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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大人太无赖-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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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虽然她现在还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但并不是没了他就不能活。

清白身子给了他,可也不代表她这一生还就真跟他绑在一起了。

嫁不出去,大不了不嫁。反正济世堂总不会少她一口饭吃。

她这前小半辈子做事一向全凭本心,既然决定不会介入他们之间,那就是板上钉钉没得改了。

或许应该说,她这种拿得起放的下的潇洒,正是因为她还没陷进去。

陆卿言的脸色觉得有一瞬间的僵硬。他低头看她,掩映在烛光下的秀丽小脸格外柔和,眉眼弯弯巧笑倩兮,似乎真是在对他的认真感到好笑。

“我的确是当真了。”他慢慢说着,吐息绵长轻柔。

竹苓干笑的嘴角抽的更厉害了。应该说她维持不住这笑容了。

好吧,她是真的想问问他,现在他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想说什么?真负起责?”她嗤笑。

陆卿言显然没有料到她会是这种态度,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下去。他张了张口,道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竹苓看着他,也很认真道:“可是我不想要哎……”当时的她也不过是借着这个说法将他收了而已。

若是他说喜欢她……嘁,就算是说喜欢那又如何?

她对自己那突如其来的想法感到有些莫名。

是呀,就算是喜欢那又如何?难道她还真的让她负责么?

摇摇头甩掉那些情绪,她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顺手将陆卿言手里的灯笼给拿了过来,她嘟嘟囔囔的嘀咕着,扭头就走。

山路这么黑,没灯笼还不摔死啊。

陆卿言的手下意识的往前一伸,似乎是想抓住什么的样子。

他手心是一捧冰凉的夜风,顺着指尖一路流逝,就好像他心里那道握不住的细沙一般……

***

竹苓回客栈没多久就下起大雨来了,守在门口的店小二被那飘进来的雨丝惊醒,一脸烫到的表情蹦跳着后退。

几乎是瞬间大雨便倾盆。雨水顺着黛瓦滑落屋檐,连成线敲击着地面,噼里啪啦如玉珠散落玉盘。

外头早已经黑的看不清任何事物,只有狂风卷席着雨雾飘进客栈的大堂。

温卿良还坐在原来那桌上喝酒,身边的捻蕴面无表情,低头默默吃着饭菜。见到她回来,温卿良露出个漂亮的笑来。

“呀,小椒回来了?这可刚巧,没淋着雨。”

他并没有问陆卿言的下落。

竹苓轻轻哼了声,把灯笼随处一放,往大堂右手边的楼梯口走去。

吱呀吱呀的老旧木梯,每走上一步都有崩塌的嫌疑。她三步做两步的上了楼,走到自己房里把门关上。整个过程中,没说一句话,也没看他一眼。

温卿良的视线在她的房门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心思深转间,便听见身边捻蕴低沉的声音。

“这苏家的小姐似乎更中意十六爷。”

温卿良美眸一凝,侧脸看他。

捻蕴没有抬头,甚至没有停止往嘴里送饭的动作。就这么平和冷静的态度,让人很难相信他的身份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

温卿良也不在意捻蕴那口气,转了转手中的杯子,笑得很是自得道:“捻蕴今儿个公子教你一招。有些东西,不是中意了,就是他的了。”

他当然知道现在她心里只有十六,可以后呢?只要他们之间还存在个秋似水,问题就永远不会解决。

捻蕴抬眼看他,后者挑高了精致的眉眼,唇畔有着抹势在必得的笑。

他看着温卿良半天都没有说话,深思半响后,才沉沉道:“公子是在说自己?”

