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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以后剑碎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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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鹰在原地顿了好一会儿,而后一步步向徐安歌靠近。

他感觉孟鹰走到自己身后才停下,而后一声“谢谢”从自己头顶上方传来,额角也被吻了一下。

徐安歌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别让你那些正义下属再来烦我就行,反正他们也打不进来。”

孟鹰的声音又从头顶上传来:“我会管他们的,以后一定看到你们就绕着走。”徐安歌仔细听着,才发现孟鹰这句话竟然含着笑意——他会笑?

不对……

徐安歌觉得脑袋有些疼,很多画面在脑海中闪现,就像密密扎扎的针向自己刺来——孟鹰对他笑过很多次啊,自己怎么会认为他的笑很难得呢?

他觉得脑袋越来越晕,那些画面就像是重叠在了一起,每个场景中不同人的交谈声还有其他东西发出的声音交杂相汇,吵得他脑仁儿疼。不过很快,那些声音就一起变小了,同画面一起离他远去,变成了窸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整理衣服或是盒子……

徐安歌缓缓撑开眼睛,感觉脑袋那种仿佛针扎的疼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闷热,他一摸额头全是汗,怔愣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醒了。

这回的梦很清晰,仿佛是他真实经历的一般,深刻地印在脑海中,包括邵阳教和墨枢门的对立,自己感同身受的疲惫,孟鹰的两个吻,以及他声音中的笑意。

徐安歌很肯定,自己从没见孟兄笑过,可在梦中却仿佛早就习惯了他的笑容。

这个诡异的梦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安歌叹了一口气,松开紧皱的眉头,打算不想了,因为那两个吻让他觉得……咳,再想下去有点危险。

同时,徐安歌听到耳边的窸窣声突然消失了。

方才他醒来后,那声音竟然一直没停!

有人在他房里!

徐安歌一骨碌坐起来,抓住床头的剑鞘,挡住了枕头下装着羲和剑碎片的包裹:“谁!”

对面的人也被吓了一跳,赶忙出声:“徐大哥是我!”

徐安歌定神,听出了声音的主人——谢翎。

然后他觉得更荒谬了,一个女孩大晚上不点灯呆在他房里?

徐安歌没说话,连鞋袜都没等得及穿,直接踩在地上,把书桌上的灯点了。

一抹橙光的火苗照亮了房间,徐安歌一转头就看到谢翎披着一件外袍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然后,在自己房间里怯怯地看着自己。

“……”徐安歌觉得自己才要害怕,他深呼吸,压下想动粗口的欲望,“你来我房里做什么?”

谢翎低头:“我做噩梦了,房里又没人,所以来找徐大哥,你屋里有两个人呢。”

徐安歌想,那你一个女孩子穿过黑洞洞的走廊跑到两个男人住的房间里就不害怕了?

真的太胡闹了……

“谢翎。”徐安歌不打算继续跟她打太极了,他直说道,“我希望你明白,男女有别,授受不亲,你再害怕也不能躲到男人的屋子里找人陪,这是比你一个人呆在屋子里更危险的事。”

谢翎从没听过徐安歌用这么重的语气同她说话,心中一惊,忙解释说:“我真的是害怕……”

“那也不能大晚上到男人的房里,”徐安歌表情没有舒缓,“我知道你因为才清醒没多久,所以对很多东西都很陌生,这些东西以后会有人慢慢教你,你不必……”

他沉吟片刻,想了想谢翎最近的举动,还是说了下去,“你不必把我当做你的救命稻草。”

对于谢翎对自己表现的依赖,徐安歌根本不知如何去处理。

他去过谢家,看得到谢家人对谢翎有意无意的忽略,知道她心里一直没有安全感,所以在面对没有忽视她的自己时,难免对自己生出依赖,所以他能理解谢翎。

可理解归理解,不代表他会因为心疼这姑娘就真的陪她一辈子,所以他对谢翎的态度一直很明确,不过分伤害,但要拒绝得果断。

徐安歌垂首,静静地盯着谢翎:“谢翎,我不是你的依靠。”

谢翎张了张嘴,她抬头与徐安歌对视着,湿润的水气一下蒙住了眼睛。

徐安歌直视她的眼睛,不为所动。

谢翎急促地呼吸几声,紧拽着徐安歌的衣袖不放:“不是这样!我……我以前见过你,我跟舅父,在你家见过你!”

