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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个男人当媳妇-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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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清河府后,天色就已经不早了。穆彦找了家客栈,安顿好后,又拉着纪柴四处逛了逛。
  清河府中还有许多人认识穆彦,见穆彦回来了,一传十,十传百。都过来与穆彦打招呼。
  穆彦高兴地与那群人交谈着,有人问他这些年去了何处。
  穆彦只说沦落到西泽村被纪柴救了,所以便留在了那里。
  那些人再看纪柴,都用一种救命恩人的眼光看着他。又纷纷围着纪柴说了些话。
  人群中有一人瞧着穆彦穿着的短褐,突然哭着道:“公子,你怎么穿着这种衣服?”
  他们印象中的穆彦,一直都是身穿广袖,飘飘然状似神人的。
  听他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也全都落在了穆彦的衣服上。
  刚才光顾着诉说离别之思,谁也没有注意到穆彦穿的是什么。
  穆彦不以为意地笑笑道:“我现在在西泽村,不穿短褐还能穿什么。”
  他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又对众人笑笑道:“衣服只是人的一张皮,我穿什么都无所谓,只要我还是我,我还是穆彦,那便好。”
  话虽如此,但众人的心里仍旧不是滋味。
  有人忽然想起了之前朝廷颁发的那个告示:“公子没有到官府恢复功名吗?”
  穆彦道:“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既然朝廷已经夺去了我的功名,我再考一次也就是了。”
  “公子说得对,我们都支持你,不管你怎样做我们都支持你!”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穆大人一家都是因为我们才遭此大难。他们的恩德我们永生不忘,我们无以报答,但只要公子说句话,无论什么事我们都能帮您办到。”
  也不知是谁先跪下的,最后所有人都跪下了,给穆彦一个劲儿地磕着响头。
  穆彦的眼圈红了,积攒多时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地宣泄了出来。
  他扶起这个又扶起那个,纪柴在一旁看着,也有泪从眼中流出。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才一一站起,陆续地止住了哭声。
  有个女人道:“公子好不容易回来了,咱们都不许哭。要高高兴兴的。”
  大家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女人又道:“公子去祭拜穆大人了吗?”
  穆彦摇摇头:“今日晚间才到,尚未来得及祭拜。”
  有人马上插嘴道:“公子还不知道呢吧,穆大人的庙就建在城南外。”
  “庙?”穆彦的眼睛扫过纪柴一眼,疑惑地道。
  有人马上解释道:“咱们清河府的人为了纪念穆大人给予我们的天大恩情,自发地建了座庙。香火很旺盛呢,公子若是明天要去,我们给你带路。”
  穆彦点点头,连说了几句好。又与众人聊了一会儿,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了,这才准备回客栈去了。
  人们哪能轻易地放他走,直到问出了穆彦住的哪家客栈,又让他答应着多住些日子才放他走了。
  回去的时候,离着客栈还有老远就看见有官兵站在客栈门口。
  穆彦刚到客栈门口,车把式马上从里面出来了:“穆夫子,你可回来了,这几位官爷可等你半天了。”
  为首的一位官兵听着车把式的话,马上走过来对穆彦恭恭敬敬地施了个礼:“穆公子,我家大人有请。”
  穆彦一看他们的装扮就知这些是清河府的人,他对官兵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毕竟从小就接触他们,更何况他们的态度十分恭敬,虽不知这新任的知府找他这个前知府的儿子有何事,但总归是要去看看的。
  穆彦对纪柴道:“你先回去吧,我等会儿就回来了。”
  纪柴道:“我与你同去。”这是纪柴第一次见到官兵,一般的百姓都怕官,要说纪柴不怕那是假话。但是再怕,又怎么能抵得上他的小彦重要?