温卿良一噎,看着捻蕴那张八百年都是副呆板木讷的神色,不由咬牙道:“捻蕴,公子我真想把你那张皮给撕下来。”

最佳完美的决定

据《本草纲目》记载:细辛:华州真细辛,根细而味极辛,故名之曰细辛。叶似小葵,柔茎细根,直而色紫,味极辛者,细辛也。味辛、温、无毒。

————《济世医报》

大雨滂沱了整整一个晚上,到了第二天雨势才渐渐小了些。他们没多做停留,一大早便出发了。

车厢内,竹苓坐在窗边,撩开帘子看着外头雨打林木的景致。闭眸深深吸了一口气,肺腑内满是清凉。

她身后的两个男人正危其坐,却都是一言不发安静异常。偶尔的眼神交触,也是一微挑秀眉眸带戏谑;一面无表情冷沉淡然。

她也没去管他们,兀自趴在窗上。长睫翘了翘,伸手去接从车檐落下来的雨滴。

气氛难得的安然悠闲。

虽已是盛夏时节了,但山中的雨天也是极为凉爽的。她闭上双眸,感受着吹面拂来卷着雨雾的夏风。细细密密的冰凉柔滑,很像是情人温柔的亲吻……

温柔的……亲吻吗……?

脑海中忽然闪现的这个词,让竹苓怔楞了一把。

温柔……亲吻……

似乎很像是那一晚……打住打住……不准再想了……

竹苓惊慌的甩着头,在心里告诫自己别胡思乱想。

可是……那呵护备至的温柔细语、醉人如深的缠绵呢喃,却时不时闯进脑海,让她始终无法真正做到忘却。

她想,有些事情还真不是她不许想就不想的……

但却她也清楚,老是抓着不放死揪着这些,不过是给自己增添更多的伤怀烦恼罢了。

毕竟她不可能会去插入他们之间,他也不会为了她而放弃秋小姐……

所以,想不如不想,死揪不如释怀……

她这么想着,唇边带着抹淡淡的微笑。

虽然现在还是会觉得难过,但这也是暂时的……不是吗?

***

一路无言,疾赶于雨中的马车也渐渐驶入皇城范围内。

辉煌巍峨的高墙,来往马车精致富贵,行驶中还有清脆的叮咚声。淌水的路面偶有小心翼翼点着软鞋慢行的娇秀小姐,撑着把或素净或艳丽的油纸伞,缓缓往前走着。当然,最多的还是披蓑戴笠的老翁孩童,肩挑着手提着物什,碎碎交谈着远去。

竹苓看着这个陌生的城池,第一次感受到了繁华的景象。虽然此时因着天气的缘故已使得人群比以往少上许多。但比起义州城来,这里的确是不愧于一国之都的太平繁华。

朴素的马车低调的行驶在皇城的主街道上,路过的分支盘街不胜其数。她看着路旁林立的店铺,不经意问道:“这是去哪?”

温卿良不暇思索道:“自然是去我的府邸。”

哎哎?谁说的?

陆卿言立即沉声打断:“不行。”

这一声‘不行’,说得很是斩钉截铁不留余地。竹苓眸子闪了闪,当成没听见的看着外头风景。

温卿良浅笑,眉眼精美秀雅,微扬的唇角带出一丝弧度。

“怎么……十六这是不允……?”

陆卿言深沉道:“虽说十六的住所比不上九哥的奢华精致,但好歹也是差不到哪去。”

他没有直接说出答案,只是迂回的相互比较了下。就着面上的话来说,温卿良自然是不会直接就拆了他的台。

温卿良唇边的弧度越发的深了起来,他指尖摩挲着身下坐垫的柔软纹路,笑意盎盎道:“可是小椒该是比较喜欢九哥这边吧……”

他们两人的视线都胶在竹苓身上,似乎是在等着她的回答。

温卿良虽是随意坐着,但那股信誓旦旦的气息却并没掩盖。余光轻瞥陆卿言,他笑得慵懒散漫。

陆卿言自然感觉到了温卿良目光中包涵的势在必得。强忍着心里那莫名的焦躁,他凤眼温和如昔,静静看着一直不言一发的竹苓。

竹苓觉得很是窘迫。要她说,她是哪边都不想去。

不知为何心里总有种感觉,就是跟他们太近太不妥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可这种感觉太过强烈了,让她无法忽视……

就在她为难之际,外头突然响起一声熟悉的呼喊。

“五小姐?五小姐!”

