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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宁为长生-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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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往后表兄怕是只能外任北境了。我也不能替他分担什么,只盼着往后我嫁了人他别同我生份,若是有什么事他瞒着,也请你们这些朋友务必写信到扬州让我知道,能为他做的,我一定全力以赴。”
柳菲菲认真地看着朱定北,这个承诺在她心中已经酝酿多时,并非冲动之言。
朱定北点头,笑意深了一些:“十一有你这样的妹妹,我也替他高兴。你若不放心,便写一封书信,我也会替你转达。”
柳菲菲闻言便放心下来,道了一声谢,而后看向水中两艘靠的较近的小舟,对朱定北笑道:“也不知道高姐姐同长信侯爷说得如何了。”
“……说什么?”
朱定北的笑脸一僵。
第260章 阿爷怒了
柳菲菲羞涩一笑,倒也不觉得朱定北是外人,信得过他的人品,因此道:“听说你同长信侯爷在一起,高姐姐便同我一起过来了。侯爷也知道,高姐姐家里一直有意与长信侯府结亲,太后娘娘也曾松口表示青睐高姐姐。是以这些年,高姐姐的亲事便一直空悬。只是……长信侯爷心思莫测,这些年都未曾回应过。高姐姐对长信侯爷与他人不同,是以这一次也想冒险问一问长信侯爷的意思。毕竟,我们也快到双十之年,亲事不能再拖延了。”
朱定北道:“……”
柳菲菲没有发现朱定北冷淡了不少的表情,继续叹息道:“长信侯爷也果真是铁石心肠,高姐姐对他的意思几乎满城皆知了,他却好似无知无觉。再拖下去,高姐姐最好的年纪就要虚度了,但愿他们今日能把话说开了,有一个好结果。”
朱定北沉眸,他动了动手指,一直留意这边的宁叔立即划舟靠近,高家的小画舫也紧随其后。
朱定北看着高景宁还在画舫中没有露面,而宁衡盯着自己面上并无异色,心里这才好受一些。等柳菲菲上了画舫,他才踏上船。
柳菲菲对他行了一礼,道:“再次谢过侯爷了。”
“举手之劳,你放心,此事我一定替姑娘办妥。”他回了一礼,让水生代他送两位姑娘离开。目送画舫划远了,朱定北这才回头过,审视地看了宁衡一眼,才道:“跟我过来。”
他率先飞上船坞,往船坞深处的回亭走去。宁衡跟在他身后,走到半路还是忍不住拉住他,问道:“你方才同她说什么?”
朱定北的笑容有几分真心宁衡都能分辨清楚,方才他与柳菲菲说话时,那笑容是真心实意甚至还带着欣赏的,让他看着好不刺眼。
朱定北哼了一声,“那你又和那位高姑娘说了什么?”
宁衡怔了下,忽然展开紧皱的眉头,轻笑道:“长生生气了?”
“看我生气,长信侯爷似乎很高兴?”
“嗯。”
见他痛快地承认,朱定北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宁衡同他走到回亭,主动交代道:“我没和他说什么,她只是让宁叔拿了一个荷包过来罢了,我让宁叔给她送回去了。”
朱定北绷不住笑了,“只是如此?”
“不然呢?”
朱定北问他:“你可知道,她送你荷包是何用意?”
“她的事,与我何干。”
宁衡淡漠道。
朱定北失笑,他拧了拧宁衡的脸,安心了也解气了,这才调侃道:“长信侯爷果然铁石心肠,可怜人家神女之心了。”
“我是不是铁石心肠,只要你知道便好,至于其他人……长生难道可怜她们,不可怜我吗?”
宁衡好不委屈。
“你有什么好可怜的?”
朱定北睨了他一眼。
宁衡叹了一口气,“你对谁都是那般温和,难怪外人都说你处处留情。如此,我还不可怜吗?”
