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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个男人当媳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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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柴摇头道:“不累不累,现在这时节地里也没什么活儿可干,我待着也是待着。这么一来,一个月就能挣一两银子,多好啊。再加上卖粮食的钱,到了年底欠了枝南嫂子的那二两银子就还上了。”
  穆彦的眼眸中也有了些光彩,这日子好歹有了些盼头了。
  “对了,赵财主家中午还供顿饭呢,”纪柴道,“那你中午也吃,别省那一顿饭。你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
  穆彦道:“我饿了便吃。”
  接下来的日子,因还没到赵财主家盖房子的那日。纪柴便跟着穆彦一道上山采草药。
  穆彦只是识得这些药材,并未亲自上山采过。
  走了几日下来,腿肿了一圈。
  晚上,纪柴烧好了热水,端到了穆彦的脚下,将穆彦的双脚放进了水里。
  烫着热水,穆彦觉得这才不那么疼了,看着蹲在地上要给自己洗脚的纪柴,穆彦猛地一缩脚。
  水珠淋到了纪柴的脸上身上。
  穆彦慌忙道:“纪兄,我。”
  纪柴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又将手放进水盆里,按住纪柴的脚道:“我给你捏捏脚,会舒服些。”
  也不管穆彦答不答应,拿起他一只脚按了起来。
  粗糙的大掌摩挲着细嫩的脚底心,穆彦觉得一阵痒痒,想要把脚再缩回来,却被纪柴紧紧地握在了手心里。
  纪柴一下一下轻轻地捏着,从脚心一直捏到膝盖处。
  摸着穆彦如玉般的肌肤,纪柴心驰荡漾,手不自觉地越过膝盖,逐渐地往上摸去。
  穆彦突然道:“我是不是很没用?”
  纪柴的手马上老老实实地又捏起穆彦的小腿来,心中暗骂自己:“纪柴你真混啊你真混,在穆彦面前说得天好地好,不会对他产生那种想法,可是你刚才,这这,唉!”
  穆彦将脚稍稍抽回了些,纪柴反应过来道:“你别这样说,谁也不是天生就是干活儿的命。我刚开始在地里干活儿时连锄头都拿不稳呢,总是打自己的脑门。”
  穆彦轻轻笑了声。
  纪柴见他笑了,心中也愉悦极了,又道:“你在家休息几天,等腿好了再去山上。”
  穆彦道:“只是有些肿,又没伤筋动骨的,不妨事。”
  过了一天后,赵财主家的料子都运得差不多了。
  纪柴早早地就来到赵财主家踌躇满志地干起了活儿,望着远处巍峨的高山,心中一阵甜蜜。
  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那座山如此可爱,那上面有爱人的足迹。


第10章 鸡飞蛋打
  日子不觉又过了半月有余,虽然清贫艰苦,但心是舒坦的。
  这西泽村家家都不怎么富裕,穆彦的草药几乎都是半卖半送,或者干脆全部赠送。虽然没怎么赚到银子,但收获了一个好人缘。
  村民们也不好意思白拿穆彦的草药,有时会送些东西来。
  这样的日子穆彦很满足,纪柴也很满足。
  这日,纪柴早早地就去赵财主家干活儿了。
  纪柴走后,穆彦也背着背篓上山了。
  一直过了晌午,穆彦正弯着腰在草丛里找着草药。
  忽然只觉后面上来一片阴影,腰肢一紧——竟被人从后背拦腰抱住了。
  穆彦心中骇然,死命地挣脱环在他腰间的手,怒声道:“你是谁?”
  “我是你的相好啊。”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解穆彦的裤腰带。
  穆彦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有些不确定地道:“刘三狗我知道是你!”
