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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他与君共春梦[重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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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叫朕陛下!!!”顾平堇已经无茶水可喷,但他觉得自己有了内伤,谁来告诉他,为什么孽鸩会出现在这里??

  “那,圣上?”
  孽鸩笑道,大大方方走出少年的队伍,看着一脸铁青的顾全:“茜妃娘娘这里的宫人眼神不怎么好,把鸩当作前来侍奉的,鸩本想解释一二,但嬷嬷急着让人进来,裹挟着,便来了。”
  茜妃:“……”
  心腹:“……”
  嬷嬷:“……”
  少年们:“……”

  谁知道你一个大国师穿得跟小倌儿差不多,还不说出来啊!!
  管事嬷嬷立即跪地求饶,哭得花了一脸妆,丑陋不堪:“奴婢知错!”
  “嬷嬷也是圣上的小奴儿不误事,圣上要追究的话,鸩惶恐。”
  这些个少年的服饰,怎么也不可能是太监和大臣,还出现在妃嫔的宫殿里,身份很好猜。孽鸩为嬷嬷说了好话,同时心里狠狠吐槽了一番顾平堇的节操。
  这群男孩都与他同龄,十三四岁,辣手摧菊/花,怎么下得去手?当年的自己竟然还信任这种君主!

  顾平堇心神一颤,已经无心顾忌宫人,捂脸挥袖,命其他人下去,只留下顾全与孽鸩。
  “你这回又想借什么?”
  明明是大权在握的帝王,这会儿看着,竟有些可怜。
  孽鸩神色瞬间黯淡起来:“本不想再惊扰圣上,自得了您三万两黄金,鸩惶恐,彻夜未眠,只想着,一定要将这三万两黄金用到正途,方不辜负圣上的信任与黄金……”

  “说人话!!”

  “圣上。”孽鸩正色道:“鸩治下不严,国师府失窃,三万两黄金,一夜之间消失无踪。”
  顾平堇忙道:“没有三万两黄金借给你了!朕虽贵为一国之君,私库设立不久,积蓄无多,怕宗室还要在背后埋怨。”
  孽鸩笑道:“鸩之过失,怎肯让圣上来担,此番来,是为借人?”
  顾平堇思虑片刻,道:“那几个少年,你带走吧,若你需要更强壮勇猛的,朕也可以寻来送去国师府。”
  孽鸩神情一滞,这人竟然把自己看作那等色胚?还有什么强壮勇猛的,是吃准了他受过洁欲之礼,不能人道?

  “圣上。”孽鸩猛吸一口气,才道:“鸩要借的人,是宫中的侍卫。”
  “侍卫?”顾平堇下意识摸摸鼻子,听孽鸩说完事情经过,答道:“你要侍卫,朕帮忙,无可厚非。”
  上赶着求监视,好事天将,为什么不答应……为啥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顾平堇好歹经历过皇子时期的宫闱权术斗争,长了个心眼,询问:“阿真,政教两分,朕虽能派人,与教规有违,若让教臣不满,更是不妙,你当真要借侍卫?”
  孽鸩:“圣上与鸩的情份,哪是这些教规可以影响的?鸩请人入府,与双方皆有益,陛下若信鸩,便允了吧。”
  原来是怕被自己当作弃子,主动投诚……顾平堇心里百转千回,小傀儡听话好拿捏,胆子小不敢反抗,攘外必先安内,倒省了他不少事。

  “你先回去,朕等会儿写道手书,将人派去国师府。”
  “鸩,多谢圣上。”怕不只是写道手书,还要挑挑拣拣,选侦查能力强还忠心的。孽鸩忽回忆起那几个小倌儿中熟悉的脸孔,开口道:“圣上,除了侍卫,鸩还想带走一个小奴儿。”
  顾平堇狐疑看向他:“那么会儿功夫,便看上人家了?”
  孽鸩笑笑,也不为自己辩解:“美人者,君子好逑。”
  “朕观之方才那几个,没有及得上阿真你的。”这倒是真话。孽鸩还没出南部小乡镇时,身为帝君的顾平堇便觉得他容貌不错。可惜那时他不懂同性身子的妙处,错失良机,而今对方身处国师府,再想动手,费时费力,便没再考虑过。
  “你想要哪个,自己去挑吧。”

