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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奴为后:一夜新娘-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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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
他忽然冷笑一声:“本太子没有什么家眷了。”
“哦?”
他一把抱起儿子,声音又愤怒又痛苦又尖锐:“本太子除了这个儿子,再也没有什么至亲的人。花溶,你也不必加以嘲笑。”
嘲笑,这是从何说起?
她小心翼翼:“四太子,你南征北战,长期不在家里,也许,家里的事情就不会那么清楚。孩子虽然号称你府邸的小主人,可是,你的娘子们,未必一个个真就那么喜欢他。再说,你已成亲,也会有自己的亲骨肉……”
按照乳娘的说法,是耶律观音怀孕临产,已经成为四太子府的女主人,而估算时间,他的亲生子女应该早就出生了。
“亲骨肉”三个字,仿佛一桶炸药,将金兀术隐藏心底的所有屈辱一起点燃,他狠狠地,一把拂开儿子拉着花溶的手,一把将儿子拉在怀里,脸上满是愤恨。
花溶吃了一惊:“四太子……”
他厉声说:“这是我儿子,你不要碰他!”
花溶缩回手去。
“除了文龙孩儿,我再也没有什么亲骨肉,耶律观音的确生了,可是,她生的是契丹人的野种……是她瞒着我私通的野种……”他几乎是在嘶喊,“花溶,你现在满意了吧?你不是恨我么?我如你所愿遭到一个男人所能遭遇的最大屈辱……哈哈哈,可笑我堂堂大金国四太子,遭此奇耻大辱……”
花溶惊呆了。
金兀术一直狠狠瞪着她,如看到一个最大的敌人。
好一会儿,她才垂下眼帘,慢慢说:“其实,我是知道的……在燕京的时候,我跟扎合在一个小店里,曾见过她和那个契丹小兵一起……”
金兀术双眼血红,几乎要扑上去扼住她的脖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那时,自己还没有跟耶律观音成亲。要是有人告诉自己,又怎还会有后面的种种?
“花溶,你这坏女人,可恶的女人,我是如何待你的?你知道也不告诉我,你跟其他人一样欺瞒我,等着看我笑话……你比耶律观音更可恶……我以为,至少,你是不会骗我的……”他放开孩子,蹲下身子,忽然抱住头,呜呜地痛哭起来。
即便是出事的当晚,他也不曾这样痛苦,只知道醉生梦死,只在逃避,在麻木中逃避。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满腹的心酸和委屈,偏偏此刻忍不住了。
小孩子第一次见阿爹这样痛哭,吓得也哭起来:“阿爹,阿爹……”他更是伤心,一把抱住儿子,父子抱头痛哭。
侍卫和乳娘都远远地站在一边,好奇地看着这个“故人”,跪在地上,抱着孩子痛哭。他因何痛哭?
等他哭了好一会儿,花溶才轻声说:“四太子……”
他遽然抬头,狠狠地瞪着她,因为痛哭过,双眼更是血红。花溶一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令曾经不可一世的四太子伤心成这样?
他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她的鼻梁骨上:“花溶!都是你害我!都是你!若不是你,本太子怎会被那****的女人欺骗到底?”
她慢慢地明白过来。
“原来,你一直把我当敌人!我却从不把你当敌人!若是你被人这样欺骗,我一定会告诉你,一定会。而你,你就装聋作哑,等着报复我,是不是?你这样狠毒自私的女人,难怪有今天,被人打伤是你活该!活该!”
她微笑起来,声音很轻:“其实不是这样。”
他打断她的话,声音凶狠:“不是怎样?”
“若不是你纵容耶律观音,她能在家里那么猖狂?你既然宠爱她,就得付出代价,难道不是么?她做其他的,你看不到,可是,对待文龙孩儿呢?对待天薇呢?这些,你丝毫也不知情?”
他张口结舌,回答不上来。
她轻叹一声:“我国古代有个故事,就是说一个君王,他有一名宠妃,极宠爱的时候,妃子咬了他的桃子一口,再给他吃,他很欢喜,说是相亲相爱。可是,后来那妃子被打入冷宫了,同样是这位君王,就说,当初妃子对他不礼貌,咬过的桃子还给堂堂帝王吃。你看,男人们都是这样,喜爱的时候什么缺点都看不到,憎恨的时候,一个无心的举止也变成了别有用心……四太子,凭心而论,你真就那么无辜?耶律观音受宠,她就真无一点过人之处?至少,她是草原第一美女,至少,你曾经对她的美貌动心,是吧?怎能说,你完全是被欺骗呢?”有一句话,她还没说出口,何况,自己如何能知道耶律观音和契丹小兵私通,是早已怀了身孕?