  刘三狗见被穆彦认了出来,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穆彦趁势挣脱出来,急忙回头一看,果然是他。
  这刘三狗家住西泽村的村西头,父母健在,早些年也娶了两回媳妇,但不知怎的这两个媳妇都先后跑了。
  一来别人不敢再把女儿许配给他,二来家里一天比一天穷,就一直与爹娘过了这么多年。
  前些日子穆彦到村西头送草药时被他瞧见了,顿时起了歪心思。
  他奶奶的,他刘三狗长这么大,见过的女人都没穆彦长得好。
  自那日起,刘三狗这眼里心里装得都是穆彦。
  今日得见穆彦一人来到山上,他便悄悄尾随而至,这才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穆彦怒气冲冲地道:“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还不知道?”刘三狗眼神暧昧地上下打量着穆彦,流里流气地继续道,“别说这事你没和那纪柴做过。”
  “呸!”穆彦登时红了脸,将地上的背篓抱起就要走。
  刘三狗哪里肯放,一把抓过穆彦的手腕。
  “我可比那纪柴会疼人,纪柴之前连个女人都没碰过,我可娶过两房媳妇,经验足得很。”
  说罢将穆彦往怀中一带,穆彦猛得给了他一巴掌。
  趁着刘三狗用手捂着脸的空档,穆彦抱着背篓就往山下跑。
  只跑了两三米便又被刘三狗追上了。
  刘三狗用力一扑将穆彦扑倒在地。
  将穆彦的右手用膝盖狠狠地压住,穆彦的左手被他的右手紧紧地固定在草地上。
  刘三狗用左手狠劲地去解穆彦的裤腰带。
  穆彦惊恐万分,想不到他竟然要被一个男人给……
  穆彦再瘦弱终究是个男人,刘三狗只顾禁锢住了他的两只手,却忘记了他的两条腿。穆彦瞅准时机,伸出右脚,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朝着刘三狗的中间部位踹去。
  鸡飞蛋打的声音。
  刘三狗嗷地跳了起来,用双手捂住中间跳个不停。
  穆彦趁机背起背篓下山去了。


第11章 礼钱
  穆彦回家后连喝了三大碗凉水,才慢慢平复下来。
  等他再去齐亭山时,暗暗将纪柴砍柴的那把刀放在了背篓里。好在几天过去了,并没再发生什么事情。
  生活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因为纪柴每日早出晚归,穆彦硬是把做饭和做家务的活儿接了过来。
  这日晚间,穆彦做好饭后单等着纪柴回来。
  纪柴一进门便道:“小彦,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穆彦道:“何事?”
  “明天赵老五家的孩子办满月酒,”穆彦道,“这以往村里谁家办事,都是找何老爹写礼账。但何老爹最近身体不好,都在家里躺着一个多月了。”
  “所以,赵老五想让我明天帮他家写礼账?”穆彦一下子就猜到了他要说出的话。
  纪柴点点头:“咱们村虽然有很多人认识几个字,但会写字的不多,写得好的就更没有了。他们见你这般模样,就知你是个识文断字的。不知你答应吗?”
  有些人的气质是掩盖不了的,就如同夜明珠,就算掉到茅坑里,也依然挡不住它的万丈光芒。
  穆彦笑笑:“举手之劳而已。”
  “明日我还要去做工,就不去了,你去的时候顺便把咱家的礼随上。”纪柴从箱子底下翻出一个破旧的小木盒,从里面拿出了几枚铜板交给了穆彦。
  纪柴又晃了晃木盒,木盒发出哗啦啦的响声:“你若是用钱了,只管在这里拿。”
  赵老五家热闹非凡,足足摆了二十桌酒席。
  穆彦看着喜气洋洋的人们,自己也觉得喜气洋洋的。
  晌午过后,从赵老五家回来的穆彦依旧到山上采草药,直到天边最后一抹亮光消散,才回到家里。
  纪柴今天倒回来得挺早,穆彦见桌上摆着的食物,愧疚地道:“让你受累了。”
  纪柴帮他把身上的背篓拿下来道:“现在天气热,不要整日都待在山上。我也没指望你用这草药赚银子,只是见你待在家中太无趣,采这些东西只是让你解解闷罢了。”
  “我是这个家的一员,理应为你分担。”
  院外,传来一个脚步声,赵老五推院门走了进来,纪柴打着招呼道:“赵大哥,串门来了。”