  孽鸩再度拜谢,随顾全离开汐平宫,顺便带走少年中身高最高的那个。那少年瘦高瘦高的,年龄不小了,约么过了十七的生辰,样貌也顶多算是清秀。被送进宫中,管事嬷嬷还抱怨一通,怎么送了这么差的货色来伺候陛下?得知自己被圣宗大国师选走,少年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重生以来,孽鸩看不少人都觉得眼熟,比如凌疆师兄弟两个,那位质子高澹,离逝的秦先生,还有今天的少年。这不是他决意带回对方的根本原因,事实上,他听到系统提示音时,整个人都懵了。

  【系统通知】请问您是否接受主线任务【拯救失足少年范秦】?

  ……

  这人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算po张X光图,也看不出和主线的联系啊?
  什么是主线?好歹和他自己有点关系吧。这个范秦……也就出生地和他有点联系?

  孽鸩回府后,先把范秦交给冬茶,让他领人去换了身清爽的衣服,才允许少年住进自己寝居院子里的小厢房内。
  “你是南边人?叫什么?哪个地方的?”
  “奴范秦,甘南府长盐县人。”
  哦?还是跟他一个地方出来的。孽鸩记得,自己从小长大的小乡镇,便是长盐县治下。既然是同乡,又是重要主线人物,孽鸩对其态度好了些。
  “本宗身旁缺个贴身伺候的,你以后可愿跟着本宗?”
  范秦抬头,视线落在座上清瘦俊秀的少年国师身上,声音抖了几抖,最终道:“奴自是愿意。”
  孽鸩笑道:“你莫再自称奴了,本宗身边的人,教衔不低,你以后与冬茶他们一样,称臣即可。”
  “臣遵命。”范秦苍白的脸色和缓了些,眼神柔和,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男人都爱救风尘,即使是失足少年……好歹做了件好事。孽鸩心情大好,被系统剥削的憋屈暂时想不起来,一路哼着调起身走进内室。
  范秦跪地,看着他离去的身影,一愣,喊道:“宗上,您不需要臣伺候吗?”
  孽鸩摆了摆手:“没到伺候的时候。”
  范秦咬了咬嘴唇,羞怯闭眼道:“臣可先为您暖床……”
  这一句,声音很轻,故孽鸩没听见。
  范秦缓缓站起来,莫名失落,唉,宗上的年纪确实小了点,没到干正事的时候。嗯,他身边只有自己一人,以后总有机会的!

  深夜,孽鸩查看完刚完成的支线任务所给的奖励,深深叹了口气。系统太抠,又不问自取,想要混个温饱线,只能靠种田了。
  播种,收获,简单明了,没有中途骚操作……没有!

  孽鸩点进系统农场,像上次一样,看到白明在看书。
  npc小哥真勤奋好学,比起来,他除了做日常任务,都没摸过书本呢。而且系统数据自动更新,这一次,npc小哥看得是另一本书,细节满满。
  “白明。”
  孽鸩和npc小哥打了个招呼。刚失去所有完成点和黄金,他实在开心不起来。
  白明主动拿钥匙,打开【万物生长】的大门,随他进去。
  孽鸩特地注意了一下对方的脸颊和大腿,果然没有痕迹,系统成功刷新数据。

  可能是没有种子钱赚,稻草人安分地待在小破屋旁,一动不动。
  两人走到菜地旁,检查了一遍金钱菜的长势,地上光秃秃的,还没发芽。
  孽鸩可怜巴巴半跪着,想找一点点发芽的痕迹。白明将他拉起来,无奈道:“别急,过两天。”
  “要浇水吗?”
  “可以浇。”
  孽鸩便去寻了水桶,将长绳拴在扶把上,丢进田畔一口井内。他现在很穷,很想挽回一些损失。越是干活,越能增长一些踏实感。
  “咔嚓!”、“扑通!”。
  盛满水的木桶没再见到天日,直接带着一截绳子,重新掉入水井深处。
  稻草人终于动了,蹦蹦跳跳过来:“你是要赔钱呢?还是赔钱呢?还是赔钱呢?”

