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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勇敢-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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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张雅伶的追悼会上来的人很多,除了亲戚外最多的就是她的同学了。
封钿儿自然也在同学行列,她看着那张饰有黑纱挽花的遗相,心里沉闷。照片是张雅伶的一张独照,是她在她十八岁诞辰那天陪她去想来纪念的,照片里的张雅伶笑的婉雅,眸子里灵动的光晕闪动着年轻的美好憧憬。
这么年轻的生命,竟然说停止就停止了,她是不是也会有这么一天,生命就这么被叫停了呢?
她这个年纪的姑娘本就爱胡思乱想,正出神,“钿儿?”苏恩薇的声音将她唤醒过神来。
“嗯?恩薇姐姐,唉?哥哥?你也来了。”封钿儿转身见苏恩薇正挽着封绍朝她打招呼。
“是呀,我可是求了好久,你哥哥才愿意松口陪我来的呢。”苏恩薇脸上全是甜腻的幸福。
“伶儿表妹小时候是最爱黏我的,那时她才那小,软软香香的,整日的就黏着我。这就去了,我也怪难受的。”苏恩薇忽然觉得自己表现的太愉悦不太妥当,马上便打起苦情牌来。
封钿儿忽而觉得眼前俏丽的脸变的恶心,竟然有想直接转身离开的冲动。雅伶从来没有跟她提过苏恩薇,又怎么会有她口种之事,况且张家来此长居时伶儿都已经九岁了,早去学堂了,何来整日黏她之说。
“哥哥,我那边有几个同学,我去打招呼了。”封钿儿笑着避开了苏恩薇的话,转头朝封绍道。
“嗯。”封绍点头,封钿儿直接忽略了苏恩薇便转身走开。
苏恩薇略低下眉隐去了眸低的怒意,“阿绍,钿儿还真是活泼呢。难怪伯母总念着钿儿不在,屋里就没个生气。这钿儿又是住校,伯母不得天天看着,要不,一会回去就让钿儿一同吧,也让伯母开心开心。”苏恩薇看着封钿儿跑开的背影温婉笑道。
“嗯。”封绍点头,有些心不在焉。
孟然才同张家夫妇说完话,转身便和谭言撞了个满怀。
谭言扶住了他的腰才让他站稳,而孟然则捂着撞疼的鼻子在无限怀疑眼前之人是个墙精,竟撞的他眩晕。
“怎么这么不小心。”谭言抬手想覆上他的,却被孟然挡开,孟然顺势又抓住了他的手腕,拉着人就行外拖。
“怎么了?”谭言奇怪,询问地看向孟然。
“我想回去一趟,去处理门中之事也顺带将张小姐的骨灰送回去。”孟然略带歉意地看着谭言。
“对不……”
“阿然,我们之间永远不必说这个。”谭言以两指压住了孟然的唇。
“等等我,等我处理完当下这件事,我们一同回去。”谭言圈住了孟然的腰,凑到他耳边说。
孟然面上发热,虽在暗处,在近处的人却能看得到他们在做什么。
几个学生往他们看去,孟然退了些点头,“嗯。你别靠这么近。”并不是怕人的眼光只是近处的他总是让他心若擂鼓地眩晕。
谭言笑着放开他,手却覆上了他的脸,“阿然的脸怎么这么烫?”谭言好笑地向,孟然脑袋一片空白,他这几天都没敢直视谭言的脸,此时他微凉的手反倒让他想起那晚。
“然哥哥?”娇柔的女声打破了桎梏在两人间情愫涌动。
“钿儿。”孟然的视线越过谭言看向他身后的封钿儿。
“然哥哥,原来你躲在这呀,这是谭先生吧?”钿儿笑着和孟然打招呼又转向了一边难被忽视的谭言。
“嗯,谭言,是……”孟然忽而语塞,是什么?他们现算是什么关系呢?
