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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大人太无赖-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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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甩掉一直跟在后头的家丁,梵景穿过□拐上长廊,正准备往水榭那边去的时候,却莫名扫到了一抹熟悉的黄影。

他有些意外的扬起唇角,显然不大相信自己的运气居然这么好。

“嘿……苏小姐。”梵景一手撑着窗棂,冲里头喊道。

竹苓没反应。

当然啦,这向来人家都是喊她五小姐小五的,谁还会记得有这么个‘苏小姐’的称呼。

梵景等了等,见她依旧故我的吃着果盘,不由啧了声,直接翻窗而入。

缓步轻移至她身后,梵景轻轻拍了她一下,笑意盎盎道:“苏小姐?”

竹苓吓了一跳,骤然回头,便见得一张俊俏的笑脸在自己面前晃啊晃,唇红齿白俊逸清朗的,看上去似乎有点眼熟。

她略略蹙眉,身子有些后仰的指着他道:“你你你……你是那个……那个……”

那个了半天都没后文,梵景好脾气的笑道:“梵景。我们在济世县见过的呀,还送了你个木雕。怎么,这么快就把我给忘记了?”

等得就是你丫这句话!

竹苓倏然起身,揪着他的领口往桌上丢。气冲冲的吐出嘴里的果核,她怒道:“忘你个头姐姐忘……今儿个可撞姐姐手里了吧?你个混蛋!”

还忘了他?要不是他这个混蛋,姐姐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想得倒是美!

脊背重重撞上桌边,梵景也不见生气,仍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伸出两手表示不会反抗,他弯着秀致的眉眼,淡笑道:“呵呵……看这情形是陆大人的蛊毒已经发作过了啊……苏小姐这么大的火,是想帮陆大人出气?”

竹苓嘞着他的衣襟,差点没把自己的肺给吼出来。

“还出气?你个混蛋居然还敢出现在姐姐面前?”

要不是他,书呆不会中什么破毒,而她也不会……她也不会被人破了清白之身还不能言明……

忍着心里莫名涌上来的酸楚,竹苓嘞着他衣襟的手越收越紧,真想就这么直接揍飞他。

本来她和书呆清清白白两不相欠的,现在可好,被他这么一弄,硬要让她□人相亲相爱的夫妻之间……

这让她怎么可能不生气不愤怒?出气?哈,现在就是杀了他都不够解她的气!

“你是和姐姐有仇还是怎么的啊?赔上了姐姐一辈子不够,还害了人家书呆和秋姑娘,你说你安的什么心啊你?”她咬牙切齿的说着,狠狠拽上耳垂上的竹叶耳环砸在他脸上。

“还你都还你,还有那个木雕,等白芥一到就还你!这帐可有得算!”

梵景本来还是任竹苓怎么说都不变色的,但在听到她说所的木雕之时,却蓦地一愣。

“陆大人还没有解蛊?”

这混蛋居然还敢说起这个?竹苓双眼冒火,就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了。

“解蛊?你当是你家喝白水啊你?啊呀真是越说姐姐越暴躁,看来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一顿是没法解姐姐的气了!”

一拳狠揍上梵景的肚子,正想揍下一拳却被抓住了手腕。

竹苓愤恨的挣脱却无法挣开,心里那股气越聚越多,就差没把她给挤爆了。她大力的甩手,让他的手臂横隔在自己眼前,接着毫不留情的亮出牙齿狠狠咬了上去。

梵景吃痛,却还是忍疼开口道:“那个木雕,你们没用吗?”

兰泽香草别有情

据《本草纲目》记载,泽兰:生下地水旁,叶如兰,二月生苗,赤节,四叶相值枝节间。味苦,微温,无毒。

————《济世医报》

直到梵景离开了很久,竹苓都维持着之前的姿势没有一点变化。

木雕……?那个……送给她的美人木雕……可以解除相思引……?

哈……爹爹与白芥不都说是相思引无解的么……

她秀丽的小脸上满是愕然,一副不可思议不敢置信的摸样,欲笑未笑,似语还休,最终只得重重跌坐于椅凳上。

相思引有解的话……那她当日这么巴巴的送上去究竟是……究竟是为了什么……?