  赵老五见桌上的饭,犹豫了一下,道:“我是来找穆老弟问些事情的,你们先吃,吃完了我再问。”
  “赵大哥,有话你说吧。”穆彦将筷子放到桌上,站了起来。
  “我刚才算了下今天收的礼钱,一共有三百二十五文钱,”赵老五道,“可是礼账上却记得是三百七十八文钱。”
  少了五十三文钱。
  “所以,我是来问问……”
  “赵大哥可是怀疑我拿了这钱?”穆彦接过他的话。
  赵老五摆摆手:“不,不,我就是来问问,会不会是收礼钱的时候没注意,这礼钱从桌上滑落到了你身上,不小心被你带了回来。”


第12章 信任
  这铜钱滑落到衣襟上,再“不小心”被带回来的几率,和枝南嫂的丈夫又活过来的几率差不多。
  “我没拿这钱。”穆彦直截了当地道。
  “赵大哥,小彦说没拿这钱就一定没拿,”纪柴把话接过来道,“这黑灯瞎火的,屋里虽是点着油灯,但看得也不清楚。可能是掉在哪里没看见,等天亮时你再找找,兴许就能找到了呢。”
  赵老五虽是半信半疑,但现在又不敢将事情闹得太大,若真像纪柴所说那般,他今日有理反倒变成没理了。
  纪柴满脸赔笑得把赵老五送走了。
  回来的时候见穆彦坐在炕沿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忽扇忽扇的,像蒲扇。
  “不如咱们报官吧?”纪柴心知赵老五的银子一定是丢了,但具体怎么丢的,他不知道。
  “报官?”穆彦长叹一声道,“官府会为了区区五十三文钱就劳师动众地跑来西泽村?”
  “五十三文钱,哼,就算是五十三两银子,在他们的眼里也不过才几顿饭钱罢了。”穆彦双手握拳,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纪柴察言观色,看出一些门道,坐在他身边赔笑道:“小彦为何不考科举呢?你要是做了官,一定是好官。”
  穆彦苦笑着摇摇头,道:“我现如今这样,又怎样考?如何考?”
  缓缓地走进里屋,单薄消瘦的身影显得是那么的孤独,纪柴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抓了一下。
  待到穆彦睡下后,纪柴轻手蹑脚地推开院门出去了。
  大清早,穆彦尚在朦胧之时,就听到有人在大声地与纪柴说话。
  穆彦穿透过窗户,见枝南嫂一手叉腰,一手放在院门上道:“我就说不让你留下他,现在瞧见没有,他还长了三只手。”
  穆彦推开房门的手瞬时停住了,脸上唇上一片惨白。
  没想到赵老五丢钱的事,这么快就被别人知道了。
  “枝南嫂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纪柴回过头,担心地看看那扇紧闭的房门,生怕穆彦会从里面走了出来。
  枝南嫂冷哼了一声道:“还想瞒我呢,昨天赵老五去你家的时候,我正好在外面乘凉,他就将此事与我说了。”
  纪柴原还想着打死不承认,现在却被枝南嫂揭穿了,也由不得不认了。
  “小彦是不会做出那种事的!”纪柴正色道,“就凭赵老五一张嘴,你凭什么说钱就是小彦拿的?”
  “呦,还小彦呢,叫得可怪亲热的,”枝南嫂啧啧了几声,“你就那么相信钱不是他拿的?”
  纪柴正色道:“我相信他,和相信我自己一样。”
  枝南嫂还要说些什么,就听远处传来一个打招呼声:“枝南嫂,纪柴!”
  赵老五神采奕奕地从远处走了过来。
  枝南嫂道:“可真是巧了,正说你呢,你就来了。”
  “我是来告诉穆彦,钱找到了。”


第13章 真相
  纪柴闻言欣喜若狂,奔跑到房内去找穆彦,穆彦见他来了,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赵老五道:“今早起来时,在门口找到了二十多文钱,剩下的那三十多文是在昨天摆放礼桌的那个位置找到的。”
  “找到了就好,”纪柴道,“以后可要弄清楚,不要一没了东西就往别人的身上赖。”
  此事是赵老五理亏,他挠着脑袋,不好意思地朝着穆彦嘿嘿笑了几声。穆彦轻轻地点点头。
  枝南嫂讪讪地回家去了。
  相比较高兴地都要飞到天上去的纪柴,穆彦的神态倒是平静许多。
  纪柴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问:“你,不高兴吗?”