“然哥哥,谭先生是你的朋友,我知道的,只是没见过面。”封钿儿看出了孟然发难,于是便忙接下了话头。
“谭先生,你好,我叫封钿儿,哥哥和父亲经常提到你呢。”封钿儿笑着颔首道。
“嗯,我同你哥哥也算旧识,你既又与阿然兄妹相称,也就同叫我哥哥罢。”谭言笑着道,孟然在一边干笑,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谭言脸上在说到“旧识”时带的笑,像极了一只阴险狡诈的狐狸。
“嗯,言哥哥,对了,然哥哥我哥哥就在那边,你要不要去找他,你们以前那么好,这么久不见了也可以叙叙旧。”钿儿边说,边往内厅指。
谭言面色微沉但仍笑道,“很要好么?”
“小时候,我和哥哥放烟花,然哥哥来的时候直接把哥哥给扑……”
“钿儿,你的同学似乎在叫你。”孟然忽而指着几个站在内厅门前的学生道。
“噢!那我先走啦!我哥哥就在里面哦。”钿儿走时又强调了一下,见孟然极力掩饰,她终于知道那人在他心中的地位有多重了。
“阿言。”谭言面色微冷盯着钿儿离开,孟然叫他他方才看向他。
“我们回去吧。”孟然见谭言面色不善,叹了口气拉过谭言的手边走边说。
孟然只觉得拖坏木头走,回头却见谭言正出神盯着他们不知何时十指相扣的手,他出神的专注有点傻气,却让他没有移开眼,“傻子,走了。”
两人扯垃着便往外走,封绍在内厅门口怔怔看着两人,目光似胶只差真接过去黏在别人身上了。
他并未自己察觉,也加控制,就那么炽热直白的目光代表什么,苏恩薇可是看得出来的。
但她仍有些难以置信。
她本以为封绍与她建立在青梅竹马上的爱情,就可以长久。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原来并非一切皆在她的掌控中。
她广袖披帛下的手暗自收紧,涂了红色蔻丹的指甲陷入掌心。
“阿绍?”她仍笑着唤回他的思绪,同往日一样同他说笑。
在苏恩薇的哀求和撒娇攻势下,封绍最终答应了去陪她去吃饭。但封绍一路上却心不在焉,她也看出来了,但她仍旧开心的点餐来掩饰自己的怨嫉。
“阿绍,觉得这些菜可以吗?”她边说边把菜谱递还给侍者。
“嗯,可以。”他敷衍着应了一声,苏恩薇面上堆笑,暗地里却气的指尖发颤。
“恩薇,最近似乎精神不好,是没休息好吗?”封绍忽然关心问道。
欢欣一瞬在苏恩薇身体中炸开,他竟也会关注到自己这些小变化。忽然便觉得这几天接手家中半数事务的辛苦都一扫而尽,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忽然这样。但她不愿去细剖它的根原,即便为此沉沦她也不会回头。
第四十一章
沉静的客厅,几个女佣将落地窗边的米色垂地挽帘打垂下来,谭依一身微松袴的紫色蚕丝睡袍躺卧在客厅的沙发上,她把细白的手臂压在眼上,头枕在陆世和腿上。
“唔,好累呀。”她轻软的抱怨。
“我给你按按。”陆世和放下手中的文件,给谭依揉着太阳穴。
很快谭依便睡着了,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手从眼睛上拿开。
“小姐,少爷来……”女佣一进门便看见陆世和朝她比了一噤声的动作。
“拿个毯子。”陆世和小声朝女佣交待。
女佣点头,便下去了。
女佣笑着回道,“大小姐在休息,少爷……”
“她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今天我们就在这留宿一晚。”
“是。”女佣应下便下去了。
谭言见女佣下去后一把拉过孟然,“怎么了?”孟然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该不会是为刚才的事生气了吧?
“带你去一个地方。”谭言拉着他穿过紫腾为顶的曲廓往那宅子深处走。
走了一会,视野忽而开阔,一小片修整的十分漂亮的草坪,白漆髹的秋千,漂亮而高大的法国梧桐,只是冬天里少了鲜亮的绿罢了。
“你带我来这干什么?”孟然看向谭言。
谭言狡黠一笑,“来。”谭言拉着他来到树下。“爬上去。”谭言忽然开口,“啊?”孟然不确定的看向谭言想再次确认。
“哎,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爬。”谭言一把抱起了身旁之人,孟然脸猛然一红。
“别乱动。”谭言低声道,手下也不老实,在孟然腰上摩挲,孟听言也马上噤声。
谭言蓄力跃上树干,沿参差的树干向上,停下后孟然被放下。只见谭言在粗壮的主干上找什么,“找到了,来。”孟然好奇的跃过去。
孟然看到谭言找到的是一个树洞,“一个树洞,你找树洞干什么?”