竹苓撑额摇头,只觉这一切的事物都荒唐至极,可笑至极。

当日那能蚀骨噬心的疼痛似乎又回到了脑海中,那一场疯狂靡乱的交合就像是一道重重的巴掌,狠狠打碎了她一直以来任性刁钻的高墙。

这不是别人的错,怪只怪自己做事全凭本心什么都不顾。若是当时她能与别人好好谈……呵,好好谈谈?

她兀然一愣,接着苦笑。

谈?她能和谁谈呢?

三哥?白芥?还是爹爹?

告诉他们的后果无非是坚定拒绝并至此不让她见书呆罢了……

想到这一点,竹苓突的一颤,心里也开始收紧。

就是因为知道三哥他们会坚定拒绝所以自己才没有和他们说明吗?

所以,这代表着什么呢?她不愿放任书呆不管?还是仅仅只是不愿看着一条无辜的生命就这么消散?

不知道……她不知道……

竹苓就她觉得自己的头跟快要爆炸一般,轰鸣阵阵嗡嗡作响,几乎恨不得就这么晕厥过去。这样,她便可以不用在想那么多的是是非非,也不用再烦恼伤心……

***

几日后的傍晚,白芥一身风尘仆仆的出现在苏叶的书房中。

竹苓会来皇城的消息虽然是他所告知苏叶的,但他知晓的原因却是因为陆卿言。自义州城那件事后,苏白芥便一直觉得这位新来的县令有些问题,但却不知,他的来头竟如此之大……

十六王爷,当今帝上的同胞兄弟……

呵,身份如此尊贵之人突然来到这么个偏远的小镇,若不是有目的的话,也不至于如此。

此次来到皇城苏白芥是随着陆卿言一道的,虽然中途因为陆卿言的突然消失让他觉得不安想即刻赶往皇城,但秋似水却是不允,只道是荒郊野岭的她一个女儿家恐有危险。

苏白芥无奈之下,只得又耽搁了些时日。

苏叶在苏白芥对面坐下,替他斟了杯水。别的也不多说,直接道:“东西已经准备齐整,你今日就好好休息,明日城门一开便带着小五回去。”

苏白芥一口喝干,点头应道:“我是没问题,小五那边怎么解决?”

得知了竹苓到这才不过几天,他心里有些担忧,怕她不会同意就这么离开。

惯来便知她那心性刁纵,来到皇城却不让她玩个够就走,她会乖乖听话?

苏叶深思,接着微扬了脸慢慢道:“这样,我会让门房去报个信,让大姐来一趟。”

自小小五就听大姐的话,这样下来便可轻易让她回去了。

在听见苏叶提及苏兰草时,苏白芥愣了愣。脑海中似乎浮现过那人秀雅的笑靥,让他有些失神。

苏叶说了半天,也没得到他的答复,不免觉得有些意外。抬眼看过去时,却对上一双有些恍惚的眸子。他心里一紧,忍不住道:“白芥……白芥?”

喊了一会都没反应,苏叶禁不住伸手推了推他,有些试探道:“难道,你对大姐……”

在苏兰草还未出阁之前,其实是与苏白芥相好的。只不过后来发生变故,使得苏兰草转而入了宫。

两人之间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苏白芥垂首,像是不想继续讨论这个,他起身转移话题道:“我还是住原来的房间对吧?”

苏叶也跟着起身:“啊……没错,一直让人收拾着呢。”

苏白芥点头,示意他也别送了,自己一个人离开了。

苏叶看着苏白芥的背影良久,才缓缓叹出一口气。

苏白芥喜静,苏叶便将他的房间安置在一个比较偏远的院落里。他提了盏灯笼,慢慢走在无人的小径上。四周蝉鸣声声,清风阵阵,他独身一人静静走着,背影寂寥。

忽然,像是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他骤然顿步,接着将手中的灯笼偏了偏,往边上照了过去。

在那花墙下站了一名妙曼秀雅的女子,素蓝的衣裙简单流畅,柔滑的发丝被悉数绾起,衬着一张小脸娇俏温婉,落落出尘。

那女子缓步轻移,披着朦胧的月色朝他走近。

“不管过了多久,白芥你还是能一眼就找到我啊……”她声音轻柔,还带着记忆中所熟稔的舒缓。苏白芥愣愣的看着她,手中的灯笼蓦地跌在了地上。

兰……兰草……?