金兀术恨恨地站起来,忽然抱着儿子就走。
花溶心里一抖,却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伤病的这些日子里,孩子是她很大的安慰和陪伴,如今,金兀术要带他离开,自己,又还能有什么办法?
金兀术的脚步那么急促,孩子却在他怀里拼命抬起头来:“阿爹,我们去哪里?”
“回去,回大金国。”
“不,不回去……”
金兀术怒道:“为什么不回去?”
“我要跟着妈妈,妈妈去我才去……妈妈……”孩子忽然意识到,阿爹这是要彻底带自己离开,离开了,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他大哭起来:“妈妈,我要跟妈妈一起……”
他用力地挣扎,头上的丫角也散了一只,软软的头发垂下来,贴在面上,涕泪横飞。
金兀术停下脚步。
花溶的声音非常平静:“孩儿,你跟阿爹回去吧,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的……”从此,那才真是四太子府的公子、小主人,这些日子,她学着做母亲,甚至学会了一些母亲才会有的私心,自己一死,这孩子又何去何从?跟着金兀术,至少总有富贵荣华,得到最好的教育和照顾。
金兀术忽然回头,见她的眼角竟然掉下泪来。
她不经意地转脸,悄然擦掉脸上的泪水。
他心里一震,这才那么深刻地发现:对面的女子,自己那么喜欢过的一个女人,生平第一次喜欢过的女人,她已经是绝症之前的挣扎,不会痊愈,不能生育,生前唯一的乐趣,只得这个孩子的陪伴。而孩子跟着她,并不曾吃任何的苦头,依旧是丰衣足食,学文习武。
他迟疑地往回走几步,一松手,孩子就从他怀里跳下来,可是,却并不走,而是紧紧拉着他的手,几乎是拽着他一步一步往回走,一直走到花溶面前,才放开他的手,扑在妈妈怀里,脸上还有泪水:“妈妈,你和我一起走……阿爹,你叫妈妈一起走……”
花溶的手轻轻替他整理散乱的丫角,只低叹一声:“傻孩子”!
金兀术也说不出话来。
孩子见二人都不说话,更是着急,“阿爹,你不要走了,就在这里……你留下来,阿爹……”他忽然想起岳鹏举,想起自己还有一个“阿爹”,又高兴起来,“阿爹会烤虎肉,虎肉好好吃。妈妈还会给我做靴子也给你做……”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那件花溶做了一半的兔子衣服,急急递给金兀术,“阿爹,你留下,这衣服就给你,妈妈也给你做新衣服……”
他不理儿子的童言童语,只看着花溶:“花溶,我奉劝你一句……”
花溶搂着儿子,心里也无限酸楚,只说:“四太子但讲无妨。”
“你如果能不死,就不要再替赵德基做任何事情了。当然,不止是你,还有那个可恶的岳鹏举。两国交锋,各为其主,我和你夫妻其实并无私怨,如果岳鹏举懂得好歹,知道进退,明哲保身,你也许还有几天好日子。否则,你二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他脸上先前那种因为“绿帽子”事件带来的阴霾和痛楚一扫而光,刹那间,又变成那个白衣轻裘,狷狂高傲的手握重兵的大金国四太子了,“赵德基,不过一苟且偷安昏庸无能的鼠辈。休怪本太子没提醒你,替他卖命,是寿星翁上吊,嫌命长。他根本不配有岳鹏举这样的将领!不值得你们替他效命!你二人,凡事不可再强出头,今后不妨吃吃喝喝,游山玩水……”
从秦大王到康公公再到“敌人”金兀术——天下的人,都要自己夫妻“穿衣吃饭”,其他事情休问。
章节目录 第220章 不舍
她忽然想起由秦桧主导的宋金和议,心里一紧。
“我就知道,你们归还两河境地,必然是抱着更大的狼子野心。”
他哈哈大笑:“是又如何?本太子正是打算集中优势兵力歼灭你宋军主力,然后直捣行宫,抓住赵德基这只狡诈的逃兔。”
她淡淡说:“我只是好奇,你究竟是如何替秦桧筹划得那般天衣无缝的?”
