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如果勇敢-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上天似乎听到了他的请求一样派了人来让它停了下来,楼下大厅中传来张小姐娇软病态的声音,“爸爸,可以把音乐关了吗?我和同学都不能说话了。”张小姐的声音太软太小了,哪里敌得过那书房里亢丽的歌声,张老爷自然听不到她的声音,但刚打算下楼的张太太却听到了,本穿着高跟鞋已经嗒嗒的下楼下到一半的她又返身回了楼上,进了书房没一会那音乐也停了。
  孟然得了安闲刚思考着接下来的打算是继续留下还是离开时,张太太忽然朝他这边扬声道,“阿然,小伶来了同学,你们年纪也相仿,下来与她们说说话吧。”小伶是张小姐的小名,张小姐名叫张雅伶,父母也就给她取了个小名叫小伶了。
  孟然只觉奇怪这张太太思想竟如此跳脱,让他去搅和她女儿与女同学的谈话,这么明显的表现她对女儿女同学的不喜欢。
  在此间孟然是被张太太给摆了一道,他心里是很不情愿的但是毕竟人在屋檐下,他还是顺了张太太的意愿。
  他走下楼去,抬头那张小姐的女同学正好转过头来,两人皆怔了怔,“好久不啊,然哥哥。”钿儿笑弯着眉眼道,眉间竟有些惊喜。
  “原来你们认识。”张小姐笑道,那张太太一时间面色微微难堪,“你们一群年轻人认识也好,也不至于隔应着,我还怕你们聊的不快呢,这也好。好了你们聊,我这那柳太太那边还有个牌局呢,迟到了她们准又要说我了,走了。”张太太也是老江湖了,这台阶铺的毫无迁强感,就么与三人说了几句挎个小包带着一小丫环便笑着出门去了。
  三人坐下后也有的没的,天上地下的扯了些话题聊着,正说着那楼上一个婆子便朝大厅里叫了张小姐,“小姐,太太电话,小厅里呢。”张小姐不悦的应了声便匆匆上了楼去接电话。
  钿儿看着张小姐的身影转入楼上方才回过头来,“然哥哥怎么来上海了,我听说孟家出事了,你也……”钿儿顿了顿又道,“不说那个了,然哥哥为什么会在小伶家呀?”她有些紧张手心也沁了汗,生怕听到他说出他与小伶有姻亲的话。
  “找人。”钿儿微微撑起的双肩落了下去,像松了口气似的。
  但很快她又好奇的问道,“然哥哥要找谁啊?可以告诉我吗?我在上海住的也算久了,也许你找的人我认识也不一定呢。”钿儿微笑着看着孟然,倒让孟然感觉不自在了。
  但孟然仍旧笑道,“谭言。”钿儿想了一会,“我的确知道这人,但他和哥哥之间的敌意很浓。”钿儿皱着眉头道。
  孟然却是面上一喜,但听到钿儿提到封绍,他又把那惊喜藏了起来,“你知道他的地址吗?”
  钿儿摇了摇头,孟然又一阵熟悉的失落。
  “不过我可以打听一下。”钿儿不忍让孟然失落又笑道。
  孟然刚想谢,张小姐便下来了,她扫兴的嘟着嘴坐下,“钿儿,我们下次聊吧,我妈妈又许人家诺,要把自己那套茶件送人,不放心下人经手这下又找上我了。”
  “好吧,那我们下次约。”钿儿笑着点头,张小姐也一脸的歉意。
  临了钿儿忽然开口道,“既然小伶要急着去送东西,那然哥哥送我一段吧。”
  伶儿奇怪地咦了声,“钿儿,司机没有等你吗?”
