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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农和小男妾-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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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挡在外头,扯过一边的薄毯便飞扑过去。
  “孙伯,你……作甚?”齐骛兜头就被孙伯盖了个严实。
  “赶紧穿衣衫!”孙伯放开手,赶紧出屋去,他也需要避讳一下了。
  齐骛一面拿了衣衫来穿,一面心思,待会儿就要冲澡,如何要穿衣衫?再则,他又不是后院姨娘男妾之流,袒个上身如何要这么惊讶。再一想,昨夜之后他好似成了大司农府里头一人?大人……不会生气吧?昨夜他的神志一半处于炽热火焰里,一半处于夏日熏风,只残存了一丁点清明,可还是能记得,赫筠也是欢愉的。他忐忑了一番,直到屋门再次打开。
  孙伯见他穿戴好了,便让后面的仆从抬水进来。
  “孙伯,我用凉水冲冲就好,不用热水。”齐骛道。
  “可不能!”孙伯道,“以后便是为了老爷,也得保重身子。”
  “啊?”齐骛有些不明白。
  孙伯拍了拍他,让仆从倒好水之后赶紧离开,他对齐骛道:“厨房里熬了一锅鸡汤,沐浴完便过来喝。把身子养养好,以后才能与老爷长长久久。”
  齐骛只听到“长长久久”四个字,便乐呵呵地点头:“嗯。”
  真是乖!孙伯在心里感叹。不愧是老爷放在心尖上的人,怎么看都是比后院那两个没规矩的男妾好太多太多了!孙伯不住地点头,出门还不忘给他阖好。
  齐骛沐浴停当出门的时候,还遇到了轻络。他感觉到轻络紧盯他的目光,便不免低了头:“轻络姐姐。”
  “还挺利索。”轻络落下一句。
  齐骛从轻络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尽管她曾否认过与大人的事,可齐骛还是觉得轻络是爱慕大人的。没能得到大人的倾慕,是可怜的,他能理解。
  “大人果然是疼惜你的。”轻络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赶紧去用膳吧!多吃一些,体力才跟得上!”
  “哦。”齐骛见她的笑容没有一丝勉强,才稍微有些信了,她果然只是敬仰大人?不过,怎么一觉起来,一个两个的都知道他与大人的事了?
  “用不用让厨房给你送来?”轻络本是打算转身离开了,冷不丁想起什么便问了他一句。
  “不用!”齐骛道,“这么几步路,哪里需要送!”
  “嗯,身子强健也是有好处的……”轻络点头。
  齐骛也不知怎的,就想起了昨晚的事,的确是身子强健才行!不然,怕是抱人都抱不动吧。他到厨房的时候,厨娘早就得了管家的指示,去取了炉上煨的一锅鸡。
  “凭什么这奴仆喝得,我们公子便喝不得?”旁边一小仆嚷道。
  他进来取膳食的时候,便闻着这锅鸡汤熬得不错,想要的时候厨娘却是不给他。厨娘只道这是有人定下了的,他们公子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再熬上一锅,晌午便能吃得。小仆问她这锅鸡汤是后院哪位定下的,厨娘只道不是后院,而是前院的,小仆只当是老爷要的,这才没有强求。如今看来,这只是一个仆从,如何就不能让给他们公子?
  “我不是奴仆。”齐骛按在锅盖上的手停顿下来。
  “前院除了大人,哪个不是奴仆?”小仆一仰头。他就没听到大司农有甚其他亲眷住在前院。
  “慎言。”厨娘都在一旁警告小仆。能让管家特地过来熬鸡汤的,还就这么一个。
  “跟你说了,我不是奴仆!”齐骛冷冷扫过小仆,他也不喝鸡汤了。
  “别跟他们置气,”厨娘到齐骛跟前问,“光吃一锅鸡够不够?不够的话,再添个馍馍,还是烙个饼?下碗面条也是很快的。”
  “若是让老爷知道,你们这些个奴仆背着他偷偷吃主子们的份例,有你们受的!”小仆怒,“我定是要让我们公子去老爷那儿告一状!”