徐安歌一愣,把记忆全都翻了一遍,还是没什么印象,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继续说下去:“这不重要,无论怎样我都不可能陪你一辈子的。明天起,我们就分道扬镳吧,我派人继续送你回苏州……”

“不要!!”谢翎的声音陡然凄厉,高昂尖锐的惊叫把徐安歌吓了好大一跳。

“哇!谁?”外间睡得正香的桉木冷不丁被吵醒了,惊慌地喊着。

徐安歌顾不上桉木了,他赶忙安抚谢翎:“别怕,回苏州我娘会照顾你,你还会多一个大哥,一个二姐,他们都会很喜欢你,很疼你的。”

谢翎紧紧绞着衣袖的手被徐安歌轻轻掰开,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中溢满泪珠,不受控制地往下落,口中呜咽声怎么都止不住:“我……我不走……”

徐安歌将她扶到书桌前的椅子上慢慢坐下,自己半跪在地上,整个人矮了好大半,看起来威慑力小了许多,他语气柔和地对谢翎讲道:“不会有人不理你,忘记给你饭吃,大家都会陪着你的,谢翎?”

谢翎在椅子上静静地落泪,不再说话,只是摇着头,许久,方才平静下来,低声说着:“徐大哥,我刚才不是故意叫的,我……我就是有点控制不住。”

“我懂。”徐安歌对她露出与平日并无二致的笑容,多少安抚了她的惶惶不安,“你只是还不适应,以后你会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

谢翎安静地点头,然后抬眼看着徐安歌:“徐大哥,我真的要去苏州吗?”

“我们原本就是要去苏州的,明天派人送你只是让你快点到。”

谢翎刚哭过的眼睛看起来异常澄澈,乌黑的瞳仁让人看不清她究竟高不高兴,她盯着徐安歌,问:“我不能跟着你吗?”

徐安歌斩钉截铁道:“不能。”

房间突然安静了许久,谢翎的眼睛再次莹润起来,看着仿佛又要滴下几颗眼泪,然而没有。

谢翎不再哭了,她轻声道:“好。”

————

徐安歌亲自把谢翎送回了她的屋子,一路上她都没有再说什么话,安安静静地走着,安安静静地点头应着自己。

徐安歌有些心软,却并不打算更改自己的决定——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早点断了谢翎的心思,并把她送回苏州安心静养是最好的。

他回房,先经过的便是外间,桉木扒着门听了他家公子安慰谢小姐的全部对话,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谢小姐对他家公子有意思!

桉木等徐安歌安慰谢翎,憋得脸都红了,一见人回来,激动地问八卦:“公子!你最近一直不跟谢小姐……”

徐安歌都没等桉木说完,就面无表情地敲了敲他的肩头:“她是怎么进来的?”

“……啊?什么”

徐安歌冷冷地问:“小姐都进卧房了,为什么你一点也不知道?武都是白练的?”

他自己最近几天晚上都在做怪梦,醒不过来也就罢了,桉木也是有内力的,和普通武者比一点不差,怎么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进屋都发现不了?

也是每晚做梦醒不来吗?

桉木这才发现自己的疏忽,呃了好一会儿,一阵傻笑企图蒙混过关:“嘿嘿,公子我睡迷糊了……”

徐安歌看着桉木还装傻,牙痒痒地敲了他一顿,才回房睡觉。

这回他没再做梦,一夜睡到天大亮。

作者有话要说:
谢翎是和剧情主线相关的,别忘了她w





第16章 杜芡身死
桐县北街,人流最大的便是宴宾楼,每日出入的豪绅商贾不计其数,也有攒着小钱来一楼大堂吃顿好的升斗小民。

宴宾楼周边的生意都被带得红火,各式各样的铺子和摊贩看得人眼花缭乱,不过不入流的摊贩都是被隔在最外一排的,真正受益最大的是正开在宴宾楼左右或对面的商铺,这种好位置自然也不是留给普通商铺的,它们早早就被各种老字号抢去了。