***

苏白芥是药山上被苏大夫捡回家的。

那时正值梅雨季节,济世县内就没一个地方是干净的。水渍渍湿漉漉,无处不在的雨雾凝结出大片的潮湿,笼罩在各个角落。

因为家道中落,他跟着家中老管家翻山越岭来投奔亲戚,好不容易到了药山,却不想中途被毒蛇侵袭了。

保护着他的老管家在他面前咽气,还是孩童的小白芥就这么在深山中辨不清方向,也找不出路,直到饥寒交迫的他在恶劣的天气下昏倒,被冒雨上山采药的苏大夫发现。

看着他面色惨白头发蓬乱的倒在污泥土渍之中,苏大夫没有多想,也顾不得他浑身透出的酸腐气,轻轻将他放入清空了药草的背篓中,便急急便往济世堂赶。

寒入肺腑,外加上些零零碎碎的小伤口,修养起来也是得花些日子了。

昏迷了一天一夜,他醒来那天,却难得放了晴。院中犹带湿意的银杏叶间是稚鸟清脆的啼鸣。温暖的阳光一寸寸从窗棂滑入室内,带出一片金灿灿的光斑。苏白芥一睁开眼便见着头顶素白的纱幔,他有些茫然的转着视线,脑子里混混沌沌,不知今夕是何夕。

吱呀一声,木格菱花纹的房门被推了开来。来人明显惊讶于他的苏醒,走进房间将药碗放在桌上,她惊喜道:“你醒啦?可有什么地方不适?”

越走越近的是名与他年龄相仿的小姑娘,眉目清淡雅致,穿着件素白带点蓝的裳裙,浑身都透着股沉静温和的味道。

女孩走到床边坐下,像模像样的把上他的脉,细细诊断了起来。

白芥有些迷糊,不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看着眼前这小姑娘不过十一二三的光景,竟会替人看病了吗?

女孩对上他满是疑惑的视线,温柔一笑。虽是年少眉眼还未完全长开,但已经能隐约睨出其日后的气度与美貌。

“这里是济世堂,你在药山晕倒了,是我爹爹带你回来的。”她嗓音清暖温柔,不急不缓徐徐道出,倒是将他那有些纷乱的心绪给抚平了下来。

女孩松开他的手腕,扶着他半坐了起来,微微一笑道:“你还在发热,先把药喝了吧……”

白芥茫茫然的看着女孩将那碗乌黑的药端近。迟疑片刻的他在对上她温暖的双眸时,仰头一口气全喝光了。

“你……叫什么名字?”

嘴里还残留着中药的苦味,白芥刚一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干扁,就像是锯木头一般,听得他自己都禁不住的皱眉。

女孩却丝毫不在意这些。依旧是那温软轻缓的语调,清暖温柔的嗓音。

“苏兰草。兰泽香草的兰草……”

不知从哪吹过一股强风,将院内那棵银杏树吹得哗啦作响。云卷云舒的天一碧如洗,阳光轻柔金亮,房内的小孩一坐一卧,却是相同的表情相似的微笑。

这,便是初见……

***

点燃屋内的烛火,苏白芥将灯笼搁着桌脚放下,一言不发。

苏兰草拢了拢袖口,于桌边坐下,接着便静静看着苏白芥。神情安详眸光温暖,让他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的确……算起来他们也有许多年未见过了……

自从她被选为贵妃以后,虽然常来往于皇城,却始终是避着不见的。原因无他,只在于他不够洒脱……

他没有那么大的度量,能亲眼看着自己深爱的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而无动于衷。

然而,她看起来却没那么多顾忌。

苏兰草望着他,眉目间好一派温柔娴淡。

“近来可好?”