  “我让他先走了,想着让他晚些来,这不是计划没赶上变化嘛。”钿儿笑着拿起小巧的手包站起身。
  张小姐知道两人认识也就随他们了,自己拿了东西便出门去了。
  两人走在梧桐荫道上,也不说话,倒是钿儿踌躇了一路,最后只说了句再见。
  这时间已经是入秋里了,梧桐也稀稀落落铺了一地,钿儿踩着金黄叶片,一步一步像仪式一样虔诚。
  她已经与谭家订了姻亲,本以为只要不回去就不会再见到他了,可就在刚才她又见到他了,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恍惚的像在梦里但现实最终将她击醒,她永远无法留在他的身侧。
  她曾幻想过很多,但终是痴幻,他也许连自己对他的心意也不知晓呢。思及此钿儿哭了,哭着哭着也就流不出泪了,抬头时已经是日斜了而那欧式的建筑也像金丝的雀笼一样,露出一脸和善的笑,向她打开了门。她才意识到自己走了多久,走了多远……
  谭言因父亲的突然发难,而回到租界忙了一段时间,战中邮政系统也是半瘫痪的,他和孟然已经很久没有通信了,在他知道孟然已经在上海时又开担心他的安危,然而他还来不及去寻人,战争就又像潜伏的病毒一样开始发作,来势越发凶猛。
  十月中旬的战局严峻,战火也烧到了租界,天气已然开始向人发难了,这天空袭的警报也打破了租界宁静的上空,死亡恐惧像两只索命的鬼爪似的扼住了人们的脖子,玩闹似的掐着人们不让人痛快死去也不让人有喘息的机会。
  人们均离开家往防空洞去,每个人脸上都有着战区上空挥不去的凝重和焦虑,但当那只是惊唬似的战机飞离后,众人脸上又松了口气似的缓和了一些,张小姐身子本就不好加之担惊受怕,竟然病倒了这可急坏了张先生和张太太加之天气寒冷,他们最终决定冒险留下。
  就这么担惊受怕着时间也在战区冗重的铅云中进入了十一月,寒雪冷风不仅冷冻着天地,也冷冻着人的灵魂。
  张小姐终究福薄,没能熬过这个严冬,这天十一月十七日晚,张太太在女儿床边已经哭成了泪人,张小姐已经是弥留之际,孟然终是看不得,也不愿掺扰了他们最后的告别。
  他自己披了大氅戴了围巾出了门去,他走在张家门外的那条梧桐道上,静的死寂的夜里,脚下靴子与雪的吱嗞声也显得十分刺耳。
  偶尔有人家楼上还亮着灯,昏黄的光像极了白昼里的光,却没有一点儿温度,他停了下来盯着光晕中的雪出了神,不知道长白山的雪是不是也开始这么下着了,没拘束的自由的一气下下来。
  雪地里另一声嗞吱声将他唤回,他方想继续走却听到了让他念了无数回的声音自背后响起,“阿然。”带着试探的,孟然僵住了身子,没有回身。
  谭言已经打听他的消息很久了,最终将张家的情况都了解了知道孟然也和张家留下了,便也就带着夜色前来。
  见到人后一种重石落地的心安让他满足,他走到孟然身前眼中尽是热切与欢喜,孟然也抬头看着他,不需要语言他们都已经知道了对方想说的所有。
  谭言将久失的人压入怀中,紧紧的像要揉入骨髓的,孟然亦回抱着他,再抬头时他伸手环上了谭言的脖颈,将他拉近了,这是孟第一次主动,他只是听从着自己把唇贴上了爱人的。
  他们拥吻着,战乱的焦虑与凝重在拥有对方后变的不再可怕,至少他们可以一起面对,他们还可以一起去做很多事……

  第三十七章

  许久孟然才与谭言分开了些,他仰头与谭言以额抵额,彼此的气息也在对方鼻间,他看直看入谭言眼中,“我以为你真的人间蒸发了。”
  谭言眼中盈满笑意将人压近了些,“我夫人都还没带上呢,怎么甘心人间蒸发。”孟然似乎已经习惯了他言辞间的撩拨,“少拿那些哄女人的话哄我,说,你怎么都不联系我。”孟然佯怒地捏住了谭一边的脸。
  “疼,我错了,真的是老爷子那边发难,实在脱不开身。阿然就饶我最后一次。”谭言无辜地辩解着,脸上的笑一分未减,孟然手上并没有用力他却叫疼,孟然放了手,“算了不跟你计较。”孟然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神气,伸手推开了谭言。
  谭言笑着放开他,手搭在孟然腰间凑到他耳边说了句,“谢夫人。”孟然微低下头笑了笑。
  谭言又笑道,“阿然同我回去罢。”孟然却摇了摇头,“我最近都是寄宿于张家,那张小姐怕熬不过今夜了。”他看向谭言,谭言点了点头,他知道他的考虑,无非是还恩于张家。
