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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捡了朕的小狼崽-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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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内张灯结彩,处处弥漫着喜气。又因为庆和帝爱看戏,宫闱局便寻了几个知名的戏班子,在宫中咿咿呀呀的唱起来。那锣鼓喧天,声音恨不得刺破头顶的九重天。
  寿宴午时便要开始,冉彦挑了件喜庆的衣裳,早早的携了礼离开东宫。
  如此重大的日子,他这个太子可迟不得,不然难免落人话柄。
  今日宫门大开,不少王公贵族携了妻儿入宫。冉彦在路上碰见了好几位大臣,不由的寒暄了几句,等到了地方,寿宴已经快开始了。
  鲁王见冉彦来的迟,勾起一边嘴角,便是出言讽刺:“二弟掐着点给父皇贺寿,孝心天地可鉴呀。”
  “比不上大皇兄。”冉彦语气淡淡的,鲁王的阴阳怪气他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鲁王冉司也是个母妃早亡的,与冉彦算的上是同病相怜。皇帝本还怜他小小年纪没有生母操持,还亲自教养过一段日子,父子情谊也深厚。可冉司做的一手好死,仗着皇帝的宠爱,在宫中招摇撞市,宫里的奴婢太监,说打就打,说杀就杀。冉觉认为他心肠歹毒,难以教养,便在他十五岁时,找了块不大富饶的封地将他放了出去,无诏不得进京。
  冉司遭了大难,不仅没有醒悟,依旧上蹿下跳,几乎磨灭了在皇帝心里的那点位置。
  这般愚昧又不得圣心的兄弟,冉彦懒得去理会。
  得了旨意入宫的大臣们几乎都落了座,只待皇上驾临。可是祁子澈的位置上,是空着的。
  “去看看祁小王爷为何迟迟未到?”冉彦有些担忧,便让元德去寻。
  父皇本就忌惮漠北,子澈若还在寿宴上来迟,父皇会如何想?
  元德去了不到一炷香时间,便回来了。
  “小王爷已经到宫中了,稍后便能落座。”
  片刻后,祁子澈果真在皇帝到来前赶了过来,见冉彦往这边瞧,还冲他笑了笑。
  冉彦瞬间安心起来。
  *
  吉时将至,众臣却见庆和帝搂着丽昭仪姗姗来迟。
  席中众人霎时神态各异。
  程贵妃见状,立即打头给皇帝贺寿,众人便喝着她的声,齐齐跪下。“臣妾/臣祝皇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程贵妃是宫里的老人了,皇帝还未登基时便跟在他身边,如今年纪大了,恩宠日渐稀薄,便将心思放在帮君王治理后宫上面。冉觉虽不多宠她,但毕竟这么多年的情谊,信还是信的过的。中宫早已过世,这皇后金印便半落在了程贵妃手里。连这宴会,也是她在操持。
  “诸爱卿平身。”
  冉觉心情很是不错,面上满是红光。待众人话音落下,便和蔼的抬手示意平身。
  丽昭仪拎着裙摆娇滴滴的起身,然后黏在冉觉身边不肯入席。成贵妃冷眼看着,却并不出言制止。
  “贵妃娘娘,这丽昭仪也太不规矩了吧,满朝文武都在,她怎能在上阶?”馨婕妤是个直性子,本就对丽昭仪骄纵看不过眼,如今见她又惹是生非,便第一个不满。
  程贵妃笑了笑,“这种事情皇上自然知晓,姊妹们不必忧心。”
  馨婕妤见程贵妃不想插手丽昭仪的事,拧了拧自己的帕子,闭上了嘴。
  “丽儿,下去吧,寿宴快开始了,你在这不合适。”冉彦还有几分清明,把丽昭仪往下赶。
  丽昭仪闻言,撅起小嘴,却没再反驳,乖巧的下了台阶。
  后妃们坐在一块闲聊,见她来了,都止住了话头。
  “姐姐们说什么有趣的,怎么见了妹妹却闭嘴了呢?”丽昭仪笑盈盈的,没见丝毫不悦。
  宫妃们虽暗地里争斗不断,但明面上还是维持着该有的和平。很快便有人接了丽昭仪的话,俨然一片和乐融融。
  *
