长此以往,皇上心中难免上出不满。”
“你的意思是?”
元德见冉彦脸上并无不悦,便大着胆子将话说白了些。“那漠北小王爷与殿下素来无甚交情,若硬要说情分,不过是皇上指下的同师而习。殿下何苦为他这般上心,甚至不惜违了宫规。”元德苦口婆心,“殿下以后是要坐江山的,若为旁人动摇了储位,得不偿失。”
冉彦闻言,猛地睁开了眼。
“元德,你是贴身伺候孤的,孤的意思,你得明白。以后见了小王爷,便如见了孤一般,如有任何怠慢,知道么?”
冉彦的语调依旧平平,似乎在吩咐什么无关紧要的事。但元德脸色一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奴才失言,请殿下责罚。”
冉彦叹了口气,“你下去吧。”
他向来不喜人多,一般是元德一个人伺候着。如今元德退了出去,便只余下冉彦一人。
空荡荡的寝殿,像极了他当年独坐龙椅的时候。躺在宽大的龙床上,能听见窗外冷风呜咽。
妃嫔们是不许睡龙床的,无论多么受宠,也得不了这个荣耀。他便常年独睡,伴风声虫鸣入眠。
宫里人皆以为他严苛。
其实并非如此,他只是看着龙床尴尬罢了。
祁子澈双目刺红,将他压在龙床之上,啃噬着他的脖颈。他觉得这是为帝之耻,扔了龙床,修了寝宫。可寝宫依旧是那个寝宫,站在那块地,便能想起在那发生的事。
他便不许妃嫔上龙床。
冉彦思绪飘远。
史书上是怎么写他这个皇帝的?
英明神武、勤勉为政、爱民如子?为人严苛、不苟言笑、迫害忠良?
对了,史书上肯定要记下重重的一笔,说他为帝二十载,竟从未立后,也未设储君。
上辈子,不知他哪个儿子杀出重围,登了皇位,也不知这尧国天下是否依旧安稳。冉彦脑子里杂乱的很,许多东西疯狂的涌入他脑中,他头疼欲裂。
第11章 南书房
太子太师林嗣宗,以前是翰林院掌院学士,才能自是寻常人不能比的。
林嗣宗早些年夺过状元,文采斐然,学识渊博,被称一声大儒也不为过。皇帝还曾下令让他编撰史书,修订字汇。不仅如此,教起治国之道来,也丝毫不费力。
但皇上如今钦点他教导漠北王嫡长子,他便有些为难。
太子五岁启蒙,又极为聪颖好学。他再加以引导,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可祁子澈不一样,漠北虽归于尧国,但终究是个游牧民族,居无定所,民众受到的教化远不及中原百姓。祁子澈能熟识汉话已是不易,再拿儒家学说孔孟之道来考他,确实艰难。
林嗣宗心下盘算着,皇上对漠北的态度虽一向以拉拢为主,但漠北也是王土,皇上是存了收回来的念头。教导祁子澈,不过是为将他软禁于京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这小王爷好不好学,学的了多少,似乎均与他无关,他只管教导便是。
林嗣宗理清了思绪,心下便安定了许多。
翌日,林嗣宗入宫,指导二人学识。
冉彦和祁子澈早已在南书房候着了。冉彦对这些帝王学术已是烂熟于心,但上辈子老师对他影响颇深,他又向来是个尊师重道的,上南书房从不来迟。祁子澈因着是第一日入学,迟到了着实难看,两人便很有默契的早早来了。
三人互相行过礼,林嗣宗便执起戒尺开始讲学。
“臣不知小王爷的功底如何,便先问问你。”林嗣宗走到祁子澈的书桌前,将手背在身后。
“老师你问便是。”祁子澈要微微仰起头,才能与林嗣宗平视。
“你可读过论语孟子?”