  “告什么状?”云鹤听着声响走进来。
  “老爷。”厨娘小仆皆立马跪下行礼。
  齐骛看到那人自阳光中走来,仿若携带了一身灿烂,心里的郁气顿时便消散了大半。他起身走到云鹤面前,一开口便溢出了笑意:“下朝了?”
  “嗯。”云鹤点头,随后让厨娘和小仆起身。
  小仆有些诧异,这人果真不是仆奴?哪有仆奴见了老爷不下跪行礼的?
  云鹤扫过一眼,看到热气腾腾的砂锅,便问齐骛:“还没用早膳?”
  “嗯……”齐骛的回应很轻很轻。他很不好意思抬头看大人,大人都已经上朝回来了,他才将将起床,连个早膳都没用。
  云鹤走过去,将鸡汤端起,对齐骛道:“到我屋里去吃。”
  “哦。”齐骛点头。
  小仆诧异地看着他们,有哪个老爷会亲自端吃食给仆奴吃的?
  云鹤经过小仆身边时,顿了一下:“你……是哪个?”
  “回老爷,奴是杨公子身边的。”小仆道。
  “杨公子?”云鹤想了一遭,“哪个杨公子?”
  小仆:“……”
  “你要告什么状?”云鹤道。
  “没……没有。”小仆连头都不敢抬了。他已看得清清楚楚,哪里还需要撞南墙。
  “好似规矩学得不太行。”云鹤只丢下这么一句,便带着齐骛走出去。
  “赫筠,我来!”齐骛回神之后,立马要从他手里抢锅。
  云鹤顿了一下,看着齐骛,将锅让给了他。
  齐骛对着他的目光,突然有些不自信起来。他改口道:“大人。”他还是没资格喊那个名字?
  云鹤心里却是一叹,只怕当赫筠最美好的一刻,就在于此了。他与他缓缓走去主屋,一面问他:“睡这么晚,可是身上有什么不适?”
  “没有,”齐骛立马笑开,“睡得很好!”昨晚是最快乐的一夜了,如何能睡不好!
  云鹤不着痕迹地扫过他上下,确认没什么问题才点头。他看到有仆从经过,便让他叫管家过来。
  齐骛看了一眼手里的一锅鸡,迟疑道:“孙伯让我吃这锅鸡……”
  云鹤走进屋,一指旁边桌案:“嗯,坐着吃。”
  齐骛这才放心,坐到一边慢慢吃起来。他吃两口看一眼大人,再吃两口再看一眼,发现大人好似在走神。他将锅端到大人旁边的桌案,舀了一勺汤凑过去:“熬得很香,尝尝。”
  云鹤看着齐骛的眼眸,还是那么清澈,直白。在齐骛差点以为他嫌弃这是吃用过的时候,云鹤才凑上前喝了一口。他道:“嗯,熬了很久了。”
  齐骛一笑。鸡肉已熬得从骨架上全部脱落,骨头的滋味差点融化在汤里,是很香很入味了。
  “老爷,您找老奴?”孙伯走进来。
  云鹤顿了一会儿,才开口:“孙伯,昨日的两支蜡烛哪里来的?”
  齐骛才想起,昨日多点了两支蜡烛之后,屋里变得十分燥热。他看向大人,难不成这蜡烛有什么问题?
  “这个……”孙伯心里一个咯噔,“是老奴正好撞见了替主子偷溜出去采买的仆从,拦截下来的。”
  “你可有审问过?”云鹤问。
  “审过了。”孙伯看了一眼云鹤,还是实话道,“这两支蜡烛都是青楼里出来的,带有助兴成效。都是上好的,对身体无害。”他特地将“上好”两字落了重音。
  齐骛停下嘴,看向他们。如此说来,昨日的一场欢愉,都只是意乱情迷?可是,齐骛肯定,他是喜欢赫筠的,不然他可以找任何一种办法来缓去燥意。那么,赫筠呢?他将自己招到这儿来,听他们这番言语,又是什么意思?