  穆彦还未说话,刚才说话的那个官兵又道:“我家大人只请了穆公子一人。”
  穆彦看着一脸担忧的纪柴道:“放心吧,我去去就回。时间不早了,你还没吃东西呢,等你吃完了饭,我就回来了。”
  但纪柴哪能吃得下东西,穆彦一走他就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担心的不得了。
  他像店小二打听到那些官兵是哪的,又一路走一路问,最终来到了知府府。
  知府府门口有几个官兵把守着,纪柴进不去,就在对面斜对角找了位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知府府的大门。
  站得累了,纪柴就坐在地上休息。
  天越来越黑,知府府门上挂着两只红灯笼。
  纪柴就盯着那红灯笼看,祈祷那红灯笼变成穆彦的样子从里面走出来。
  纪柴的眼睛越来越沉,连日不停的赶路也把他累坏了。
  他曲起双腿,将胳膊放在膝盖上,又将头趴在了膝盖上。
  他在心里念叨着:“我不睡,就趴一会儿。开大门的声一响,我就起来。”
  这样想着,纪柴安心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半睡半醒中的纪柴只觉得面前似乎站了一个人。
  他稍稍地睁开了双眼,一双熟悉的鞋子正映入眼帘。
  纪柴心中一喜,原有的那点睡意也没了。
  他顺着鞋子朝上面看去,穆彦正微笑地看着他。
  穆彦朝他伸出一只手:“走吧。”
  纪柴高兴地将他的手交到了那只手上。
  两人缓缓地往回走。
  纪柴突然醒悟到现在他们还在大街上,他刚想抽回自己的手,穆彦却握得更紧了。
  “天黑,没人会看见。”
  纪柴前后看了看,果然没人,只有知府府上挂着的红灯笼闪烁着微弱的光亮。
  他这才放了心,将主动权夺过来,用手紧紧地把穆彦的手包裹住。
  穆彦的唇角微微向上勾了勾。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担心你。”
  短短的四个字,却比任何的甜言蜜语更能打动穆彦的心。
  穆彦故意道:“我真有什么危险,你在外面也没什么用。”
  纪柴又握紧了他的手:“但是我不来,我会不安心的。我就算是死了,也要离你近些。”
  “休要胡说!”穆彦怒斥道,他看着天边的繁星,眼中闪烁着光彩,微微笑了笑,轻声道,“咱们的好日子才刚要开始呢。”


第59章 祭拜
  清河府的知府请穆彦过去,无非就是象征性地询问下这个前知府的儿子。
  因着穆大人在清河府内的威望甚高; 他如此殷切地对待穆彦; 势必会在清河的百姓中留下个好名声。
  清河府知府在内宅设了顿晚宴,穆彦碍于面子; 只好与他周旋了一番。
  等他回到客栈时,竟发现纪柴不在。他想了想; 便知纪柴一定去府衙门口等他了。
  “我怎么没看见你从里面出来?”纪柴问。
  “我是从后门出来的,”穆彦道,虽说现在天气暖和了,但到底不是夏天; 晚上还冷得很,纪柴的手冻得凉凉的; 穆彦心疼地把他的手放在自己嘴边哈着气。
  “我不冷。”纪柴道,只要看着穆彦,他心里比揣着个火炉还热乎。
  穆彦突然伸舌头舔了他的手一下; 湿润的触感,让纪柴下面的某处迅速地起了变化。
  “小彦——”
  “快走吧; 你还没吃饭吧,我也没吃好,咱们回去得吃点儿好的。”穆彦玩心大起,将纪柴的手松开; 愉快地朝前面走去。
  纪柴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天大地大; 哪有媳妇饿肚子的事大。回去; 吃饭!