苏白芥手不自觉一颤,半响都没有回复。

苏兰草又轻笑了起来,抬指将滑落的发丝绕到耳后,她道:“想来也是不错的吧。听说爹爹想将小五许给你?”

她声音听起来与以往并无分别,不知是这么些年的宫中生活让她处变不惊宠辱淡然,还是真的无所谓。

苏白芥还是没有反应。喔,应该说是他还没完全整理好心情与她交谈。

不是没有想过他们会相遇,但在这么突然突兀的情况下,他确实无法保持平静。

在这一刻,苏白芥忽然有些恨起苏兰草了。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她永远都能那么平淡的对待任何人和事,就好像是没有什么能让她动容分毫一般。

她说要分开进宫时如是,现在一副理所应当的出现在他面前亦如是。

苏白芥略略仰头,闭眼深深吐出一口气。

他不想再这么傻傻的被她牵着鼻子走了,也不想一直追逐在她已然不在的道路上前行……

“这还是要看小五的意思,若是她同意的话,那便没什么意外了。”他慢慢说着,很缓慢的一字一句。

苏兰草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便恢复了平日的淡雅。

“原来是这样……”她垂头笑了笑,接着道:“那么,白芥是怎么想的呢?是否也是……喜欢小五?”

雨雾深深好绑人

据《本草纲目》记载,墨:墨者,晦也、松之烟也。烟煤所成,土之类也,故从黑土。世有以粟草灰伪为者,不可用;须松烟墨方可入药,唯远烟细者为佳,粗者不可用。今高丽国所墨于中国,不知何物合,不宜入药。延有石油,其烟甚浓,其煤可为墨,黑光如漆,不可入药。性平,味酸涩,有毒。

————《济世医报》

苏白芥看着她良久,忽而一笑,却是说不出的讽刺。

“怎么?这个还得跟你汇报一下么?”

苏兰草看过温厚的苏白芥、纯朴的苏白芥,就是没看过这么言辞犀利的苏白芥。她哑然,半响才开口道:“这倒不是……”

苏白芥没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他立即接口道:“既然这样,那便回去吧,天色不早了。”说着,便开始收拾起桌上用过的茶盏。

他开始赶她了……以前他从不会这样的。苏兰草心情有些乱,正想再说点什么,却被苏白芥强硬打断:“天色不早了,兰、贵、妃。”

苏兰草怔住。看着对面那张熟悉到骨子里的面容,忽的自嘲一笑。

是啊,兰贵妃……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济世堂的小丫头了……

拢袖起身,她离开的步伐没有一丝停顿,干脆利落的如同当日言道要进宫时般洒脱。

这便是苏兰草,处事不惊淡然娴雅,没有任何人……和任何事能撩动她半分……

苏白芥像是失去所有力气般靠桌慢慢坐了下来,撑着作痛的太阳穴苦笑。

早就该清醒过来了。可为什么,为什么在听到她问他是否喜欢小五时有些许动摇呢?明明……早已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

第二日竹苓一行离去之时,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狂风大作昏天黑地,阴沉沉的就跟吸饱了浓稠的墨汁一般。

绸伞已然抵挡不住这大雨的侵袭了,风卷着雨雾扑面而来,不管是撑伞还是没撑伞的,都是一个下场。

竹苓背着双手望天,透过深黑的屋檐往外看去,还是大片涌动的黑。百无聊赖的用鞋尖扒拉着地面,她两手在袖子里掏啊掏的,不知怎的摸上一块硬硬的东西。

嗯?她觉得有些奇怪,抓着那东西拿了出来。

玲珑剔透的白玉扇坠,触手升温润泽通透,还不停流转着白璧一般的光辉。竹苓看着手心的暖玉,一时竟出了神。

这扇坠……是书呆的啊……

苏叶正指挥着家丁把东西搬到车上,偶一眼瞟见她手里的那块扇坠,心里一紧,连忙快步走去一把夺过。

竹苓被他这么冷不丁一抢,不禁吓了一跳。

“四哥……”