  “剖腹挖心之痛,与蚊虫叮咬之痛,哪个更痛呢?”
  明明就在眼前,伸手便能触碰到的距离,为何,纪柴却觉得他如此遥远呢?
  又过了几天,穆彦上山采药回来,却见原本摆放在墙角处那些整整齐齐的草药似乎被人动过了。
  虽还是原来那整齐的样子,但有些地方却还是说不上哪里有些不同。
  村东头的李大娘得了风寒,穆彦熬好了一碗药,端去送给她喝。
  拿着空碗往回走的时候,穆彦突然停住脚步道:“出来吧。”
  过了片刻,身后的大树后面磨磨蹭蹭走出一人,正是那日想轻薄穆彦的刘三狗。
  “你为何要如此对我?”穆彦头也不回地道。
  “你说的是什么话?”刘三狗一双眼睛盯着穆彦的后背滴溜溜地乱转,“那日我也没把你怎样,说到底还是我吃了亏。”
  一想起这个,刘三狗便觉得下面有些疼痛。
  “赵老五丢的银子是你偷的吧?”
  事情发生后,他便猜出,那日赵老五办喜事时,刘三狗也去了,写过礼账后,竟“不小心”摔了一下,碰得礼账桌晃了几晃,当时没觉得什么,后来想来,刘三狗就是那时将银子偷走的。
  “你又为何把泻药撒在草药上?”
  那泻药粉还是刘三狗费尽心思弄到的,他将药搅拌在水里,又洒在了穆彦的草药上,自认为不会被他看出,却还是没逃过他的眼睛。
  刘三狗张嘴想要为自己辩解,横竖没人发现这些事都是他做的,他打死不承认罢了,说不定还能再倒打穆彦一耙。
  “我与西泽村的任何人都无冤无仇,”穆彦轻轻地闭上了眼,语气平淡,但又字字直击人心,“我只想好好活着,不行吗?”
  原本就单薄的背影,显得更加的萧索,看得人心里发疼。
  刘三狗也说不清穆彦是何时走的,当他缓过神来时,这偌大的街道上竟只剩他一人。
  刘三狗失魂落魄地往家走,坐在自家院落里的那块石头上,从骄阳似火,坐到了繁星满天。
  纪柴又是带着一团喜色进了屋。
  穆彦将在水里浸过的毛巾递给了他,看着他认真擦脸的样子,心里掀起了阵阵涟漪。
  盖房的活儿虽有钱赚,但也着实辛苦。大太阳底下晒着,干着粗重的体力活儿。换做旁人,回来的时候都是会愁眉不展,面带倦色。
  只有他啊,不管多累,不管受了什么样的委屈,回来的时候,都是喜气洋洋的。
  也只有他啊,会在夜半时,把自己的银两丢到了赵老五家。
  穆彦的心中胀胀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中蔓延着。


第14章 丰收
  秋风已至,树叶凋零,几场秋雨过后,天愈发的凉了。秋天,是文人墨客感怀悲秋的季节。但对于农人来说,秋天,是一个丰收的季节。
  今年的雨水足,阳光好,家家户户的庄稼都丰收了。整个西泽村都洋溢着一股丰收喜悦的味道。
  “明日我便去地里将水稻割回来。”这日晚间,纪柴刚一进家门便对穆彦道。
  纪柴有三亩地,种的都是水稻,只有院子里的那一点儿旱地,种的是些谷子。
  穆彦将锅盖打开,透过薄雾,问道:“赵财主家的房子盖完了?”
