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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雁-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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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二力脸色铁青,“徐公子,你……”
“我怎么?这便是你们的待客之道?主人还未说不见,一个奴仆,也能替主子做主?”
说完,瞪视那守门人,“不请我去茶房等候?”
岂有让客人在门前等候的道理?刚才未曾说过主人不在家,这会儿却不好突然改口。主人见或不见,都得请客人到外院茶房喝口热茶。
卫雁刚刚用过晚饭,重新洗了脸,正逗卫进玩呢。听说徐玉钦来了,不由为难,昨天他妻子才来大闹过,郑紫歆生了儿子的消息她也打听到了,他还有什么事找她?
“打发了他吧,说我不舒服,不便见客。”
勺儿抬脚便要去,被如月唤住。
如月劝道:“小姐,奴婢自知没资格管小姐的事,但如今您身份已经暴露了,以后少不得会有别有用心之人频频上门。皇上再是重视小姐,也未必会回回替小姐出头。现在赫连将军跟小姐的传言被压了下去,人人以为小姐如今是没人照拂的……”言下之意,是劝她依旧找个靠山才好。
这就是身为女子的悲哀了。你就是再能干,再有本事,也不得不到尊重。反而会引得那些有猎艳心里的人,不时来骚扰一番。这事她在清音阁刚刚建成的时候就遇到不少。身边虽有护卫,却不能把所有人都打出去吧?她毕竟还要靠那些贵胄圈里的人赚钱呢……
可是这跟徐玉钦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他还能当她的靠山?他连自己的妻子都管不住……
想到这里,卫雁不由气闷,既然他想来找气受,那就不要怪她说话不好听了。
“你让他进来,告诉二力一声,说我在外院花厅见他,让二力在旁边守着!”
她不肯单独见他。张二力不由心中一松,听了勺儿的话,莫名地有些高兴,引着徐玉钦朝里面走。
徐玉钦捏着茶杯,在张二力的盯视下,沉沉想着自己的心事。
卫雁翩然而至,鬓发随意的挽着,身上穿着一袭浓艳的茜色。
胡乱施了一礼,她笑容欠奉地问道:“徐公子有事?还未恭贺徐公子跟夫人添丁之喜。”
徐玉钦垂下眼眸,心中惭愧不已。
是他负了她啊……
而且,是早在误会她之前,就答应了这门亲事。她没怪过他,当时,甚至是愿意不要名分跟着他的……
他怎么会相信,她会为了跟他赌气,跟人私奔呢?
他的胸口犹如被猛砸了一锤,若非张二力立在一旁,他真想将她的小手攥住,在自己脸上抽几个耳光。
他抬眼朝张二力看了看,“雁……卫小姐,可否跟你单独说几句话?”
卫雁笑道:“徐公子最是守礼之人,天都黑了,徐公子若无要紧事,就不多留公子了?尊夫人刚刚生产,正是需要公子照顾的时候,公子突然来此,只怕不大好吧?”
她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再说,卫雁的名声坏了也就坏了,徐公子在朝中正是激流勇进之时,若被卫雁带累了名誉,岂不是卫雁的罪过?再说,若被尊夫人知道,还不知会说出多难听的话来呢。我虽身份卑微,却也不是任人欺辱的。”
说完,她就站了起来,吩咐张二力,“门房上头,换个人。我虽无权无势,也是知道礼数的。大晚上的,不闭门谢客,还招待什么人呢?”
懂得礼数的,若非急事,都不会暗夜里来敲门。徐玉钦窘得红了脸,一肚子的话却不得不说。他也顾不得张二力在侧,骤然沉声道,“霍……全跟我说了!”
“你跟赫连郡什么都没有。你被人陷害,不得不离开京城。你被人欺负过……她都告诉我了!”
霍琳琳的名字,却是不能轻易说出来的。事关霍家安危,他再是情急,也不能把霍琳琳三个字说出口。
“她劝我,跟您重新走到一起……她说发生的一切都非你所愿。我却在今天,才知那伤了你的人是谁……你应该恨我的!你待我再坏,都是应该的!是我自作自受!是我没有护住你!是我没用!”
☆、第三百七十七章 麻烦
他激动地诉说着,泪水就在眼眶中来回翻滚,强忍着没有落下来。
卫雁只觉得呼吸一窒。
他知道得太迟了!阳城重遇之时,如果他能告诉她,他信她,也许他们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僵局。一切都太迟了!