  后半夜的时候,穆彦和纪柴就起来了。
  他们拿着早已准备好的供奉的东西,先来到了城外穆大人的庙宇之处。
  天还黑着,庙里点着长明灯,整个大殿亮通通的。
  供台上供奉了很多水果,香台上有着许多香烛灰,可以看出来祭拜的人很多。
  大殿的正中间是穆大人的金身,与穆彦颇为神似。
  穆彦与纪柴将供奉的果品,香烛摆上,又磕了几个头,便离开了。
  “再往前走三里地,便是我爹的坟了,”穆彦道,“没有我在,清河府的人不敢擅自做主将爹的坟迁来,但那里又不适合建庙,故此爹的坟还在那里。”
  又走了差不多两刻钟,终于来到了穆大人的坟前。
  纪柴跟着穆彦摆好了果品,又烧了炷香。
  两人并排跪着,穆彦开口道:“爹,不孝儿看您来了。”
  纪柴跟着穆彦给穆大人磕了个头。
  穆彦简单地把穆大人去世后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他看了纪柴一眼,又对着穆大人的坟墓郑重道:“爹,我与纪柴成亲了。”
  不知为何,纪柴紧张地手心里全都是汗,那样子就像穆大人站在他眼前一般。
  “我把他带来见您了,”穆彦握紧了纪柴的手,接着道,“他人好,对我更好。爹,您就放心吧。”
  “只是,只是孩儿不能再为咱们穆家传宗接代了,孩儿不孝,万望爹爹莫要怪我……”
  未等穆彦说完,纪柴咚咚磕了几个响头。直磕得脑门差儿撞出血来。
  “爹——”此时千言万语只汇成了这一个字。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睛里流了出来,纪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道:“我知道您疼爱小彦,您放心,我是真心喜欢他的。”
  “您要是想怪,只管怪我好了,不要怪小彦。他这辈子已经够苦的了,再也经受不了一点儿的磨难。”纪柴诚恳地道,“我不一样,我皮糙肉厚的,就算吃再多的苦也没事。”
  纪柴说完,又开始磕头。
  他本就嘴笨,不会说那些个冠冕堂皇的话,唯有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
  几个头磕下来,纪柴头很快就磕破了,穆彦拉住他,不让他再磕。
  “爹同意了,你瞧那香燃得多好啊。”
  纪柴朝那香炉望去,天还黑着,只看到三个小红点燃烧得高度不相上下。
  纪柴高兴地看着穆彦道:“爹是同意咱们在一起了!太好了!”顾不得疼,又磕了三个头。
  “傻子。”穆彦轻笑着摇了摇头。
  穆彦倒了杯酒递给纪柴:“给爹敬杯酒吧。”
  纪柴接过酒,洒在地上,看着墓碑起誓道:“爹,小彦是我这辈子最珍视的人,我会对他好,比对自己都要好。爹,您也放心。如果,如果小彦有一天不想与我在一起了,想重新娶妻生子,我绝不会缠着他。只要他好,我便好。”
  说完,又郑重地磕了一个头。
  纪柴扶着穆彦站了起来,跪得时间有些久了,膝盖有些疼,纪柴用温热的大掌轻轻地为他按摩着。
  离着近了,穆彦这才看清纪柴的额头已被磕得出了血。
  他用衣袖轻轻地擦拭着纪柴伤口旁的泥土,颇有些心疼地道:“怎么就那么傻,磕得那么用力干什么。”
  纪柴抓住了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不疼的。”
  穆彦看着坟前燃烧的那三柱香又道:“本想着这次来要把爹的坟迁回我们祖坟里去,但来到这里后我改变主意了。这里有他热爱,和热爱他的人们。就让他留在这里,陪着这清河府的人们吧。”
  “爹会同意你的做法的。”
  轻轻地吹来一阵风,纪柴把穆彦护在怀里,将身体挡住了风吹来的方向。
  “走吧。”穆彦道。此来心愿已了,没什么可牵挂的了。
  清河府的百姓没有忘记他们穆家,穆大人在天有灵,也会安息吧。
  纪柴搂住穆彦往回走,看着天上的星星道:“你说爹会变成神仙吧?”