朱定北知道他这是对自己抱怨呢,只好解释了柳菲菲托付他的事,而后正气道:“除了你之外,我何曾碰过谁一下,手都没摸过我怎么就留情了。你别拿外人胡说的事情来说事,我且说说你,往后若是有谁觊觎了你,你也要说与我知道,听见没有?”
宁衡点头:“我会让宁叔留心的。”
至于他自己,便是高景宁长什么模样他都不记得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他更是懒得理会一向都交给宁叔和管家替他打发。真要说有谁觊觎了他,问宁叔绝对比他这个当事人来的清楚。
朱定北知道自己这是对牛弹了一回琴,眼珠子一转,便笑嘻嘻地亲了亲他的嘴唇道:“你这样就很好,以后继续保持。”
宁衡见他得意的模样便觉高兴,抱住他道:“你也得像我一样才行。”
朱定北正要点头,冷不防朝湖中的方向看去,宁衡察觉也要回头看是怎么回事,朱定北捧住他的脸,仰头强势地锁住他的嘴唇。
宁衡立即回应,两人不分彼此,紧紧拥抱在一起。直到画舫划桨的水声远去,朱定北才睁开眼来,他才有退意,宁衡的唇舌便穷追而来,在他口中攻城略地,朱定北放人他索取,时不时小作回应安抚他的情动。两人分开,银丝未断,宁衡忍不住又低头啃了一口,被朱定北笑着捏住他的嘴唇,说他:“没完没了。”
“我还想要。”
宁衡哑声道。
朱定北哼哼声,“饮鸩止渴,有本事,你动真格的。”
对于宁衡的假正经,他早就表示不满了。宁衡喟叹道:“你别挑拨,我未必忍得了。”
“谁让你忍了,说得好像我委屈了你似得。”朱定北又好笑又好气,“阿衡,不若今晚,我们……”
“今晚……恐怕不行。”
“嗯?”
朱定北没了笑脸,瞪着他。
宁衡把他的脸按在胸口,低声道:“宁叔之前给我递了暗语,方才……你阿爷也在附近。”
“什么?!”
朱定北大吃一惊!
他猛地抬头去看,四周除了他们的船并无一人,宁叔躬身道:“朱家的船离得尚有一段距离,现在已经划开了。”
朱定北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恐怕他阿爷早就跟随柳菲菲的画舫而来,一直躲在附近用千里眼窥探他的桃花运走得如何呢!他一时没发现,只注意到画舫去而复还,想及定是那高家的嫡孙女还不死心,索性让她看个清楚,她觊觎了不该觊觎的人。怎么也没想到……
朱定北懊恼。
宁衡有些忐忑起来,“长生?”
朱定北没好气地看他一眼,“你早便知道阿爷在附近,怎么不提醒我?”
宁衡也没料到朱定北会有刚才的示威之举,好吧,他是有机会拒绝并提醒朱定北的,但到底抱着一些私心……
见他呐呐地分辨不出来,朱定北倒放软了表情,在他微薄的嘴唇上印了一吻:“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我也没想过瞒他们一辈子。”
只是这一天在他的计划里,还在几年之后呢。这一次的意外,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虽然有些懊恼自己的失策,但既然已经发生了,他也会坦然面对,不会对他们的关系有所遮掩。
宁衡重重地松了一口气,他垂眸注视着朱定北,低声道:“那我同你一起回去,我来向他老人家——”
“还是别来添乱,我阿爷未必舍得对我动手,但是你可就不一定了。”
“我不怕。”宁衡道:“我不想让你独自面对,这是我们两的事,终身大事。”
宁衡异常坚持。
知他不会退步,朱定北想了想,便没有再说。此事宜早不宜迟,他便和宁衡最快速度赶回府中,不曾想,回府中才知道他阿爷去找人喝酒去了,还未回府来。
朱定北和宁衡面面相觑,不由暗忖,难道见到柳菲菲的画舫回旋,老侯爷便没有再留意他们了?之前他们所做的心理准备只是白担心一场?