“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他冷哼一声,“其实,这世界上,哪里真正有什么天衣无缝的事情?只是天要亡你大宋,所以替你们指派了一个特别无耻特别懦弱的皇帝而已!可笑你这群愚人,还期待着他能中兴大宋。中兴,他也配?本太子甚至早已替他想好了阶下囚的封号,他老子叫‘昏德公’、长兄叫‘重昏侯’,而他就叫‘逃亡侯’,花溶,你觉得如何?哈哈哈……”
花溶气结,却无言以对。
金兀术再看一眼儿子,掉头就走。
“阿爹,阿爹……”
金兀术停下脚步。
却不是因为孩子的哭喊,而是迎面而来的男子。
岳鹏举穿一身和陆文龙一样款式和花色的豹皮夹衣,肩上扛着一只小虎,手里提着那柄著名的长枪。
他目光炯炯,神色沉毅,静静站在原地,先看的并不是这不速之客金兀术,目光是落在妻子身上,然后看脸上尚有泪水的儿子。
昔日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名将,今日竟然隐匿在这边境小地,杀虎屠熊。
金兀术看着他,又回头看儿子身上的同样的豹皮夹衣。心里忽然忿忿的。凭什么?凭什么岳鹏举就可以这样?
此时,他脸上甚至是很幸福平和的笑容,因为,孩子已经在招呼他:“阿爹,又有虎皮啦……”
阿爹!
凭什么他也是孩子的“阿爹”?!
金兀术恨恨的,看花溶。
那样苍白的脸,因为丈夫的归来,慢慢地浮起笑意,浮起红晕,眼神柔和。这才明白,南朝线装书里常常出现的“举案齐眉”、“红袖添香”、“琴瑟和谐”……许多美丽的词语,原来是这样!
曾经,这些都是他的想象,觉得不可思议,那么遥远。虽然陆续有过宠妾,虽然有过善媚的耶律观音,可是,从未有任何女子带给他这样相同的感觉。
那些,距离自己的梦想,都还有着遥远的距离。
今天才发现,自己难以想象的,原来,只需要一个眼神。
一瞬间,他有种错觉,花溶好了,花溶不曾受伤。她容光焕发,又如射柳节上那样绝代的姿容。
他突发奇想,岳鹏举,他永远也不用担心自己遭受任何欺骗吧?谁个男人娶了这样的妻子,会受到欺骗?
哪怕自己此刻为金国四太子,哪怕岳鹏举不过一山野樵夫。
可是,岳鹏举比自己强!
无论是战场上还是家庭上,他都比自己强。
他紧紧捏着拳头,狠狠瞪着岳鹏举。
岳鹏举将肩头的老虎放下来,将长枪也放下来,面带笑容:“四太子,多谢你!”
他怒声:“你谢我作甚。”
“多谢你为我妻送来灵芝。”
花溶眼眶一湿,鹏举,他也早就看出,那不是秦大王送的。他知道,他只是不曾说出口而已。
金兀术冷笑一声:“你若是真忠于你大宋,此时不妨拿下本太子。”
岳鹏举笑起来:“四太子,你错了。”
“我怎么错了?”
“你作为南侵主帅,和我大宋千万百姓仇深似海。可是,我和你并无私怨。更何况,岳鹏举已经不是宋将,只是一名普通的平民百姓……”他看看金兀术一身的书生装扮,“你若便装登门,便是客人;你若带兵前来,岳鹏举纵然是百姓,也会随时捍卫自己的家园!”
金兀术眼前一亮:“我还可以来看我儿子么?”
“当然!如果你愿意,随时可以来看文龙孩儿。”
他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岳鹏举,本太子今天才发现,你其实真不是一个合格的政治人物。”
岳鹏举淡淡说:“自家从军,也无非是保家卫国,从未想做什么政治人物。”
“真是可惜,本太子本想还能有机会与你一决雌雄的。”
岳鹏举一笑:“那就留待战场再说。”
金兀术看看他,又回头再看看花溶,这时,小陆文龙见两个“阿爹”说话,很是开心,急急地拉住金兀术的手:“阿爹,你是不走了么?”
金兀术拉开他的手,拍拍他的脸:“儿子,阿爹以后再来看你。”
小手被拉开,陆文龙嘴巴一扁,这一次,任儿子如何呼喊,金兀术都不曾回头,很快,身影就消失在了前方。
儿子哭得那么厉害,岳鹏举放下东西,抱住他,他收了哭声,泪眼朦胧:“阿爹走了,阿爹再也不要我了么?”
