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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农和小男妾-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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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鹤迟疑地看向明晟,不知齐骛哪里博他好感了。虽说齐骛便是那十五子,可明晟已经说了自己认错了。再则,他若是要上门,带正妻才是对明府里尊重。转而一想,齐骛虽说没有名分,以护卫身份过去倒是不会有问题。
  “我觉得他人不错,与你十分配。”明晟道。
  “好,我会带着他一同去的。”云鹤点头。
  明晟走出屋门的时候,看到齐骛站在门口,还驻足问了一句:“茶点还没有做好?”
  齐骛一窘,看到不远处走来的仆从,立马道:“来了……”
  “果然!多谢!”明晟笑着与齐骛摆手,走过那仆从身边,直接捏了块点心边吃边走向大门。
  仆从端着点心攒盘,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
  齐骛淡淡一笑,从仆从接了攒盘,走进书房。
  云鹤站在桌案前,还想着裴盛的事,见齐骛进来,脸上的表情才稍稍放缓。
  “大人,你若不放心,我便去走一趟。”齐骛道。
  “做什么?”云鹤道,“人家府里刚起了一把火,你便不要去添火了。”
  “我不去放火,我便是去瞧瞧,那个裴盛是打什么主意。”齐骛道。说着,他便转身要往外走。
  “回来。”云鹤道。
  齐骛站定了脚,身子却是还是背着云鹤。
  “你武艺是不错,”云鹤道,“可世家养的护卫众多,纵使你双拳能抵四拳,可一道缚龙网撒下,你待如何?”
  齐骛皱眉:“我若过去,定会小心不让他们发现。”
  “可我还是会担心。”云鹤轻叹。
  “那大人便由着他们欺负?”齐骛道。
  “怎么会?”云鹤一笑,“他们能欺负我什么?你在门外肯定也听到了吧,他们到大司农府可是什么都没打探到。”
  “到大司农府打探,便是欺负大人和善!”齐骛不满。
  “那也是没欺成,若是真要欺负,我定会与你说的。”云鹤道。
  “真的?”齐骛瞅着云鹤的脸打量。
  “真的。”云鹤点头。
  齐骛终于缓和下来,再看云鹤便有些不太好意思。回想起今夜的一切,心里不免有些激动。这还是第一次以大人心爱之人的身份站在人前。想着想着,他朝着云鹤傻笑。
  云鹤见他突然高兴了,嘴角也弯起来:“傻乐什么?”
  “大人说,我是心爱之人?”齐骛眼眸闪闪。
  “嗯,自然。”云鹤点头,“我最喜欢的人,自然是我心爱之人。”
  齐骛心里一动,倾身过去亲在他嘴角。云鹤稍稍偏回一点,直接吻上齐骛。他们都贪恋彼此的气息,纠缠间便一切都乱了。
  云鹤仰着脖子,烛火在他眼眸里跳跃。他的神志好容易才从齐骛细密的吻里清醒过来,手指抚上脖颈处的脑袋,声音仿若是喘息般轻促:“不要……在这里……”
  齐骛一笑,又亲了一下他的脖颈才退开。他忽地抱起云鹤往里间走,落到床榻上,却是与云鹤四目相视。
  “怎么了?”云鹤的手指抚过齐骛的唇,那处已红得发艳。
  上回是不太清醒,全凭一腔热情,现下如此沉静地相对,齐骛不禁兴奋得手指都在发颤。他一开口,声音都微微带着颤:“大人,你……想不想要我……”
  云鹤笑得很安静,如春花悄然淡放。他微微凑过去,亲了亲齐骛的唇:“我想。”
  齐骛沉浸在他的微笑里,对着他的眼眸一眨不眨。他很想高兴,大人也是同样想要他。
  “但是,我答应过你……”云鹤的唇只离齐骛不足半寸,“今后绝不动你……屁股……”
  齐骛回想起当时情形,脸上一羞便咬上云鹤欺身上前……
  作者有话要说:
  72章有提到,明晟在街市里撞见齐骛的那一幕。


第88章 第88章