  “你既然知道,如何还会将这蜡烛给我?”云鹤看他。
  孙伯不语了。他想帮帮老爷和小马儿这事,是不能明说的。他可以帮,但是不能替主子做任何决定。
  “罚俸三月。”云鹤道,“采买这蜡烛的人及仆从一并赶出大司农府。”
  “是。”孙伯领命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在30章的时候就提到过,孙伯想要帮小马儿的。


第84章 第84章
  “大人……”齐骛沉沉地喊了一声。
  “嗯?”云鹤看他,随后对着屋内说了一声,“都退下。”
  齐骛马上感觉到屋里两道声息离开,他深吸一口气问:“如果不是那两根蜡烛,您是不是不会跟我……”
  云鹤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即使有那两根蜡烛,只要齐骛没对着他流露出那种失落的神态,他都是会拒绝的。
  齐骛虽然心里知道这个答案,可看到云鹤点头,也是一下子堵得慌。果然是因为意乱情迷,真不是喜欢他。很多人与他说,大人喜欢他,可只要大人有一点点,哪怕一点点冷淡与拒绝,他都不会有自信。
  “我……”齐骛的喉口堵得厉害,差点说不出话,“可是我,不是因为那蜡烛,我是……真的喜欢你……”
  云鹤立马偏开目光,不去看齐骛难过的表情,他怕看一下,又要心软。他缓了缓,才道:“我已经帮你办了另一道牒文,你可以顺利地凭这一道身份去若弥。”
  “我不去。”齐骛全身都止不住颤抖,之前还感觉到满世界都是艳阳飞花,下一刻便是冰封十里,如那一次去若弥一般的寒冷。
  云鹤心里一叹,他就猜到了。他即使不看齐骛的脸,都能猜到他脸上的落寞。他明明只想齐骛平安喜乐,却每每惹得他如此难过。如果他不喜欢,不快乐,那么他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我不会去的!”齐骛坚决道。
  “好。”云鹤只得点头。
  “嗯?”齐骛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不去若弥?”
  “你不喜欢,那便不去。”云鹤道。
  “真的?”齐骛的声音发了颤。
  “嗯,真的。”云鹤应,“只不过,你以后务必要时时小心,吃食得谨慎,屋里的一切用物都要注意。站在我身边,可能以后会有诸多麻烦,你都要记得一再小心。”
  齐骛只当这是因为他是大司农,才如此提醒他的。他点头:“好。”
  “你……”云鹤总算能回头来看他,可对着他的眼眸,又有些说不出口,他顿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先吃,有什么话吃完再说。”
  齐骛点头。罗那天气热,耽搁一会儿鸡汤也不会凉下来。他时不时吹气,喝汤时却是什么声响都不发出。视线偶尔扫过身旁那人身上,齐骛发现他好似在走神。
  直到齐骛将整锅鸡吃完,骨头都堆在锅盖里,汤喝了个干净,云鹤才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问:“够不够?”
  “够。”齐骛将一些杂余收拾好,也没有马上拿出去,只坐在一边看着他,“大人,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云鹤看着他的眼眸,虽然他可以用禁术将他所想要知道的东西套出来,可他不想这么做。所有的心思绕过一圈,他才开口:“廖师傅曾出入过花楼,你跟在后头……是不是看到了不该看的?”
  齐骛想了一遍:“没有,就看到他找姐姐们说话。”他迟疑了一下,问,“大人,是不是廖师傅有什么问题?”他的思绪还停留在大人让他时刻小心的言语上,一点都没有想岔,只关心到是不是对赫筠有什么不好。
  “没有……”云鹤垂眸,顿了一下才道,“那你……昨晚那些是从哪里学来的?”