谭言把手往里伸,可他手太大放不进去,“阿然,你来。”
“啊?你掏人家松鼠窝干什么?”孟然对谭言的行为哭笑不得。“不是让你掏人家窝,往侧边我挖的夹糟里摸。”谭言好笑的搂着他的腰怕他摔下去一般。
“嗯,这边吗?”孟然往里摸去,果然有一个夹糟,他尽量在避免惊扰到里面的松鼠的情况下,摸出了两个木疙瘩。
孟然在掌心摊开,抹开土屑,竟然是两个衣冠楚楚的木人,底坐分别刻然与言二字。
孟然怔怔看着手心的两个木人,“你做的吗?”
“嗯,怕父亲和我姐发现就藏在这了。”谭言把孟然摊开的手扰入掌间,把他手尖的冰冷驱尽。
“没想到你居然可以做出这精致的东西。”孟然笑道。
“我在你的印象中就这么没用?”谭言笑着把人揽到怀里打算下去。
“臭小子,又欺负我的松鼠!”孟然一惊,树干本就滑,他们就这么往下坠去,谭言把人护住自己做了肉垫,好在树洞距地面也不是特别高,两人并没有摔伤。
“阿然,没事吧?”谭言看向孟然,却见孟然把木人展示给他看,“看,没事。”谭言怔住,儿时他也曾这样献宝的把他给的东西小心翼翼的珍惜。
“喂喂,我们还在这呢。”谭依叫嚷着。
“阿依把围巾戴上。”陆世和眼里倒是直接把二人无视了。
客厅里,气氛怪异,当然只有陆世和与谭言觉得。
“阿然呀,阿言是不是饿着你呀?总觉得你很瘦,要不你过来和我住好了,准保给你养的白白胖胖的。”谭依与孟然只见过一面,孟然十在没料想到谭依会这么热情。
“不,不了,谭小姐。”谭依脸都快贴到孟然脸上了,孟然面色微红。
“什么谭小姐,叫姐,反正也只差过门了,就提前叫吧。”孟然干笑着躲开她贴近的脸,孟然无奈,难道她没看到对坐的两个人黑沉的脸色吗!
“小姐,晚餐好了。”女佣打破了尴尬,也让孟然松了口气。
入夜,封绍在书房盯着文件上母亲留下的数据漏洞,头疼的以手撑额。
“叩叩叩……”,“少爷,苏小姐来了。”
“进来吧。”封绍将桌上的文件收进抽屉方才扬声让她进来。
苏恩薇一双藕锻圆头绣花鞋踩着地上的浮光走入书房,可以看出她是经过精心打扮的。
“这是你要的东西。”苏恩薇将一个牛皮纸袋递了过去,又绕到他身后气后给他揉着浮肿的太阳穴。
“你不是才接手家中之事吗?我想我们两合作,这样我也可以帮你分担一些。”他的话说说的漂亮而狡猾,已经被感动冲昏头脑是不会发现的,因为她已被这句话伏获了。
“阿绍。”苏恩薇俯身搂着他的脖颈。
“明天就着手这件事罢,由我来做你就休息几天吧。”封绍握往了苏恩薇的手腕关切道。
“嗯。”猎物就这么轻易的跳入了陷阱,并且心甘情愿。
封绍的手指摩挲着,略微粗粝的文件,这几处正好可以补那些漏洞。
“阿绍。”苏恩薇唤了一声,“怎么了?”封绍侧头看向苏恩薇。
苏恩薇在他耳边红着脸问,“今晚我可以留下吗?”