竹苓循声望去,便见车外不知何时有人正跟着小跑呢。见她望过来,连忙招手大喊。

她心头一喜,高声唤道:“细辛!”

***

马车沿着街边停了下来。竹苓站在人家的店檐下,秀丽的小脸上满是惊喜。

“你怎么会在这?”

细辛正擦着脸上的雨水,听到她问连忙回道:“是四少爷让小的在这等的,说是今日五小姐会到皇城。”

细辛是苏家四少爷的贴身小厮,早些年跟着四少爷进了皇城,便极少见过他了。此时突然许久未见之人,竹苓自然是高兴异常。

“哎?四哥?他怎么知道我会来?”开心之余,她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要说是别人说的吧,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她不是被温卿良给偷偷带出来的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细辛瞟到一边车里的陆卿言温卿良两人,哆嗦了一下,扯着竹苓的衣袖小声道:“五小姐您就别问了,四少爷还在家里等着您呢。”

她满腹疑惑的也跟着回望了车内的人一眼,不明白细辛为什么会有那副表情。

难道……他们认识……?

按下那些呼之欲出的问题,竹苓冲车里的两人道了个别便跟着细辛上了边上的马车。

温卿良看着细辛驾着马车慢慢驶进一侧的旁街,轻笑道:“这下倒好了,小椒跟着别人走了……”

陆卿言沉默不语,只是缓步下了车,沿着一旁的店铺屋檐走着,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温卿良美眸难得沉着了起来,似乎是在思虑着什么一般。折扇轻敲着掌心,他似笑非笑的喃喃道:“这下可伤脑筋了。小椒跟着苏家人一走……再见可就难了吧……”

外头捻蕴等了等,见车内的温卿良没有说话,便知晓还是按着原先制定的路线,朝前赶去。

***

苏府坐落在皇城西郊。竹苓从马车上跳下,微微仰头看着眼前这座大气庄严的宅邸,爆出一句小小的‘哇’。

好豪华的样子哎……明显跟济世堂不在一个档次啊捶胸。

好羡慕好羡慕!四哥他们可以一直住这么好的地方哎……

细辛在她后面小心的打着伞,雨声沙沙敲击着伞面,再从伞沿成线滴落地面。

“五小姐,四少爷在里头等着您呢。”

竹苓点头,抬步走上台阶。

确实,她也有好久没有见到四哥他们了……啊……还真是想他们啊……

待客大厅宽敞轩昂,一侧的博古架上摆满了珍贵的古董物什。一名着灰白常服的年轻男子坐于正首,手中茶盏香气轻飘,氤氤氲氲。

听到有人声渐近,他唇边泛出一抹浅淡的笑容。像想到什么,他放下茶盏,走了出来。

来人正是细辛。刚欲进厅便与人撞个正着,他不禁惊了一惊。后退好几步才看清来人。

“四少爷……?”细辛惶然低头,显然对于自己的冒失感到有些窘悔。

浅笑着的年轻男子道了声无妨,接着与竹苓的眼形极为相似的杏眸往边上一瞟:“小五呢?”

他眉目微蹙,温柔端丽的脸变得有些深沉了起来。

不是已经让人去接了么?莫不是岔开了……?

应该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城门那没见到人,守在那两位府邸门口的人也该见到的。

可现在……

细辛见他脸色微变,连忙道:“五小姐在房里换洗呢。”

换洗?

细辛嘴角抽搐了下,似乎很是难以启齿但又不得不开口的纠结。

“刚进门的时候,傅……傅香那丫头……”

傅香?这又关那冒失丫头什么事来了?男子刚舒展开来的眉目重又蹙起。

细辛道:“那丫头一盆水全泼五小姐身上了……”

也是他走运,因为撑伞的缘故后了竹苓那么几步,结果那整盆水全被前头的竹苓给接了。想起当时竹苓那危险的眼神,细辛就差没抱头痛哭了。当年在济世堂这祖宗的本事他可没少领教啊。还不如让他接了那盆水呢。