宴宾楼正对面便是奇巧阁在桐县的铺子——还不能说是分堂,因为奇巧阁在桐县这里实在没有驻扎得太深,只是留下了一个铺子做生意。

徐安歌人就在奇巧阁铺子中,他手上握着一柄剑,笑嘻嘻地对一个年过二十的青年说:“那夏师兄可得用心了,能不能回总堂全看你能不能把义妹安全送到苏州了。”

夏师兄,全名夏泉,一年前他还是总堂的人,他跟徐安歌有着同一个传授机巧之术的师父,从儿时就相识,虽说不是情同手足,可一个哥们的称呼还是担得下的。

夏泉原本一心机巧,可两年前却有些对掌管铺子感兴趣了,整日琢磨总堂商铺里的事,结果正好掺入了一桩奇巧阁对家做出的局,还稀里糊涂被人家给利用了,差点闯下大祸。

教他们机巧的何师傅气得半死,他对无父无母的夏泉多有疼爱,徐安歌这样只学习的是他的学生,可夏泉更像他的孩子,夏泉不想学机巧,反而想弃技从商让他实在难以接受。

而且夏泉还因为这破事差点给奇巧阁招祸,一气之下就把夏泉发配外省了,说你喜欢从商就先去给我经营一家铺子起来再说!

夏泉还一脸懵的时候就已经拿着一本机巧手札被“发配”到桐县来了——是的,就算何师傅把徒弟发配外省都不忘给他一本机巧手札让他自个儿好好练。

夏泉才对经商感兴趣就接到如此打击,瞬间就蔫了,在桐县给徐安歌发了不知道多少封满是凄楚的诉苦信,就想让好哥们帮他求情。

徐安歌之前都是被何师傅耳提面命着说不准替师兄说情,让他在外头磨磨性子,可现在……他短时间内都回不去了,自然就无视何师傅的话了。

反正他回家肯定得挨训,还怕多加一顿吗?债多不压身——不过如是!

夏泉较之一年前,言行举止都成熟许多,如今听小师弟这番话,却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反而无奈笑道:“其实我在这儿也不错……不过师弟你托我办的事我也肯定会办的。”

徐安歌瞧了瞧夏泉,发现他说话真是发自内心,心里暗想着这回何师傅怕是更要气死了……

不过夏师兄不缺这个机会了,不代表他不能以师弟的名义占个便宜了,徐安歌轻咳一声,将手上的剑提起来,莞尔一笑如春风拂面:“师兄,这把剑能借我吗?”

他手上的剑长过二尺,剑锋雪亮,剑身尤带光,杀伤力还是可以的,就是看着实在寒碜了些,除了剑柄上为了持剑人握得方便而添的纹路,便再也没其他装饰了。

夏泉疑惑:“师弟你不是有佩剑吗?”

被吓久了,徐安歌已经能够淡然面对这种问题了:“总之是有原因的……师兄就借我吧!”

“好。”夏泉本来就只是随口一问,很快就答应了,“只是这也是我炼的,怕是没有你原本的佩剑那么好,要不我给你换一把更好的?”

夏泉不知道徐安歌的剑是羲和剑,可是作为一个从小在奇巧阁长大的人,他也是认得出来那是一把好剑的。

“不用了,就这把。”本来他也是想暂时用的,过几天跟着杜老爷给的地图找到羲和剑矿料,他马上就自己炼一把新的!

两人说好,很快就分开。

徐安歌终于有一柄能用的剑了,将它挂在腰上,绕着北街溜达了几圈,带点好吃好玩的准备在路上吃。

然后他又想起了杜老爷给他的那封奇怪的信,转了脚步去北街后头,想再去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然而他这回走到杜府,便感觉有些古怪,因为杜府门口竟围上了一层官差。

官差配着刀,见有生人走开,冷面将刀合着鞘横举,一排的横刀足以把普通百姓吓得屁滚尿流。

“衙门办案,闲人勿入!”