  裴盛府里起的火很小,本该是不会翻出什么浪的,怎奈泼水的仆奴进去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等裴盛整理好画室再回去处理那仆奴,那点子事早已一传十十传百。也正好是在晚上,裴盛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等第二天一早便是翻了天去了。
  洒扫仆说与采买仆听,采买仆走到街市说与卖菜的听,卖菜的说与卖鱼的听,卖鱼的说给杀猪的听……最后,各府的奴仆在街市里转来转去,都听了一嘴,回府说与丫鬟听,丫鬟说与小厮听……等裴盛站到朝上的时候,迎来各处异样的目光。
  大司农府里没人传播此类消息的仆奴,不过云鹤也在上朝之前知晓了这道消息。作为话题里的另一位,云鹤进偏殿便拿了卷轴在看,只当自己不知道。
  今早云鹤起身的时候,齐骛立马就察觉了。云鹤按住他:“还早,你再睡一会儿,我去上朝。”
  大人都起了,齐骛哪里还肯赖床。云鹤去主屋沐浴,齐骛去外头跑圈。也不知是昨晚睡得很美好,还是今早睁眼便看到大人,齐骛有些兴奋,一时之间前院那点方寸都不够他跑,直接飞跃到外头的街巷。奔袭时虽然快,可周旁的零星碎语还是被他听到了。
  齐骛顿时没了奔跑的兴致,回到主屋跟前,听到里头的水声刚好停下,他站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
  云鹤的衣衫已穿好,只是易容还没来得及做完。而这时候闯进来的除了齐骛,不会有旁人。
  齐骛心里想着事,根本没注意到云鹤背着他的身影略微有些僵硬。他从背后搂住云鹤,亲了一下他的后颈。
  “怎么了?”云鹤感觉到齐骛的气息不对,没有方才欢喜的轻盈,略微带着些郁郁的沉重。
  “大人,你不能再喜欢别人。”齐骛道。
  “好。”云鹤点头,随后才问他,“你这是怎么了?”
  “如果有官位比你大的人,喜欢上你,该怎么办?”齐骛有些自卑。
  “那也不是你啊。”云鹤失笑,“我就喜欢你而已。”
  “真的?”齐骛心里一跳,手不自觉地略略放松。
  “真的。”云鹤点头。
  “那……”齐骛“恃宠而骄”一把,“我今日要接送你上朝。”
  “今日还会有很多事,你跟着去的话,会要等上一日。”云鹤道。
  “我将你送到宫门口就回来,待晚些再来接你,不会站在外面等一日的。”齐骛知道大人舍不得他等一日,心里的不快去的大半。
  “也好。”云鹤总算点头。
  齐骛却没有放开他,而是搂着他在后颈处狠吸了一口。
  “行了,标记都标记好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云鹤心里对那个官位比他大的人有些几分眉目,思绪一个出神便得了齐骛如此幼稚的小把戏,也是笑了。
  齐骛的小动作被识破之后,有些不好意思,随后才用指腹轻轻按了两下:“官服能遮住吗?”心里想宣誓主权是一回事,可若是大人的形象有损,他又是不愿意的。
  “没事。”云鹤安抚好齐骛之后,才有空问他,“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齐骛这才将街市里听到的传闻说了出来,言语之间还是有一点担忧,哪怕大人明说不喜欢旁人。
  “哦,原来是这样。”云鹤这才明白,为什么裴盛如此关注他。不是什么有仇怨,而是要引起他的注意。他转过身拍了拍齐骛的肩膀,“别想这些无聊的事,我再不走就要赶不上上朝了。”
  齐骛看着云鹤的脸,顿了一忽儿。
  云鹤登时想起,方才易容才做了一半。他立马转回过身,沉默地拿起易容膏飞快地涂抹。虽然没有完全易容好,可真容也遮掩去了,只需稍作修饰,让脸看起来更真切一些。
  齐骛看着他的背,心里略有些失落。即使他们已痴缠过两次,他还是没有权利看真容。他轻轻吐了一口气,对云鹤道:“大人,我去取膳食,您穿好官服便上马车。”
  “好……”云鹤听着门打开又阖上的声音,手上动作渐渐缓下来,齐骛定是心里不舒服的。他的真容里眼睛过于突出,与扮卖椰糕的货郎如出一辙。他实在不敢用真容站在齐骛面前,他才刚尝到甜蜜与快乐,不想那么快失去。可是,这又何尝不是饮鸩止渴?