“略微知晓一些。”
“略微?”林嗣宗重复了一遍。
“父王曾请过中原的先生教导我们兄弟几个诗书礼仪,但……”但没几个听的进去的。
林嗣宗一听便明白了,这小王爷说的略微,也怕是不可信。
“小王爷,你的功底与太子殿下有些差距,臣便分开教学。臣先接着将太子昨日的功课,再根据小王爷的实际情况施以教导。小王爷若是对太子的功课感兴趣,可以旁听。若是觉得无趣,便先看看论语。”
“学生知道了。”祁子澈翻开崭新的论语,竖立起来,挡住了脸。
冉彦分出几分神来,落在祁子澈身上。林嗣宗讲的帝王之道,他不仅记的深刻,还应用自如,如今再听一遍,不过是做温习之用,用不着全神贯注。
“太子殿下,莫要走神。”林嗣宗眼尖的厉害,便拿着戒尺,狠狠的敲了几下。
冉彦收回神,面上露出些许歉意。
*
等下了学,祁子澈才把头从书里伸出来。林嗣宗吹胡子瞪眼也奈何不了他,便索性不管,对着他的后脑勺念完今日学的文章,便算了事。
祁子澈收了书,准备出宫回王府。
祁子澈认为所谓的文采学识都是不中用的,领兵打仗琢磨兵书足以,这些冉彦都是知道的。但他这般明目张胆的睡觉,冉彦哭笑不得。
不过留下来听课,过过耳也比没听的强,还能陪着他。冉彦也不打算阻止,他私心不浅。
“子澈,孤回东宫与你出宫顺路,一道走吧。”
“臣遵命。”
两人在一块似乎无话可聊,冉彦几次想挑起话头,都被祁子澈三眼两语给说冷了,他愣是接不上话。
行至懿宁宫处时,元宵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急急的行过礼后,便想说些什么。但扫了一眼祁子澈,张不开嘴。
元德明白他的顾虑,便冲他使了个眼色。
“张祥大人有急事与殿下相商,请殿下速速回宫。”
“何事?”
“张祥大人未曾细说。”
张祥是个稳妥之人,若无紧要之事,不会如此急匆匆的入宫,还赶在他下学之时。
“殿下若有要紧事……”
“元德,送小王爷出宫,孤先行一步。”冉彦打断了祁子澈的话,把元德留给了他,自己携了元宵回了东宫。
张祥在东宫中踱了许久,神色极其慌忙,见冉彦回来,忙迎了上去。
“殿下,那于忌受贿一百万两白银,刚被查出来了。”
第12章 于忌受贿
于忌身居太子宾客一职,他受贿一百万两白银之事,若经揭露,必然会闹得满城风雨。
太子宾客乃东宫属官,受太子之用。若太子登基,便处在新皇政权的核心。如今竟受贿达一百万两,是一个万户左右的下州一年的税收。且于忌任太子宾客一职尚不足两年,揽下如此数量的白银,可见其贪婪成性,不知收敛。
“殿下,如今消息还没传出去,您看……”张祥话语间有些迟疑,毕竟此事重大,得看太子的意思。
“孤要如何看?”冉彦冷笑一声,“将他送入天牢,秋后问斩!身为社稷重臣,不致力朝堂之事,关心民生疾苦,竟一味贪污受贿,这样的臣子,留他何用?”
虽然无论多么政绩卓越的帝王,手下都养着些贪官。只要做的不出格,又有些建树,一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可于忌的吃相,太过难看了。
“将于忌查个明白,凭他一个人贪下这些银两,孤不信!”于忌身边,定有些交结的官员。如今只有他一个人被捅了出来,极有可能是因为利益纷争。且在自己眼皮底下行贿受赂不被发现,定是有人替他遮掩。这些个不得用且腐败严重的臣子,怎能任他们继续留在朝中,得一个个找出来,杀他个干净。一来整顿朝纲,二来,做杀鸡儆猴之用。
“可是……”
“可是什么?”冉彦蹙起眉头。
“于忌是殿下的属官,此事若传扬开来,您也会受到牵连的!于忌要查,但更重要的,是和殿下您撇清关系呀。”大皇子虽失了圣心,不足为惧,但三皇子四皇子都快成人,且母族势大,越发威胁到太子的地位。如今太子若不慎,极有可能动摇储位。
“张大人言之有理。”冉彦颔首,“不过这事,只要父皇信孤,别人如何传没用。”
他只要恪守太子的本分,不越权处理皇帝的事,他这个太子,也算稳当。且因母后早亡,父皇对他更为怜爱。孤立无援、下属不得力的太子,可比羽翼丰满,朝臣拥戴的太子,要值得信任的多。
“若殿下能让皇上相信,这事便可化险为夷。”张祥松了一口气,语气也松快了些。
“父皇这边不必操心,你们尽快去查,顺便带点火,往孤身上烧。”
“是。”张祥起身,双膝跪地,“臣等一定尽快去办。”
*
于忌受贿一事被掀了出来,拔出萝卜带出泥,那些与于忌相交好的官员,也没几个干净的。于忌被抄了家,家里的珍奇物件积攒起来,竟比寻常宗亲还多。
朝堂上便有两派,一派以张祥,林嗣宗为首,全力支持太子。二人一人为太子太师,一人为太子太保,支持太子也是情理之中。另一派则以程国公程伏鹰为首,觉得此事太子脱不了干系。于忌在太子眼皮底下大肆贪污,太子竟没早日发现。不是另有隐情,便是太子无能。
程伏鹰是程贵妃之父,程贵妃如今为后宫之首,所生的四皇子冉齐年已十四,仅小冉彦两岁不到。这般描黑太子,也让人生疑。
朝堂上众说纷纭,冉彦却也不辩解。全力解决了于忌党羽后,便卧床称病,躺在东宫闭门不出,也不让人探望。连张祥、林嗣宗等人也进不了东宫。
紫昀殿
“陛下,您都揉了半天眉心了,喝口茶提提神,莫要累坏了身子。”王喜端来一盏茶,轻声道。
“端上来吧。”冉觉扬了扬手,“王喜,你觉得此事该信谁?”