徐安歌看着这一排的官差,以及杜府隐约传出的尖叫与呜咽声,心中突然蒙上了一层阴霾。

他对领头的官差笑笑,说:“这位官差大哥,小子有事要找这府的主人,能问问这在办什么事吗?好让我看看要不要再等。”

领头的官差瞥他几眼,神情冷淡道:“不必等了,这府里主人死了。”

徐安歌睁大了眼,蓦地转身看向杜府。

府中女眷的哭嚎越发清晰,从遥远的天边飘来,萦绕在他耳边。

————

酒楼中,一人半跪在地,向孟鹰行礼,一动不动地跪着仿佛定住了,孟鹰却没有一点叫他起来的意思。

他正在看手中的一封信——这是林柒年派人传给他的急件。

孟鹰看完整封信,眉头越皱越紧。

良久,他拿出一张纸,随意画了几笔,静等一会儿,看着墨水渐渐变成透明,才示意跪着的那人将纸交给林柒年。

那人走后,他夹着那封信直接催动内力将它烧得一干二净。

自重生后,他就一直打着釜底抽薪,直接干掉现在的阴阳教主的主意——因为他知道教主的弱点,这个看起来异想天开的主意,他是完全有能力实现的。

他在暗地里布了局,就等着网织好,自己的功力再提升到先天之后,便能直取这老贼狗命。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孟影竟是又在苏州有了动作。不管前世还是今世,他永远都像只鬣狗一般紧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自己的动作再小心却也还是漏了点端倪,把那小子兴奋得在苏州乱来。

——如今苏州可是他布置得最严密的地方,苏州有徐家,也是他所知的阴阳教势力渗透最少的一块地方,自然要好好护着,将其围得密不透风。

正因为这样,孟影还没有发现什么真正要命的东西,不过再让他蹦跶下去可不一定了,所以他得赶着去一趟苏州。

正好宁远的目的地也是苏州,他能催催宁远一起走,或者先跟他说好目的地,到时候就能顺理成章地在苏州重逢……

孟鹰想得挺美,还在心里打了好几次腹稿,琢磨着怎么跟徐安歌说自己的目的地。

最后他想起来上辈子宁远在榻上喘不上气儿似的跟他说的“我觉得你……不用太个性。”,于是选择了最不个性一款——直接问。

正当孟鹰想好了怎么说话的时候,徐安歌已经低着头回到了酒楼门口,他走得心不在焉,直到撞到了门口的小二,才恍然回神。

小二被人撞了,还陪着笑脸:“公子,您没事儿吧?”

徐安歌摇头,随意往四周看了看,正巧看到谢翎趴在酒楼右上方的一个小窗上,伸手轻抚一只鸟,鸟儿一身乌羽,小巧玲珑。

她垂眸看了鸟儿半晌,轻柔地捧起它,放它飞走了。

对了,他还得提醒谢翎快收拾行李。

徐安歌收回视线,想到这事,才重新集中起精神。

他通知完谢翎,得到了一个点头。

谢翎的态度比之前冷淡多了,但徐安歌并没有在意,他如今迫不及待地回房,想好好看一遍那封信——也是杜老爷的遗书。

杜老爷到底在那上头写了什么?

他昨晚只觉得杜老爷写信的口吻奇怪,可却真没想到——这竟然真的是一封遗书!

杜老爷死了,就在昨夜,死于房事。

昨夜他与一房小妾胡闹,吃多了药,人撑不住,就没了。

仵作是这么说的。

不论是尸体上的痕迹,还是混乱的现场,都在表明——杜老爷的死就是个意外,还是这种说出去让家人蒙羞的意外。

所有的一切都很正常,除了他手上的这封信。

没有人会在意外身亡前为自己写遗书的。

徐安歌将遗书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最后做了一个决定——他现在就要去大河州,陈山县。

不止因为那封地图里,羲和剑矿所在地是陈山周边,也因为杜老爷信中所说的好友钱一串就在那儿。

“桉木?”