他柔声说:“要的,阿爹还会来看你的。”
终究是孩子,这才不哭了,收了泪,看着一只翩飞的彩蝶停在前面的野花上,急忙说:“阿爹,我要蝴蝶,我捉蝴蝶……”
岳鹏举一笑,抱着儿子上前几步,一伸手,轻轻放开,蝴蝶在手心里煽动翅膀,陆文龙高兴地拿着蝴蝶跳下去,边跑边喊:“妈妈,你看多好看呀……”
她微笑着,拉着儿子的手,看岳鹏举手里捏着一朵花走进,柔声问:“鹏举,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他走到她面前,轻轻将那朵花插在她的鬓角,柔声说:“今天运气好,一上山就看到小老虎,呵呵。”
她看看他肩头,豹皮上有一团隐隐的血迹,他不在意地一笑:“没事,不小心被这家伙抓了一下。”
“阿爹,我们剥虎皮啦……”
“好好好,今天阿爹教你怎么剥虎皮……妈妈给你做虎皮凉靴……”
“好耶……”
孩子拍着手欢笑。
花溶从椅子上站起来,头上的小红花掉了一地。走几步,又再走几步,也不知是心情还是其他原因,竟然一点也不曾觉得苦痛。
她再往前走几步,一直走到岳鹏举生起的火堆旁,在这里,要将所有的老虎肉整治好,再加以储存。
岳鹏举拿了刀子,正做好剥虎皮的准备工作,试着教儿子如何动手,见妻子走过来,站在身边,他先是微笑,继而,几乎跳起来:“你,你好多了么?”
她微笑着点点头,挨着他站着:“我发现自己好许多了。”
孩子也甚是高兴:“妈妈,妈妈,你好了?以后可以教我射箭了?”
岳鹏举真是喜出望外,一把将儿子举过头顶:“真是好极了。等妈妈再好多多,就教你射箭。你知道不?妈妈的箭法天下第一……”
“呵呵,比阿爹还厉害么?”
“当然了,比阿爹还厉害得多……”
“那妈妈也会射老虎么……”
“哈哈哈,等妈妈好了,阿爹带着你和妈妈一起,让你亲眼见到妈妈射老虎。”
“好耶,妈妈,你快点好起来……”
花溶紧紧拉着丈夫的手,凝视着他欢喜的神情。男人,做英雄容易,冲锋陷阵容易!可是,谁耐烦这样长时间的柴米油盐?
短暂的轰轰烈烈总是令人感怀,可谁知道朝朝暮暮的鸡毛蒜皮,才是对耐心和爱心的真正极大的考验?
人的一辈子,轰轰烈烈的时候少,平平淡淡的日子长。
即便是秦大王、即便是金兀术,若是彼时彼地位置互换,他们又能做得如何?巨啸山林纵横四海的秦大王,他受得了这样长时间的寂寞?荣华富贵的金国四太子更不用说了,他绝对过不了这样的日子。
唯有鹏举!
唯有一个岳鹏举!
从枪林弹雨的战场下来,扔下敌人,便可缚虎屠熊,本色不改。这是多年依偎的牢不可破的情谊。
岳鹏举声音轻柔:“十七姐,今晚喝虎血汤,你喜欢不?”
她呵呵地笑着:“喜欢,好些日子没吃过啦。”
等到彻底脱离了那一片房子、那两个人儿的视线,金兀术才在密林后面的一条小路上坐下。
小路旁边是一条清澈的小溪,从前面的高山上奔流下来,溪水清澈见底,周围已经长满了青草。
他扯了一根青草放在嘴边,已经逐渐西斜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身上,带着一股暖洋洋的清爽。
心情也许久从未有过的清爽。
这些日子,每一天都很累,是心累,痛苦,沮丧,甚至不敢见人。今天,这样可怕的心情,终于找到发泄的出口,仿佛得到了一份安慰、一份补偿。
他久久地透过密密的树林,仿佛能看到遥远地方,那两个自己最牵挂的人。活蹦乱跳的孩子,牵着他的玉手。
人和人之间,就是如此不同。
女人和女人之间,更是不同。
为什么这世界上既有耶律观音这样的女人,又有花溶这样的女人?
为什么?
他忽然笑起来,扯下头上的东坡巾铺在草地上,第一次,如一个少年人一般,将周围一簇一簇的野花摘下来,铺了满满的。
他想起儿子,想起儿子给她插上满头小花的样子,要是自己也给她戴上这样多的野花,那该是什么样子?