可想而知,就是他这个平日比较冷静的人都惊慌失措了,那做啥败啥的傅香更是吓得直打颤。

所以……

男人抚额叹息。

这种情况应该早就想到的……毕竟只要有那丫头在,什么不可能的事都会转换成可能,虽然那机率微乎其微……

就像倒水这种事……明明可以在后院在后门在后街解决,可她偏偏……偏偏跑到大门口去……

他招了招手,有些头痛道:“先把守在那两位府邸的人找回来吧,我去小五那瞧瞧……”

不经意时光似水

据《本草纲目》记载,彼间有一种石香,生石上,茎叶更细,色黄而辛香弥甚,似白苏而叶更细。故曰:苏叶。味辛,微温,无毒。

————《济世医报》

竹苓面色阴郁的任由婢女为自己换衣。罪魁祸首傅香丫头抱着湿衣服站在角落,委委屈屈羞愧惶然的摸样惹得竹苓牙根又是一阵痒。

话说姐姐她从出生起一直到现在,可从没被人这么当面泼一大盆水的啊!

从头淋到尾……还真是给了她一个很好的见面礼……

苏叶推门而入,便见到他那许久未见的五妹正咬牙切齿一副要吃人的表情,而那个老是给他招惹麻烦的小丫头则在见到他之时眼睛闪亮的飞扑了过来。

“少爷少爷傅香真的不是故意的……”

有些强烈的冲击使得苏叶不自觉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有些伤脑筋的安抚着受惊的傅香,他无奈道:“你这丫头,真是一天不闯祸都不自在……”

傅香眼泪汪汪的在苏叶怀中抬头,啜泣道:“少爷不要赶傅香走啊……呜呜呜……傅香还有家人要养活呢……要是丢了这份工钱,傅香……傅香……呜呜呜呜呜……”

苏叶也是知道傅香的难处的,不然也不会在她频频闯祸之际还将她留于府中……轻叹了一口气,他示意细辛将人给带下去。接着走到竹苓面前,挥退了婢女,自己伸手替她整理起着装来。

“那丫头处事迷糊,小五就别和她计较了。”

他声音轻柔温缓,还带着淡淡的宠溺,这许久未听到的熟悉音色使得竹苓也有些鼻子发酸了。

她忽然扑进苏叶怀中,紧紧圈着他细瘦的腰身,有些哽咽道:“四哥……我好想你……”

苏叶起先因竹苓突然的举动有些惊诧,但在听见她说的话时,又缓缓转变为浅薄的怀念。就好像是她这话勾起了那些深藏于他记忆中,却已然远去的时光。

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苏叶带着点感慨道:“一晃就过了这么久了,小五也长大了啊……”

的确,当年离家之时,她不过是个刚刚及笄的小丫头罢了,时光似水,一不经意就流泻了过去……

竹苓埋在他怀中,用力的点了点头。

不同于苏半夏那娇宠着竹苓的疼爱,苏叶的纵容是含着温柔的,就好似是大姐苏兰草一般的温柔宠爱。他们五兄妹中,也就只有苏兰草与苏叶,是最为神似已逝的苏夫人的。

苏叶浅笑了起来,本就端丽的面容柔和了面部线条,使得他看上去更为温柔和雅。

“呐,济世堂……”

他这话还没说话,便被去而复返的细辛给打断了。

“四……四少爷……那位大人来……来了……”有些惊惶而颤抖的音量,苏叶听了禁不住蹙眉。

这么快就来了……?

轻轻将怀中的竹苓拉开,他吩咐细辛在这照顾着,也没来得及再说上几句话,便离开了。

竹苓被留在房内,奇怪的问道:“谁来了?”听上去似乎是什么不得了的人啊……?

细辛摇头,只小声的回道:“待会四少爷会与小姐解释的……”

反观苏叶这边,踏入厅堂的那瞬,面上神色已然转变成有些淡然的浅笑。

厅中站了一人,背影颀长挺拔,惯穿的青纱罩袍有些飘逸,看上去质地很好光滑感很强的样子。

“十六王爷突临敝舍,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苏叶言笑盎盎,抱拳行礼道。

恰好此时吹过一阵穿堂风,精细的衣袂翩飞,听见声响的那人转过身来,面容温雅如玉、秀毓清逸,再衬着那双柔和中透着锐利的凤目,不是陆卿言又是谁呢?