  “什么?”穆彦没有明白纪柴的意思。
  “我小时候听老人说,人要是生前做了好事,死后就会被封为神仙,”纪柴道,“爹做了那么多的好事,又是为了救清河县的百姓而死的,他一定会成为神仙。”
  穆彦也抬起头看了看天空,亮闪闪的星星如颗颗棋子镶嵌在棋盘上。那星星离着他那么远,又仿佛那么近。
  脑袋里又浮现起小时候爹爹抱着他在院子里数星星的场景,那个时候只觉得岁月会永远这般静好。但当真是人生如棋,世事无常,谁能料想到以后会发生这些事。
  穆彦又看向纪柴,天太黑,路又不好走,纪柴满脸紧张地护着自己,那神情就如同呵护着世间上最珍贵的宝物那般。
  穆彦的手也紧紧搂在纪柴的腰间,回答着他刚才的话道:“爹会成为神仙,咱们也会好好的。”
  两个人在黑暗中继续前行着,彼此搀扶着,让这条难走的路变得容易起来。
  “小彦你刚才说的祖坟在哪?”
  “在同州,”穆彦解释道,“我们老家在同州,只是这些年陪着爹东奔西走地出来做官。”
  二人沉默了许久都没再说话,周围静悄悄地,只有风吹过。
  纪柴突然问:“那你以后要——”话说到半截,纪柴突然就停住了。
  穆彦笑笑:“自然是与你葬在一起。”
  穆彦怎会不知他心中所想,自动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回到客栈的时候,天边刚刚有了些微亮。
  纪柴悄悄地把车把式叫醒,把房钱留在了柜台上,坐着马车与穆彦一道出了清河府向家走去。
  等清河府的人发现他们已经走了时,二人早已出了清河府的地界许久。
  天大亮的时候,找了个城镇吃了些东西,休息了一下。
  回去的心境与来时大不一样,二人也不急着赶路,遇到城镇就进去逛逛,看到什么稀奇的东西就买回来。
  二人游山玩水地走了一路,等回到家时已经三月末了。
  邱岳第一个就知道他们回来了,穆彦的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见邱岳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夫子,纪叔叔,你们回来啦!”
  穆彦笑笑:“你倒是来得快。”
  邱岳一脸求表扬的样子:“我每天都到村口去看看,刚才看见你们的马车回来了,也没叫你们,就跟在后面来了。”
  穆彦把包裹打开,从里面取出来几个小玩意,又拿出几本书道:“这都是给你买的。”
  邱岳欣喜地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
  “可要好好读书,不许偷懒。”
  “一回来你就教训这孩子,”纪柴一盘洗净的水果从外面走了进来,“来尝尝,都是在外面买的。”
  邱岳咬了一口苹果,汁水从嘴角流到了下巴上,穆彦拿过一个手绢给他擦擦:“最近有什么事发生吗?”
  “没什么事,”邱岳因嘴里嚼着东西,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倒是秀秀姐来找过纪叔叔几次。”
  穆彦不着痕迹地看了纪柴一眼,纪柴打着哈哈道:“我和夫子还买了些小糕点,都拿给你尝尝。”
  纪柴去摆弄拿回来的几个包裹,邱岳一眼瞧见那里面露出来一个红色的小棍,觉得好奇,拿出来一看,原来是一只拨浪鼓。
  邱岳拿在手里摇晃着,拨浪鼓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奇怪地问:“买这个做什么?是给我的吗?”他都大了,哪还能玩儿这个?