老夫人察觉他们有心事,不由打量了他们一眼,担心道:“长生,阿衡,你们俩是不是闯祸了?你们且说,若是惹恼了你阿爷,只管同我说,我看他敢不敢发落你们。”
老夫人偏心得很,她的乖孙儿谁都不许欺负了,便是自己的丈夫也不行。
朱定北忙笑道:“就是有事找阿爷打听,既然他不在,就等他回来再说。”
老夫人可没错过他们方才心虚的神色,闻言不由狐疑地留意了下,但他们二人一向行事有方,聪明独立,心知他们便是犯错也不会有什么大错,于是没有多问。
朱定北走出主院,不由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他看了看宁衡,两人都笑了起来。不管怎么说,在这多事之秋,多一桩事不如少一桩,待日后他们准备齐备了再向他阿爷坦白,怎么也比今日这般仓促来得好些。宁衡则想得更多,他早就打算好等朱定北要做的事情完成了,能够静得下心陪伴自己,他便正式三媒六聘,上门求娶长生。
来时的路上他便隐隐有一些后悔当时逞一时之快,没忍住那一股冲动露出端倪。在他心里,对于他们的亲事,任何不庄重,他都觉得是委屈了长生。
好在,现在计划并没有被大乱。
当日朱定北没留宁衡用晚膳,早早打发了回去,心想等晚间好好和阿爷谈一谈,顺便探探他的口风。没成想他阿爷在外逗留,让人回来传话说是回府的时间不定,让家里不用给他留门了。
朱定北在书房看了一会儿书,回房时发现宁衡就在自己房里,已经不知道等了多久。
他好笑道:“不是说好今日不过来了吗?”
宁衡将他拉进怀里,轻声道:“我……有些想你。”
分明才分开几个时辰,思念却是如此迫切,他等不及明天再见他,又偷偷潜了进来。朱定北顺了顺他的脊背,安抚道:“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会去。”
宁衡这才露了笑脸,两人说了一会儿话,相互安抚地吻了吻,便吹灯歇下了。
但这一天,还远远没有过去。
做足了心里建设的老侯爷终于自觉能够心平气和地和孙儿谈一谈,趁夜推开长生的房门,正要出声喊孙儿,却见朱定北翻身而起,随后,又有一人从孙儿床上慌张地爬起来——
“心平气和”的朱老元帅暴怒了!
“宁!衡!兔!崽!子!老子打死你!!”
第261章 聘吾为妻
“阿爷……”
朱定北骇了一跳,见他杀气腾腾地冲进来,来不及穿鞋便跑了下来要拦。宁衡面色一变,但很快绷住了一贯的面无表情,迅速跑下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阿爷,是我的错,不关长生的事。”
朱定北反应过来也要跪,却被老侯爷一把拉开,他虎目圆睁盯着“衣裳不整”的宁衡,再看看体格明显小了一号的孙子,怒从胆边生,口中吼道:“喊谁阿爷!谁是你阿爷!混账东西!简直可恶!可恶!”他左右寻不到趁手的东西,抬脚一脱鞋便狠狠地打向宁衡。
啪的一声巨响,听得朱定北肉跳。
紧接着便是一声接着一声,打在宁衡的背上,怒极的朱老元帅没有留一点余力。朱定北急的不行,阿爷这般暴怒,他还只在上一世小时候见过一次,那时候他阿爹不顾他的号令深入敌军,虽然侥幸斩获敌首,可也差点配上自己的性命分,他阿爷气得把他阿爹打得皮开肉绽,对于幼小的朱定北而言当时面如阎王的阿爷实在太恐怖,因此一直记到了现在。他没想到,重活一世,竟还能再见当日老元帅恨不得“打死这个孽障”的表情。
他要阻止,宁衡轻轻对他摇了摇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地受着。
等打得自己的手酸麻脱力,老侯爷这才罢手。他喘着粗气,把已经烂了的写字狠狠丢到一边,看着不知何时跪在宁衡身边的孙儿,他心中那股气是一阵翻腾一阵陷入低谷。
“你们、你们!实在是……看看你们的样子,这像什么样子?!”