轻松,许久不曾有过的轻松。
心里,比上战场还需要这样的轻松。
良久,他坐起来,将东坡巾收拢,将一围的野花全部装在里面,往密林的方向抛洒,自言自语说:“给你,花溶,都给你。你可要好好活着。一定要好好活着。”
一越过边境,上了乌骓马,前面,武乞迈率领几十名侍卫正焦虑等待。
一见四太子,武乞迈才松一口气。他见四太子神清气爽,脸上竟然带了一丝喜色。自从“绿帽子事件”发生后,金兀术终日醉醺醺的,自暴自弃,武乞迈见他这样,心里的惊讶可想而知。
他急忙问:“四太子,小主人呢?”
“在花溶那里。”
“啊?四太子为何不把他带走?是岳鹏举阻止?”
金兀术摇摇头,脸上的笑容逐渐地在加深:“孩儿在那里过得很好,我看根本不用把他带走。而且,我随时还可以去看孩子。”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宫宴
武乞迈很是不安,慢慢明白了四太子的意思,这孩子留在花溶身边,他总会有借口有机会去看。可是,他是去看孩子还是看花溶?或者兼而有之?
他试着说:“四太子,她已经是岳鹏举的妻子。你去,岂不是危险?”
“危险什么?岳鹏举早已辞官了。她夫妻二人不过是平民百姓。”
“可是,四太子,像岳鹏举这种人才,真就甘于寂寞?”
金兀术呵呵大笑:“岳鹏举若是识相的,倒有几年好日子过。否则,迟早他这条命都是不长久的……”
武乞迈心里一惊,四太子这算是对花溶死心了,还是放弃了?
他一时判断不出来,只觉得自从耶律观音之后,四太子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的真实心意,就连他也猜不透。
金兀术看一眼众人:“你们寻的灵芝呢?”
一名侍卫上前一步:“这是小人花高价从一个山民手里买来的……四太子请过目,据他说,有七八百年了……”
金兀术拿起一看,又放在鼻端闻了闻,怒道:“是哪个说的?敢欺瞒本太子,这样的灵芝,哪有七八百年?一百年就不错了……”
这些天,武乞迈遵命放出风声,说四太子高价寻灵芝,远近的巫医和百姓闻讯纷纷送来灵芝,但上品却不多。
武乞迈见他发怒,立刻说:“谁个胆大的山民?不妨捉了,杀一儆百。”
金兀术拿着灵芝看看,一挥手:“且慢。宋人有一个故事叫做千金买马骨。一个君王重金求购千里马,人家给他送来一副千里马的骨头。国君大怒,要重重处罚这人,他的谋臣却告诉他,不妨收下。国君果然收下马骨,远近的百姓一听,国君真是爱才若渴,连千里马的尸骸都给重金,真的千里马送去,岂不是有更大的赏赐?于是,不几年,这位国君就得到了许多千里马……”
武乞迈自然不知道什么“千金买马骨”,但见四太子如此,更是不安,心里暗自责怪四太子多事,他花费这多心血,花溶就会领情,就会改嫁他?难不成四太子治好她,一心等着岳鹏举死?
他不敢把自己的怀疑说出口,只得恭敬听四太子吩咐:“你们都听好,今后但凡有人送来灵芝就都收着,这样,才会有好的灵芝出现,我不相信,天下就那一支千年灵芝。”
武乞迈终于忍不住了:“四太子,请恕小人直言,你为花溶做这么多事,究竟值不值得?”
值不值得?谁知道呢。
凡事都问值不值得,难道可以都拿去称量一番?
他一笑:“治好她,至少可以好好替我照顾文龙孩儿。”
武乞迈无语,不再追问。
众人领命后,这时,武乞迈才记起汇报另一件事。说这件事,就跟问小主人陆文龙是两回事了,他期期艾艾,根本开不出口。
金兀术见他支支吾吾的,怒道:“什么事?”