王喜将茶盏放在了冉觉手边上,道:“这朝堂上的事奴才怎么懂,奴才只懂得怎么伺候皇上。”
掀开茶盖,还有些热气腾出。冉觉喝下一口,觉得舒爽了不少。
“在其位司其职,你做的对。”
王喜霎时喜气盈身,“奴才谢陛下夸奖。”
“可有些人,手伸的太长了些。”冉觉目视远方,眼神阴骘。
*
“太子称病,你不去探望探望?”广靖问。
漠北王府里挖了一口湖,湖中建了个湖心亭。这几日朝堂上纷争的厉害,太子又称病,便索性停了课。不必日日去宫中拘着,祁子澈便乐得清闲,便整日蹲在湖心亭上钓鱼吹风。
“不是说了闭门谢客么,我去干嘛?”祁子澈拿着钓竿,正往上拽。
“别人是别人,你总得有些特殊待遇呀。”广靖翘了个二郎腿,斜靠在榻上。
“既知他无事,又何必去添乱呢?”一条三寸的鲤鱼被甩进了桶里,抛出了一条圆滑的弧线。
“你越来越理智了。”广靖直起身,拍了拍祁子澈的肩。“这是个好兆头,以后别跟个老妈子似的,什么都要插上一手。这风筝线,要松的时候扯一扯,紧的时候松一松。你一直死拽着,不断才怪。”
祁子澈一把扳开了他的手,“说的好像你很懂似的。”
“别的比不过你,这些我可知道的多。我说的你可别不信,我当年也是百花丛总共片叶不沾身的人。”广靖的脸上透着些骄傲。“若是我上回也跟你一块下来,便也没这么多事了。”
“闭嘴。”祁子澈扬起鱼竿,将广靖扫落进了水里。
广靖在水里探出头来,做了个鬼脸,“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吧,啧啧啧。”
“你这张嘴,会让你死的很快。”
“我长生不老,死字可与我沾不上分毫。”广靖一头扎进了水里,瞬间没了影子。
祁子澈冷哼一声,提着桶回了正厅。
“主子,您今日收获不小啊,这些可要厨娘做了汤喝。”海盛扫了一眼木桶,咧嘴一笑。脸上的肉便挡住了眼睛,连缝也不剩。
“一半做汤,另一半……”
“留到明日做?”
“去弄只花狸猫回来养着,另一半,喂猫。”
第13章 程国公
于忌受贿一事,来的也快,去的也快。抓了些大头,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京中人人自危,便收敛了不少。冉彦虽受波及,但全身而退,安然无恙。
程府
程伏鹰坐在上座,把玩着手里的闷尖狮子头,脸上无甚表情,可那眼神却出奇的利。下首一干人等敛声屏气,惴惴不安。
“太子颇得皇上圣心,这贪污受贿一事,竟也疑心不到他头上,真真是父子情深!”
“国公莫急,即便暂且损不了太子,细细筹谋下来,他早晚也有危亡之日。”开口的是个矮瘦的男人,面皮发黑,坐于右首。
“细细筹谋?”程伏鹰手里的闷尖狮子头捏的咔咔作响,“太子羽翼渐丰,如今又企图拉拢漠北。若他真与漠北连成一线,四皇子要想取而代之岂非难上加难?”