***

待苏叶重回竹苓所处之地时,已是几个时辰后的事了。

彼时竹苓正趾高气扬的跟细辛说着什么,苏叶站在外面,透窗看着她秀丽飞扬的脸久久未回神。

并不想让单纯的小五卷进这个是非圈,但事情却也不是他不想就不会发生的。

现在那两位大人的势力越加庞大,虽是能让他们相互牵制保持平静,但那股暗潮越来越汹涌却是不争的事实。

谁也无法保证,下一刻他们会不会联手共同击溃外因。

不过十六王爷这一趟拜访却让他们能暂时放下心来。只不过……

他的心情蓦地沉重了起来。

他不明白,小五在这个局里,究竟扮演着什么身份。

千里迢迢的将人带到皇城,不可能没有用途……

就在他沉思之际,屋内的竹苓忽然瞟见了他。

“四哥?你站在外头干什么?”她跳下凳椅,跑到窗边问道。

来了也不声不响的,光站外头有什么好玩?说到这个,她可是有满腹疑问要求他解答呢。

“是了,四哥你怎么会知道我来了皇城?”

明明她就是被人偷偷带出来的,身在离济世堂千里万里远的四哥为什么会知道她会来?

苏叶垂眼轻笑着,解释道:“是白芥传信过来说在你房间发现了纸条,让我接应你。”

究竟是如何知道的原因还是不说为好,那些复杂而黑暗的事她也是少知道为妙。

毕竟小五就应该是飞扬肆意不知愁滋味的。

白芥发现了她房里的纸条?竹苓茫茫然的眨眼。

唔……难道是温卿良放的?为了让爹爹他们安心?这么看来……那家伙倒还不坏嘛……

看着竹苓无意识勾起的嘴角,苏叶微微侧脸,温笑道:“再过几天白芥便会到了,届时让他领着你在皇城好好转转。”白芥心思缜密,有他在边上守着总是好些的。

竹苓敏感的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她张口,很想问苏叶在皇城逛的话为什么不能他带着她,或者是细辛带着她去,反而要等到白芥来。

明明可以很轻易就办到的,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苏叶看出了竹苓的疑惑,微笑道:“这几天刚好苑里有事要忙,其他人的话四哥可不放心。”他说着,还伸手摸着竹苓的头。

“所以说,小五这几天就乖乖呆在家里好吗?嗯?”

竹苓点了点头。

皇城的话她的确不太熟悉,要是真的闯出祸来,或许会给四哥他们带来麻烦的吧……

这里毕竟不是济世县,能由得她翻天覆地的闹腾……

她心里这么想着,便应允了。

所以说,竹苓虽然说是心性乖张跋扈,但总是个知道世事的人。

苏叶安心了,便让细辛带着她在园子里逛逛,自己则是说有要事要出门一趟。

出了苏府,外头早就候着顶轿子,苏叶换了身太医苑的苑服,上轿前往皇宫。

***

此时的宫中格外戒严,走到哪都是巡逻的禁卫军。

苏叶跟着带路的宫女绕过曲径环幽的桥廊,来到了身处于湖中央的小亭。

环挂在小亭外围的轻薄白纱被风吹起,轻飘飘的在湖面上翻飞着,偶尔沾到点水,也这么顺风将水滴洒落湖面,泛出点点涟漪。

苏叶撩起纱幔走了进去。

亭中早已坐了一人。淡蓝的雍容华衣,雅绝出俗的气质,外加上那张温婉浅笑的面容,让人很难想象她不是出自于世家而是某个偏远小县城。

苏兰草,济世堂苏大夫的长女,也是现任帝上的贵妃。

苏叶先是恭敬的行了个礼,接着便顺着苏兰草的意思坐了下来。

“小五已经在府内了。”