  冉彦懒得理会自己掐架的庶母们和互相吹捧的大臣们,他板正着脸,时不时偷偷看祁子澈一眼。
  太子的席位靠前,后面挨着各个皇子和得脸的宗亲,其次才是以祁子澈为首的异姓王侯和封疆大吏。两人的位置隔的有些远,想说句话是不成的,冉彦便只能用余光瞄上几眼。
  御膳房精心烹制的菜肴端上了桌,美酒也放在手边,身姿曼妙的舞姬正舞的妖娆。
  一曲舞完,该献寿礼了。冉彦作为储君,理应第一个献礼。但他两手空空,席中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儿臣祝父皇,万寿无疆,龙体安泰,国运昌盛。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好,彦儿的祝词很合朕的心意。”冉觉点点头。 
  “太子哥哥,你送父皇的礼物是什么呀,怎么没见你带呀。”十皇子奶声奶气,像个矮萝卜似的趴在桌上,后面站着宫女乳母。
  “马上就知道了,凌儿莫急。”
  冉彦说罢便拍了拍手,十二个娇俏的少女踏着舞步,捧着葫芦上前,呈一字摆着冉觉面前。壶身上赫然有十二个字,万寿无疆,龙体安泰,国运昌盛。
  冉觉让少女上前,颠着葫芦看了好一会,见不是刻上的,而是葫芦本身的纹理,不禁抚掌大赞,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这葫芦竟能长出贺词来,真是闻所未闻。”冉觉把着葫芦,爱不释手。
  十皇子个子小,踮着脚都什么也看不见,不由的急了,跐溜跐溜的跑上了玉石台阶。
  “父皇父皇,儿臣也要看。”
  十皇子是馨婕妤所出,馨婕妤见他冲上了玉阶,不由的煞白了张脸。
  稚子可爱,冉觉并未无怪罪。一个少女见状,便将手中的“泰”字葫芦递给了他。
  葫芦有些重,但十皇子却抱的稳稳当当的。而且十皇子刚入启蒙阶段,看着葫芦上的字辨了好久,才犹犹豫豫的说是个泰字。
  “凌儿刚启蒙便能认出这字,朕甚是欣慰,以后凌儿成人,便封为泰王。”
  馨婕妤听着,没回过味来,愣了片刻。程贵妃推了她一把,她才回神谢恩。
  “臣妾和凌儿谢皇上恩典。”
  冉觉这番话,便是承诺给冉凌封王。帝王一言九鼎,这事便是板上钉钉。
  冉凌虽年幼,但母妃谢恩之语倒是能明白,也准备跪下谢恩。可葫芦个头不小,他抱着根本无法下跪。冉凌挠了挠头,将葫芦打横抱起,方才谢了恩。
  “爱妃起身。凌儿也起来,来父皇这边来。”冉觉笑眯眯的,冲冉凌招手。
  冉凌迈着小短腿跑到冉觉身边,把葫芦递给了他。“儿臣也祝父皇国泰民安。”
  “好,凌儿也是个好孩子。”
  玉阶上正父慈子孝,阶下也其乐融融。
  唯有祁子澈,端起酒盏,不欲与旁人攀谈。
  

    
第6章 留京
  寿宴上的酒,杯杯皆是佳酿。
  祁子澈饮了一口,并未露出沉醉的神情。只是端着酒盏,端详里面剔透莹润的液体。
  “小王爷对宫里的贡酒不满意么?”
  祁子澈旁边挨着理郡王,理郡王年纪也不大,十三四岁,穿着郡王朝服,袖口微微卷着。他虽有郡王爵,但未如朝为官,跟周围喋喋不休称赞帝王勤政为民、雄才大略的宗亲答不上话。便寻了个话头,想与祁子澈聊上一番。
  “这贡酒是漠北不曾有的,品起来别有一番风味。怎会不满呢?”祁子澈微微一笑,又抿下了一口。
  “贡酒虽好,但喝着不得劲。”理郡王摇着酒盏,晃着脑袋,似乎有些醉意。他之前一杯一杯灌下了不少,这会子应该是酒劲上来了。
  这寿宴盛大十年一遇,自然是不能出一点岔子。所以席上的酒,虽名贵甘冽,但入口柔不刺喉,男女老幼皆能入口,且不轻易醉人。但也禁不住理郡王这般,饮酒如饮水。
  “听说漠北的酒,性烈醇厚,号称千杯不醉的汉子饮下一壶,都能睡上三天?”理郡王把身子往这边倾了倾,一副性子盎然的模样。
  “没有传言这般夸张,但确实醇厚。府里还有几壶从漠北带来的酒,若是郡王感兴趣,明日我便让人送去。”
  “小王爷这般豪爽,本王若是不收,就太说不过去了。”理郡王丝毫不客套,还给自己铺了梯子。“我们现在都是赠酒之交了,喊你小王爷便是生疏了,你可有取字?”