老侯爷气急败坏,都不知道该骂什么。
朱定北:“阿爷,我——”
“嘭。”宁衡重重以头点地,连磕了三个头,才道:“祖父,宁衡待长生是真心真意,请您成全。”
成全?
老侯爷气笑了。
他是想过成全,否则在今日正午看见他们两个纠缠在一起的时候,他当场就能把宁衡丢尽湖里溺死他。他忍气吞声为的是什么,还不是想给两个小辈保留一个颜面,也给他们一个正式解释的机会吗?他今日躲在外头酒铺子里想了整整一个下午,这才下定决心,如果孙儿果真看中了宁衡小子,并非贪新鲜,那他亲自去求了皇帝,谈论他们的婚事。
只是没想到,这两个臭小子竟然“无媒苟合”,这、这图的是一时快活还是长久?宁衡这是在贪他孙儿的便宜啊!如此不庄重,如此胡闹,让他如何不动气?又让他如何相信他们的诚意?看宁衡这小子熟门熟路的模样,定不是第一日与孙儿厮混了!
想到以前宁衡留宿府里的次数,他心里便像塞满了棉花堵得厉害。
宁衡见老侯爷不为所动,心里不由一沉,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似得,磕着一个又一个的响头:“是衡鲁莽轻率,请祖父责罚。但我对长生绝没有半分轻视,衡此生惟愿娶他为妻,与他偕老,绝无半点亵玩之心,请祖父明鉴。”
他的声音带着惶恐,脸上也终于露出了深藏的仓惶与焦虑。
老侯爷冷眼看着,他是沙场出身的元帅,这点场面不足以让他动容。但他不予理会,朱定北却心疼得不行,一狠心,便也要跟着宁衡磕头告罪,他低头速度太快,可想而知这一头磕下去非得头破血流不可,一直冷着脸的老侯爷终于有了动作,可他再拦也慢了一步——
一声脆响,朱定北这一下却是磕在了宁衡手心里。
宁衡对他咬了咬,低声道:“别伤了自己。”
朱定北比宁衡还绷得住,早在应允了欲宁衡的关系之后,他就无数次设想过今时今日的画面和应对之策。方才他也不见失了理智还能对他阿爷耍心眼——他笃定自己跟着宁衡受罪,阿爷肯定舍不得,会更快地宽恕他们。所以,他这一下才丝毫没留余地。可现在握住宁衡被磕坏的手,他却是脑子一片混乱,霎时便红了眼睛。
“阿爷……你误会了,我们只是……睡在一起,没有做逾矩的事情。”
朱定北此时无比庆幸宁衡的坚持。
他从前一直不懂宁衡为什么总要克制自己的欲念,他们都是男人不是吗,又不讲究清白。可见到阿爷怒发冲冠怒其不争的模样,他才明白,宁衡想要的名分不仅仅是两人确定的关系,而是能够堂堂正正地让长辈将自己托付的可靠以及他身为男人的责任、应该给伴侣的尊重。
他赧然,这种话终归不是轻易就能说出口的,朱定北看着皱着眉头神色却已经明显有些松动的阿爷,重复道:“阿爷你相信我,孙儿与宁衡发乎情止于礼,没有做过不体面的苟合之事。”
朱承元当然没有那么好糊弄,他也是从过来人,清楚少年人的意气冲动,兴致上头了哪里还顾得上别的什么?
但他也明白,长生不至于用这种事欺骗他。想了想素日来孙儿和宁衡的品性,他紧锁的眉头终于松开,盯着二人看了一会儿,松口道:“宁衡你先回去吧,今日之事,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你听明白了吗?”
宁衡眉眼一颤,道:“阿爷,此事是衡与长生的人生大事,宁衡不能让他一个人……”
朱定北打断了他未说完的求情,“好了,我和阿爷有话要说,你先回去,明日我去找你。”
“长生……”
宁衡看了看朱定北,又看了看老侯爷,见他们有些话不方便他一个“外人”在场,只好告罪离开。朱定北侧耳听了一会儿,无声地笑了一下,请老侯爷坐下。
老侯爷不满道:“还敢给我嬉皮笑脸,今日之事你打算怎么糊弄我?!”