  云鹤穿戴整齐上马车时,发现齐骛脸上水汽未干,应当是飞快地冲了一澡。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臂膀,的确是微微沁着湿意。
  “如何不擦干了再出来,这般是要受凉的。”云鹤道。
  “大人。”齐骛将食盒放到云鹤面前,如果再耽搁一会儿的话,说不定早膳都吃不着什么。
  云鹤接过来,看着他。
  “我知道了,下回定不这样了。”齐骛只得道,“大人快些吃。“”
  云鹤这才一笑,拿出肉糜饼凑到齐骛跟前,齐骛顿了一下才张嘴咬了一口,云鹤收回的时候又在上头咬了一口。
  齐骛见大人一点都不嫌弃他,心里又好受许多。大人不让他看真容,也许是有难言之隐。他扫过那人的脸,心里猜测着,说不定那脂膏下面有块胎记?又或者是一块难以消除的疤痕?若真是这样,齐骛心思,他是绝不会在意的。如此,他便冲着云鹤展颜一笑。
  云鹤见齐骛这么一笑,也跟着笑了。
  等到宫门的时候,齐骛见云鹤就吃了一半,便赶紧用手帕包了两块核桃酥塞过去。云鹤从没带着点心上朝过,可齐骛递过来的,他倒是接过了塞在袖袋里。
  所以,偏殿的众臣见赫大人笑容满面地坐在那儿,安安静静地看卷轴,便只当他毫不知情。
  “赫大人,近日真是春风满面!”有人道。
  “哦,”云鹤看了一眼窗外吹来的阵阵清风,点头道,“春天到了,自然是春风满面。”
  还有人想将市井传闻说与他听,却是没时间了。云鹤收拾了案轴,起身去正殿。
  今日朝事繁多,却好似没有以往拖沓。等下朝的时候,众臣才后知后觉,整个早朝大司徒裴盛都没有说一句话。如此,众臣偷偷瞥过赫筠和裴盛。赫筠匆匆去取卷轴,准备去议事房,只当没看到那些目光。裴盛却是恨不得将脸埋进衣领里,疾步走去议事房的时候,差点赶越过缓慢走过去的皇帝一行。
  “皇上恕罪。”裴盛埋头行礼。
  “裴爱卿啊,”皇帝慢条斯理地瞅了一眼,“起吧。”
  “谢皇上。”裴盛起身。
  “裴爱卿今日朝上不在状态,是何缘故?”皇帝倒是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便随口问了一句。
  “没有。”裴盛脸上一尬,“臣……大约是昨晚没休息好。”
  如此,皇帝也没有多问。议事房到了,皇帝也不会马上进去,拐到里殿去换过一身衣衫,再用些茶点。旁边小侍见裴大人去了议事房,便小声与皇帝说方才听到的一些传闻。
  “噗……”皇帝一口茶喷出,“裴卿画室里藏着好些赫卿的画像?旁边还提了情诗?”
  “朝臣都这么说。”小侍点头。
  “裴卿如此爱慕赫卿?”皇帝回想了以前他们一同议事的情形,“不会吧?”