  祁子澈摇了摇头,“未曾。”
  “也是,子澈现在尚小,未到取字的时候。”理郡王摸了摸下巴,“我表字卿远,你以后也别喊我郡王了,叫我的字便是。”
  理郡王冉念因是嫡次子,兄长封了世子,没过多久也给他加了郡王爵,早早取了字。但还未另建府邸,依旧住在忠王府里。
  京中皇室宗亲、文武官员祁子澈是提前记过的,陡然将这些从记忆里抓出来,他觉得有些头疼。
  冉念此时已无醉意,拉着他唠个不停。
  “子澈这次要在京中待多久,寿宴一过是不是便要启程回漠北了?漠北山高水远的,来回要花上不少时日吧?”
  “若是不出意外,来回四个月足矣。”
  “四个月呀,一季都过去了,还真是够久的。若是回了漠北,再入京怕是不容易了吧。改天我带你逛逛京城,南市北市,我熟的很。”冉念起了念头,便是压也压不下去,硬是要拉着祁子澈定日子。祁子澈拗不过,便定了三日后。
  原定的是十日后回漠北,在京中逛逛,倒也不耽搁。
  “就这样定了,三日后我去漠北王府寻你。”
  *
  冉彦一面观察着四方大臣,一面注意着高阶上畅饮的皇帝,还得分出神来往祁子澈处瞥上一眼。
  冉念似乎与子澈一见如故,拉着他絮叨个没完没了。
  上辈子并未见冉念与子澈有何交集,这辈子怎么突然间杀了出来?冉彦看着冉念,眼里冒出些凶光。
  鲁王冉司刚献了礼退下,便瞥见冉彦不善的目光。
  “二弟这般神情,为兄还以为你对为兄的寿礼不满呢?”
  他献上的是一柄古剑,据说是上古明帝所有。上面纹饰奇特,剑柄上布满绿锈。尧国尚武,冉觉看着这把剑,也颇为喜爱,嘱咐王喜好生收着。
  冉司得了几句夸,沾沾自喜。
  “大皇兄的封地人杰地灵,得的东西自然比孤要强。”
  冉司瞪了瞪眼珠,嘟囔了两句便回了自己的席位。冉彦这么明显的讽刺,他自然听的出来,只是无处反驳。
  陆陆续续又有人献了礼,均是照着帝王的喜好搜罗来的,争奇斗艳,好不热闹。
  “诸位爱卿的寿礼都用了心,朕很是喜欢。”冉觉摩挲着金椅两侧的龙头,转了话锋,“子澈,漠北献上来的礼现在何处,拿上来让大伙瞧瞧。看是个什么好东西?”
  祁子澈被点了名,神态自若的走到阶前,行过礼后,拍了拍手,一群太监抬着一口朱红方正,外表毫无纹饰的大箱子上来了。
  冉觉见了箱子,瞳孔微微一缩,旋即便笑道。“子澈的寿礼,还挺神秘的。”
  “这是漠北人人皆知的东西,谈不上神秘。”祁子澈话音刚落,便猛的掀开了箱盖。一颗直径约莫有两尺的黑球卧在箱中,周身有些莹莹的光芒。
  “这是天寿石吧?”