  孽鸩:“……要赔多少?”
  稻草人:“二十完成点。”
  孽鸩:“我没那么多。”
  稻草人歪了歪自己哥特风的脑袋:“你是要借钱呢?还是借钱呢?还是借钱呢?”
  孽鸩惊讶道:“还可以借钱?”
  “借钱,限定,二十完成点,日利率五十。”
  “搞笑吗?你们抢钱?”这样的利率,若他在一个月内还不了,欠下的完成点,将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稻草人机械音呱呱呱:“你是要去捞桶呢?还是捞桶呢?还是捞桶呢?”

第11章 本宗的大月亮回来了

有生之年系列,他居然被一个稻草人威胁了。
  孽鸩还没翻脸破口大骂,身后的npc小哥按住了他的肩膀:“我帮他。”

  少年一怔,回头看白明,对方神色正常,满脸自信,不像是程序错乱。
  “你想怎么捞?”孽鸩小声问道。
  白明低头,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直将小国师看得有些脸红,才道:“你的井绳不够结实。”
  孽鸩恍然大悟,把手上剩的那截井绳拿到跟前,叉腰不满道:“奸商!你这是故意坑害顾客!”
  稻草人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机械音响起:“稻草人没有坑人!稻草人没有坑人!稻草人没有坑人!”

  趁着少年与稻草人对峙的功夫,白明跑一边山林,寻了粗/长的藤蔓,编织成绳子,绑在自己腰间,另一头系在田畔的大树上。
  “若绳子明显下沉,将我拉上来。”白明交代道,看少年紧张兮兮点了点头,才释放一个让他宽心的笑容,跳入水井内部。

  木桶在井底翻了个身后,盛的水洒尽,浮力作用下飘了上来。不多时,底下传来声音:“找到了。”
  孽鸩一喜,开始往上拉,使了吃奶的劲儿。白明懂武功,寻了井壁凹凸处,顺着力道,渐渐爬了上来,也多亏这是天然的井,不然纵然有轻功,也难办。

  “你可要擦擦身子?”孽鸩见白明上来后,浑身湿漉漉的,二话不说,开始将藤蔓绑在木桶把手处,问道。
  他自知系统npc肯定会刷新数据,也不会生病,但看着这么个大活人坐在地上帮他绑绳子,怎么也过意不去。

  “说了要帮你。”白明扬起一抹完成承诺后满足的笑。

  “白明……”孽鸩扑过去抱他,顺便搂住了脖子蹭了蹭,他鼻端一红,眼眶酸涩:“你真是个好人。”
  不仅帮他种菜、捞水桶,还不收费!跟系统奸商比起来,这是心的呼唤,这是爱的奉献,这是人性的温暖!

  白明身体一僵,随即放下绳子,伸出手臂环抱住孽鸩的腰部。少年的腰很细很细,触感柔嫩,像一片羽毛挠他的心口。衣服还是湿的,白明抱了片刻,便松开,怕少年着凉。

  “我不是好人。”
  从没有人这么说他。
  “我说你是你就是。”孽鸩霸道地补充说:“看到那一片菜地了吗?等到金钱菜种出来,我便分给你一棵!我还要将所有菜地都包下来,让咱俩种个尽兴!”

  不知还有好人卡这回事的npc小哥笑着点了点头。

  提水浇地,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孽鸩望着还没发芽的菜地,不知不觉把心事说出了口:“晚上又要吃青菜稀饭了。”
  白明立刻回头看他,露出不解的神情。
  孽鸩郁闷,npc小哥肯定不懂什么叫“挣扎于温暖线”。
  不过,不懂不代表无动于衷。

  孽鸩眼见着小哥在自己的书桌处,上下翻找,最后找出,一枚成分极差的铜币。

  铜币内部也是有上等中等下等分别的,白明手里这一枚,显然是大陈官铸中,最差的那一档。

  白明自己也有些尴尬,怕是知晓这铜币不顶用,不过还是将铜币摊在手心,伸给孽鸩。
  小国师本就酸涩的眼眶,终于涌出了几滴热泪:“白明,你别对我那么好。”不然回了现实世界,面对以顾平堇为首的那群混蛋,他落差感太严重。道德水平这种东西,最怕横向对比。