  穆彦道:“那是给你徐婶子的孩子的。”徐虎家里条件依旧不好,那孩子几个月大了,连个小玩具都没有,瞅着怪可怜的。
  穆彦与纪柴逛集市时,一眼就看上了这小鼓,便买了回来。


第60章 堵被窝
  得知穆彦回来了,陆续地又来了几拨人; 等这些人都走了; 天已经黑透了。
  纪柴穆彦刚要随便做点儿什么填填肚子,门又开了。
  一股食物的香气最先飘了进来。
  枝南嫂手里拿着个盘子笑道:“就知你们还没吃饭; 我烙了几张饼,送来给你们吃吃。”
  二人奔波了许久; 又应付那些人,早已累坏了,谢过枝南嫂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睡了一宿觉的纪柴神清气爽地醒了。他瞧着窝在自己怀里的那个人; 心柔软地一塌糊涂。
  他低下头来,在穆彦的唇上落下一吻。原想着只亲这么一下就好; 哪想到唇吻了上去便再也不想离开。
  穆彦轻微地扭动了一下头,纪柴马上停止了动作,轻轻地拍了他几下。
  穆彦又沉沉睡去; 纪柴又痴痴地看着他的睡颜,再顺势往下看去; 许是经过一夜的翻滚,穆彦的亵衣微微有些敞开,纪柴这个位置,正好顺着他敞开的衣领; 将他整个胸膛一览无余。
  纪柴的眸子紧了紧; 手控制不住地从那敞开的衣领滑进了那白皙、细腻的胸膛上。
  穆彦翻了个身; 将后背对着他; 纪柴顺势将他的亵衣脱下,又怕他冷着,忙用被子将他盖住。
  纪柴从后面环抱住他,将脑袋扎在他的后颈处,贪婪着吸吮着他那独特的气息。
  手也没闲着,欣喜不已地四处游移着,从后背到前胸,再从前胸伸进了亵裤里。
  穆彦突然弓起身子,离着纪柴稍稍远了些。
  纪柴的一只手仍在他的亵裤里乱摸着,那只手却从后面轻轻地把二人的裤子都褪了去。
  穆彦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春/色无边的梦,梦中的自己正被纪柴这样那样的。
  这梦太真实,以至于他醒了还仿佛在梦中。
  很快,穆彦就发现了不对。这哪里是梦!
  纪柴瞧见穆彦醒了,再也不控制自己,卖力地动了起来。
  等二人都结束的时候,天已大亮了。
  纪柴烧了锅开水,与穆彦洗了洗身子。
  连日的奔波,这大早上的又做了一番“运动”,穆彦整个人有些懒懒的,难得没有早起。
  纪柴心疼地瞧着他,连早上吃饭都叫他窝在被子里吃的。
  就连穆彦也觉得不可思议,他怎么愈发地像个孩子了?
  原打算着今天两人去看看徐虎的孩子,顺便把给孩子买的东西都拿去。纪柴并不止给那孩子买了一个拨浪鼓,还买了些小衣服之类的小玩意。
  但看穆彦现在的样子,纪柴实在不忍心叫他一起去,穆彦自己也不想动,就让纪柴拿着东西一个人去了。
  纪柴走后,穆彦又窝在被里迷迷糊糊地睡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听开门的时候。穆彦也不抬头,只迷迷瞪瞪地含糊道:“回来了?”
  说完后,穆彦突然发现不对劲,这人的感觉和纪柴的感觉完全不同。
  穆彦马上清醒起来,坐起来一看,见王秀秀正尴尬地站着地上。
  穆彦裹紧了身上的被子,不自然地打了声招呼:“王姑娘,早啊。”真是囧死了,他竟会有被别人堵在被窝里的一天。
  王秀秀不自然地看了看窗外,不早了,太阳都升得老高了,再过一个时辰都该吃午饭了。
  “那个,嗯,纪大哥呢?”
  “他去徐虎大哥家了。”
  “那我过会儿再来找他。”王秀秀几乎是飞也似的逃离了出去,但走着走着突然停住了。
  那被子,怎么那么像喜被?
  被王秀秀这么一搅,穆彦的觉也不睡了。穿好衣服起来收拾了收拾。
  又待了一会儿,看着时辰也不早了,就做好了午饭等着纪柴回来一起吃。
  正烧着火,纪柴回来了。
  他接过穆彦手中的烧火棍,颇有些心疼地道:“怎么不去歇着,这些等我回来做就好。”
  “王秀秀来了。”穆彦的声音有些闷闷的,竟带了一丝委屈在里面。
  纪柴瞧着这样的穆彦心里直痒痒,现在的穆彦竟会时不时地向他撒些娇了。
  饭很快就坐好了,两人相对而坐。
  纪柴道:“徐嫂子又怀孕了,已经三个多月了。”
  穆彦诧异道:“那个孩子也没几个月大,怎么这么快又有了?”