  “正是。象征长寿的天寿石虽不少见,但如此规模的着实是第一次见。父王认为是吉兆,便作为寿礼献给陛下,愿天神保佑陛下寿与天齐。”祁子澈将手搭在肩上,微微垂下头。
  冉觉盯着天寿石看了许久,才叹道,“漠北的心意,满朝文武竟无人能及。”
  “皇上谬赞,臣愧不敢当。”
  “有何不敢?”冉觉起身,俯视着席宴上的每一个人,“传朕旨意,漠北王其心可嘉,赏黄金百两,粮食百车。其嫡长子祁子澈,甚得朕心,便留于京中教养,同太子同师而习。”
  明晃晃的禁人自由,还做出一副皇恩浩荡的模样。祁子澈心中嗤笑,面上却依旧恭敬,口里说着谢主隆恩。
  从冉彦的位置,正好能看见祁子澈的侧脸。明明是天子属臣,明明该见君如见神。可冉彦看着祁子澈的神色,却丝毫觉不出来。
  这里面,莫不是有什么隐情?
  *
  “王爷在咱们启程前千叮咛万嘱咐,说皇帝肯定想趁机把你留下来做质,让你千万得想办法拒了回漠北。你倒好,皇帝一下旨,忙不迭的就应了,一点都不矜持。”
  广靖抱着那百两黄金,面带鄙夷。
  “我乐意留下,那是我的事。既然你这般想念漠北,就押着那百车粮食回去吧。反正父王也喜欢你,你以后便在漠北享受王子的待遇,娶上百十个漠北姑娘。”
  “别,我可不稀罕。”广靖伸出手来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我还是觉得中原的姑娘好看些,温柔可人,漠北的姑娘太凶了。”
  祁子澈瞥了他一眼,“你喜欢什么样的,跟我无关。”
  “那当然,咱俩之间不存在竞争呀。受众不同,互不干扰。”
  

    
第7章 南市北市
  祁子澈留于京城,对京中的勋贵而言,不过是风卷起了枯叶,无痛无痒。
  漠北这些年安分守己,漠北王族多年不曾踏入京城半步,如今皇帝强留了祁舒的嫡长子,明眼人都知道是皇帝是个什么心思。但漠北一向与众臣无交情,削了他的藩,夺了他的爵,也损不了勋贵们的利益,说不定还能分一口肥肉。京内谈及漠北,不过感叹一番,狡兔死走狗烹,当年先帝待之如手足的漠北,也终究免不了大厦将颓。
  *
  “主子,理郡王来访,现在正在花厅里喝茶。”弥勒佛似的管家即便蹙着眉头,也颇有些喜感。“理郡王说前两日跟主子您约好了,今日特来赴约。”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祁子澈将笔搁下,桌上的信只写了一半,墨迹未干。他把信拿起,揉成了成团,随手丢在了一边。又换了身皇帝赏下的中原常服,前去见客。入乡随俗,若是依旧着漠北服饰,终究是不妥。
  护送他来京的亲卫队不可能全部留在京中,除了贴身伺候的广靖和打理漠北王府的管家等人,其余的这几日便要返回漠北。
  父王估计又得念叨,他养了个不听话的儿子,还是写封信捎回去罢了。身为封土辽阔的异姓王,又是从豺狼虎豹中夺得王位,有时竟幼稚如孩童,人果真是多面的。祁子澈这般想着,脸上露出些笑意。
  漠北确实是个好地方,肥羊壮马,这样想想,还真有些舍不得。
  祁子澈绕过了几条回廊,行至花厅时,却看见冉念拉着不知道又从哪冒出来的广靖正聊的起劲。
  这理郡王,真是个话唠。
  “子澈,你可终于来了,我可等了好一会了。”冉念同广靖聊了好一会,才看见祁子澈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他却先行告状,佯怒道。
  “换了身衣服,耽搁了。要不这样,今日的酒,我请。”祁子澈也不计较,大大方方认了。
  “成,就这样定了。”冉念眯起眼,笑的狡黠。
  “我也去。”广靖插嘴道,“主子身边没人伺候可不成。”
  “反正是你主子请客,带十个八个奴才,我没意见。”
  广靖听见奴才二字,有些愣。
  “带广靖一人便成,十个八个的,不是我的作风。若是卿远喜欢这阵势,我便多叫上几个家丁,给你壮势。”祁子澈接下了话头。
  “不必,你见过哪位大侠行走江湖带八/九个打手的。”
  “这可不是行走江湖,天子脚下,离江湖可远着呢。”广靖回了神,依旧精力万分。
  “差不多差不多。”冉念摆了摆手,不欲再辩解。
  南市多是正经铺面,裁缝铺子药店兵器铺酒楼挨了一溜。楼建的几乎一致,整整齐齐。而北市虽外表看上去和南市无异,但往深处走,便可以看到着烟花巷子、赌坊等等。白日里南市比北市繁荣,到了晚上,便截然相反。
  “子澈,这青天白日的,逛北市不大合适,要不咱先去南市看看?”冉念冲他眨了眨眼。
  “我对京中不熟,卿远说去南市,便去南市。”
  “那你可注意着点,别被我拐去卖了。”冉念从袖口抽出一把扇子,刷的一声打开。“你们一主一仆看上去抵不上我一人,我可特意练过功夫。”
  “人贩子都喜欢拐那些年纪小的记不住事的,或是标志的姑娘家,我们两个年纪不小了,又带着把的,拐去何用?”