苏兰草微笑了起来,眼角眉梢都带着柔和的光芒。

“啊……那个孩子啊……不知现在是什么摸样了……”她有些怀念般的想着记忆中那个老是跟在身后跑的小丫头,唇角不自觉弯了起来。

苏叶也跟着微笑,相似的眉眼间流转着同样的温柔。

“长得倒是越来越标志了,只不过那性子却还是没改。”

苏兰草垂眸,笑意一直未从脸上消失。

济世县……济世堂……

这似乎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啊……真的很怀念那条旧旧的青石板路,和那漫天桃花飞舞的景致……

“不过……”苏叶顿了顿,忽然敛眉沉声道:“十六王爷前来拜访了。”

苏兰草眸中闪过些许惊讶的光芒。十六王爷?照她所想,先登门的应该是九王爷啊……

“他……说了什么?”

冤家路窄遇梵景

据《本草纲目》记载,玉:玉乃石之美者。暖玉可辟寒;寒玉可辟暑;香玉有香;软玉质柔;观日玉,洞见日中宫阙,此皆希世之宝也。味甘、平、无毒。

————《济世医报》

“他……说了什么……”

苏叶沉默,没有开口,一时间只剩寂静在这个小空间中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苏兰草忽然轻笑了起来。素净而淡淡带点蓝儿的帕子掩在了娇嫩的唇上,她面上虽带着笑,眼神却凌厉异常。

“我倒是问了个笨问题。”

十六王爷来到苏家,所思所想还需要问吗?只不过,现在可是有点明目张胆了啊……

但同时的,这也说明他们渐渐没有耐心了……

苏叶摇头,端丽的脸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小五那边我还没捅破,不过估摸着也瞒不了多久。”

苏兰草忽然伸指点了点桌面。青葱样的指尖,轻点着光洁白皙的桌面。她微微蹙着眉,似乎也有些烦恼的样子。

“那丫头还是少知道为妙,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自家人,又是自小便疼爱着的幺妹,苏兰草本来就是希望给他们个单纯无垢的世界所以才极少与济世堂联系。

但现在看来,这个举动似乎给了某些人可乘之机。

轻轻揉着作疼的太阳穴,她道:“最好尽早把那丫头送回济世县,否则可真是脱不开身了。”

现在局势不明,能不牵扯进来最好就不牵扯。早些回去,这才是万全之策。

苏叶点头,认同道:“过几天白芥就到了,到时让他带小五回去便是。说起来,帝上现在……?”

他省略了后半句话,脸上却浮现出淡淡的忧虑。

苏兰草摇了摇头,叹道:“二弟天天守着呢。白芥没到的这几天你就先在家呆着,省得又出变故。”她想了想,蓦地握紧了手中的帕子。

“走的时候……记得给我捎个信。”

苏叶心里一惊,继而压低声音道:“大姐,你该不会是……”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啊……

苏兰草微微扬着嘴角,似是嘲讽又似是无谓。缓缓磕着眸子点头,她道:“我心里自有计较,你就别担心了。时辰不早了,你也快些回去吧。”

苏叶张口欲言,但在见到苏兰草微笑的秀雅摸样,又缓缓咽了下去。

的确,依着大姐的性子的确可以不用他们操心,可是……可是若是牵扯到白芥……

告别苏兰草,苏叶让轿夫先行回去,自己则绕路去了墨斋楼一趟。

皇城墨斋楼,最为出名的便是精细的点心与冰酪了。想着竹苓难得来一趟,总是得让她尝尝新鲜的嘛。

苏叶这边是绕路去了西街,可苏府此时却迎来了一位贵客。

厅内端坐上位的是名衣着精贵的俊俏公子,眉如远山云黛般秀致雅绝,眸亦如星辰落月般璨璨耀眼,再加上修长的身姿出众的气质,的确算得上是位俊秀翩翩的佳公子。

细辛将茶奉于桌上,有些踌躇道:“梵大人,今日我家主子有事外出,短时间内是不会回了……您看您还是……”