  纪柴给穆彦夹了块菜:“那能怎么办,有了就得要着啊。”
  穆彦突然把筷子放到桌子上,翻箱倒柜地翻东西,纪柴奇怪道:“你这是做什么?”这饭吃到一半儿怎么不吃了。
  穆彦头也不回地道:“我找些银子,上次徐嫂子就是因为怀孕时吃得不好才难产的。咱们一会儿去镇上买些东西,再让枝南嫂给她送去。”
  纪柴将他拉回来,抱在怀里道:“别急啊,要去咱也得吃完了饭再去。”
  穆彦和纪柴吃完了饭,就去了满柳镇。
  想着也好久没见到赵诚了,就顺道去他家里看看,等回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
  天一天比一天热了起来,眼看着就到了种田的日子。
  现在二人的日子已不像过去那样艰难,纪柴和穆彦商量着,后面的那个菜园也该发挥它的作用,就不再种谷子,种了满满一菜园子的菜。
  以前纪柴会在前前后后的栅栏边上种上豆角,豆角蔓就顺着栅栏往上爬,又不占地方,又有菜吃。
  今年穆彦却将前前后后都种上了蔷薇花,穆彦向来喜爱这些花花草草的,以前家里的花园都由着他亲自打理的。
  穆彦又是个讲究生活的人,去年春天的时候他就想在栅栏边上种些蔷薇花,但碍于他并没把自己当成这个家的主人,心里也就想想。
  今年不同了,这是他与纪柴的小家,自己的家自然要自己打理,自己怎么舒心怎么来。
  前院的大门外,有一个大约一米宽,两米长的用树枝围绕成的小地方。以前那里是纪柴用来种葱的,今年也让穆彦种了些花。
  穆彦种好了花,看着新翻起来的泥土道:“只是不知别人会不会说咱们不会过日子?”
  纪柴打了一盆清水给他洗手:“日子是咱们自己过的,管别人干什么。”
  日子已经进了四月,按理说进了三月就该下雨了,可一直到现在也没见雨的踪影。
  家家户户都有些急了,西泽村水田多,旱田少,这一直不下雨,稻田地里没有水,怎么插秧呢。
  纪柴家原来的三亩地就是水田,去年买的那三亩地也是水田。
  穆彦也有些急了,他舞文弄墨样样精通,但这田地里的事,却是不如纪柴的。也就是来到西泽村后才干了些农活儿,以前何曾干过这个?
  穆彦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担忧地问纪柴:“这要是一直不下雨可怎么办?”
  “别急,雨会下的,老天不能把人饿死。”纪柴安慰穆彦道,其实他这心里也七上八下的。谁说老天饿不死人?这庄稼人都是靠天赏口饭吃,老天爷高兴了,这一年风调雨顺的,得了个丰收,要是不高兴,不是旱就是涝的。
  除了旱涝,还要担心个什么蝗灾的。当年的清河府,不就是让蝗灾闹得赤地千里吗?
  纪柴还记得几年前,也是一场大旱,足足三个月没下雨,那时可饿死不少人。
  “咱们村不是有个大坝吗?”穆彦道,要是把那里的水放到田里,也许能解一时的燃眉之急。
  纪柴叹了口气道:“前几天我和徐虎他们去看了,大坝里的水干的没剩多少了。”
  穆彦喃喃道:“难道就没办法了吗?”
  虽说现在就算不种地,单凭着穆彦的廪米,二人也饿不死。但去年刚买了地,原以为今年努努力,多收点儿粮食,好能再买一些。
  可是现在看来……
  整个西泽村都被愁云笼罩着,他们不同于纪柴,全都指望着地里的粮食,要是真颗粒无收,那他们可真是什么吃的都没有了。
  快到四月中旬的时候,有一天夜里,穆彦就听着外面刮大风的声,紧接着,就是雨点噼里啪啦落地的声。
  穆彦浑身一震,惊喜地推了推睡得正香的纪柴:“纪柴,醒醒,醒醒,你听外面是不是下雨了?”
  纪柴一听个雨字,立马精神了,马上坐了起来,侧耳听了听,果真是下雨了,他高兴坏了,抱住穆彦狠狠地亲了口。
  “下雨了,可算是下雨了!”