苏叶没说话,只是冷着脸让家丁把灯笼拿来。

暖黄的烛光在笼内跳跃着,苏叶示意家丁把灯笼提起来,自己将白玉扇坠逆光举着。

丝丝缕缕的暖芒如丝般从扇坠的每个角度缠绕了进去,一寸一寸的交错延伸着,最终在扇坠的中央处显现出一个昏暖的‘言’字。

“言……十六王爷……”苏叶喃喃自语,忽然想起了前些时日陆卿言来时所说的话。

“苏太医,有些事还是让它顺其自然的好。”

顺其自然……莫不是……指的就是这个……

竹苓有些犹疑的走近苏叶,面上些许不解些许迷茫,迟迟唤道:“四哥……?怎么了?”那个……她刚刚听到的的确是什么什么王爷吧?

苏叶转脸看她。依旧是那秀丽飞扬的容颜,杏眸溶溶菱唇微抿,颊上那对精致的笑靥也跟着若隐若现。可是……

他忽然一收扇坠,丢下句“先回府待会”,便夺过家丁手中的绸伞急急赶进雨幕当中。

竹苓惊诧的跟着走了几步,却在台阶前停了下来。刚巧此时苏白芥走了出来,手里拿了个打好的包袱撩袍道:“收拾好了吗?哎……苏叶哪去了?”

竹苓的视线仍旧落在空茫的远处,听了苏白芥这一疑问,呐呐开口道:“四哥说让我们先回府,自己就离开了……”

苏白芥整理衣着的手一顿,皱眉看她:“哈?离开了?去哪了?”

竹苓摇头。她哪里知道,拿着她那块扇坠子就这么跑了。话又说回来,那扇坠子难不成有什么不对吗?四哥的脸色忽然变得好可怕……

***

待苏叶疾赶入宫中时,全身早已湿了个透了。将伞随处一丢,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急道:“大姐,这回可坏事了。”

苏兰草听是听出了他话中的焦灼,但瞧着他那副跟水里捞出来的摸样,不由得蹙眉道:“我看你才是坏事了,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她将宫门掩上,抬手将他湿的不住滴水的袖袍提起来一点,继续道:“多大的人了啊你?还弄得跟三岁的小孩似的。”这么大的雨还往外头走,有什么事让门房知会一声不就成了吗?

苏叶没空理会苏兰草的关心,将手里的扇坠伸出,他焦叹道:“你看看这个,可是从小五那拿的。”

苏兰草接过,也不细看就收进袖中,冲他扬了扬手道:“行了行了,你先去二弟那把衣服换了再来说吧,别回头着凉了。”

苏叶见她一副丝毫不担心的样子,心里更是着急。但苏兰草已经不想再听,直接转身进了殿。

无奈之下,苏叶只得回到太医苑换身干净衣服再过来。

喝了碗姜汤,苏叶将瓷碗放回桌上,便听得苏兰草一贯轻暖舒缓的声音。

“嗯……是十六的扇坠,跟帝上那块的做工是一样的。”将那白玉扇坠拿在手里打量,苏兰草缓缓点头。

苏叶满脸忧虑:“那么……十六王爷他……”

苏兰草再次点头,复又轻叹出一口气。她的视线空茫复杂,飘飘悠悠的,不知想落往何处。

“咱们苏家的女儿呀……就是连命运都相似……”

几年前她无路可退,只得忍痛离别。这样的抉择,竟是也落到小五头上了吗……

苏叶几次张口却是哑然。目光瞟到苏兰草手中的白玉扇坠,也是一脸黯然的摸样。

小五……

宫中苏叶与苏兰草是忧心烦郁,宫外的竹苓倒是兴致上佳。抬手接着从檐角落下来的冰冷雨滴,她问道:“白芥,那木雕……”

苏白芥正望着厚重的雨幕想着什么,听到她这迟疑的话语,便笑道:“今儿个一大早我便送去给陆大人了,也说明了情况,估摸着现在应该是在解蛊吧。”

竹苓放了心,却有些不好意思了。明本是说送与白芥的,到头来却还是讨了回去。

能猜到她心里在想着些什么,苏白芥开口道:“这有什么,能救人性命便好。只不过……哎,也是我学识短浅,竟不知有这么个解法。”

竹苓呵呵笑了笑:“爹爹不也不清楚么。”

她也想不到,那个让人闻风变色的相思引,只需用那么一块黄梨木就能解毒。可见大千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

苏白芥也笑了笑,接着便重又转回视线,看着外头。

竹苓静了一会儿,接着甩掉手心的水珠走到他边上,探头探脑道:“哎……白芥?”