  太阳虽悬在斜上空,但今日的阳光却有些无力,照在身上也不热,冉念却呼啦呼啦扇的起劲。
  “那你就不知道了吧,十来岁的男孩,正……”冉念说到一半,突然间刹住。
  “正如何?”
  “你不懂,等你大些便知晓了。”冉念脸有些红,语气也重了些,似乎在强撑自己正虚下去的气势。
  广靖见状,还想再说上两句,却被祁子澈给拉住了。
  好歹是个郡王,可不能任由广靖欺负了去。
  *
  “殿下,理郡王约了祁小王爷,正在南市里逛着。”冉彦手上有几个暗卫,是冉觉在他满十五的时候赐下的,他本也不多用。
  因为朝堂上的事,终究是由父皇掌控,他若越了界限……
  “小王爷,脸色如何?”被迫留在京中,不知子澈会如何恼怒。
  “小王爷面无异色,与理郡王相谈甚欢。”
  “相谈甚欢?”
  “在南市转了一圈,进了兵器铺,后来又上了酒楼。”暗卫又道,“臣不敢离太近,听不大清他们的谈话。但臣模模糊糊听见,理郡王邀小王爷夜晚去北市看看。”
  

    
第8章 游京
  皇帝寿辰刚过,京中依旧飘荡着喜气,余热也还未褪去。
  十来岁的小姑娘挎着装满鲜花的提篮,沿街叫卖。街道两边也蹲着不少摊贩,吆喝的正起劲。皇城根底下的百姓,似乎总是要幸福些。各有个的生计,各有个的活法。
  冉念对南市很熟,带着二人在人堆里打转,也找的到出路。
  “三位可是想要些什么兵器?”掌柜见三人年龄虽不大,但衣着不俗,气质不凡,不似寻常人家出来的,便格外殷勤些。也没让小二伺候,自己亲自接待着。
  “有什么稀罕的,拿出来瞧瞧。”祁子澈四处瞟了瞟,没见着称心的。
  掌柜闻言,突然间神秘了起来,压低了嗓子,“几位客官,楼上请。”
  木质的楼梯踩上去有些嘎嘎作响,三人跟在掌柜后面,依次上了楼。楼上也并无多大不同,只是分出了许多小隔间,一件屋子里只搁着一件兵器。
  “这些都是店里的珍品,轻易不示外人。但三位看上去便不似寻常人,若是看中了这些兵器,也不算辱没了它们。”掌柜说的是情深意切,冉念险些被感动了。
  “这铺子开了多久了,我前些日子怎么没有见着?”