  雨声如一曲动听的催眠曲,二人在雨声的伴随下,又缓缓睡去。
  第二天,纪柴亲了亲尚在熟睡中的穆彦,就要穿衣服到地里去看看。
  谁知他这一动,穆彦也醒了。
  穆彦岂会不知他的心思,他自己的心都跑到地里了呢:“我和你一道去。”
  刚清醒的穆彦声音有些沙哑,纪柴忍不住地又亲了他一下。
  二人还未走多远,迎面碰见了本村的一个叫黄大年的。
  “是要去地里吧?别去了,”黄大年道,“地里还是老样子,昨天那雨啊,就下了那么一会儿,一点儿用都没有。”


第61章 筹集银子
  穆彦所见之处尽皆焦土,到处都是衣衫褴褛的人们; 带着那一双双可怜的、乞求的眼睛看着他。
  纪柴呢?纪柴在哪?穆彦嘴里念念叨叨的; 脚下的步子又急又快。
  可是无论他怎么走,都走不出这片土地; 这里仿佛没有尽头一般,永远也走不出去。
  突然; 那些人没了,那些令他悲痛欲绝的声音也没了。
  穆彦在原地转了一圈,看着广袤无垠的土地,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穆夫子; 求求你给点儿吃的吧。”穆彦感觉自己的裤脚被谁拉了下,他低头看去; 见徐刘氏满脸菜色,眼睛深陷到眼眶里。坐在一棵树下,挺着个大肚子; 一手还抱着个孩子,正期盼的望着他。
  那孩子也瘦得可怜; 不停地哭着。
  徐刘氏轻轻地拍了她几下,像是说与穆彦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都没了,什么吃的都没了。”
  穆彦心中一阵发痛; 他还有吃的; 他还有廪米; 他的廪米还在家里。
  可是家在哪呢?他怎么找不到?
  穆彦再抬起头四处看去; 见远处薄雾弥漫之处隐隐约约出现一座村庄,那村庄不正是西泽村!
  穆彦高兴坏了,急急地朝那个方向跑去。
  只要回到家,拿到廪米,徐刘氏和她的孩子就都有救了。
  他跑得急了,竟没注意到地上的那块大石头,等他从地上起来时,哪里还有什么村庄?满眼里全都是尸体,密密麻麻的尸体。
  他回头看去,徐刘氏坐在那棵树下闭上了眼睛,怀中的孩子也已没了生息。
  “啊——”穆彦痛苦地大声喊着。
  他猛地从炕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浸满了汗水,连亵衣都湿透了。
  纪柴也从睡梦中惊醒,看他这个样子,知道是做了噩梦,将他揽在怀中:“别怕。”
  穆彦回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腰,纪柴怕他着了凉,用被子将两人裹得严严实实的。
  “纪柴,”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刚才的那个梦太过于真实,好像就是几十天后的西泽村,“我好怕西泽村会是第二个清河府。”
  那种人间炼狱的惨景,他不敢再看第二次。
  “别怕,别怕。”纪柴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咱们还有时间,只要这几日下雨,就没事。”
  纪柴又说了些话哄着他,外面还黑蒙蒙的,穆彦在纪柴的安抚下慢慢地睡着了。
  听着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纪柴轻轻地把穆彦放到了炕上,拥着他也沉沉的睡去。
  又过了三天,天依旧是响晴响晴的,半点儿要下雨的意思都没有。
  整个西泽村都被一片愁云所笼罩着,村口那大柳树下聚满了人,穆彦和纪柴也在。
  有人问穆彦道:“穆秀才啊,你可是咱村最聪明的,又是个秀才,你说这雨一直不下,咱们可怎么办哪?”
  纪柴替穆彦答道:“穆秀才再聪明,也不能知道下雨的事啊。这皇帝再大,也只能管地面的事,天上的事他也管不了不是。”
  既然皇上也管不了天上的事,那就找一个可以管天上的事的。
  受灾的不仅是西泽村一个村子,整个川宁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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