  白明扯下自己玉白色的发带,撕了一极窄的细条,穿过铜币中间的方孔,系在孽鸩脖子上,抱了对方短暂一瞬,才道:“抱歉。”
  “你别道歉……”马德,顿觉得顾平堇那厮更讨厌了!
  “以后拿铜板跟我换一座黄金屋。”
  “太贵重了,不用不用。”还在感动的孽鸩丝毫没意识到黄金屋有什么不对劲,泪眼汪汪道。
  “为你,这世上,没有什么算贵重。”

  呜呜呜,系统你怎么这么会捏脸捏人设,可以拿完成点买一打同设定的npc小哥吗?

  孽鸩抽泣间,意识出了系统面板,回到现实中。范秦已经回房休息了。
  夜已深,腹中无饥饿感,孽鸩自己宽衣解带,抱着被褥打算休息。躺下时,锁骨处一凉,顺着绳子拉扯,一枚眼熟的铜板被拽了出来。
  这是……
  孽鸩睁大双眼,不敢相信系统里的东西,竟然出现实中。他眼珠子骨碌碌地转溜几圈,怎么也想不透,索性不去想,将铜板链子塞回衣襟内,宝贝地收了起来。

  一夜好眠。

  第二天,孽鸩打着哈欠起床,自己穿戴好衣物。这是他的习惯,如无意外,府婢不得擅自进出寝居,窥视他的肉/体。至于范秦,作为同性,孽鸩没将对方当成威胁。
  又没有什么肌肉,男孩子之间,看看怕啥,又不会掉块肉。
  出门前,他特意拽出铜板,亲了一口,求npc小哥带给自己好运气。阳光下,那细窄的布条链子显出了原本的色泽,玉白色……倒是与他有次梦入鬼门关抓住的那条发带有些像。
  系统应当是从梦境中取材,造出如此符合他心意的npc小哥。

  午睡罢,推开门,庭院幽静,一通身霜白色衣袍的青年站在树下,听见开门声,回头道:“醒了?”
  “干月。”孽鸩声音欢快,眼睛眯成了月牙状。位高者身边有爪牙,爪牙回来,青菜稀饭的日子想必过不久了。

  干月转过身,瞅见少年,横眉轻蹙,半只手撑腰,“才去了不足半年,怎么又变得跟逃难来的小孩儿似的?”他一步上前,熟稔地抱起孽鸩,掂了掂,放下,掐着国师两颊嫩肉,有些嫌弃道:“还行,没饿瘦,就是这小脸,苦巴巴的……顾平堇不会逼你给他洗脚吧?”
  孽鸩从他的魔手下挣脱出来,揉揉快被掐变形的脸蛋,道:“他敢这么对我,我就敢在水里倒硫磺水。”
  干月想到顾平堇瞻前顾后,怕死又贪权恋色的模样,“哈哈”大笑了起来。

  孽鸩记得他这一遭出去,是为带回一位武功高强的教徒,指着庭院外候着的青年,问道:“便是那人了?”
  此人一身粗麻衣服,身姿挺拔,四肢健壮有力,底盘很稳,背着一把带鞘的大刀。从面相看,是个忠厚温顺脾性的人。不过那双透亮毫不避讳人探视的眸子……
  这个人不简单。

  “向晏,进来。”干月道:“你莫有了新的第一武教臣,便忘了我。”
  “怎么会?”