  话头如此一转,齐骛脸上的颜色变了好几道,最后立马成了红色。他吞吞吐吐道:“之前岳酒商带我去花楼喝酒,不小心看到了一点。”
  “什么?”云鹤眉眼一压,“跃……岳酒商带你去花楼?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这个……”齐骛自知说漏了,不免在心里对岳酒商抱了一声歉,“就是……在若弥那次。”
  “彻夜未归那次?”云鹤想起来。
  “是……”齐骛总觉得现下赫筠的眼睛过于凌厉,他道,“我真是不小心看到的。外面明明是蝙蝠的声响,岳酒商非说是去找更衣室,我便跟过去看了看。随后我随意走了走,便不小心看到了……那些。”
  “只是看到……并没有沾染那些个倌人?”云鹤问。即使是看到,他也心里不舒服。那次彻夜未归,他只关注到齐骛醉酒了,其他什么都没有留意。
  “只是不小心看到,并没有碰过那些倌人!”齐骛立马道,“昨晚的那些……只是本能,我喜欢你,想要你快乐,自然就……”当然,如果不是不小心看到那两个男子那么做,他也不会无师自通到这地步,只不过那两个男子所用的手段,他一概都没有用。那些动作太过折辱人,他面对的是赫筠,他恋慕的人,不能用那样的手段。若是恋慕一个人,自然知道怎么让他快乐,这并不难。他的颤抖,他的皱眉,他的轻哼,他都能读懂。
  云鹤脸上有些不自然,心里的那点不舒服却消失殆尽。
  “大人,你也喜欢我的,是吧?”齐骛突然明白过来。不然,要追问他如何会这些做什么?
  云鹤的视线渐渐偏开,随后站起身:“嗯……我去书房。”
  齐骛登时伸手拉回他,四目相对,他将大人一瞬间的躲闪看得清清楚楚。他不禁笑开,也不需要他回答了,直接拥他入怀。与他相贴的胸膛,也传达了同样的激动。
  云鹤即使想压抑心跳,也是不成,索性便不遮掩了。他的手缓缓抚上齐骛的背,心里不禁感慨,昔日那个瘦瘦小小的娃娃,如何就变得这么高大了。云鹤虽心里欢喜,也是有所保留的,他还是怕,怕有一天齐骛知道了他真正的身份,便远离甚至讨厌他。
  感觉到大人伸手抱住了他,齐骛顿时嘴角上扬,激动之余,便紧紧揽着他亲了上去。
  须臾之后,云鹤从齐骛处退开,脸上也没有什么特别,只道:“嗯,鸡汤熬得不错。”
  齐骛看着他微微下视的眼眸,欢喜得很,大人定是不好意思了。或温雅,或凌厉,或激昂,或从容,可有谁见过大人这般姿态?齐骛登时想起他后院里的一众妻妾,心里的欢喜微微落下。后院的姐姐们看着也是喜欢大人,如何能做到那般心平气和的?
  “在想什么?”云鹤感觉到齐骛走神,便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腰间。
  “大人……”齐骛迟疑了一下。
  “嗯?”云鹤看着他。
  “我不当男妾。”齐骛道。
  云鹤道:“记得我与你说过,我从没拿你当男妾。”
  齐骛稍稍松了一口气,可也有些失落,他也不懂为什么。
  “我……后院里那么多人,”云鹤看着他问,“你怎么想的?”
  齐骛想了许久,才答他:“我在前院等着你。”
  齐骛的一个“等”字直戳到云鹤心里,他想起齐骛坐在檐上望着夜空的寂寥,心里便一阵痛。他正想说些什么,却是听到外面一阵嘈杂。
  “我要见老爷!”
  “老爷的屋子也是你们闯得的?!”
  “何人?”云鹤松开齐骛,转过身去看。
  挡在之外的护卫闻言,才放行。
  “老爷,这是后院的杨公子。”孙伯道。
  “哦。”云鹤知道,这就是让仆从偷偷去买助兴蜡烛的其中一个男妾。他扫过那人的脸,的确是跟齐骛真容有几分相似。云鹤坐下来,问他:“何事?”
  那位杨公子自入府以来,一直在学规矩,还没能见到老爷的面。初走进来,只见那人清瘦文雅,虽不如传言的那般容色好,但气势却实难让人忽视。他十分惊喜,登时更是不想离开大司农府了。他立马帕子一捂,期期艾艾地哭起来:“老爷,您要将我们赶出府?老爷,妾错了,妾以后定是不敢了!”