  “还没呢,估计还有个十天八天的吧,”纪柴洗过了脸,帮着穆彦将饭端到桌子上。
  穆彦给纪柴盛了一碗,道:“既是如此,那便接着干吧。”
  纪柴一皱眉:“那地里的稻子怎么办?等我干完了赵财主家的活儿再割,那便来不及了。”
  穆彦笑了笑:“自然还有我啊。”
  “那怎么行,”纪柴正色道,“你怎么能干那样的活。”
  穆彦反问:“我如何做不得那样的活?”
  纪柴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穆彦把筷子放下,看着纪柴认真地道:“纪兄,我知你是心疼我。我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也想为这个家出一份力。咱们的日子不宽裕,又欠着外债,你多在赵财主家干一天,便能多挣一天的银子。我想把咱们的日子过好。”
  穆彦黑色的大眼睛在油灯的映衬下水汪汪的,似有一潭溪水在里面流动,直把纪柴看得都要陷入到那一双眼睛里了。
  “我虽没做过那些活,但我可以学呀。现在就连徐虎那怀有身孕的妻子都到田里割水稻,我一个大男人又如何能待在家里呢,难道说我连个女人都不如?”
  穆彦的语速不疾不徐,声音清脆澄澈,听在纪柴的耳里,直把那一天的劳累尽皆拂去。
  “那你慢些割,累了就休息,别逞强。”纪柴知穆彦看起来是柔柔弱弱的,但性子却坚韧无比,决定的事很难改变,只好顺了他的意。
  翌日天蒙蒙亮,纪柴带着穆彦来到稻田里,亲自教穆彦怎样割稻子,怎样堆稻跺和捆稻子。
  穆彦很聪明,一学就会。其实割稻子也不是什么技术活,只要舍得了力气不懒惰便可以了。
  纪柴陪着穆彦割了一会儿,见天色慢慢放开,穆彦渐渐上了手,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穆彦嗅着稻田里好闻的稻杆味道,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心旷神怡,很是想吟诗一首。
  “呦,这不是穆彦穆公子吗?”徐虎与徐刘氏一人拿着一把镰刀,恰巧从地头走过。说话的正是徐刘氏,语气里含着满满的讽刺之意。
  穆彦站直身体朝他们点点头,他也不知怎么得罪这二人了,尤其是徐刘氏,每次见到他说话都夹枪带棍的。
  “穆公子怎么没在家里歇着,这等粗活也是你做的吗?”


第15章 割稻
  徐刘氏这话里充满着浓浓的讽刺之意,穆彦压住心中的不快,只是淡淡地点点头,笑了笑。
  徐刘氏一拳打在了软棉花上,心中着实不快,又道:“我还以为纪柴那傻子拿你当个宝呢,没想到,也舍得你干这些粗活了。”
  穆彦虽是好脾气,但架不住徐刘氏三翻四次地挑衅,所谓凡事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
  以前看在徐虎是纪柴好朋友的份上,不与他二人计较,但现在却愈发地蹬鼻子上脸了。如今却连纪柴都讽刺起来了,这是穆彦最不能容忍的。
  他手提着镰刀,站直了身子,道:“嫂子这是说得哪里话,我与纪兄本是一家。这地也是我家的,我来自家地里割麦子,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难不成还要等着外人来割吗?况且我这身子无病无灾的,因何不能下地干活儿。倒是嫂子你,有了身孕却也这般不得闲。”
  最后一句话直戳到了徐刘氏的痛处,就看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阵紫,什么颜色的都有。
  登时想要撒起泼来,徐虎并未在意二人之间的风起云涌,他脖子伸向远方,惦记着家里的稻子,催促着徐刘氏道:“快走快走,还在这里磨蹭什么。本来你今天起来得就晚了,弄个饭也磨磨蹭蹭的,你看这地里都是人,就咱家的地里还空着。快走快走。”
  徐虎连说了几句快走,徐刘氏只得跟在他后面不情不愿地走了。