苏白芥挑眉看她。

“怎么了?”

她手搭在右手肘上,手指托着下颚道:“总觉得你今天有什么不对劲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苏白芥心里一颤,显然也没料到竹苓会有这么敏锐的时候。看着她秀丽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他不禁有些感慨。

是真的长大了……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昨晚没睡好有点精神不济而已。”他慢慢说着,视线落在了桌上那碟精致的糕点上。

昨日兰草的突访,让他失眠了整整一晚。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出现,也不明白她到底想做什么,但心里却也想知道她此行的目的与想法。毕竟从前他在苏府住下的时候她从未出现过。

可是这次她却来了,还特特在他的宅落前等着,这究竟代表着什么意思呢……

想不通想不通……

竹苓有些怀疑的斜睨了他好几眼,见他神色坦然仿佛真的是因为困倦才与往日不一样,这才慢慢收回目光。

唔……是她太多心了吗?总觉得这次来到皇城,大家都好不对劲……

***

“你又来干什么?”

竹苓看着撑伞慢慢走上台阶的梵景,没好气的扭脸不想看他。

因为暂时不会离开的原因,苏白芥回房里‘补眠’去了。此时的苏府门口就剩竹苓和两个守门的家丁。她居高临下的环胸瞪了他一眼,接着转身便往府里头走。

对于梵景,她现在是打心眼里的讨厌了。没办法,谁也不可能对于一个陷害自己的人有好脸色,又何况是睚眦必报的竹苓。

她站在门后面,正指挥着家丁把门关了把他撂外面不管,却不想梵景一个闪身竟闪了进来,速度快的连两边的家丁都因为只是一阵凉风。

梵景笑意吟吟的整了整有些湿的衣摆,俊颜对上她怒气冲冲的秀丽小脸:“苏小姐这待客之道可不太妥当啊,不请我进去喝一杯茶吗?”

竹苓一听他这话就差没气乐了。

待客?不妥当?还请他喝茶?她没请他被狗咬就不错了!

粗鲁蛮横的将他往外推,她气急败坏的吼道:“你个混蛋马上消失在姐姐眼前!”

梵景有些可惜的啧啧叹了两声,接着手指迅疾一晃,瞬间便让刚刚急厉声色的人没了动弹。

不顾一边看傻了的两家丁,梵景扛了还被点住哑穴的竹苓转身便走,很快就消失在雨幕中。

番外:情深不自知(1)