封绍心中冷笑,手上却直接把人拉到了怀了,“可以。”
谭家,谭依硬是拉着三个大男上了麻将桌,“阿言,那事你瞒着父亲了?”
“嗯。”谭言点头。
“你这是打算先斩后奏。”
“他一心扑在找他的东西上,我把我们上次的发现告诉他了,够他乱上一阵了。”
“啍,果然,你小子也是只狐狸。”
“说正事吧。”陆世和打断了谭依。
“嗯,世和你和他说吧。”谭依专心看牌。
“我们想直接架空他们是不可能的,我想这你是知道的。”
“知道,那就引个外力把他这层壳打碎了,你有什么想法?”
“我看了文件,发现利用宋氏是最好的,毕竟,大家族最恨的可就是在自己地盘上耍聪明,想夺位的。只是怕请神容易送神难,到时候我们什么也没得到。”
“这不必担心,别小看他们,宋氏还不一定可以把他们连根拔起。”
“嗯。”陆世和点头。
“唉,怎么不玩?”谭依叫着,却见孟然竟睡着了。
“汪汪――”一只大狗跑了过来。
“哎?阿福怎么跑进来了?林妈。”谭依朝外唤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小姐,阿福自己逃过来的,它可能是太想你了。”
孟然醒了,欢喜的凑过去逗阿福,“阿然若喜欢,等阿福生了,送你一只小奶狗。”
“直的吗?”孟然激动地看向谭依。
“当然。”当然,到时候让那个臭小子跟狗争宠去。
陆世和很快便走了,孟然和谭言被强制分到了两个房间。
谭言黑着脸,“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怕你们扰民。”谭依无辜道。
孟然脸爆红,扰,扰民?
第四十二章
那轮月盘沉浸入藏青色的天幕,流云同游鱼,御风潜行。
房间内黑暗满,月光一缕缕打下,寒夜里能有这么好的夜色是难得的,孟然盯着窗外,没有睡意,脑袋里走马灯式的过着杂乱的记忆,可却都在闪现后出现关于谭言的画面。
他懊恼的把脑袋埋进绵软的枕头,这几天他们几乎是形影不离的在一起,他对他的依赖也得到纵容。
他忽然从枕头中抬起头来,又趴回去紧抱着被子,他会不会觉得他太过黏人?
屋内本就暖和,熏的他面上发烫,像发烧一样有晕眩感。
正出神窗外传来了叩窗声,孟然抬头,见是谭言,便又揉揉眼睛,谭言怎么会在窗外!
他揉眼再看,发现并不是幻觉。他也同时意识到窗外很冷,忙赤足跑去拉开了半扇窗。
冷风猛然灌入,钻入孟然松袴的睡袍,让他立刻便清醒了。谭言跳进屋内,忙关上了窗。
“阿言,你怎么就爬窗过来了。”孟然好笑的问,只因他的行为竟有点孩子气,别人不让做的事他赌气一样偏要做。
“怎么赤着脚。”谭言没有回答,而是躬身将人横打抱起。
被子里是暖和的带着孟然的体温,“睡不着,想来看看你,见你也睡不着,就进来了。”谭言手脚微凉,将孟然圈在怀中解释道。
“在外面多久了?”孟然又好气又好笑,这家伙既然来了,直接叫他开窗就好了为什么要等着,他伸手去包住他微凉的手,无奈他的手比他的大,包不全。
“不久,才一会。”谭言笑着把孟然的身体往自己身上又贴近了些。
“怎么不走门。”
“我姐把侧厅门锁了,撬锁肯定会被她发现的。”
孟然忽然笑了,“笑什么?”