  田地里恢复了原来的寂静,只有几只鸟与小虫偶然叫几声,为枯燥的农活平添了几分情趣。
  现在的天气还有着夏天的余热,太阳越升越高,也越来越热。穆彦只得把衣服稍稍解开些,不让汗全黏在身上,才好受些。
  中午的时候,坐在地里拿着葫芦喝了些水,休息片刻。一直到日头落山,约莫着纪柴也快回家了,穆彦才拿起锄头回了家。
  正走到地头处,就见枝南嫂恰巧从地头经过,穆彦叫了声枝南嫂,算是打过招呼了。
  枝南嫂朝地里望了一眼,鼻子哼了一声道:“这一日竟才割了这么点儿稻子,真是连个五岁的孩子都不如。”
  农家的孩子都是早早的就干活了,小到洗碗扫院,大到种田收割,和大人干得都是一样的活儿。五六岁的孩子到地里割稻子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穆彦面带愧色,低头道:“我会认真学的。”
  枝南嫂又用鼻子哼了一声,快步走到前面,也不理会穆彦,穆彦只在后面走着。
  “枝南嫂,稻子割了多少了?”纪柴迎面走了过来,与枝南嫂打了声招呼,一眼就看见了她身后的穆彦,高兴地朝他招手道,“小彦,过来。”
  穆彦的一双眸子里这才放出点儿光彩,疾走几步来到纪柴身边。
  “你们俩的感情倒是真好啊。”枝南嫂不冷不热地说着,“我在地里干活儿这么多年,也没见我家那老头子来接过。”
  纪柴嘿嘿一乐:“枝南嫂你就不要打趣了,大哥都入土多少年了,他要真来接你,你不得吓坏了。”


第16章 皲裂
  枝南嫂没再说话,疾走了几步,与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纪柴倒是乐得她走远了,这么长的一段路,暮色沉沉,星光点点的,纵使两个人不说话,只在一处慢慢走着,也是好的。
  “咝——”纪柴接过穆彦手中的镰刀时,不小心碰到了穆彦的手指,穆彦疼得轻呼了一声。
  纪柴小心翼翼地拉过穆彦想要往回缩的手,接着皎洁的月光,瞧见那手掌心里一片红肿,有些地方还起了一些小水泡。
  纪柴心疼地把手放在嘴前吹了吹,指腹摩挲着穆彦的手背,只这一天的功夫,原本细腻如凝脂般的肌肤,现在却有些糙了。
  纪柴的心生生地被揪了一下,不自觉地俯下唇在那干涩、红肿的手心上印上了一吻。
  穆彦低着头,长长的眉毛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灰,他知道自己应该推开纪柴的,也必须要推开他的。
  可落在掌心中的那个吻是那么的温柔、就像灵丹妙药一般拂去了一身的疲惫。
  一吻过后,穆彦鬼使神差般地将手心握紧,生怕一撒手,那个吻就没了。
  一定是今日太累了吧。
  回到家后,纪柴早已将饭做好多时,只等着两人回来掀开锅盖就可以吃了。
  “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样早?”穆彦将清洗过的水泼到了院外。
  纪柴手脚麻利地把饭摆到了桌子上,朝着坐在对面的穆彦道:“今日盖房子用的木材用光了,下午的时候赵财主便派人去川宁县里买木材,估计半夜木材才能运回来。”
  穆彦嗯了一声,不在抬头看纪柴。刚才的一个吻,虽一直没人提起,但两人都有些羞赧,再说话时各自红了脸,幸好油灯太暗,瞧不清对方人的脸上。
  寂静地吃完了晚饭,纪柴出去了一会儿,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小黑盒子。
  “小彦,你睡着了吗?”纪柴朝着躺在炕上的穆彦轻声唤道。
  穆彦用过了饭便早早地躺下了,知道纪柴出去没回来,心里总是不踏实,睡也睡不实,听见纪柴唤他,披着被子坐了起来。
  纪柴坐到炕沿边,将小黑盒子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挖出来一块,小心翼翼地涂在了穆彦的手上。
  穆彦感觉冰凉凉,油腻腻的:“这是什么?”