  “奴本也是怀疑的,可看到方才裴大人的表现,奴觉得这消息是真的。”小侍道。
  皇帝摸着下巴,哈哈一笑。
  那厢议事房,几位相关大臣都已经到了。皇帝会让人上一些茶点,几位大臣都会简单吃一块。云鹤从袖袋里摸出点心,就着茶水吃起来。
  “赫大人这是……谁给带的?”有人一下就看出这点心的不同之处。共事多年,哪里见过赫大人带点心进议事房的?这定是他藏着掖着的那位美人准备的,且上朝时间这么早,那么昨夜里赫大人定是与那位美人共度了良宵。话语只那么几个字,却带出连篇思绪。
  云鹤淡淡一笑。这一笑便是坐实了在座几位朝臣的想法,众人纷纷看向裴盛,眼里有几分探究,也又几分同情。
  裴盛将云鹤的笑意看在眼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是阴出了水。视线稍稍一偏,他便看到云鹤低头时露出的雪白后颈,上面赫然露出一个殷红的印记。他知道,那代表了什么。他攥紧了拳,指甲掐得手心发痛。
  云鹤感觉到那道炽热的视线,可他依旧自顾自地喝茶吃点心。如果裴盛明白,那就会退后一步,等新的话头一出来,有关他们的传言必然就烟消云散了。
  皇帝进来的时候,扫过那几个人。赫筠还是那么冷静,裴盛却是有些浮躁,而其他几个朝臣便是带了几分轻松快意。几位朝臣行过礼之后,便开始如往常般议事。皇上留心看了一遭,裴盛依旧是默不作声,即使有意见,都是憋了两下咽下肚。吓!皇帝在心里一笑,他选的大司徒竟会弱成这样子!不就喜欢个人嘛,怎的就羞得连说话都不敢!平日里怼赫筠的那股气性去哪里了?不就是被人知道,他喜欢上赫筠了嘛!多大点事!
  议事之后,皇帝留他们晚膳。
  云鹤扫过一眼外头的天色,心道齐骛不知何时过来,会不会等很久。
  裴盛装作不经意地瞥过,将云鹤的那一眼看在眼里,却是因为今日处在风头浪尖而有意不做声。
  皇帝看在眼里,笑眯眯道:“赫卿急着回去?莫不是……你心仪的美人在外等候?”
  “臣只是感叹,议事的时光总是过得这么快,一眨眼便是夜幕降临了。”云鹤避过。
  “哦。”皇帝立马瞥向裴盛,“裴爱卿盯着赫爱卿想什么呢?”
  裴盛好不容易逮着个光明正大看赫筠的机会,却好巧不巧地被皇帝抓了个正着。若是没有昨日那出事,那他那么看着一个被皇帝问话的臣子,是什么问题都没有的。可现下议事房里几位朝臣都知道那一出事,令他好不尴尬。裴盛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咽了咽口水道:“赫大人议事十分认真,所以才会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是,赫爱卿不管做什么事,都十分认真。”皇帝点头,他转而道,“裴爱卿,听闻你府上昨日失火了,可有什么损失?”
  裴盛算是知道了,皇帝肯定也是知道了那传闻。他心一横,一个两个都知道了,索性就挑明了,省得他如此尴尬!他跪下道:“臣损失了无价之宝!”
  “哦?什么?”皇帝不明裴盛又要唱哪出。
  “臣绘制了恋慕之人的画像,对臣来说,那是无价之宝。”裴盛痛苦状,“可惜,都在昨夜烧毁了!”
  皇帝下意识地看向赫筠,后者却是八风不动,看着手中茶盏不知在想什么。他道:“裴爱卿乃我罗那当朝大司徒,思慕哪个美人便勇敢一些,看着画像作甚。画像是能应你,还是能嗔你?”
  云鹤看着茶盏,心里只是摇头。这皇帝当得着实闲了点!整日寻朝臣的乐子!京都军调去西郊有一阵了,之后却是什么动静都没有,云鹤都怀疑皇帝是忘了那一支军了。
  “是!谢皇上提点!”裴盛仿佛瞬间鼓起了勇气。
  云鹤稍是往裴盛那处一看,裴盛飞快地转过来,与云鹤对了个正着。云鹤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心说不知这大司徒要打什么主意了。本来这事已经传的满城风雨的,若是再有点什么出来,他的身影都要被盯穿了。
  简单用了个晚膳,众臣往宫门口去。云鹤听着后面的脚步声,感觉到裴盛想要上前来搭话,却一直在犹豫,磨磨蹭蹭地在他身后。
  裴盛的确是在犹豫,他酝酿了许多言语,却总觉得不够好。如此一磨蹭便是眼看着要到宫门口了。他心里一急,上前一步道:“赫大人,天色已晚,不若本官送你一程?”