“怎么弄的一个像防贼一个像偷情一样。”
“偷情?阿然,偷人可以吗?”谭言沉声凑到孟然耳边,让他一个激灵,耳根是他最敏感的地方,可禁不起他的逗弄,他侧过头去躲开,让他别闹。
感觉到孟然的窘态,他的目的也达到了,便老老实实的抱着人安心睡觉。
孟然在黑暗里感受到从身后之人传来的体温,也感到了心安,胡思乱想的东西早抛至九宵。
次日,谭依睡眼惺忪地去敲孟然的门,她等了半晌,瞌睡都等醒了,门才打开。
开门的却是谭言,他在谭依呆滞的眼神下走出房间,关上门。
“果然内贼难防。”谭依扶额,她本来也只是想报复一下弟弟,谁知道他那个宝贝这么心疼他。
“臭小子,你可真能耐。”谭依泄愤似的扯了一下谭言的脸。
“对了,准备去赴宋家小姐的生辰宴吧,人家茜茜小姐可是特邀的你。”谭依狡猾地挑眉笑笑。
提起这个宋茜茜谭言就头疼,“这件事不要……”
“哎?阿然也跟阿言一起去吧。”谭言刚想让谭依保秘。不要告诉孟然,却还是在睡眼惺忪的孟然倚在门框边向怎么了时,没保住。
宋茜茜是宋氏家族族长的三女,与他是同学,之后又有了一个婚约,虽然也只是服从于利益。
谭言老实的向孟然交待了此事。“嗯,我陪你去吧。”谭言笑着点头,为孟然的表现松了口气,哪知道孟然又补了一句,“我要是不去,你被人家拐跑了就不好了。”一把扯过谭言睡袍的襟子,拉近他的脸。
谭言难得耳根微红。
宋氏是大家族,为一个小姐办诞辰的排场都不是小门小户可比的。
地点是定在繁华城市中央的酒店,酒店的建筑和装潢的风格都是西式的,也算是较摩登的场所了。
各色的人在酒店进进出出,倒让这成了交际的最好场所,不论男女老少,皆有同陌生人交流的机会。
酒店特有一个舞厅,供人销金。
常有男女一同去那舞厅图个热闹的,年轻人总是爱新奇的东西。
在那里略闷,呼吸时满肺都是上流社会浮香。
与人交际,一同转入舞池或对舞池中的人小声的评头论足,都可以满足人们无可救药的猎奇心。
苏恩薇一身紫绸软缎旗袍,此时正抱手看着封绍同另一个女人在舞池里旋转,她的心像被放到了钉板上滚扎而过一样。
她抓着手臂的手指甲都快要扣入皮肉了,她的嫉妒没过她的头顶,让她窒息而死。
“看不顺眼?就毁了吧。”一个温软的女声钻入了苏恩薇的耳朵。
苏恩薇心头一凛,看向声音出处,这个女人竟然看穿了她的心事。
女人朝她笑了笑道,“我叫钱蒂儿。”钱蒂儿伸出手去,笑的温和,可见是个交际场的风月老手了。
“苏恩薇。”苏恩薇虽易妒,却也是有闺秀的气质,回了钱蒂儿一句,并握了她的手。
“我住在日本驻使馆,大约半年才会走了,我先生在这。我想你会有需要我的时候的。”钱蒂儿笑看着苏恩薇,同侍者要了纸笔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苏恩薇。而后和一个男人转入舞池。
钱蒂儿斜睨了失魂落魄的苏恩薇,嘴角上扬,这一天不会远的。
宋茜茜是今天的主角,她出场自然晚些,她出场音乐就停了,封绍的眼落在了宋茜茜身上,苏恩薇微咬紧了牙关。
她一出场一众追求者便你一句我一句的称赞道贺,可她眼睛却常常看向谭言那边。
她发现谭言今天带了人,是一个男人,但她却能感受到,那个突然出现在谭言身边的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她只说了几句话便让众人继续了,她朝谭言走去。
她对孟然笑了笑,而后和谭言开始用英语交流。
孟然并没有机会学习英语,自然也听不懂,他便在一边百无聊赖的盯着各色男女,却看到了钱蒂儿,他面上微冷,她怎么会在这儿?
谭言一直有关注着孟然,见他似乎是看到了谁而变了脸色,便向宋茜茜敷衍了两句,拉了孟然离开。
宋茜茜看着二人牵着的手,似乎明白了什么。
到了门外,谭言问道,“你见到谁了?”