  虽说像张家这种友缘四方的得帮助自然不会少,但于战乱中又有几人能在自身的情况下,施助于他们呢。
  寒风卷雪呼啸着把张家院中的一株银杏的枝桠啪嗒压断了,张太太站在那半拱形长身窗边,她眼睛哭的红肿像两颗核桃,她身后是一张华丽的床,床上的张小姐已经去世了,几个临时寻来的婆子正给她擦拭着身子,张雅伶一身纯白镂花裙面上安祥想来去的也不痛苦。
  张太太面上已经平静了许多,她抱着腰一手抵着唇出神地望着窗外的雪,她就这么站了一个早上,站到脚麻木也没动一下。
  “太太,已经好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婆子低声在她身后提醒。
  张太太的目光终于移向了窗外的天空,风雪初霁,跟开玩笑似的说来便来该走便走,她敛了眸转身移步到女儿床边,目中漫上疼惜与痛苦,“小伶。”同女儿还在生前一样她爱怜地将女儿微乱的浮发撩到耳后,指尖在碰到女儿冰凉的脸后,她不相信一样地用手抚上女儿的脸,妄图让那冰凉的身体暖乎起来。
  “小伶,小伶,快起来了。妈妈怕,小伶……”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那几个婆子也不敢冒然去劝。
  她用手去捧女儿的脸口里喊着女儿的名字,眼泪不停的流,用粉搽盖的惨白所脸上划过一道道痕,样子很是渗人,几个婆子见情势不对忙上前去拉人,张大人眼中露出惊恐,“别碰我的小伶,你们别碰她!”张太太大声厉叫着,犹同厉鬼地怒目圆瞪庄重尽失,那几个婆子也被吓住了。
  楼下张老爷正在同孟然说话,“阿然,真是感谢你能帮忙,否则这战乱方息之际我们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张老爷那张阔大的微微浮肿的国字脸上透出的全然是憔悴,可见女儿的故去对他的打击也不比张太太小。
  “您客气了。”孟笑着摇头,即便他不这么做父亲那边也会交待他去做的,父亲商业上的伙伴众多,但这个张姓的人却是异于他人的,他能感觉到他们之间是有着多年相交的老友情基础的。
  张老爷边半垂下头点头似乎是在踌躇着什么,半晌方才开口,“阿然,我想把小伶葬在祖冢,可否请你帮忙。”
  孟点了点头,心中不禁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不亲自去。
  张老爷看出了他的疑惑,“当年我仕途受挫被贬谪回乡,小伶的妈妈身为重臣之女,竟然私逃出来跟我回了乡吃的苦一点不比我少,回了乡里我便打算娶她。可我已经有了尚未过门的妻子,可小伶妈妈的那份情意我又怎么能辜负,我向家人表明了决心,那时的条件是让我与张家断绝关系永不入乡一步,我应下了,我辞了官转投了你父亲。再怎么说小伶也是张家的孩子,如今我父母已逝,由我大哥主持家事,他虽容不得我,可对一个张家的后嗣他不会那么绝情的。”他扯了个笑说着,但也掩不去他的憔悴。
  孟然刚想说话却听到楼上张小姐的房中传来张太太撕心裂肺的痛哭和尖叫,楼下两人皆同时看了楼上,几个婆子惊惶地从那房间中逃出来,“老爷,太太,太太,疯了。”一个婆子边逃到曲廊的一边叫着。
  张老爷面色一变忙一步并作两步向楼上跑去,孟然并没有跟上去,那毕竟是别人的家事他并适合掺和。
  那楼上的尖叫和哭声歇斯底里,破碎的,震的人耳中嗡嗡,恍惚有幻灭感。
  他的母亲也曾这么哭过吧,不过那是也是为父亲对他的打罚,而张太太为的却是生死之别……
  “孟少爷,外边有个管家打扮的,说是来接你的。”一个在外打理庭院的小厮提了把花钳跑进来。
  孟然呆了呆,想起谭言在放他回来时说过会让人来接他。
  孟然当时正想着事只是恍然点头,谭言见他出神便嘴欠的凑到他耳边来了句,“阿然看起来好像有点失落?不然那边事我让人去处理,我那山头正缺个镇山的夫人,不如阿然跟我回去,这既慰藉这段日子的相思之苦又……”
  “别说了。”孟然嗔视着他。
  谭笑意更浓了,他这还没说情话呢,阿然就害羞了。
  谭言挑了挑眉,孟然手心一点湿濡,谭言竟然伸舍头碰了碰他的手心,他脸腾的一红,如同丢开一个烫手的山芋一般缩回手。
  再回想,那种心尖如同被蚁噬一样的麻痒感似乎还清晰的如同上一刻方才发生,“孟少爷?”那小厮怪异地看着他。
  孟然突然有种被人发现的别扭,他刚才到底在回味些什么啊!