  “赫筠。”
  齐骛远远便看到一人挡到大人面前,登时便闪了过去。什么端庄举止,什么优雅姿态,他统统抛去一边,只受一身华服束缚,才行止上稍稍缓了一点。
  裴盛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白影便翩然而至,念的称谓带着百转的柔情。就凭这样的身手,这样的笃定,他便落了下风。
  云鹤看到“盛装”而来的齐骛,嘴角忍不住上扬。他走过去,与齐骛相握了手,随后才与裴盛道:“裴大人,多谢好意,我家里来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暗恋的时候可以光明正大地怼,但是一旦小心思被看破,又扭捏起来。懂得人,肯定也暗恋过


第89章 第89章
  “今日怎么突然穿这么隆重?”云鹤到马车里坐定,才问齐骛。
  “不好看?”齐骛迟疑地提袖来看。
  “好看。”云鹤点头。
  “轻络姐姐给我整来的,”齐骛道,“她还特意给我改了个相配的容貌。”
  云鹤知道了轻络的心思,是不想齐骛在裴盛跟前短了气势。他看过他衣衫上的绣纹,道:“轻络也是花了心思的,这衣裳做得很考究,很是衬你。”
  “是吗?”齐骛挺喜欢这样的颜色。
  “我倒是更喜欢你穿鲜艳的颜色。”云鹤想起在若弥,齐骛穿的那件宝蓝色衣衫,衬得他眉眼神采飞扬,十分好看。
  齐骛一笑,随后马上想起什么似的,从旁边矮柜拿出个食盒:“饿不饿,先吃一点填补填补。”
  “皇上留了晚膳,倒是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可有用些点心?”云鹤看他。
  “用了点心过来的,才到没多久。”齐骛道,“轻络姐姐不让我提前走,非要辨出毒了才能出府。”
  云鹤笑:“如此才正好!点心吃的什么?”
  “一晚鱼汤面。”齐骛才想起来,“最近不知怎的,孙伯和轻络姐姐都给我准备一堆吃食。”
  云鹤轻咳一下才道:“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一些是应当的。”
  “是这样吗?”齐骛狐疑了一下,不过也想不出其他理由。闲聊几句之后,他才想起:“方才那人……便是偷画你画像的大司徒?”
  云鹤点头。
  齐骛磨蹭了一下才问:“不是他与你不对付吗,如何又突然又邀你同坐?”暗地里偷偷画画像写情诗,明着又是不客气,冷不丁转变得那么客气是要打什么主意?
  “大约是客套了那么一句,当不得真。”云鹤心知裴盛好似对他的态度有些改变,可不想对齐骛多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省的齐骛忧心。
  “我今日这般出现,会不会给大人带来麻烦?”齐骛道。
  现下才想起来问?云鹤笑,大约明日定会有他们三人方才那一幕的各种版本出现。他视线一落,便看到齐骛的手。云鹤伸手握住他的手,抚过他的手背,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让轻络教你改一副肉手。”
  齐骛的心思还在方才那事上:“大人喜欢肉手?”
  “不是我喜欢肉手,”云鹤道,“是皇帝喜欢你这样的手。”
  齐骛立马想起皇帝痴恋美手的传闻,随后连连点头。他的目光落到云鹤的手上,什么都没想就直接握在手心里翻来翻去地看。
  “看甚?”云鹤道,“我这手是天生的,不是改过的。”
  “大人是从哪里雇来的轻络姐姐?”齐骛道。
  云鹤看着他下视的眼眸:“因缘机巧。”
  齐骛也没有多问,与云鹤没说上几句话便到了大司农府。云鹤依旧回书房,齐骛还没有用晚膳,便去了小厨房。
  轻络到书房里,将一些誊写好的公中消息给云鹤看。末了,她迟疑了一下对云鹤道:“公子,齐骛今日向两护卫打探了点事。”
  “什么事?”云鹤抬眸看她。
  “问他们习武的有什么赚钱的法子。”轻络道。
  云鹤想了一下:“他们怎么回的?”