徐安歌从思考中回神,准备叫桉木帮他去有奇巧阁分堂的县里通知他们照顾杜老爷的妻小,却发现桉木不知跑哪儿去了。

“……”这小子也太会挑时候了。

徐安歌叹了口气,自己收拾完行李,踩着楼梯走下楼,迎面碰上孟鹰。

他隐约闻到了阵极淡的木香,不过香味转瞬即逝,于是他也没有在意,只是抬头对孟鹰笑笑,然后就要出门找桉木,却意外被这个闷葫芦叫住了。

“宁远!”

“孟兄,何事?”

孟鹰想了想自己方才的腹稿,在脑子里过一遍,然后问道:“你准备去哪儿?”

“去找桉木,然后出发。”

孟鹰点了半下头,而后脑袋僵住:“现在出发?”

徐安歌想着自己正好也要跟孟鹰和青云会众人告别,于是干脆拉着孟鹰坐到茶桌上,提起桌上的茶壶,替孟鹰满上一杯茶:“是啊,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眼瞅着来不及跟赵大哥他们道别了,孟兄不如替我……”

“不!”孟鹰拒绝,他捏着徐安歌塞给他的茶杯,艰难地改着自己的腹稿,“……我也要出发了。”

孟鹰说完顿了顿,发现自己还漏了一句,连忙补上:“我打算去苏州。”

徐安歌点头:“我接下来要去大河陈山。”

孟鹰举杯的手也僵了:“……嗯?”

徐安歌点头,举杯凑上去碰了一下:“那接下来我就要与孟兄分道扬镳了!”

徐安歌说完自己闷了一杯茶:“山水有相逢,孟兄我们后会有期!”

然后他大踏步往外走,在孟鹰眼里简直行如疾风。

“不……”孟鹰有些懵,宁远接下来不是应该直接回家吗??

作者有话要说:
孟鹰:你上辈子不是这样的……





第17章 钱一串
最后徐安歌是从一溜小吃摊子上把桉木揪回来的,他对桉木说:“我吩咐你个事儿,给我认真办。”

桉木吃着油炸豆皮儿拌酱,满嘴儿油汪汪的还没擦干净:“啥?公子您尽管说。”

“你给我跑去隔壁榆县,找临安分堂的人,让他们派人来照顾杜家人,顺便把这封信给他们,让他们按照信上写的查。”

徐安歌将两封薄薄的信交给桉木,第一封信里头是他一早写好的有关那伙儿没有痛觉的怪人的猜测,包括了杜府这次事件的疑点。

“还有这封信你给我速速寄回苏州,尽快交到我爹手上。”说着,徐安歌把第二封信给了桉木,那封信里是羲和剑原料矿的地图,也包括了地图的来历。

桉木看着两封信,郑重点头:“是,公子我明天就出发,您在这儿等我……”

徐安歌打断桉木的话,摇了摇两封信,薄薄的纸张被晃得哗啦啦地响:“不等了,我等会儿就要出发去大河陈山了。”

桉木这下真有些懵:“公子,您要跟我分开自己走?不行不行,路上得有人照顾您!”

徐安歌就猜到桉木会反对,他按住了桉木就要跳起来的肩膀:“事急从权,你必须得给我把这事儿办完了,送完信再追到陈山来找我,懂吗?”

“可是……”

“没有可是。”

桉木被徐安歌暴力镇压,只能小声嘀咕:“可是公子您懂得怎么生火找水进城打尖住店吗……”

徐安歌松开他,瞥他一眼说:“我会学,你家公子又不是傻子。”这能有机巧和算数难?只要他有心,一学就会好吗?