  “咳,我知道了,这里你和张先生打个招呼。”他以手抵唇清咳了声,之后又交待了些别的便落慌逃出了。
  他走出那道洞开的盘花铜门,他顺数十级台阶而下,那张夫人的声音已经听不到了,他松了口气。
  张夫人的声音从刚才起就总是一声声勾着他对母亲的回忆。
  他走到那台阶下,抬头汽车边站了个男人,“孟少爷,我们见过,我是老华。少爷让我来这接您过去。”老华笑着道。
  孟然的确认得他,自己受伤在谭府时经常见,那时候谭言天天找机会跟腻在一起,这老华也是一清二楚,孟然尴尬点头。
  老华笑着给他殷勤地将后车厢的门打开,侍候周到,因为他出来时听主子交待了句像少奶奶一样待候……

  第三十八章

  身姿挺拔的法国梧桐立于风中,雪的白与树皮的颜相抱合,有点凄然。
  灰色系的建筑带着沉郁,像默然无声却有不可忽视其魅力的男人。
  眼前极具异国的浪漫风情的建筑虽一身禁生冷色,却因它的主人显得温顺了些。
  孟然才到,那听差的几个仆人便低着头麻木地开门迎客,跟被这天冻住一样疆硬。
  孟然畏寒,而不长眼的寒风又穿枝而来,结他脸上铺了一道寒。
  他微微缩了缩将脸埋进高领的毛衣了一些,他收回了打量那几人的目光,也许他们还没从战争的惶恐中醒过神来吧。
  这场未有波及到租界的战争在今天凌晨结束了,如同开玩笑一样,突然地来又无声而去。
  租界里什么都没变,女人们依旧的牌局洋装,男人们也依旧西装革履金粉堆梦。
  只是有一些太匆匆的生命,赶着硝烟弥散归尘。
  孟然并不是怀事伤概的人,在与谭言失联这段日子前,他心底是有年少轻狂的血性的,但之后他明白了,他于现世仅仅沧海一粟,那些曾经激奋他心的救国的热枕也只是星星之火。
  他这段日子里的表现也让他明白自己不是能于这时间里留雁声豹皮的英雄人物,他就只想心里那个人安好。
  而他也才发现自多年来所做的自以为豪壮的事皆是立于那人安好的基台之上。
  他对他是依赖的,像精神上的连体婴儿。
  即便被空间和时间隔置过,也还是与对方相连,在惶恐和孤独里去疯狂地找寻对方。
  孟然正出神,突然间一个雪球砸到了他的后颈,飞溅的雪沫进入了他的衣领,冰凉感让他一个激灵。
  他转过头去见两个孩子哈哈笑着,口中说着口音浓重的语言,像在诵经一样沉闷。
  老华见两个皮孩子又出来捣蛋,左一个右一个便拎着,“阿桑,阿桑。”
  一个碧眼少妇自通往后院的侧廊慌乱而来,她一双碧眸印着两个孩子,一张中国女人的精致脸颊上带着歉意,“抱歉,丫丫和阿里太皮了。”女人操着一口别扭的方言。
  孟然笑着摇头并不在意,他反倒对这对同样有着同他们母亲一样漂亮的眼睛的兄妹感兴趣。
  “他们很可爱。”孟然揉了揉那个小男孩篷软的头发。
  那孩子倔气的红着脸躲开,还不服气地了同妹妹嚷闹着让老华放他们下来。
  老华见阿桑来了见他们也不敢再乱就将他们放下。
  “怎么站在这。”谭言站在他们身后突然出声。
  “少爷。”阿桑和老华微颔首。
  “嗯。”谭言脸部线条硬朗,板起脸来唬人还有模有样的。
  那两个吵闹的小家伙马上消停了下来。
  谭言应过声后便转身往里走,“进去吧,外面冷。”他放软了声音对孟然说。
  孟然微微点头跟了上去,踩着未被扫尽的浮雪,胶制靴底与地砖发出磨吱声,挠得人心境波澜。
  阿桑跟了进客厅,她和楼上下来的佣人交待了几句便又不知从哪转出了客厅。