“国公大可不必忧心,漠北可不是那么好拉拢的。祁舒向来不欲与朝堂为伍,京城之事一概不插手,端的是分地而治。皇上这般忌惮漠北,不就是怕漠北势大么。如今拘了别人的嫡长子,便想让漠北听话,怕是想的太过简单了。太子想拉拢漠北,为自己增加筹码,可不正是逆了皇上的意。太子身后无母族支持,若又失了圣心,还怕他没有……”
“刘尚书所言极是,这没有母族支撑的太子,终究是根基薄弱,哪能与四皇子相比。”
“四皇子文韬武略皆不输于太子,贵妃娘娘又统领后宫,若不是皇上惦念着早亡的皇后,这储位哪还有他什么事。”
堂中众人皆纷纷附和,程伏鹰阴沉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
广靖自从掉进了湖里后,便是几日未归。
海盛日日去门口看着,一张胖脸上竟也有些憔悴。
“主子,这广靖多日未归,不会是遇见什么歹人,或是出了什么大事吧?”
“不必管他,他该回时自然会回来。”狸花猫卧在祁子澈的书桌脚下,正慵懒的舔着掌心。
屋顶突然有几声响动,瓦片被人揭了开。广靖从那缺口处露出一张脸来,冲着海盛大喊,“海盛,快把那只猫弄走,丢的远远的。”
海盛瞥了祁子澈一眼,见他恍若未闻,方才小声说:“那是主子要的。”
“不扔猫我便不下来了。”
海盛苦口婆心的劝着:“不就只猫么,你连草原上的豺狼虎豹都不怕,怕这个小东西做甚。”
“不行,我见不得猫。”
“主子,这……”广靖在漠北亦或是在王府里,也是半个主子。说也说不得,训也训不得。海盛苦着张脸,满怀希望的看着祁子澈。
祁子澈抬头扫了一眼,“那你什么时候见得了猫了,再回来罢。”
猫似乎通些人性,呜喵一身蹿进了祁子澈怀里。
“算、算你狠。”
瓦片又被狠狠的盖了回去,海盛打了个哆嗦。
“主子,现在时辰不早了,可要动身去宫中。太子殿下已经大好,这功课也全开了。”
祁子澈点点头,“走吧。”
转眼间已到盛夏,日头正烈着。皇帝太子,还有些受宠的娘娘、皇子皇女们宫里都搁上了冰块。但练武场是不许放冰的,怕连出的一身热气遇着冰发散不出,淤积在体内,生出些病来。而且膘骑大将军尤简也是个严苛的人,练武并非享受之事,搁着冰打着扇,不成体统。
尤简生的人高马大,蓄了一脸的络腮胡,眼大如铜铃。看着不像个将军,倒像个杀猪匠。若不是他正一板一眼的指导祁子澈招式力度,冉彦都觉得他手里更适合握把屠刀。
祁子澈正击打着木桩,出手既快又狠。一番训练之下,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衣袍,胸口处的布料紧紧的贴着皮肤。尤简抱着双臂站在一边,眼里透出几许满意来。
冉彦因“大病初愈”,皇帝特意交代过,要休养一阵,便在一旁歇着。
这尤简在领兵打仗上颇有天赋,曾以三万精兵击退蛮疆十万敌军,是尧国赫赫有名的人物。冉彦心想,若子澈得他真传,以后想要在军队立足,也简单的多。
只是他想不通,当年祁子澈战功赫赫,又是漠北王嫡长子,怎的这王位,落到了他庶兄手中。
“太子,你来与小王爷过过招。”尤简见祁子澈将招数练的已有几分纯熟,便想看看他运用的是否自如。
冉彦看着祁子澈的小身板,笑道:“孤比子澈大了六岁,身量上差异明显。我与他交手,不是明摆着占了便宜么?”