“钱蒂儿。”
谭言蹙眉,这个女人真是阳魂不散。
第四十三章
时间在表面安然的水面顺风浮行,潜行游逝,可水下的暗涌终会腾浪。
“什么!”苏恩薇把文件拍到桌上震惊地站起身来。
小秘书战战兢兢地的又重复道“近,近期的帐目上有很多漏洞。”
苏恩薇双手撑桌手臂发颤,连着身子也开始在发凉,“你先出去!”她撑着一口气颤抖说。
她跌坐回软椅,以手覆面。
他怎么可以这么做!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她的娇傲被人从云端摔入尘泥,眼泪从指缝中滴。
她咬紧牙关,她怎么可以这么没用!
这件事情她必须在父亲知道之前处理了。
看不惯就毁了吧!这句话耳边响起,苏恩薇想起了钱蒂儿。
只是那个女人很危险,若找她帮忙自己若不掉一层皮,怕是不可能。
拉开抽屉一张硬卡片躺在那,她看着那张卡片出神,看到眼前恍惚,她好像坠进渊流。
“叩叩叩……”小秘书小心的叩响门。
“什么事。”她眼神冷冽,吓的小秘书身子发凉。
“有,一位钱太太说是找您。”苏恩薇略显意外,她的消息怎么就这么灵通?她自潮冷笑,即便是厌恶她的行事,可自己不还是要在她面前低头哈腰,向一条狗一样谄媚。
“我知道了,让她进来。”苏恩薇吸气压下心里的不甘,抬头又笑着让小助理下去请人。
钱蒂儿一身和服,十分惹眼,木履声在门外远远响起,渐渐走近,一声声叩的苏恩薇心里跟被蚂蚁爬了一样令她反感。
“苏小姐,久等了。”钱蒂儿礼貌的招呼了站在窗边的苏恩薇,苏恩薇转过身来脸上的笑意依旧淡淡的,跟没有发生过刚才的事情一样。
“钱太太,客气了,请坐。”苏恩薇坐到桌案前,朝小助理使了个眼色,那助理便掩门下去了。
钱蒂儿的眼睛在打量了一周后将目光放在了几案上一只花瓶的花上。
“苏小姐这热带紫兰花可真是雅致,苏小姐也真是有宰相一般的气量呢。像我,就没有。”钱蒂儿起身走到了那兰花旁,话中有话。
“钱太太说笑了,我可没那肚量,那兰花是我父亲每天都会差人送来的,供我佩饰的。”苏恩薇心里极厌恶钱蒂儿快碰到那兰花的手。
“苏小姐真是聪明人,既然苏小姐也是没有气量之人,那我也不同你绕弯子了。我可以帮你毁了他。”
“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借你,光明正大的毁了他封家。”钱蒂儿跟说笑话一样随意,她顺手摘下一朵兰花簪在了苏恩薇的耳后。
苏恩薇背后发凉,她真的很想把这个女人从眼前赶开,这女人就是个疯子,比她更疯狂的疯子。
“好,但我想看到你的诚意。”
“当然。”
钱蒂儿走后苏恩薇面上堆起的笑便没了,“阿唐把这花扔了。”
“好的,小姐。”
垂地窗外法国梧桐已经绿意融融,清潭般的绿色让窗内也被清凉的绿意降下几分暑热来。
米色的长帘被风扬起,一点一点的去够那倚卧竹榻上的人,孟然惧热,整个人软恹恹的趴在竹榻上,看着帘角催眠般晃动,渐渐睡去。
风钻进轻薄的衣服,像卧于云端一样舒服。
谭言回来时,阿桑正在给一条小奶狗擦干毛发,这狗是谭依日前送的,老华接过他手中的外套,“孟少爷在□□露台。”
谭言点头,眼睛却着那只小奶狗,小狗一身灰绒绒的乳毛呆呆的样子惹人欢喜,这是只小狼狗,看家护院的。
可谭言对这只小奶狗却不怎么喜欢得起来,若是它不会占着孟然他可能还会多喜欢它一些。
“阿桑,看好它。”
“小狗呢?哎?小狗在那!”阿里拉着妹妹丫丫跑了进来。
那狗见两个小皮猴似的孩子来,吓的挣脱了阿桑的手,跳到地上便往外院逃。
两个皮孩子眼睛发亮,“丫丫,快迫!”