  那女佣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厚唇女人,应该是在这长大的人生的比阿桑白些。
  女佣上前来,“少爷,客房收拾好了,面向后园那间。”
  “不用收拾了,阿然和我位。”谭言理所当然地说。
  那女佣呆了呆,马上又应着是,走时意味深长地看了孟然一眼,看的孟然不自在。
  孟然觉得这女佣身上有戾气便多看了她离开的背影两眼,女佣拾阶上楼木楼嗒嗒作响应声她将墙壁上的铜托琉璃罩灯一打开,到了楼上一转便不见了。
  “她很好看?”谭言自身后搂住了他的腰,阴阳怪气的问。
  孟然弓身躲开他对他耳廓的嗤咬,“只是觉得这人戾气太重了。”
  “是吗?阿然还会看这个?那你看我什么气重?”谭言不满他刚才直盯着那女佣看又凑到了孟然耳边。
  孟然把谭言推开一点转过身看着他,笑道:“傻气。”
  谭言直接弓身把人扛上了肩,孟然没料到他会来这手,屋中的家具灯光一恍便在肩上了。
  “谭言!”孟然气闷,奈何这位置也不好反击。
  谭言到了楼上将人放下,孟然一脚便踹在了谭言的腿腹上,谭言假意很疼的捂着腿,“疼,疼,阿然,你下脚也太狠了。”
  “不准有下次!”孟然气恼,但又对他可怜的样子哭笑不得。
  见人气消了谭言又笑着凑上去,“好,下次我换抱的。”孟然还不及说什么阿桑便来了,“少爷,午饭备好了。”阿桑手中托了一个铜托,放着黑缎丝绸睡衣。
  她笑着转入廊道里侧的浴室将东西放好后离开。
  谭言笑着看着他,这笑不禁让他想起了他受伤时谭言逼迫他在他的监视下换衣服洗澡的往事。
  孟然果然没猜错,这家伙果然是本性难移。
  谭言难缠这间小动作自然不少,让孟然防不胜防,最终他就任他去了,他也累了有他在,紧绷的神经也可以放松了。
  谭言从不食言,这次改换了抱。
  孟然靠在微袒露出的胸口,虽然硬实了些,没有枕头软但对于累的人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少爷。”老华慌乱上楼,却见谭言面色不善,朝他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
  老华只得看着谭言小心翼翼侧身开门进了卧室,老华只能在外干着急。
  谭言的卧室中一片昏暗,这也是他的习惯,三层绸帘把光拒之窗外。
  仆人也只会在他不在时将帘布拉开让光亲临这房间驱去一室阴黑,在他回来前又关上,他这个习惯也是太长久黏腻的思念,在昏暗里他总能让自己像有怀中之人在身边。
  他将他放到床上,刚想撤身,才一动孟然便突然醒了。
  “阿言,你又要走了?”他的声音有点颤抖,带着害怕,怕自己在做梦。
  谭言心头一揪,他将人重重压回床上亲吻着他的恐惧,他不断加深着这个吻,舌尖叩开齿关,与孟然相缠。
  孟然伸手搂住谭言往自己压近,恨不得将他印入自己的身体,呼吸渐重,两人间犹同被躁动的欲念桎梏。
  谭言粗喘着放开孟然,昏暗里让他有种眼前之人为幻象的错觉。
  谭言俯下身凑到了孟然耳边,他粗重的鼻息打在孟然耳畔让他胸如擂鼓,而鼓点却是用谭言掌控,犹同精神上的美妙契合。
  谭言将孟然额前的浮发用五指梳通,“嗯。”他张口念住了孟然的耳廓,温热的触感带起一麻痒的灵蛇直激得孟然轻啍出声。