  干月这才满意地站到他身后。既然输给向晏,他便与和殊同享第二武教臣之位。
  孽鸩暗暗动用技能【洞若观火】,看出向晏拥有极深的武功底子,性格十分稳重坚毅,且经历过许多磨炼,若诚心归附,绝对能成为国之栋梁。
  但他并未白费苦功,试着用【天下归心】收服此人。

  上上代国师孽准,也就是孽鸩的先祖之一,被刺杀之前,曾收养了两个幼童,一男一女,女/童名为长乐,在南部山族长大后又回到国师府。男童原名顾平晏,按血缘,还是顾平堇的皇叔,可惜生/母身份低微,皇后势大,一出生便被毒害,称夭折在襁褓中,实际被好心的宫婢送给孽准。

  之后元帝崩逝,先帝登基,与第家联手除去孽准以及孽家,这养在国师府的男童则下落不明了。
  先帝兄弟足有十五个之多,他又生养六个儿子,至今,尚在人世的,只有远在西南苟活的甘亲王,以及待在顾平堇眼皮子底下整日吃喝嫖赌的禄王爷。四年前的禄王爷,还是六位皇子中,最富诗情画意,最会附庸风雅的……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先帝对亲生兄弟的狠辣,顾平堇继承了个淋漓尽致。他子嗣奇少无比,若长肃与瑞安要质子,只怕还要打叔叔和同父同母亲弟弟的主意。

  父亲去世前,曾将本家与顾家诸多秘闻,写在几本小册子里,托徒弟干月带给自己。
  若此人真是顾平晏,参考长乐的武功修为,能打败干月,不足为奇。在潜伏有无数暗卫的皇宫里,成功面圣又退出来,也不足为奇。

  孽鸩重新翻了一遍【老祭坛的徘徊身影】,确定记忆里提到的新帝的名字,便是顾平晏。这人未来能在重重阻碍之下,登基称帝,权术与能力可见一斑。

  干月揽住孽鸩的脖子,把他往自己怀里拽着走在前面。孽鸩心想,恶霸也是有柔情的,干月也是可以平心静气搂着人的。
  半年之前,是长乐来信,说了遇到向晏一事。重生前的孽鸩一拍大腿,这是个人才,便让干月去了,若能打败干月,第一武教臣之位便属于对方。
  “大月亮。”孽鸩反握住他的手:“这趟委屈你了。”
  “怎么会?技不如人,甘拜下风。”干月这般说着,眼神中的不服倒丝毫未减。都是一二十岁的年轻人,谁会承认自己一直不如另一人呢?
  “你先上我房里休息吧。”黄金没了,国师府打扫干净的空房实在有限,就算有,让干月搬进去,也显得不成体统。不能吃香喝辣的恶霸,还叫恶霸吗?
  “我不困……”

  孽鸩把他强心推入房内,盖上被子,合门,挺着只剩七十的精神,转身与向晏谈话。
  他斟酌着用词,仰头轻声问道:“你可要先去换身衣裳?”
  向晏一怔,低头看看自己,不好意思地笑道:“多谢宗上关心。”

  能当上皇帝,肯定有暗地的一些门路。孽鸩此时缺人手,并不想点破,自己的第一武教臣成为以后的皇帝,想想他这个大国师待遇不会差到哪里去。从记忆里看,地位甚至远远超过现在。
  此时孽鸩眼里的向晏,已经不是一个衣着粗俗的汉子,而是一条新鲜出炉带有护体神光的金大腿。

第12章 前十章片段集合

【玉宛之春】:
  夜晚,明月不出。一间熟悉的书房内,少年国师着一身素净白袍,伏案提笔书写着什么。
  洁白的纸上,是眼熟的现代简体字,少年写得一手流畅的绣花小楷。
  画面中,能看到的字迹只有一句:
  “我的玉宛之春要回来了……”