  “这是我要来的猪油,我也不知道这个东西好不好用,但感觉这个也油油的,兴许能保护你的手,防止皲裂。”
  穆彦只看着纪柴像呵护珍宝似的往他的手上一层层地涂着猪油,没再说话。
  “这手一干粗活后最好皲裂了,那裂出的口子比刀割得还要疼,可得把手给保护好了。”
  穆彦的眼圈有些红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方道:“你自己怎么不用?”
  “我这手反正都这样了,用不用都无所谓。”纪柴说得仿佛是多么的天经地义。
  穆彦突然抓住纪柴给他涂抹猪油的那只手,接着微弱的油灯,穆彦第一次看清那只手。
  那是怎样的一双手啊,每个手纹都黝黑黝黑的,就像纪柴心爱的土地一般的颜色。手上的小口更是密密麻麻的,大口连着小口,有些伤口结了痂,那些没有结痂的伤口周围泛着红色。
  纪柴抽回了自己的手,却不敢看穆彦的眼睛,手足无措地道:“农家人都这样,都这样。”


第17章 未来的打算
  穆彦轻叹一声,拽住纪柴想要往回缩的手。
  纪柴瞧着穆彦细细地为自己的手上涂抹着猪油,有些心疼地道:“我涂这个干啥,涂了也是浪费。”
  穆彦没有说话,只是一层一层细腻着涂抹着。
  房间里静悄悄地,偶尔有油灯芯烧着了的噼啪声。
  “小彦,”纪柴轻声唤道,“我会好好待你,不会让你永远过这种苦日子。”
  穆彦的手微顿,抬起头看着他微微笑了笑。
  纪柴只觉得心突然狂跳了几下,有什么东西似乎要破茧而出。
  他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些。
  “没遇见你之前我想得并不多,说我没出息也好,没志气也罢,我就是想着在这西泽村守着我那三亩地过一辈子。”
  “日子虽然过得苦,但好歹饿不死。我们农家人过得不都是这样的日子,我也没觉得什么。”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去赵财主家盖房子。”
  穆彦一直低着头,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
  “可自从遇见了你,我突然觉得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我想让你过上好日子,想把这世界上的好东西都给你。”
  纪柴信誓旦旦地说着,他性子本来就老实,不会说那些油嘴滑舌的话,这些话已用了他所有的勇气,汗水顺着脸一条条地落了下来。
  纪柴只觉得自己干多累的活,也没像今天这般出过这样多的汗。
  还好穆彦没有说话,否则接下去的话,他不知还有没有勇气说完。
  “我还年轻,会种地,能干活儿,只要我肯吃苦,我就不信这日子过不起来。”
  “我想好了,今年把粮食一卖咱们就能把欠枝南嫂的银子还完。冬天的时候我上山砍些柴运到满柳镇上卖,我听说有时满柳镇上的人会招短工,如果我能当上短工那就更好了。除了农忙季节……”
  “家里的地自由我打理,你不必担心。”不知什么时候,穆彦已将纪柴的双手都涂抹好了猪油,他抬起头,看着纪柴的眼睛,微笑地接过他的话。
  纪柴连连点头:“只是要辛苦你了。不过我想着要是这样的话,等到来年秋天的时候,咱们也会攒些银子,看看能不能再买块地。”
  一说起对将来的打算,纪柴整个人都变得神采奕奕的,那种羞赧的姿态也一扫而去。
  “赵财主在南边有块荒山,我去看过,只是那里土地贫瘠,石头太多,不适合种庄稼。赵财主家大业大,也没想着往里面投入什么钱,那荒山就一直空着。”
  “我倒是想如果有钱了,就把它买下来。虽然种不了庄稼,但可以栽些果树来卖。如果真栽满了果树,那赚得钱可都多了。”
  穆彦柔声道:“都听你的。”
  “只是要买那荒山想必也要不少钱,还要算上买果树的钱,”纪柴皱眉道,“这果树要想能结出果子来卖,也要等上几年。”
  穆彦道:“若想赏那倾城的牡丹,就要耐心等待花开的过程。”这世间没有那些一蹴而就的事情。
  纪柴霎时抓紧穆彦的双手,眼睛晶亮亮地看着他:“小彦,不管我对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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