梵景手里转着把玉石锉刀,细细小小的一把,看上去很是精致玲珑的样子。他头也没抬,漫不经心道:“我不也早说了吗?我这次来不是找你家主子,而是你家主子的妹妹苏竹苓。”

济世县一别,已是许久之前的事了。真是不知道,当初那个飞扬跋扈的五小姐,如今是何摸样了……

有些饶有兴致的想着,梵景手里的锉刀转的越发快了起来。

细辛心里一颤,是越发不能留他了。

梵景梵大人,名义上说是名木雕师,但谁人不知他的蛊术了得,弹指间便能要了人的命?况且,他还是隶属于九王爷的心腹谋士……

细辛擦汗,赔笑道:“可不凑巧,五小姐今日刚到,正歇着呢,要不您改日再来?”

梵景表情未变,只是轻笑道:“啧,还真是不凑巧啊……行吧,那我就在这等着。”等着那苏小姐醒过来……她总不可能不起来吃饭的吧?

正说着,外面又有人通报,说是九王爷来了。

细辛听着门房的通报,就差没直接哭起来了。

你说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日子啊?一个两个的,这贵客全到苏府来了啊……还都赶在主子不在家的时候……

梵景手中转着的玉石锉刀突然一顿,饶有兴致的抬头望着门口道:“哟,王爷也来了……”

温卿良甫一进大厅,便见到他那本该呆在府内的谋士出现在眼前。有些惊讶的挑眉,他开口道:“梵景?这就是你所说的重要的事?”

梵景眉目稍弯,笑眯眯道:“啊,对呀,我来找苏家的五小姐。”

温卿良心里有些不悦,但面上却未表现出来。他微微蹙眉,偏头问道:“嘿,我说你什么时候和小椒这么亲密了啊?”这人家前脚刚到就巴巴的跑过来?

细辛默默的看着他们俩在那旁若无人的谈话,悄悄的退了下去。

他的老天,现在一定得去院里看看五小姐还在那没。必须让她先回房啊……

于是,正在院里看花赏风景的竹苓就这么在细辛的好生劝言中,乖乖回房了……

坐在桌面托腮叉着果片吃,竹苓有些没好气道:“喂,姐姐来这可不是来坐牢的啊。不能出门就算了,凭什么连房也不能出啊?”

细辛额上渗出细细的薄汗来,他抬袖擦着,嘿嘿笑道:“这不是……这不是小的看日头太烈了么……那什么……要是晒坏了五小姐可不好了……”

细辛你丫还可以再胡咧咧一些吗?竹苓满脸黑线的往外瞄了一眼。

明明就是个难得的阴天好不好?哪里来的日头?

索性放下细纤,她托着腮,斜睨了细辛一眼道:“喂,我说你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瞒着姐姐?”

看上去就是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

细辛呛咳了一声。能感觉到竹苓质疑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打转,他僵直了身体,有些心虚的大喊道:“五小姐细辛是什么人您还不知道吗?细辛是那种会忽悠人的人吗?”

哪想,听了他这话,竹苓挑眉认同的点头道:“嘿,还真别说,你小子可没少忽悠姐姐。”

要说起济世堂里的婢女侍从们谁最听话,那可就只有跟着白芥的空青了,其他人都是些靠不住的墙头草。

细辛额上冒出大大的一滴汗:“五小姐……呵呵……您看您这话说的……”

竹苓视线一转,有些无辜道:“怎么?姐姐说错了吗?你没给四哥打过小报告?你没在姐姐跟人打架时把爹爹叫来?你还没偷偷暗度陈仓花言巧语的哄骗姐姐?”

细辛被竹苓这不停顿的三个质问给弄得哑口无言。大眼瞪小眼一阵后,细辛败下阵来,躬身缩头小声道:“那什么……厨房的莲子羹怎么还没到……呵呵,小的先去催下啊……”

竹苓无所谓的耸肩,很是好心情的哼着小调叉果片吃。

***

甩掉一直跟在后头的家丁,梵景穿过□拐上长廊,正准备往水榭那边去的时候,却莫名扫到了一抹熟悉的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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