  【灯火阑珊初相见】:
  休沐日,撞上花灯节。
  少年国师不知为何出现在都城某街道的夜市上。
  灯火通明,各色灯笼悬挂着,叫卖声此起彼伏,许多人陪伴着未出嫁的少女出门逛街。
  孽鸩一身绯红衣裙,挽着垂鬟分肖的发髻,燕尾落在右侧,正好遮住右耳上血月。
  “老啊老,花作女子近看好,飘啊飘,梦里多是美人笑……”
  清脆婉转的歌声传入街巷。
  人群涌动,一部分逆行,想要到另一头去听人唱歌,冲冲撞撞之下,孽鸩踉踉跄跄,被赶到了一旁河道边的树下。
  一摸耳朵,血月丢了。
  少年国师的脸顿时黑了个彻底。
  “姑娘!”
  孽鸩一愣,转过身,看向声音的主人。
  那是一个白袍少年,与自己相仿年纪,英气勃发,笑容洋溢。
  这是一个自己认识的人。
  “你落下……”
  孽鸩飞快地把血月从他手心里抓回来。
  这东西的模样可不能让别人仔细瞧了去!
  少年望着他女子装扮下姣好的面容,竟痴痴地笑了:“你们陈国,好看的人真多!”
  “叔见!”
  远处,一青衣男子冷着脸叫回少年。
  “哎呀,我师兄在找我。再见!”
  白衣少年一拍脑袋,向青衣男子方向跑去,临走前使劲向孽鸩挥手道。
  孽鸩则从始至终泯着嘴,不肯开口说话。其实在洁欲之后,年龄还小的他如果刻意伪装,听者根本分不清他的性别。
  凌疆来的小兔崽子啊,眼神不好就不要出门。
  孽鸩将血月戴回耳朵,又气又想笑。
  ……

  【信使】:
  瘦小的年轻人徘徊在国师府外,不敢直接进去。
  国师府门口那两尊圣兽,红凤与土龙,瞪着夜明珠做成的眼珠子,叫人一瞅便心生畏惧,更别提周围环绕的教兵,个个身形高大,威武有力。
  他虽祖上属于陈国,能听出陈国的语言,终究在瑞安待了那么多年,还做了狱吏,难保被国师府的人抓到后不立刻压往法庭。
  瑞安现在那么乱,他早听说,陈军已经占领疆王驻地全境,宣告天下大统。他留在原驻地,被陈军抓住也是死路一条,还不如远赴国师府碰碰运气。

  那个人临死前,是把一块玉佩交给他作为谢礼与凭证,托他带封信给孽鸩。
  孽鸩是谁?
  大字不识一个也不通政事的狱吏犯难了,他不认得孽鸩啊。
  那人改了说辞,叫他去找陈国的大国师,把信交给他。
  狱吏当场吓傻了,他这么个蚂蚁一样的小吏,如何能见到那等位高权重的人物?这关在牢里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怎么认得陈国大国师?
  那人除了把信塞给他,什么都没说。狱吏只知道他曾是一位大官,被疆王款待多日,不知为何突然沦为阶下囚。此人最终什么结局,狱吏也不知道。
  牢狱无纸笔,那封信,是那人用筷子沾了自己的血,写在衣服布料上的。
  他清晰记得,那人穿一身带血迹的白色深衣,外面罩着湖青外袍。之所以记那么清,是因为他始终盘坐在牢房一角,有人送饭,便吃,有人被压出去受死,他不予一丝眼神,仿佛对于自己的死法毫不关心。

  直到轮到他自己。
  这个人提前一晚预料了自己的死期,跪地求狱吏帮自己带信。从他的神色,狱吏看出来,他并不恐惧自己的死亡,但他很怕这封信无法到达大国师手里。
  可是那大国师难道能救下他吗?
  显然不能的。
  约么是被最近前线吃紧的战事战报触动,狱吏想给自己找个退路,这封信到了他手里。之后两天陈军大军来犯,兵荒马乱,他趁机逃走,往陈国跑来。
  至今两月有余。
  路程遥远,旅途艰苦。想要放弃的时候,他就看看那人给他的玉佩。很好看,很值钱,象征的意义应该更难得。
  来陈国的路上,狱吏曾拆开信,想看看那人写的啥。可是信上的文字很奇怪,不光他看不懂,他找来的教书先生也看不懂。

  商同良出门喝酒,醉醺醺地回国师府前,注意到一个在附近徘徊的小子。
  他两眼一眯,把狱吏拎了起来,带进府里,扔在地上,“想干啥啊你小子?”
  这不是个奸细。
  四国余孽派不出这么傻的奸细。
  狱吏忙求饶,哭得涕泗横流,捧着那块玉佩,“我来送信!有人给我这个让我把信交给大国师殿下!”
  玉佩一出现,商同良瞬间酒醒了。
  是那人身上的玉佩啊……半年之前,还好好地戴在他腰间,被那人宝贝得不行。
  商同良一把拿来那乱糟糟的布与玉佩,把不停往他身上抹鼻涕的狱吏踢开,“行了行了!我帮你把信交给宗上,你去找冬茶领赏吧!”
  狱吏立刻跪地磕头道谢,什么爷爷祖宗都出来了。
  商同良则一脸忐忑地带着东西来到孽鸩房前。