朱定北指了指一个方向,笑道:“那小崽子还不肯走呢,阿爷你可小点声,免得他以为您发火揍我冲进来跟您打擂台。”
他的语气神情满满都是欣喜,老侯爷怔了下,往他所指的方向瞥了一眼,心下也有些感叹。
宁衡这小子也算他看着长大的,一贯是什么样的品性他心里有数,只是事关孙儿终身,他难免把握不住分寸。而且对于长生和宁衡二人的婚事,他心中实在没有多少信心,沉吟道:“长生,你应当知道我们朱家和宁家在皇帝陛下眼里是什么地位,阿爷只能试着为你们二人争取一二,却未必能让皇帝同意。你们的婚事,如果没有皇室的同意,恐怕没有办法顺利结合……”
“阿爷,”朱定北明白他的忧虑,轻声道:“此事您不用操之过急。宁衡年前已经和皇帝通过气。不过他到现在也没有任何表示,我倒觉得我同宁衡定了亲事便好,这几年内我并没有成家的打算。我们朱家现如今还是太惹人眼,至少得等第一批新军上战场建立功勋,我们镇北侯府才能立得住脚。到时候,我们与长信侯府论亲别人也不会看低了我们朱家。”
在这满京城的勋贵里,长信侯府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除了那些看不清真实面目自以为是的新贵,老牌的世家都很清楚长信侯府或者说长信侯府背后的宁家有着多重的分量。而朱家,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功勋赫赫,但到底在这太平盛世里越发没有开朝那时的尊荣和贵重了。
他不想别人因为他和宁衡的事情议论自家攀附谁,也不想过早将镇北侯府推向人前。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如今隐蔽的身份于他而言谋划任何事情都有好处。
老侯爷听到宁衡已经和皇帝说明二人的内幕还吃了一惊,随即听孙儿语气稳当地说着不着急的话,心里有些别扭起来。他方才听宁衡的口气,可不像是也不着急成婚的样子,孙儿这般云淡风轻倒显得……宁衡那小子要吃亏啊。
老侯爷想了想,道:“那至少也要三五年的时间,你们当真能忍?”
“忍什么?”朱定北挑眉,“阿爷,您也是男人,您说此事能不能忍?哼,就是那小子想忍,我还不答应呢。”
最后一句话,他压低了声音,满怀不快地嘟囔道。
老侯爷此时算是认清事实了,不管这两个臭小子往后在床上上怎么争高低,这段感情里弱势的绝对不会是他孙子!他心里有些安心,但也有些哭笑不得,没好气地拍了拍朱定北的脑袋道:“糊涂,亲都没成就干那等事,等你们双方入了彼此的族谱,有何颜面面对人家的列祖列宗?”
朱定北噗嗤失笑,“阿爷,您也太……祖宗还能管得这么宽?再说了,我不是也说了吗,只要您同意,我和阿衡自然可以先过了八字,交换聘礼把亲事定下来。”
老侯爷坐不住了,他起身来回走动,踌躇片刻才道:“定亲之事也不宜声张,但你祖母那里总要给个明白话。如果她没意见,老子也不多说什么了,你们两人自己看着办吧。”
说罢,他不愿再多听孙儿的“劝解”,皱着一张脸,大步离开。
他走后,朱定北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宁衡进来,他推门而出,仰头看向宁衡的方向,轻声笑道:“月朗星稀,明天应是良辰吉日,长信侯爷,可愿聘我为妻?”