  谭言的手已然伸至孟然光滑的背脊,他的指尖有薄茧犹同带火点燃了孟然的身子。
  孟然情动地弓身搂着谭言的项颈凑到他耳边轻软哀求道:“阿言,留下来吧。”
  谭言恶劣笑着,“留下来做什么?”边说边俯下身亲吻着孟然半裸的肩,沿着锁骨细细疼爱着自己已经恋入骨髓的人。
  孟然没有回答,谭言的抚摸如洪在他将他胸口一点含入口中亵玩时,他的理智便决了堤。
  孟然没有回答但却用动作回应了谭言,他伸手解开了谭言的睡衣。

  第三十九章

  肌肤相贴的拥搂,孟然累极沉沉睡去,谭言在他的额头一吻方才离开房间。楼下老华面上沉着,手中却偶尔拿出手帕擦去急出来的汗珠,这若不是急事他边也不会那种情况下去见主子,只是事出紧急,老爷子又不在……
  也不知道这次是福是祸……
  “华叔,喝口茶吧。”阿桑笑着将茶杯放到他身前的几案上。
  “好。”老华接过茶杯,谭言正好下楼,他也不及喝上一口又放下。
  “主子,那边有动静了,只是与预期不同,出了些茬子。那王鸿夫督使被刺了,老帅和封家那边现在怕是不敢有大动作。”老华微蹙眉。
  “之前我们怀疑封家和老帅有给盟倒是已经足以证实,那他们结盟敛财蓄军也是不容置疑,只是他们这个老对头林将军将我们放出去的肉饵给刺了,那要对付封家就难了。现在的局势对我们也不利,这王督使的遇刺怕是会牵连到我们,我们当初投饵时也是下了本的,现在就怕那林将军察觉,利用这来牵制我们。”
  “王鸿夫是不是还有一个哥哥?”
  “是有一个,也是个政客,不过兄弟二个关系并不好。”老华想了想摇头道。
  谭言拇指摩挲着沙发上光滑的木镶边,“把与王鸿夫有牵连的部分产业以不同名议转卖再集中到王鸿夫的哥哥名下。”
  老华听完这话蓦然转头看着谭言,“主子,这样会不会中间损失太大了。”
  “无妨,他们吃的最后都要吐出来。还有让我姐回来一趟,让她牵制两边。”老华一惊方才明白主子的做法,是要将两架起来吃空,让谭依回来又只为辟免这两方势力崩弦引起战争,毕竟这乱世,随都是危险,什么都有可能是引发危险的那一颗火星。
  “是。那老爷子边?”
  “先斩后奏,等我姐一来,就开始。”
  “是。”老华颔首,走时是阿桑送的,送时走的是后院的偏僻小门。
  送至门外老华忽然开口,“禄妈那你盯紧些,今天我来找过主子的事千万别让她知道。”
  “嗯。”阿桑也严肃地点头,她知道禄妈是老爷子安排的眼线,老华有要事时都是寻了禄妈出门采买的时候,从后门僻道来。
  封家花园曲廊传来几声画眉的鸣叫,封老爷正逗弄着曲廊上几只鸟笼子里的漂亮鸟。
  封绍剑微锁,这老爷子消息也是灵通,出事不过一日竟然连夜赶来。这事若他插手定然会发现母亲做过的手脚。
  他握紧了拳头,母亲一定不可以受到伤害,他必须快速将这个大麻烦甩出去。
  “父亲。”他站在封老爷身后唤了声,封老爷就把玩着手中的核桃转过身来。
  “怎么?出这么大的事,你是打算瞒天过海吗?”封老爷沉声怒道。
  封绍看向封老爷并没有软怯,“没有。”
  见封绍那像极了自己的倔强,他的怒气竟然消去了许多。
  “你胆子可真大!说吧,你瞒着我打算怎么做?”封老爷将手中的核桃放下,朝边上的仆从罢了罢手就往曲廊深处走。
  那个边上听差的仆从见封老爷没有了兴致,就忙上前去将鸟笼上黑色的麻罩布盖上,打算带下去,边上封绍见后眸底一沉,见封老爷走的到十步开外,便压低了声音问,“这是老爷子带着回来的?”