祁子澈收回手,用衣袖的擦了把汗。“这可不一定,殿下大病初愈,谁占谁便宜还不一定呢。”
“那就来过过手。”冉彦起身,卷起了衣袖。
“成。”
见二人做好准备,尤简便扬了扬手,示意开始。祁子澈率先出招,一阵掌风过来,便是直击冉彦的腹部。冉彦往右侧一偏,顺势钳住了祁子澈的手。冉彦抓着祁子澈的手腕,以为胜负已定。奈何祁子澈手劲颇大,三下两下便挣脱了,反手钳住了冉彦。冉彦见状不妙,横腿一扫,企图绊倒祁子澈。祁子澈下盘颇稳,竟纹丝不动。
两人交手了一炷香的时间,竟以祁子澈险胜告终。
“殿下,承让。”祁子澈拱起手,眼里蓄满了笑意。
“子澈年纪轻轻,但身手不凡,孤倒是颇为惭愧。”
尤简见二人停了手,便走上台。“子澈根骨不错,是个学武的好苗子。”
“老师过奖。”
祁子澈虽赢了比试,但也没几分骄躁之意,尤简见状愈加满意。
“休息一会吧,大家都累了,喝口水润润喉。”
冉彦接过元德递过来的茶,喝下一口,便觉得芳香沁鼻,甚是舒服。
练武场的小太监见祁子澈身边没人伺候,便自觉的倒了茶送过来。
“子澈,你身边那个贴身侍卫呢,怎的又没跟着你?”
“不知他跑哪去了,我一个人也应付的过来,不必他伺候。”
“奴才不在主子身边细心伺候着,要他何用?”冉彦蹙起眉头,眼里有几分怒意。
“广靖也不算是我的侍卫,他伴我长大,算得上父王半个儿子。”
“什么?”上一世子澈身边也有个广靖,虽然一直没什么存在感,但尽职尽忠,如今怎么像换了个人。
“广靖为人活泼,宫里太拘着他了。”
广靖坐在忠王府里,打了个无比响亮的喷嚏。
“你这是伤了风寒?”冉念问。
“不,有人在背后骂我。”
第14章 弯刀
这初秋刚至,宫闱局便开始张罗着秋猎一事。秋猎是老祖宗留下的传统,一则看皇子们是否骁勇,二则是提拔世族中有能的俊逸青年。而且庆和帝也确实爱狩猎,这一年一度的秋猎,便格外隆重些。
练武场
冉彦挽起弓,瞄准靶心,方撒手放箭。箭窣的一声飞了出去,正好落于靶间红心处。
“殿下好箭法。”祁子澈见此,不由赞叹道。
“孤只不是雕虫小技罢了,值不得一提。”冉彦将手中的弓顺着祁子澈的方向扔去,祁子澈扬手接过。“挺说漠北的男孩从小便学习挽弓射箭,骑马狩猎。这样论起来,子澈的箭法应该在孤之上才是。你来试试。”
祁子澈打量了一下手中的弓,弓身呈淡金色,上面刻着盘龙出云的纹饰,栩栩如生。弓头嵌有一粒紫色宝石,正点于盘龙眼部。祁子澈拉开弓弦,周遭竟有被利刃划破之感。
“好弓。”,祁子澈叹道。
“这是孤十岁生辰之时,父皇赏下的。你若喜欢,孤便赠你。”借花献佛一事,冉彦还是做的出来。
“我可不能要。”祁子澈连连摆手。
两人常在一处学,每三日便有两日聚在一块,再加上冉彦的刻意为之,两人很快熟络起来。冉彦开始讲些两人亲如兄弟的鬼话,坚决不让祁子澈称臣。祁子澈无奈,只得允了。
“既是皇上赠给殿下的生辰礼,我又怎么能横刀夺爱。”
祁子澈态度坚定,坚决不肯收。
“一把弓而已,父皇是不会苛责于孤的。”这样的兵器,他每年生辰都要收到一把。其他皇子们不管受不受宠的,也有这样的待遇,这是尧国皇室的传统。尧国既崇文又尚武,皇子们皆要求文理兼修。生辰之时由父辈赐下兵器及文房四宝,便表示家族对他的期许。这种惯常的东西,少他一两把也无妨。
冉彦瞥了瞥祁子澈腰间挂着的弯刀,眸光闪了闪。
“你腰间这把刀,看起来也是不俗,定是把好刀。”
祁子澈笑了笑,将刀拿了下来,递给了冉彦。“不过是兵器铺子里偶然碰见的,便买了下来。比普通俗物而言,确实是个好物件,但与殿下的金弓相比,却是断断比不得的。”
这把刀怎么来的,冉彦一清二楚。祁子澈腰间常挂着这刀,他觉得颇为碍眼。如今倒是有了机会,一举两得。
“孤觉得这把刀倒是很和孤的眼缘,不如这样,孤拿金弓与你做交换,你看如何?”