小姑娘听到哥哥一声令下便躬身从老华腿边窜过往外追,阿桑面上发红,“主子,抱歉,这两个孩子太闹腾了。”
“无碍。你们先下去罢。”谭言巴不得那俩小鬼整天追那小狗呢。
他往露台而去,孟然已经睡着了,身体不自觉的微微蜷起。
谭言在他身侧席地坐下,“哇!哥!小狗跑那边去了。”两个皮孩子叫闹着跑了过去,孟然也被吵醒了,睁眼见谭言隐怒地盯着外边俩跑过去的皮孩子,跟被人抢了糖的孩子似的。
孟然忽然笑了,“你还跟两个孩子赌气呀。”抬手去扯谭言的脸,想把他总是铺一脸的沉稳扯开。
“谁让他们把你吵醒了。”他覆上他的手背,把那只作怪的手拉下来。
“你可不许为难他们,有阿里和丫丫在还打发了我不少时间。”孟然依旧趴在竹榻,没有什么精神。
“阿然。”谭言把手放到孟然头顶揉了揉,他自然也发现了他的变化。
“你先回去吧,我处理完手头这件事就回去。”孟然撑起身子,点了点头。
见孟然突然便有了精神,跟猫儿似的盯着他,便俯身在他光洁的额上吻了一下,刚想把人纳入怀里一只狗子便窜到他怀里占了先,“哥!狗子跑这了!”丫丫大叫着,阿里很快便窜出来了。
见谭言面色发黑,两个小家伙马上便老实了,“少爷。”孟然好笑的看着两个秒怂了的小魔王。
谭言把狗放到了地上,狗子一下地立刻就往孟然那缩,“把狗带下去,只准在前院玩,不听话就罚你们不准和狗玩。”谭言笑着说,两个小家伙却背后发凉,马上抱起狗便跑开了。
谭言虽然面上严肃冰冷,心底却有他可以感触到的温度,若说他以前的世界里有一个缺囗,那他就是那一块能完美填充的温柔,还好是他在。
孟然下榻,自谭言身后抱住了他,把脑袋搭在他的肩上,“我先回南京去见父亲,若你能赶上,便一起回去。”
“好。”谭言知道他还是想等他,他对分离仍是有心悸。孟然主动凑了过去,把唇贴上他的,跪坐在他身前。
半晌,他轻喘着,用额头抵着谭言的额头,“阿言,一定要来。”
“嗯。”
第四十四章
夜色伸长了舌头把一坐霓光晃眼的城市包裹,连带它的迷离和丑陋一同裹卷入口。
歌舞升平的花街柳巷是夜色里最招热闹的地方,流连的人也是鱼龙混杂。
封绍一身痞气的装扮活脱脱像个寻妓的地痞,他将领子立起来,尽量融入一众人中。
可恶!他怎么就被女人摆了一道!这树倒猢狲散,那些所谓的结盟不帮上把便也算了,还扑上来捞一把!
这女人也不知道竟然真有些手段,将老帅那边的合作直接昭示在宋家眼下,害他不得不扮成这副模样躲开宋家派来的。
封昭在三五成群的人流中穿行,穿过一个十字路口,转进一条花巷,方才谨慎的钻进一家东洋酒馆。
酒馆里一个女人正在咿呀唱着,见封昭来了便朝旁的一个艺伎使了个眼色,“阿香,去绸庄把我这月新制的衣服拿一下。”那艺伎便起身转出门去。
封绍径直上楼,父亲已经派了人接应他回去。
绸庄老板引了阿香上楼,窗边坐着一个女人,一身盘扣软缎细花黑旗袍,黑色贝蕾幅上绿宝石压一片阴郁的面网,森森的气质倒像只盘踞山穴的蜘蛛精。
“主子,封昭到了。”
“嗯,果然是父子连逃跑都跟兔窜一样。把消息放给宋家谭家还有林将军那边,我帮了他们这么个大忙,他们也该出来跑跑腿了。”女人笑着挑了挑桌上铜香炉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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