第262章 此生快活
老侯爷对孙儿打算怎么做拿不定主意,他生怕面对老妻的眼泪很是没有气魄地躲出去找人喝酒或是出城打猎。
如此消磨了几天,这日他从秦大统领口中得知他已经递上请辞奏折,虽然皇帝留中未说处置,但他已经察觉到皇帝陛下已经在选定他的接班人选了。他回府欲将这个消息告知朱定北,听说他在长信侯府逗留,便也只能摇摇头,自己去书房打发时间。不过一会儿,老夫人派人来请他。
老侯爷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为了下去长信侯府的聘礼单子。
他震惊地看着眉眼都泛着喜气的发妻,实在不知道长生这事给她灌了什么迷汤非但没有惹哭她反而对他同宁衡的亲事如此欣喜?
他心想着是不是孙儿对他祖母使了什么手段,便见摸透了他的心思的老夫人瞪了一眼,不快道:“你们爷孙二人往日有什么事都瞒着我,我一贯不同你们计较。只是长生的终身大事我为人祖母,怎么也得头一个知道吧?若非瞒不下去了,我看等我进了棺材,你们也未必想得起要通知我老婆子一声!”
老侯爷赶忙道:“好端端的发脾气做什么,这不是还是你告诉我长生有心上人我才逼问出来的吗?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孩子主意正得很,哪里会听我的话?”
老夫人道:“你对孙儿还有不满不成?”
老侯爷:“……这话说得,我不过嘴上抱怨两句罢了,你教训我做什么?”
他实在搞不清楚,这件事上老妻竟然没有和自己站在同一战线上,反而和以前一样处处偏袒孙儿。
老夫人放下礼单,同他解释道:“自从长生从鲜卑回来,便多灾多病,少有快活的时候。这些年,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这也是他的宿命,我同你作为他的祖父母也无法让他做他想要做的事,反而要他因为你我困在侯府里,施展不了抱负。长生……便是你们都不说,我也知道,他比外头那些名声响当当的同辈人都要强,原本他该比那些人更出色,是我们亏欠了他,让他小小年纪就要背负起整个朱家的安危。”
老夫人很少言语,但她眼清心明。
这些年她对长生的纵容,何尝不是为了补偿这个孩子呢?
“我们能为他做的太少了,也顾惜不了他几年。而宁衡……大约就是长生这辈子最快活最任性的一件事了,如果不能让他如愿,我怕就是我死后也看不到他活得开心。”老夫人眼睛一热,她扭头忍了忍,这才回头再对老侯爷说道:“宁衡这孩子咱们也是从小看在眼里的,是个会照顾人的好孩子。这些年,他就把长生照顾得很好,我同你这个老东西都没有他的功劳大。我相信,往后我们都不在了,阿衡也能把孙儿照顾好。有个人能替他分担,替他操劳,我才敢合上眼,否则就是死了也不甘心。”
老侯爷被触动,他一个大男人终究想不到老夫人所思的细腻之处,此时听来才深觉其中道理。
心中最后一点不满也被发妻抚平,老侯爷叹道:“什么死不死的,总挂在嘴上你也不嫌不吉利……也罢,聘礼的事便由你来定吧,这些事情我不拿手。不过,定情一事还是要越快越好,别拖沓了。那两个孩子十八九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没名没分的,若是干出什么——!”
老夫人怒气腾腾地打了他一脑袋瓜子,道:“胡说什么呢,你有做人阿爷的模样吗?”
啐了一句,老夫人也知道他说的在理,于是道:“此事要急也急不得,怎么说也要长生爹娘同意。我已经写好了信,你尽快送过去,与他们通过气这件事才好办。”
老侯爷依言去办了。
镇北侯爷和长信侯爷的议亲大事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进行着,没有惊动任何人,就连为中书令和凉州吏治补缺之事操心的皇帝也没有得到半点风声。
禁军统领请辞的奏折隔了一月,又上了一道,这一次皇帝没有再留中,而是予以批复。
在此之前,贞元皇帝特意与秦大统领长谈了一次,探他口风问他是否有推荐接班的人选。秦大统领也是军中耿直之人,也深知皇帝需要的便是他这份耿直,于是道:“不瞒陛下,我那两个儿子脑筋都缺根筋,给陛下上战场杀敌动刀动枪的还行,旁的却不敢再奢求了。禁军八个副统领,要么家世不显要么……难堪重任,微臣这些年竭尽全力也没能培养出一个得力的人来,还请陛下怪罪。”
“爱卿的用心朕岂会不知,既然如此,此事便由朕来定吧。朕欲让爱卿在军机处一品玄武阁老的位置荣养,不知可否?”