  “杀人,和保护人。”轻络的声音稍稍低了低。
  云鹤沉默。
  “公子,我倒是觉得,”轻络道,“比起齐骛到外面去寻赚钱法子,还是走我们的路子安全一些。”
  云鹤又是沉默。他不想要齐骛为了赚钱而去做那样的事,可是他制止了,齐骛就不会去了?他在大司农府里得不到答案便会去外头寻。这合该是他该恼的,当初给齐骛找武师的是他,鼓励他学自己喜欢的也是他。
  “他们漏了一样。”云鹤突然抬头。
  “什么?”轻络下意识地问。
  “当镖师。”云鹤道,“至少……不怎么需要杀人。”
  “齐骛这等武艺……有些大材小用了。”轻络道。
  “没关系。”云鹤道,“杀人,五千两。押镖,五百两。你挑好了合适的活计让护卫拿给齐骛看,由他选。”
  “那肯定选杀人……”轻络道。杀人来钱快,押一趟镖的时间都可以接好几单生意了。当然,这杀人的单子也不是时时都有,不过遇上一单,可以抵押镖好几年了。
  云鹤垂下眼眸。齐骛曾去过西北战场,是没有那些只习武却未杀过人的障碍,杀人是来钱快。可他知道,如果有别的法子,即使慢一点,齐骛都不会去杀人的。
  “由他选吧。”云鹤道,“你去看看齐骛是不是吃好了,带着他去将手改成肉手背。”
  “好。”轻络点头,“皇帝又打了什么主意?不对……皇室暗卫好似在外活动,正在找……”
  云鹤抬眸。
  “找的美手,不会就是……”轻络迟疑,“齐骛吧?”
  “说不定是的。”云鹤道,“以后让他出门在外都改另一副手。”
  “记下了。”轻络匆匆离开。
  云鹤坐下来,并没有开始写案轴,而是对着油盏沉默了许久。一个码头扛包,赚上买肉钱就知足的人,究竟是为什么突然想赚钱了?他看了一眼身上换的家常衣衫,很普通,一点都不奢华。自问十分好养的人,实在是不明白齐骛要操心赚钱作甚。
  齐骛用完晚膳,便被轻络带走。学过易容的再学改换手部模样的,很是得心应手,不足半个时辰,齐骛便改换成了肉手。他端着那双手去书房给云鹤看。
  “还是原本那双手好看。”云鹤看了一下,又叮嘱了一遍,“不过,这双手会安全许多。以后外出不管去哪里,都用这样的手。”
  齐骛点点头,他倒是不觉得这双手难看。他的手指修长,即使改肉手,也是与云鹤一般,稍显丰润而已,并没有臃肿肥硕的感觉。为了熟悉一下手部感觉,齐骛留在云鹤书房里练字。他的字练了许久,还是没有长进。不过,他有的是耐心,只要没外人看着,他就能一幅接一幅地写很久。
  轻络进来的时候,云鹤在看案轴,齐骛在练字,书房之内一派宁和。
  “什么事?”云鹤问。
  “老爷,裴府差人送来的。”轻络将一个画卷和一个信笺递过去。
  齐骛听到裴府,立刻搁下笔。他没好意思立马走过去,只站在那儿望着云鹤。
  云鹤缓缓打开画卷,是一副墨竹图。这幅墨竹图不是疏疏几根竹,而是浓浓淡淡的一片,繁盛得很。云鹤对着那墨竹图若有所思,顿了一会儿才打开旁边的信笺,上面只是一首清浅的咏竹诗,自然是表达自己如何喜爱竹子。两件东西没有一处提到思慕,却是处处暗示他的爱恋。
  齐骛见云鹤捏着看许久,便等不住了,他走过去见云鹤没有排斥的意思,便凑过去一看。
  “轻络,”云鹤道,“你去问问孙伯,迈庐佧赫家有哪些尚未婚配的,你写个名录给裴府送去。”
  “是……”轻络应。
  “记得,都选嫡系。”云鹤道,“不管年纪大小,都写上。”
  “是……”轻络得了命令便要下去。
  “这个,”云鹤将画卷收起,信笺也一并塞好,递给轻络,“与那名单一同送过去。”
  齐骛看着人离开,都没有明白上头的意思。他抿了抿唇,不咸不淡地道:“没想到裴盛画画那么好,嗯……字也很好。”