  “刚开没多久,好东西都还留着呢。”
  祁子澈见一个隔间里摆着一把弯刀,刀刃上似乎有利光涌出。他走过去,一把攥住了刀柄。
  “喜欢这刀啊,我送你了。”冉念走到祁子澈身后,探过脑袋看了一眼,“待会的酒你请,这刀便我送。”
  祁子澈盯着弯刀看了半晌,然后轻笑一声,“那就多谢卿远兄了。”
  “客气客气。”
  出了兵器铺子,冉念便带着二人拐到了一家酒楼面前。
  酒楼不太显眼,柱子上的朱漆都有些剥落了,但里面的食客却络绎不绝。
  “别看这酒楼外破旧,里面的桂子酿可是一绝。”冉念话语间尽是赞叹。“今日,我可要敞开了喝。”
  “敞开了喝,能喝下多少?”广靖问道。
  “千杯不醉。”冉念说起大话来毫不脸红,“到了晚上,咱们就去北市瞧瞧,这京里的乐子,可都在北市里。”
  *
  冉彦挥退了暗卫,指节在黄花梨木的桌面上不断敲击,始终安不下心来。
  虽说朝廷禁止大臣命官们进这些不干不净的地方,但这种事情,又如何禁的住。山高皇帝远的,自然是没什么畏惧的。天子脚下,顶多收敛些,不敢明目张胆,便偷偷摸摸。官员又多是相互勾结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禁令实施不下去。
  子澈和冉念年纪小,又未入朝堂,若真追究起来,也无甚过错,最多训一句年少不知事。无人追责他们,但冉彦却不能放任自流。
  冉念是个莽撞不长脑子的,这事他既提了出来,便也做的出来。他如何,冉彦管不着,但祁子澈的事,他是一定得管。
  冉彦思索良久,终是起了身。遣人前去和自己亲自过去,效果自然不能相提并论。与违背宫令的过错相比,祁子澈还是更重要些。
  “元德,备车,孤要出宫。”
  “殿下,都到这时辰了,出宫一趟再回来,宫门可要落锁了。”
  “无妨,备车。”
  马车出了宫,便直直的往北市里去了。这马车是冉彦为着出宫特意定制的,上面不带任何皇家标识,且外表朴素,入了人群中便再也辨不出来。
  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北市的灯却一盏比一盏亮。
  飞雪阁,冉彦默念了一遍,脸上竟绽出笑意来。北市的烛光飘落进来,竟将他的笑衬出些寒意。
  “殿下,飞雪阁到了。”
  

    
第9章 飞雪阁
  冉念掏出一沓银票,骚包的扔在了桌上,老鸨的眼神立即亮了起来,跟飞雪阁门口飘扬的两个大红灯笼似的。
  “把阁里的姑娘全叫过来,本公子要好生挑上一挑。”冉念一边捻着嘴角上用胶粘住的两撮胡子,一边将二郎腿翘的老高。
  “好嘞,公子您等着,她们马上过来。我们阁里的姑娘,是出了名的标志,环肥燕瘦,总有一款适合您。”老鸨扭着肥腰,笑的见牙不见眼。
  广靖看他这般娴熟,不禁问到:“连公子这银票甩的可谓是一气呵成,这种地方,怕是没少来吧。”
  进北市前三人商量好了,不许称呼本名,怕被人认出来。冉念化名连冉,祁子澈化名常婴,至于广靖,则化名为常执。
  “这种事情,还用得着学么?”冉念依旧捻着他的胡子,不肯撒手。
  “连公子天赋异禀,无师自通。”广靖看着冉念那张娃娃脸,觉得那两撮胡子甚是碍眼。这人,根本就不适合长胡子。
  “是个男人都会。”冉念自诩大他们几岁,便做出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你们像我这么大的时候,自然也都该会了。不过咱们说好了,今日只是过来看看看,见识一下京里的北市。至于其他的,等你俩毛长齐了再说。”
  祁子澈年纪尚小,若是因为自己,跟妓/女厮混,早早的泄了元阳。漠北王不扛着大刀,冲进京城宰了自己才怪。
  听说漠北王,可最喜欢这个嫡长子了。长子幼子,果真最讨爹娘喜欢。
  冉念扇着扇子,突然有些忧伤。
  “切,你的毛长齐了没?”广靖说着,还扫了扫冉念的裆部。
  冉念有些恼怒,“说什么呢,没大没小。常婴,你这贴身侍卫的嘴,可得好好管管了。”
  祁子澈正看着窗外出神,冉念喊了他好几声,他才将目光收了回来。
  “广靖同我一块长大,父王拿他当儿子养。除了父王,整个漠北没人敢管的住他的嘴。”
  三人正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突然闻见一阵浓香。
  “三位公子,阁里的姑娘们几乎都在这了,你们好好挑挑。”老鸨甩着鲜艳的红帕子,脸上的厚粉都快抖了下来。
  姑娘们站成一溜,扭着身子摇着帕子,还不断的朝三人抛媚眼。
  “常婴,这些姑娘中,可有合你眼缘的,速速挑上一个?”