祁子澈的脸上似乎有些为难。
“怎么,这刀还是什么重要的人送的?”冉彦虽然依旧笑着,但声音却冷了好几度。冉念短短几日,竟在子澈心中留下了重要的位置不成?
祁子澈解释到:“这刀本是卿远所赠,如今转手赠给殿下,怕是不合适。”
“若他问起,便说是孤拿走的。”冉彦打定主意要将刀留下,任何人也劝不住。“马上要秋猎了,子澈可有做好准备?”
这是祁子澈头一回参加京中的秋猎,冉彦怕他准备不足。毕竟他孤身留在京城,没什么长辈照应。府中几个贴身伺候的,还不靠谱。
“一切都已备上了,应该出不了岔子。”
“那就好。”
*
冉彦刚踏进东宫,立马解开了腰间别着的弯刀。
“元德,把这刀给孤扔了,越远越好。”
元德接过刀,便觉得这刀轻巧。一眼看去,便知是个好东西。但太子说要扔,他也不敢问。便将疑虑收在心里,默默退了出去。
“元德,回来。”元德一脚刚踏出门槛,听见冉彦叫他,立马收了回来。”殿下还有何事?”
“找个匣子把刀装着,放在库里。”他若扔了,以后子澈问起,貌似不好交代。
“是。”元德连忙应下。
“算了,搁在孤书桌上吧。”好歹是子澈佩戴多时的,放在库里可惜。
“奴才遵命。”元德这次放慢了步调,怕冉彦又叫住他。
元德注意着后面的响动,慢慢挪到了殿外。
这次应该不会再改主意了,元德心想。
“元德公公,想什么呢?”
耳边突然冒出个声音,把他吓了一大跳,元德连忙转过了脑袋。
“五公主,您真是吓死奴才了。”元德抬起袖子擦汗。
“分明是你自己走神,还怪本公主吓你。”
“是奴才的错,奴才哪敢怪公主哟,奴才掌嘴。”元德抬起手,便装作要掌嘴。五公主是元后陪嫁婢女所生,元后过世后,那婢女渐渐升了位分,做了娴充仪。却也没忘主子的恩情,尽力助太子一把。太子也是个知恩的人,待五公主如亲妹。五公主活泼机灵,元德也颇喜欢这个小主子。
“行了,我何时说要掌你的嘴。太子哥哥在吗,我找他有事。”
“在殿内看书呢。”
“那我去找他。”五公主提起裙子,一溜烟蹦到了殿门前。
第15章 五公主
“太子哥哥,我可以进来吗?”敲门声不疾不徐,一阵接着一阵。
冉彦照着折痕合上了手中的书信,从书架上抽出本书,夹好,依旧放了回去。
“清儿,进来吧。”听这声音,冉彦便能轻易的辨出是谁。再着说,这宫中与他这般亲近,入东宫无需人禀告的,也只有五公主冉清了。
冉清推开门,笑嘻嘻的进了来。
“太子哥哥,你现在不忙吧,我可有打扰到你?”说罢,将双手交叠起来,行了个规规正正的礼。就算宫里上了年纪的老嬷嬷看来,也挑不出什么大错。
“清儿的礼仪如今大有进步,娴充仪怕是花了好大一番心思吧。”
冉清闻言,撅起嘴佯怒,“太子哥哥,你又取笑我,我可要生气了。”说罢站起身,作势要走。
“回来,太子哥哥不笑你了。”冉彦放松了坐姿,将身子往后靠了靠,“清儿许久没来东宫了,这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多坐一会?”
既然冉彦给了台阶,冉清也没有不下的道理。
“我本也打算多坐上一会,许久没见太子哥哥了,可是想念的很。”
“少来,有什么事,快说吧。”冉清是他自小看着长大的,兄妹情谊自然是他人比不了的。但二人终究不是同母所生,冉清又渐渐大了起来,日日往东宫跑也不像个样。娴充仪便开始拘着她,在宫中做些针线活,跟着姊妹们学学诗书礼仪。来动东宫的次数渐少,而且多是怀着事来的。娴充仪不依她,便来找他出面。以前日日嘟囔着要找太子哥哥的小姑娘也长大了,冉彦颇有些感慨。再过些日子,就要许驸马出嫁了。冉清上辈子的驸马是父皇指的,嫁给了光禄大夫刘进的儿子刘思民。不说两人婚前有什么感情,但出嫁后也相敬如宾。日子过下来,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