秦大统领连忙跪拜谢恩:“陛下抬举老臣了,臣受之有愧。”
贞元皇帝劝了两句,君臣二人达成共识。
皇帝恩准秦大统领荣养的旨意传下来,自然免不得又是一番热议。
朱定北敲了敲桌子,沉吟道:“这么说,皇帝还没有定好由谁来接秦老的班?”
宁衡点了点头,“陛下近来对禁军有大动作,已经换下了东正、西正两门的副统领,安插上自己的人手,但统领一职仍然空悬,似乎预留给什么人,可也没有对谁过分青睐。”
朱定北的人也探听到一些风声,他道:“反正皇帝肯定会选他自己的人上位,禁军护卫宫城,对我们没什么威胁,不必太过在意。我倒是听说二皇子还替皇帝出了主意,很是想提皇帝老儿分担?”
宁衡听他的幸灾乐祸,笑道:“霖王殿下不过是被人利用罢了,四皇子在朝中经营多年根基不浅,五皇子也不是善与之辈,他自己有有些冒进,自然被人作伐。”
贞元皇帝手中权势拿捏得很稳,几位皇子虽然已经成年多年,但自从大皇子和四皇子因为母族连累渐失恩宠之后,余下几位皇子这几年也没有谁得到皇帝特别的重用了。他们便是想争也争不争不到多少实际的好处。只不过,对于在皇帝面前给对方下眼药的事情他们依然不遗余力乐此不疲。
朱定北道:“大皇子至今都没有被皇帝放出来,已经失势再无翻身之日。三皇子早逝,四皇子这些年羽翼也被剪得七七八八,黄家和李党不清不楚,皇帝也绝对不会让四皇子有化龙之日。余下的,六皇子年纪尚小还未接触朝政,二皇子和五皇子便是如今争储的新宠,争锋之势比当年的大皇子和四皇子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皇帝老儿的心思越发难测了,阿衡,你觉得他是真心有培养这两位皇子的意思吗?”
宁衡道:“陛下仍值盛年,虽然现在身体有所损耗,应当还有许多时间可以细细斟酌。怕是不会这么快对谁表露偏倚。”
朱定北嗤了一声,“储君之位迟迟不立,他倒是不怕哪天这几位皇子想不开效仿他再来一场凤栖山之变。”
从古朝安口中,他知悉了更多往事,当初只是怀疑皇帝是凤栖山事变的背后之手,现在差不多已经能定案就是当年的七皇子在背后神来一笔,成功灭了先帝前六位皇子,得以登基。
宁衡轻笑,“如今除了皇家宴会,诸位皇子和世家人何曾还有聚首之时?便是皇帝不怕,洛京的世家祖辈可是很怕旧事重演。”
朱定北深知这一点,闻言便也笑出了声。
所谓可一不可再,现在大家心里都多了一个心眼,可怕往和谁扎堆,吃一堑长一智,便是谁动了歪脑筋想要赢得贞元皇帝一样的成功,难于上青天。
秦阁老卸职在府,老侯爷还怕他一时清闲下来不习惯时常在秦府走动,吃酒打猎都记得喊上他一道去。过了几日,他便去的不再那么勤快了,自然不是怕讨人嫌,而是秦府迎来了贵客。
秦灭胡早前便得知父亲请辞之意,半个月前便同她的丈夫平州州牧滕慧商量好,送儿女到洛京陪伴老人。
滕秦平,滕秦凉两兄弟每隔两年都会随父亲或者随母亲到洛京拜会外祖父母,秦灭胡的独女滕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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