  “连兄比我年长,你先挑。”
  “不不不,常弟远道是客,你先来。”冉念感觉自己要被这满屋子的脂粉味呛过去了,连忙使劲的呼啦扇子,企图将这些脂粉味扇走。
  祁子澈见他这般推脱,有些无奈。
  “那就,从右数第……”
  “第几个?”突然有个男音插了进来,如玉石撞击般清灵悦耳,所有人的目光便都被引了过去。
  来人不过十五六岁,面冠如玉,但浑身的气势却让人不敢久视。
  冉彦的脸,已经黑如锅底。
  这一溜挤眉弄眼,香肩外露的烟花女子,几乎刺穿了他的眼。
  这飞雪阁,是该封了好,还是一把火烧了好?
  “太、太……”冉念见了来人,瞬间结巴了。
  “全部滚下去。”冉彦的声音里满是不悦,只是极力压制着。
  老鸨见状不妙,立马使了个眼神,姑娘们会意,依次退了出去,雅间里清净起来。
  祁子澈站了起来,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广靖瞬间缩到了角落里,而冉念正小步小步的往门边挪,企图悄悄溜走。
  “冉念。”
  “臣在。”冉念立马收回脚。
  “你作为堂堂郡王,竟跑来妓院里厮混。”冉彦停顿了片刻,见冉念将头垂的低低的,才满意的继续道:“回去闭门思过,一个月不许出府。若是以后还敢再犯,孤便将这事原封不动的转告给忠王叔。”
  “臣再也不敢了,臣回去闭门思过,好好反省,以后绝不给皇族抹黑。”冉念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完,头也不回的溜了。
  广靖此刻也不见了踪影,屋子里仅剩下二人。
  窗子是大开的,一阵风吹进来,烛火跳的厉害。
  冉彦盯着祁子澈的眼睛,许久才开口:“今日,是谁提议要来北市?”
  祁子澈脸上露出了些纠结,“是,是我自己。听闻京中繁华,漠北难以企及。便央了理郡王,带我过来瞧瞧。”
  小孩主动给冉念背锅,冉念何德何能?
  “看看北市的风貌倒无可厚非,但进飞雪阁,便是大忌。本朝律令,不准朝堂命官入妓院赌坊,你虽未入朝,但代表的是漠北的脸面。”冉彦想从根源上扼杀祁子澈逛窑子的不良习惯,便严肃的像的老者。
  “臣有错,臣愿领罚。”祁子澈脸胀的通红,将右手搭在左肩上,头垂下来,不敢直视冉彦。
  冉彦见状,有些心疼起来。但此时不教,后患无穷,便硬下心肠。
  “这一次,孤可以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但若有下次,后果自负。”
  “是,臣明白了。”
  外头的天已经漆黑,冉彦执意要将祁子澈送回王府。马车上的两人,各有个的心思。
  “漠北王对你当是寄予厚望,父皇也颇为喜欢你,你自是不能同冉念一样上蹿下跳,没个正行。”冉彦说的是语重心长,“你对京中不熟,以后既与孤受同一老师教导,便跟在孤身边吧。”
  “殿下厚爱,臣无以为报。”
  “子澈这便是客气了。皇爷爷与先任漠北王亲如兄弟,延及这代,孤与你之间,也当亲如兄弟才是。”
  冉彦的说辞是一早想好的,既想把祁子澈留在身边,又想毫无破绽,不漏马脚。如今,效果似乎不赖。
  祁子澈眼里溢满感激,看的冉彦心里一颤一颤的。
  漠北王族里出生的孩子,向来生猛如狼,不知漠北王是如何养出子澈这般单纯的孩子。
  冉彦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己以后可得好好护着他。上辈子的子澈孤身在京中摸爬滚打,可从未有这般纯净的时候。
  

    
第10章 回宫
  冉彦赶回宫时,夜已深沉如墨。宫门早就落了锁,仅留下一支手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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