  “不是的少爷,老爷这一路紧赶慢赶跑回来怎么带着这畜牲。这呀,是苏老爷送的,说来奇怪,这苏老爷,说来也怪,这苏老爷怎么知道老爷要回来的。”那仆从挠头回答。
  封绍点了点头,从仆人手中的鸟笼上收回目光,跟上了封老爷的脚步。
  封老爷走到凉亭,住石凳上一坐看向封绍。“王督使人脉广伏,暗产也有些厚基,本是最好的合作对象,只是林将军不得则毁,把王鸿夫给刺了。如今,我们只得先将王鸿夫的事先压一压,我们怕的是宋氏家族发现。”封绍皱眉。
  “那你打算怎么压?”封老爷呷了口茶,心底暗自思量,这宋氏是大家族,基厚根深。他们可没有到可以与之匹敌的实力,只是鸟为食亡,商刚逐利,即便是挺而走险也不是不可。
  “我得到消息,这王鸿夫有个哥哥,在王鸿夫遇刺后就迅速把他名下暗转移吞下。”
  “噢?这家伙的胃口也真是大,你是想利用这人?”
  “是的,父亲。”
  封老命用粗粝的指腹摩挲着茶杯细滑的胚釉,半晌方才点头道,“此事你不必经手了。”
  封细眸底微暗,“是。”果然,这人根本不会信任他。
  乱世各势力窜乱同乱萤,有手段有赶上时运的还有一席之地,弱的则只能是一瞬火星。
  谭依收到电报后也未有拖延,到达时火车站时只有老华在等她,“阿言呢?”谭依环视了一周后问道。
  老华接过了她手中的行李解释,“少爷,陪孟少爷去了张家,说是去那张小姐的追悼会。”
  “这臭小子亏我这么疼他,有时间陪他的宝贝疙瘩去送死人,却没有时间来接接我这个活人。”谭依一脸心痛的表情。
  “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不把他的宝贝抢来几天都不能解气。”谭依边朝外走边自言着。
  “那小姐这是真接去少爷那吗?”老华笑问。
  “不了,先回我那安顿一下,把世和叫来,我还得和他商量一下怎么给那个臭小子办事呢。”谭依边说边把帽沿的黑色面网垂下,像一只漂亮的黑蛛攀在不在她雪白的腮边,冷然沉稳,就像刚还在抱怨的人不是她。
  一阵汽车的喇叭声自他们身后响起,谭依转过头去,却见陆世和正朝她笑。老华见陆世和来了也就知道没自己什么事了,陆世和朝他们走过来,他颔首接过老华手中的行李,才走到谭依身边。
  “小姐,少爷还交待了我事,那我就先走了。”老华笑着看着两人,也不等他们回答便走了。
  “别看了,就这么嫌弃我来接你?”陆世和挑眉凑近她的面网问,动作极亲狎。
  “我怎么敢嫌你陆大少爷,我还真怕你那些个红颜知己把我给撕了。”谭依白了他一眼抱手绕开他往车上去。
  上车后陆世和又转过身笑得欠扁,用手指压到她鼻尖上问,“吃醋了?”
  “走了,还得给那个小祖宗办事呢。”谭依拍开他的手,别扭的把头扭到一边。
  陆世和笑着扭回头去,心情愉悦地启动汽车。

  第四十章

  张雅伶的追悼会上来的人很多,除了亲戚外最多的就是她的同学了。
  封钿儿自然也在同学行列,她看着那张饰有黑纱挽花的遗相,心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