  云鹤立马偏开眼:“府里的规矩你也学了一阵了,如何会犯?”长得与齐骛相似,性子却是截然不同。扭扭捏捏地做小女儿状,还哭哭啼啼,云鹤实在欣赏不了。
  “老爷,我们是男妾,比不得姨娘们将来会有孩子傍身,”杨公子道,“若我们不想着法子取悦老爷,如何能长久?”
  需要这样吗?齐骛下意识地看向云鹤。
  云鹤感觉到齐骛看向他的目光,便想了想道:“在我大司农府里,是不需要这样的。”
  “后院皆道,老爷与夫人琴瑟调和,夫人是端庄温婉的,我们若要吸引老爷的目光,自然只能另辟蹊径。”杨公子道。
  齐骛有些茫然。
  “老爷我只喜欢乖巧的,不喜欢奇技淫巧那一套。”云鹤道,“不管怎么说,是你破了大司农府的规矩在先,若后院里都是如你这般,便是一团糟了。”
  “老爷,念在妾这是初犯,便饶这一回罢……”杨公子哀求道。
  “在我这儿,没有一回两回的机会。”云鹤道,“规矩学不下来,就是安不下心,那便不适合呆在大司农府。”其实,出大司农府对他来说,未必不是件好事。那些被当成礼送进大司农府的,若是被赶出府,便没地可去,处境会非常困难。可这两男子却是出自清贫人家,出府了还能回家的。而且两个男妾都是清白的,以后足可以寻个良人,总比耗在大司农府里好。
  “老爷……”杨公子瘫倒在地。
  “下去吧。”云鹤摆了摆手。
  护卫将人拎出去,孙伯正要退下却被云鹤留下。孙伯看了一眼小马儿,好似神色正常,那说明老爷并没有对小马儿不满。再一想,有关那蜡烛的男妾与仆从都罚出府了,可他本该罚最重的却只有罚了三个月的月俸,看来他办的错事并不算错?心思转过几道,他埋下头等着老爷发话。
  “孙伯,”云鹤沉默了许久才道,“那两人出去的时候,给他们每人一百两银。”
  “老爷……”孙伯想了种种,却是没料到他在替犯了错的两个男妾考虑,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下去吧。”云鹤垂眸。
  “是。”孙伯行了礼退下。
  云鹤看着屋外好久才转过头来,见齐骛在愣神,便问:“怎么?”
  “我……”齐骛略一撇嘴,“既不端庄,也不乖巧……”
  云鹤闻言,便轻轻一笑。没有喜欢上一个人之前,才会有那样的条条框框,一旦喜欢上一个人,那些条条框框又算什么?即使把条条框框都踩遍了,他还是喜欢啊。
  那一瞬间,明媚的阳光投入他的眼眸,璀璨无比。齐骛不再纠结端庄不端庄,乖巧不乖巧,而是失神地看着他的眼眸。他突然发现,今日的大人不再吝啬对他微笑。以往,齐骛看得最多的是云鹤目无表情的样子,偶尔的微笑也没这么轻松,有时一闪而过,有时又带着几分克制。这样不吝啬的微笑……像极了椰糕哥哥。他不由自主地缓缓抬起手,横在云鹤的下半边脸之前。
  云鹤的心瞬间停止了跳动,这样的一幕已经有过一次了。他慢慢收敛了笑意,却什么动作都没有,只那么静静地看着齐骛。
  齐骛的手并没有触碰到云鹤的脸,也只停留在那儿一忽,很短暂。他回神的时候,轻轻落下手。
  “你,”云鹤依旧那么看着他,“喜欢的是我的眼睛,还是喜欢我眼睛背后的人?”他直接将自己本人这一道可能略了过去。
  齐骛的眉头微不可见地轻蹙了一下,也在心里自问了一遍,喜欢上大人,是不是只因为这双眼睛?因为这双眼睛像极了椰糕哥哥的?