所谓缘分,的确是一件难以言喻的事。就像是顾画,姑娘她打小锦衣玉□米细粮的养着,惯出一身骄纵霸道的脾气就罢了,还是个不肯服输不愿服输的性子。

照她的话说,那就是大小姐她德才兼备文武双全,以后她的夫君啊,定然也该是个顶天立地人品出众的少年郎。再不济,总不能比人陆卿言差吧。

喔喔,你没听错,一向不爽于陆卿言那副不温不火不骄不躁只会傻笑的顾画顾大小姐,的确一直将人陆卿言当自己日后夫君的最佳摸版呢。

虽然说她张口闭口骂他支使他,虽然她从没甩过好脸色反而一直欺压他。

顾小姐系出武将名门。花般的容貌与火爆易怒的脾气很好的结合在了一起,导致她一出门便吓得百姓唰唰唰离她十几米远。

而陆卿言呢,抛去他的血统他的身份不提,此时的他也不过是人顾小姐父亲麾下的一个小兵罢了。

这镇国大将军的闺女时不时的‘亲□问嘘寒问暖’,作为一个小小的兵将而言,那是不能不从的……

于是,顾小姐就这么成了骄纵霸道任性欺负人的代名词。

或许是老天都看不下去顾画这么日催夜催的摧残人,所以在她正值妙龄之时,PIA的送给她一个重大的转折。

其实这个转折来得很是巧妙,因为她是在自己好友秋似水的窜拥下,与她随行离开皇城的。

济世县济世堂,苏半夏苏三少。

这三个字简直就是顾画将来的噩梦。当然,现在的她自然是不知晓。

她不知道,在往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她会从趾高气扬呼来喝去昂着脸走路变为没说几句就被堵得半死指关节掰的喀拉作响都不能揍人的受气包。

而原因呢,完全在于离开皇城时答应好友的一切听她指挥绝不乱来。

虽说顾画脾气火爆动不动的炸毛,但对于自己亲口应下的事,那也是一诺千金绝不更改的。所以即使再被气得七窍生烟五魂出世,大小姐她还是很守信的硬忍着没使用暴力。

可是有些事就是这样,一忍再忍一压再压的后果,便是爆发那一刻时的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攻击力恐怖度都是平时的无数倍。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需要的只是一个契机。

顾画记得很清楚,那一日正是苏半夏大婚的时候。他看上的是陆卿言那家伙的贴身婢女陆笙,斯斯文文柔柔弱弱的,跟她那主子就一个德行。

不过这个她一向看不惯的丫头却在要拜堂的那刻反悔了,众目睽睽之下居然质问起陆卿言喜不喜欢她。

辗转从别人口中得知这一消息后,顾画的反应便是猛地一拍大腿兴喝陆笙那丫终于做了件对她脾胃的事。

敢想敢做,一贯是她做人处事的方法。

可能是骨子里的武将血统,顾画乍一瞧倒挺像是那种书香门第出来的大家小姐,当然,只要她不说话不动弹,基本不会破功。

坐她对面的秋似水倒是睨着她那兴奋感慨的摸样有些好笑,半拢着袖口她轻轻抚着衣摆的褶皱,不紧不慢的开口道:“画儿,你是不是该想想那苏家的三少爷怎样了?”

对上顾画那懵懂不解的视线,她淡笑着解释:“大庭广众的遭笙儿拒婚,那可是件颜面扫地……”

她这话还没说完,面前已经没有了顾画的踪迹。

秋似水哑然,心中暗忖顾画这般急切,她这话都还没说完呢就跑了。

按下秋似水这边的内心活动不表,顾画才刚急吼吼的跑出县衙,便瞧见了街尾处那一袭大红衣袍的一角。

心中一喜,她加速跑了过去。

“哎!苏半夏~”

一掌拍上苏半夏的肩,顾画轻喘道:“哎,叫你干什么不理?”

苏半夏没说话,甚至连个眼神也吝啬给她,就这么默默的走上桥,望着河中的水发呆。

顾画心里有些七上八下了。啊喂苏半夏你该不会是经受不住被人拒婚的打击想直接跳河了此残生吧?

忐忑不安的凑到他身边,顾画探出半个身子,偷偷睨着苏半夏的神情,小心安慰道:“那个……苏半夏啊……你要明白,这世上好女人多了去了,陆笙那丫头是不识货,你看……人……人陆卿言的婢女,能有什么见识……不跟她主子一样啊……”

“……”苏半夏无言,默默看着河上那片片墨绿荷叶,就好像那荷叶上能开出朵花似的……

不过事实上,那上面的确开着一朵荷花。

“你是不知道,陆卿言那小子从小就是个不懂欣赏的家伙,陆笙在他那耳濡目染的熏陶下,自然是不懂得分辨黄金和茅草……”

“……”这么说是当他是茅草了……苏半夏越加沮哀了起来,视线开始顺着那只低飞的蜻蜓四处飘荡。

“呐呐,你要相信本小姐,就凭着你这样子……凭着你这样子……额……总会那什么的……”

“……”啊喂,他这样子怎么了?就这么难以启齿吗?苏半夏终于舍得看顾画一眼,不过却是饱含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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