于是徐安歌就单方面跟桉木达成了共识,最后回酒楼交代谢翎明天会有人来送她回苏州之后,就从桐县正好跟了一批马队,一路往南去了。

孟鹰无奈地在酒楼等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去苏州,把孟影惹出的乱子平了,不过也不能就这样放宁远去陈山,毕竟阴阳教总堂可是留在那附近。

他吩咐心腹传信给就要回总堂的林柒年,让他帮能多注意在陈山的徐安歌。毕竟徐安歌以至于整个徐家都在阴阳教的敌派名单上,单凭这个,林柒年也会好好保着徐安歌的。

————

马队的货物就是马匹,一群人骑着马赶路,速度还是相当快的,十几天后,一行人就到了大河州,陈山县。

徐安歌跟着马队一起在城门口做了登记,而后在一家酒馆同马队的人一酒解风尘后,就沿着信上写的钱一串的住址去了。

钱一串只是一个穷困书生,家住陈山南街,晨起听街坊邻居抓孩子起床,看门前老大爷推小车卖早食,睡前听这家冤家夫妇又吵吵上了,那家娘子卧在房里奶孩子,跟杜老爷独揽整个杜府,在桐县北街后安安静静欣赏藏品的画风一点儿也不像。

徐安歌走进南街时,还不到午时,可盛夏的太阳已是灼人得很,这会儿住在街上的人们早就起来上工了,一条街安安静静的,只有零星几个行人。

他敲开了几扇门,一一问着钱一串的名字,才终于知道了这书生的确切住址。

钱一串住在街尾,这一块角落甚至比南街的前头还冷清,杂七杂八的垃圾在街尾堆成了小山,一排细细的污水沟在烈日的炙烤下缓缓穿过路中央,四处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泔水酸味。街尾连零星的行人都不给剩一个,除了孤零零靠在墙边的垃圾木板车,就只有蝉在吱吱地叫。

徐安歌这会儿相当后悔没听他姐的话在身上带个香囊,管他娘不娘、有没人误会这是谁家小姑娘送的呢,能除臭就万事大吉了!

他憋着一口气从走到了街尾倒二个门口,这就是钱一串家。

“笃笃笃——”

没人吱声。

他敲了好几声都是一片寂静,莫非人不在家?

徐安歌收手,也不管臭不臭了,直接在门口沉心静气,仔细听着耳边的声响,恼人的蝉鸣仿佛突然放大了数倍,一旁的人家的确是静悄悄的,好似主人都出门了,唯有……钱家,里头有人平缓的呼吸。

他轻蹙眉心,干脆地放大了响动,用力拍着门板,木头门被拍得反复怼这门框,砰砰砰的好像就要掉下来了:“有人吗?送信的!”

里面的人依旧没动静,不仅如此,更是连呼吸都没变化一下。

徐安歌想到横死家中的杜老爷,神色一冷,嘴上语气却没变:“那我先把信夹门缝里了。”

话音没落,他就暴起轻功,踩着外墙跳上了天,看见了主屋前站着的人。

那人也没想到徐安歌嘴上一套,行动起来又是一套,冷不丁就和吊在半空的徐安歌来了一场相隔数尺的对视,接着转身就跑!

徐安歌踩着屋顶直直在那人面前降落,一把揪住了他的后衣领:“你跑什么?”

“啊啊!啊——”那人叫得凄惨,好像徐安歌方才不是揪住了他衣服,而是暴揍了他一顿。

那人声音又尖又油,一叫就像猴儿嚎破了音,魔音灌耳,徐安歌还离得特别近,耳朵都要被震出鸣响了。

“嘶——”徐安歌一脸忍受不了想捂他嘴。

也就是这一瞬间,那人手中突然闪出了一把银刀,直冲徐安歌颈部割来!

冷厉的银光离雪白的脖颈只有一步之遥,一切下去便是汩汩流淌的红,眼看就要得手,那人忍不住就先心跳急促,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银刀被轻巧地接住了,在那双骨节分明、皮肤细腻的手上好像一把样式奇特的银簪子,漂亮又无害。

那人汗毛都竖起来了,悲哀地想这次真是天要亡我!

突然,抓住了他的“恶人”慢条斯理道:“钱一串?钱兄?咱们能不能坐下好好聊聊?”