武乞迈硬着头皮:“耶律老爷的事情如何处置?他听说四太子出征,派他儿子求情……”
耶律观音十分精明,当日趁着四太子醉梦不醒,匆匆带着儿子逃到燕京。下人们,不得四太子吩咐,自然不敢擅自做主,只能眼睁睁看她离开。她打算的是,等金兀术清醒后,过得一段时间,自己再求他总会有办法。可是,没想到狼主为替金兀术出气,将她父亲彻底革职,即将发配到荒凉地,老死不许返回。
耶律老爷无奈,只好派人来求四太子,期望能够获得最后的原谅,保全一家老小。
金兀术冷冷一挥手:“将耶律观音的兄弟全部杀掉,其他男人全部解职发配。这家男子,留着也是祸害。”
“是。”
他心里对耶律观音实在是已恨之入骨,根本不愿意再提起她一言半句,好一会儿才说:“那****的女人,倒真是便宜她了。”
武乞迈急忙说:“小人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们追随四太子日久,目睹耶律观音受宠的全部情形,没想到四太子换来的却是彻彻底底的羞辱和欺骗,他们早已对耶律观音居然不受到惩治而痛心疾首,现见机会来了,自然不会放过。
天薇公主归宋,成了京城第一等的大事。
得到禀报的当今官家赵德基亲自迎出来,百感交集,只叫一声:“天薇……”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天薇扑在兄长怀里,泪流满面,只知道喊:“九哥,九哥……”
因为她的母亲和他的母亲交好,从小到大,在这个“锦衣玉食的大监牢”里,在太上官家的几十名子女里,他兄妹二人关系最好。
千辛万苦,手足归来,赵德基对于自己从小亲近的妹妹自然抱着深深的爱护和怜惜之意,当场下令将她封为宋国长公主,赐专门的公主府一座,赏赐大量财物。
重新换上鲜花若锦的公主服,天薇在成群的侍女拥戴下,在巨大而精巧的青铜镜里看自己如花的容颜。
真像是一场梦啊。
镜子里的女人,已经满脸沧桑。
一名侍女提醒她:“公主,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她只问:“婉婉呢?婉婉为何还不到来?”
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打听最亲密姐妹婉婉郡主的下落。婉婉也随了乳娘住在京城,此时,为何不来?婉婉想必早就得到消息了啊?
“等婉婉郡主一到,奴婢一定禀报公主。”
她等不到婉婉,终究惆怅,慢慢起身,刚要出门,只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比小宫女的通报声还来得快:“公主,公主……”
声音带着笑又带着哭,天薇几乎被一双突然伸出的手,搂抱得喘不过气来,只下意识地伸出手,也反手抱着那个活泼的女孩子,只喊:“婉婉,婉婉,想死我了……”
两人抱头痛哭。
婉婉的乳母李氏也在一边擦着眼泪:“公主、郡主,宴席要开始了……”
二人擦干了眼泪,这才相视一笑。天薇柔声说:“九哥今晚请我们呢。”
婉婉冷笑一声:“九哥?他忙得很。请我们的只怕是吴娘子、张娘子吧……”
天薇一愣,见堂妹脸上那样的神情,心里很是不安,慢慢地有些明白,今日的九哥,已非昔日的九哥了。
历经劫难,纵然是在宫里,她也不敢轻易再问什么,只轻轻拉住婉婉的手,捏了一下。婉婉自然也不再多说,这些宫女,都是吴娘子安排的,无一是天薇的旧人,谁又敢说什么呢。
这是一场盛大的家宴。
所谓“家宴”自然全是皇帝的宠妃,为首的潘贤妃、吴夫人、张夫人以及另外十几名受宠的嫔妃。在这些人中,天薇竟然赫然发现秦桧之妻王君华在列。
她一呆。
几曾王君华也算九哥的“家眷”了?
她尚未行礼,吴金奴和张莺莺已经先上来,十分亲热:“公主,你受苦了……”纵然是潘贤妃,也异常亲热,拉着她的手,“公主快请坐……”
天薇依旧不敢少了礼数,一一向众位娘子行礼,目光接触到王君华,她殷勤地按着臣妇的礼仪行礼:“奴王氏见过公主。”
天薇淡淡点头,这才看一眼婉婉满脸的不屑之色,方知王君华早已是这干妃嫔的座上宾了。
这个无耻的女人,将她在四太子府练就的那套讨好女真贵妇的手段,已经变本加厉地运用到了九哥的后宫。
潘贤妃笑着说:“妹妹受苦了,这是秦尚书的妻子秦夫人,他夫妻二人是牧羊的苏武,尽节而归,以前在虏人处也吃了不少苦头……你们当有共同话题,所以叫她来陪你……”
“虽同是天涯沦落人,可当初奴在冰天雪地牧马,不曾得见公主……”她抢先开口,笑着看着天薇,“公主,您想必也吃了不少苦头啊……”
天薇看着她眼神里只有自己才懂的那种狠毒之色,立刻明白,王君华这是在警告自己,不得将她在四太子府的底细透露,否则,她必然也要说出自己被金人蹂躏的屈辱史。
天薇暗自咬了咬牙关,才让自己镇定下来,她尚未开口,却听婉婉先冷冷一笑:“秦夫人真是辛苦了,就不知你和秦大王在金国时,牧的谁的马?是金人再攻打我宋国的战马么?”
王君华笑容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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