  “有事?”
  冬茶将食指放在唇前,小声问道。
  商同良压低声音:“他临死前送的东西到了……我要拿进去……”
  “哪个?”
  “还能有哪个?”
  “什么?你疯了!宗上刚恢复过来!再来两次霍岚都救不了他!”
  “那人拼了命留点东西,总要拿给宗上看看……”
  “不能过个一年半载再去?”
  “万一是啥机密的事呢?万一不让拖呢?”
  “吱——”大门自里面开启。

  孽鸩一脸疲惫从里面走出:“出了什么事?”
  商同良与冬茶看着他已经全部变白的长发,面面相觑,痛心之余说不出话来。

  【老祭坛的徘徊身影】:
  夕阳西下,暮色沉沉。往日帝都玉宛最高点,辉煌庄严的大祭坛,隔绝了人烟。
  上千层的白玉石阶,曾经是玉宛工匠最得意的建造,如今已经饱经风霜,开裂有缝。长天与旷野一色,飞鸟掠过祭坛中央的龙蛇鼎,那里再不会升起三人高的火焰,为万人瞩目
  自从顾平晏下令迁都,转移全国重心,这座圣地一般的祭坛,跟随它所在的城市,都渐渐模糊在人们的记忆里。

  “嗒—嗒—嗒——”
  若石阶是一个拥有生命的人,它应当记得此时登上它的这个身影。
  夕阳西下,新生的大一统帝国却是冉冉升起的。
  正值盛年的大国师,将一头银白长发束在脑后,默不作声地攀爬这千层阶梯。
  年少时,他没有魄力独自走完全程,年老了,他倒对其心生向往。
  从清晨至落日,大国师终于来到祭坛顶端的中央,靠近龙蛇鼎。

  数十年前,是他亲手点燃圣火,宣告天下大陈新国师的到来。
  这是他的起点,也将是他的终点。
  大国师已经下令在此地修建自己的墓穴。
  那些曾经陪伴他走完全程的人,有些再也看不到了,有些不想看到了。
  又是一只迷路的飞鸟,自大国师肩膀处扑闪翅膀,仿佛受了惊吓般火速逃离到高空去。
  孽鸩不禁伸出手,描绘飞鸟离去的痕迹。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高风灌进来,两袖齐齐向一侧鼓起不规整的弧形,“呼呼呼”不停作响,银白色的发尾也向那边斜去,眼前垂发更是舞作一团。

  没有人忽然出现。
  没有人再坐翻那龙蛇大鼎,又千辛万苦爬出来。
  没等得灯火阑珊,蓦然回首间,空无一人。
  那人一步为迟,终早早散场。

  孽鸩的日记:
  “以我来时那天为周日(上帝大概放假了所以我才那么倒霉),今天也是周日(上帝放假了很开心所以给了我好消息),天气还不错,瓶中的阳莛花还没谢。
  今天我顺利完成了一个很难的日常任务,原来异乡人的遗愿是保护他种下的阳莛树不被管事挖走。他临死时还惦记着死去的老婆,他觉得死了就能见到她了。
  我觉得李女士真的很倒霉,最糟糕的是她把她的坏运气遗传给了我,为什么她就碰不到一个像异乡人一样痴情的老公呢?为什么我不能成为一个正常的我,非要在六十年后神来之笔坑六十年前的自己呢?
  不过还好我收到了干月的来信。谢天谢地,他才是真正的春天,我的玉宛之春要回来了……”

第13章 本宗凑齐了七个武教臣

孽鸩随口关心两句,打了个哈欠,想回房同干月一道躺下休息会儿,今天午睡的时长并不够。系统提示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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