  云鹤垂下眼眸,转身离开这儿,缓缓走去书房。阳光投射到他的脸上,他差点睁不开眼。他也想简简单单地喜欢齐骛,可每次他总会想到自己另一道身份。明明赫筠和云鹤都是他,还是忍不住那么问了。
  赫筠是大司农,是齐庄安插在罗那的细作。云鹤是悄悄潜入大司马府里去看齐骛的人,实质也是齐庄谍支暗人。他从来都没有真实地站在齐骛面前过,每次都改换了面容,变换了声音,唯一不变的是那双眼睛。就这样,还要让齐骛怎么选?他每次遇到的都不是一个单纯的人!


第85章 第85章
  整整一个下午,云鹤在书房里什么都没做,只在那儿发呆。
  轻络进来询问晚膳的事,才发现屋里暗暗的:“公子,怎么灯都不点?”
  云鹤这才发现外面黑了,他捏了捏眉心。
  轻络上前来点灯,一面问他:“今晚是在前院用晚膳,还是后院?”她顺道将今晚排到哪个姨娘侍寝的事,也一并说了。
  “将膳食传到那院,我陪她用膳吧。”云鹤道。
  轻络稍是一顿,云鹤平常不是在前院吃,就是去千影的院子里,从来没有在哪个姨娘院里用过膳。她看了云鹤一眼,不知出了什么状况。
  云鹤出书房的时候,还瞥过齐骛屋子那处。他脚步略略顿了一下,随后转身便走去后院。
  齐骛听到声响来看的时候,只能看到云鹤走去后院的背影。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大人问他的问题,他想了一个下午都没弄明白。他最先是喜欢椰糕哥哥的,后来也是因为大人的眼睛像椰糕哥哥才注意上的。大人带他去给父亲上香,给他发零花银锞子,给他请教习武师,千里迢迢从西北边境领回他,还带着他去若弥散心……这一切细微的事情,让他喜欢上了大人。喜欢过椰糕哥哥之后,就不能再喜欢大人?
  齐骛走出屋子,站在庭院里。这个时候是府里最忙碌的时候,来来回回的仆从从齐骛身边经过。
  “小马儿,怎么不去用晚膳?”孙伯经过时,倒是问了一句。
  “哦。”齐骛应了一声。
  孙伯也没多问,他手里有其他事情,便叮嘱了一句匆匆离开。
  齐骛依旧站在庭院里,不觉得饿,也就没有动。渐渐地,庭院里又开始清静起来,经过的仆从越来越少。齐骛看了一眼夜空,已经一个时辰了。从前,他也曾在前院这么等过,可没觉得有这么漫长。自昨日那一晚之后,好似什么都变得不一样了。
  云鹤只在后院用了一个晚膳,喝完一盏茶便带着轻络回前院了。轻络觉得这一趟轻松得很,别说媚术了,连个声音都没出过。云鹤走到前院门口,便看到庭院里那人,孤零零地站在那儿。他的耳边似乎还萦绕着齐骛的那句话,“我在前院等着你”,那个“等”字又一次戳到他心里。
  齐骛好似听到了他们的声响,便回转身过来。他松松一笑:“大人,您回来啦?”这比他想的早了许多,不是一夜,也不是半夜,而是就等了一个多时辰。
  云鹤点头,让轻络先下去,他则是与齐骛一同走向主屋。
  齐骛见大人不说话,就下意识地想起他没有回答的那个问题。他眉头一皱,又开始思索要如何回答。
  云鹤这么一路却是在想,以后要如何让齐骛不再等待。若不是昨日一晚,他定是可以与轻络一道,利用媚术摆平整个后院。可与齐骛在一起之后,他便怎么都做不下去了。以后,若是接到谍支的任务,需要他施展媚术,那么到时候他该怎么办?
  进屋里站定之后,齐骛便开口:“大人,你问的那个问题,我想过了。”
  云鹤看向他。
  “我是曾喜欢过一个哥哥,他有着和你十分相似的眼睛。”齐骛如实道,“不过,他已经消失好多年,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可能我最初注意到您,也是因为这双与他十分相似的眼睛,但我喜欢上您,并不全因为这双眼睛。”
  “不知道他名字,不知道他在哪里,”云鹤试探道,“你对他什么都不了解,也会喜欢他?”