  “我也会,你羡慕他作甚?”云鹤道。
  齐骛:“……”
  “你喜欢什么,我画给你。”云鹤真就找来一张纸铺开。
  齐骛蹭过去:“我就是……我……画画也不会,字也写得不好……”
  云鹤知道他的心思,他往齐骛脸上看了一眼,垂眸拿笔刷刷画起来。一边画,一边还与他说道:“方才你来接我,可曾看到裴盛的目光。”
  “没有!”齐骛心思,他眼里只有云鹤,哪会看裴盛的目光。最多,也就那么一扫。
  “你翩然而至,丝毫声响都没有,说明轻功了得。”云鹤道,“他定是嫉妒你了,才拿了那点子东西过来。”
  “真的?”齐骛迟疑。
  “真的!”云鹤道,“他可不会武,至于剑法更是不通。”
  “大人……喜欢我这样会武的?”齐骛满心欢喜。
  “嗯。”云鹤点头,笔下却是不停。
  等齐骛回神看他纸上,云鹤快画完了。只见纸上不是什么梅兰竹菊,也不是什么花鸟虫鱼,而是一个活灵活现的小人儿!寥寥数笔,却是将那小人儿的情态展露无遗。细细瘦瘦的胳膊腿,看姿势是有模有样地在扎马步。脸上滴下豆大汗珠,却是挑眉看天,似乎不将那烈日放在眼里。齐骛眨了眨眼睛,指着画上那人:“这人是谁!”
  “你啊。”云鹤笑着添上日头,刷刷几道光撒下,远远地又画了两棵树。
  齐骛一下子就想到刚进大司农府的时候,待在后院里晒黑皮的他,便是这幅样子。
  “这……”齐骛脸上一热。
  “明明有檐廊有绿树,却还是在日头下暴晒,真真是倔!”云鹤拎起纸吹了吹,递到齐骛面前。
  “我……”齐骛心思一转,“大人,你怎的知道了?难不成是后院里的姐姐说的?”
  “每次练武都引得一帮子围过去看,我想不知道都难。”云鹤道。
  齐骛捏着这画纸,想起当初绞尽脑汁为了不沦落成男妾的劲头,也是噗嗤一笑。他越看那小人儿越觉得有趣,道:“大人,您画得真好。”
  “自然。”云鹤点头,“所以,你不必羡慕别人,要画什么我都能给你画。”
  “嗯。”齐骛点头,“若是要打架,便是我上!”
  云鹤失笑。
  “大人,我们是不是很相配?”齐骛低头看着画,轻声问道。
  “嗯,很配。”云鹤道。
  齐骛心满意足。
  大司农府这般和乐,大司徒府却是另一番光景。
  裴盛见画卷赫信笺退回来,心里便是一沉。他捏着随附的一张纸捻了捻,这纸定是随意拿的,并不像他,送去的信笺纸都是熏染了香气的。裴盛深吸一口气,打开一看,却是立马凑近一分。只见上头一排的名字,都是赫姓。
  迟疑了一忽之后,他才看出了蹊跷。这上面的名字不多,可都是名竹。再一想,筠可不是竹,而是竹皮。赫筠刚当官时,他本家还闹过一出,裴盛也是在那时知道,赫筠是赫家的庶子。再看这名字,他顿时明白,赫家里的嫡系一派肯定是名竹,而赫筠这样的庶子则是随便沾个竹的边。
  裴盛扶额,这是哪个猪脑子想出要画竹的!早知如此,还不如直接画赫筠的画像!看过大司农府送来的那份名单,再看赠出的画卷,裴盛只觉得刺得眼疼。他本只是隐晦将他与赫筠的名字画在这幅画里,没想到从一开始就错了。竹子很繁盛,却不是赫筠。且赫筠定是明白了他画里的意思,才将一堆“竹”赠到他面前。
  裴盛起身,准备出府去寻赫筠道歉。
  “老爷,这么晚了,您是要去哪里?”管家问了一句。
  裴盛都等不及回答,驾马直奔大司农府。夜风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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