“啊?”那人——也就是钱一串懵了,转头看着眼前这俊俏的小郎君。

徐安歌见这位被叫过名字后瞬间停顿的反应,总算确认了他的身份,温声安抚心跳过速就要昏过去的可怜汉子:“莫慌,我真是来送信的,杜老爷给你的信。”

钱一串闻此瞪大了眼睛,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

待两人讲好缘由,和平地坐上饭桌,已是午时了,南街外人又多了起来,钱一串摆了两盘油水都少得可怜的小菜在桌上,说着去灶房拿酒来,结果却发现酒也喝光了,只好搓着手嘿嘿笑说:“家中吃食不多了,公子还多担待。”

徐安歌走了一个早晨,也是饿极了,连平时挑剔的毛病都丢了,只顾着优雅地往嘴里喂饭:“不要紧,能吃饱就行。”

再怎么比,饭菜也比马队的干粮好嚼,马队的那些粗面糙米才是真嚼得他喉咙疼。

钱一串脸上挂着笑就坐下了,他扯了扯衣角,等徐安歌吃了大半碗饭才忍不住问:“小公子啊,不瞒你说,我家今天早上已经来过一回歹人了,你说这些人会不会都跟害了杜老哥的那些人是一伙儿的啊?”

徐安歌找不到汤,自己咽了一口白开水下去解渴:“很有可能,所以这段时间我就先帮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

“哎哎!”钱一串嘿嘿地笑着,看着还有些不好意思,“不必吧,这多麻烦公子啊……”

徐安歌挑挑眉,从盛水的碗沿露出一只眼睛盯着他看,颇有种看稀奇生物的意味——这么老实吗?都说了有生命危险还懂得为人着想?

钱一串看面前这小公子的眼神就知道他想错了,忙解释:“不是……我就是说要不我就跟着公子?”

徐安歌放下碗,陶碗磕着桌面发出砰的一声脆响,他笑了几声:“你不觉得这样更麻烦我吗?”

钱一串脸上依然扯着笑,不过这会倒是说出了心里的大实话:“公子,您叫人保着小人,不也是您的属下在做事吗?属下哪儿有您厉害啊?”

“更何况,”钱一串强调道,“小人也不白受您保护啊,小人这儿可是有宝贝的!”

“哦?”徐安歌提着筷子笑眯眯地问,“什么宝贝?”

羲和剑原料矿吗?

钱一串凑近几步,老神在在道:“羲和剑,听说过没?”

“……”徐安歌眨眨眼,礼貌地笑笑,心想他就随便接了一句,没想到还真是啊……

虽然他的目的的确是这个,但是钱一串不是杜老爷兄弟吗?不应该不往外说吗?

他之前以为劝钱一串开口得花好大劲儿,怎么这么容易就说了?

徐安歌闲闲地看钱一串卖了会儿关子,发现他还真是要把羲和剑原料矿有关的各种陈皮烂谷子事儿都翻出来,吹嘘这个原料矿的厉害,赶紧趁早打断了他:“嗯,这的确是宝贝,杜老爷同我讲过。”

钱一串挤着眼睛笑道:“哦哦,原来公子你和杜老哥有交情啊,那这事儿就好办了!”

他是真不把自个儿当外人,一听徐安歌和杜老爷关系不错,马上连称呼都拉近了几分:“那废话就不多说了,我亲身去过那剑矿,可是能带路的。小公子,要不你看这样成不?我这段日子就跟着你,带你去找矿,两全其美!”

“……”徐安歌深感这是第二次钱一串给自己砸馅饼了,虽然他的确想让钱一串带路找矿,可他也太自觉了……

太轻松就达到目标的感觉让徐安歌有些恍惚,看得钱一串都急了起来,又想再跟徐安歌吹一吹羲和剑有多好有多秒。

好在徐安歌很快截住了钱一串这个苗头,说:“好,我们定个时候出发吧。”

别管是不是天降馅饼,只要能找到矿,一切都好说。





第18章 怪梦(四)
钱一串本来以为徐安歌会多准备几天,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拍着自己说要出发了。

“小公子,你……东西带齐了?”

徐安歌掂了掂包裹,觉得重量还可以,自己背着也不会累,非常适合上路了:“带齐了,钱兄没准备好吗?”

钱一串打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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