  “嗯。”齐骛点了一下头,“大人是不是觉得很草率?”
  “有一点。”云鹤只能这么说。
  “可是,我当时就那么喜欢上了。”齐骛一笑。
  云鹤并没有不耐的表情,还是那么安静地看着他。
  “我不想欺骗你,我曾经是喜欢过一个人,”齐骛有些忐忑,“可是,我现在喜欢你也是真的,这样不可以吗?”他本可以瞒下这件事,毕竟大人虽那么问他,也只是猜测,根本不知道他曾经喜欢过一个人,可他不想这样。
  云鹤略略抬眸,好似在思考这个可能性。
  “就像,之前我想当个货郎,”齐骛道,“而现在,我只想在大人身边当个护卫。”
  云鹤点头:“可以。”齐骛是只当自己喜欢了一个人,然后过了几年喜欢上了另一个人,而他却是明白的,齐骛至始至终都是喜欢了不同身份的他而已,他还要较什么真?他当时那么一问,只不过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而已。
  “大人,你不生我的气了?”齐骛眼眸一亮。
  “我为甚要生气。”云鹤道,“人都有曾经,当下和将来,没法去除其中一部分。况且……我也不是十全十美。”将来若是发生遗憾的事,那只能怪他当时不该看向角落那个小娃娃,不该剩一块椰糕给他,也不该将他从大司马府里救出。所有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齐骛什么错都没有。这都是他的问题,齐骛什么都不知道。他虽然做了个假设,可还是心里一痛,若是当初知道之后会与这小娃娃纠缠在一起,还会不会看向他?
  齐骛琢磨了大人所说的“十全十美”这四个字,只当是在说一后院的姨娘。他心里一动,便上前抱住他,微微一呼吸,大人的身上只有属于他自己的味道,没有沾染上其他人的味道。齐骛心里稍稍一松,在他耳边轻道:“以前,我坐在树上等上一夜,都不觉得漫长。如今,我在庭院里等了一个时辰都觉得恍若隔世。大人,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那一刻,云鹤将思绪里所有的不快都驱除了出去,伸手抚上齐骛的背,轻唤了一下:“齐骛……”
  “嗯。”齐骛的声音有些闷。
  “我……以后不会让你等了。”云鹤道。
  “嗯?”齐骛一时反应不过来。
  “就是……”云鹤道,“我将后院姨娘尽数散去,你便不用再等我了。”
  齐骛一喜,随后又有些不忍:“那些姐姐要怎么办?”
  云鹤轻笑:“我都会安排好,只不过这一阵你都不要再出门,就留在府里。”见齐骛不明,便又解释了一句,“后院里都是各派系送来的人,皇上也送来了两个。一个一个散去势必会挨个得罪,不若一齐散了。人多口杂,万一让人探到你的存在,必然会有一点麻烦。你待在府里,总是安全得多。”
  “大人……知道我每日都跟着您出去?”齐骛迟疑道。
  “总是有办法知道的。”云鹤语意未尽。
  “嗯,我就是……”齐骛道,“担心大人……”
  “我知道。”云鹤道,“可此事一出,你一定得呆在府里,等风头过去再说。”
  “哦。”齐骛垂眸。
  “其实,你去若弥的话,会自由许多。”云鹤道,“跟在我身边,很多事都身不由己。”
  “那我也愿意。”齐骛手上一紧,固执道。
  云鹤安抚似的拍了拍:“你留在我身边的话,从明天开始,我会让人教导你怎么辨毒。”
  齐骛闻言,这才感觉到事情好似比他想象的复杂:“大人,你遇到麻烦了?”
  “没有。”云鹤淡笑,“防范未然。”
  齐骛却是不信,如果没发生什么事,如何会有这么高的警觉性?他道:“大人,你若是累了,便不做这官。我每日去码头扛货,或去佃块田地来种,总是能养活你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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