“二力,你出去。”
不堪回首的往事,她不愿多一个人知晓。张二力低垂着头,表情晦暗不明,沉默地走了出去。
“你不原谅我,甚至恨我,我都无话可说……”他抿着嘴唇,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绝对不会那样羞辱你,伤害你……
他的眼泪,一滴滴地打在她的指头上。
卫雁将手从他的掌握中抽出,受到惊吓一般跳了起来,连连退后,跟他保持距离,“徐公子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了。不过是些龌龊得不能再龌龊的,恶心到不能更恶心的事,就请你,不要再提了吧。”
她别过头,“我没有怨你。这一切,只怪我自己命苦……”
他似是看到了希望,凑前几步,伸出手臂将她扯住,想将她抱在怀里。
她连连摇手,苦笑道:“求你了,别靠近我……”
“我不介意……”两行清泪,挂在他如玉的面容上,深情的眸子凝望着她。这曾是她爱过的男子。是她曾想过要与之共度一生的良人。他含着热泪,深情地向她告白,“我不介意!我想娶你。就算从此家人远离我,世人唾弃我,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我错过你一次了,我再也不想失去你……”
他愿意抛弃即将到手的远大前程、富贵人生,与她双宿双飞,如果她愿意,就跟她一起浪迹天涯。她不会知道,在这一瞬间,他决心为她放弃的是什么!
她却嘲讽地笑了。
“徐公子不介意什么?不介意卫雁脏么?”
“你……”她语气不对,他听得分明。是他大意了,女孩子遭遇过那种事,提起来都会痛的吧?可她没让他继续说出安慰的话来。
“徐公子未免自恃过高!你不嫌弃卫雁,是不是觉得卫雁应该感激涕零?”也许,初次重遇之时,她会感激的吧?可现在,她一点都不感激,甚至觉得可笑。
“你问过卫雁嫌不嫌弃你么?若说脏,徐公子比卫雁脏多了!又是冰儿,又是郑紫歆的。卫雁这辈子讨厌的人不多,就这么两个,却都是徐公子您的枕边人呢!”
她笑得明艳,根本不在意他被她的话语伤得有多深,“好巧不巧,这两人又都害过我!除非徐公子您亲手替卫雁把这两人杀了,否则,卫雁根本不会领你的情呢!”
这样的她让他感到陌生,她就那么恨吗?她们究竟给过她什么样的噩梦?
“徐公子觉得如何?你若是真心想跟卫雁在一起,不如,替卫雁报个仇吧!你杀了郑紫歆,和她三哥郑泽明,把他们的头当聘礼,卫雁就嫁了你,如何?”
“不过……这还不够。徐公子现在满身都是郑紫歆的味道,你想跟卫雁在一起,不如一并把你碰过郑紫歆的地方砍了,你放心好了,就是你残废了,甚至只剩一口气,卫雁也不会嫌弃你的,余生肯定会把你照顾得好好的,如何?”
他脸色苍白,对她的残忍感到吃惊,她原是那般美好的女子,与世无争,纯净如水……就那么恨么?“冰儿……已经死了。”也可算作是死于他手。
“那郑紫歆呢?说起来,陷害我的还不只是她呢。冰儿是仗了谁了的势?受了谁的指使?徐公子根本达不到卫雁的要求,请不要再来聒噪了吧!”
她毫不留情地践踏着他的尊严,他却只感到一阵强过一阵的心疼。“你是想我为难,想我知难而退么?你明知,那些人是我的家人,是我至亲……你这么说,不过是想吓退我,想让我远离你。你是希望我幸福,你是希望我不要被你连累。你怎么这么傻呢?事到如今,你还事事替我着想,替我考虑……”
他鼻子一酸,扑向前去,将她紧紧抱住,眼泪一滴滴地淌进她的领口,顺着莹白的肌肤滑落下去。可那泪水再也无法让她动容。
“徐公子……你真的想补偿些什么么?”她微微一笑,心中百转千回,想到了另外一事。
“是!只要你能原谅我,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替你做!”
“你把当年我交给你保存的那本账册给我吧。明天你帮我送过来,可否?”
“这有什么呢?”她有所求,他是欣喜的,可是转念一想,“你……”不是想把他跟她最后的联系都切断吧?那本账册破旧成那个样子,依稀记得听说是她母亲的嫁妆,卫家都败了,还要那账册何用?
“明天一早我就想要。”她在他耳畔,轻声细语。像情人的呢喃。
他的耳朵像是被火灼烧了,忽地引得全身都跟着一颤,他将她搂得更紧了,抬起她的下巴,望着那两片柔软的嘴唇,缓缓靠近……
“我等着你,不见不散。别叫人瞧见了。”她朝他眨眨眼,令他绷紧的面庞绽开一抹笑意,接着她却忽然高声喊道,“二力,送徐公子出去!”
转眼间,她就变了脸。
张二力似乎一直就没走远,她话音一落就推门走了进来,“徐公子请!”
抱在一处的两个人影,让他眼眸一黯,说起话来声音中透着几许不快。
她推开愣怔的他,头也不回地走回了后院。
“徐公子,请吧!”还看什么看啊,没瞧见主子她毫不留恋地走了吗?这个什么徐公子怎么脸皮这么厚呢?
当晚许多人都睡不着觉。包括郑紫歆,包括郑泽明,包括关氏、郑静明,包括冯氏、徐玉钦,唯独不包括卫雁。
家里突然多了两个孩子,虽然添了好几个服侍的人,也还是觉得筋疲力尽,更何况她还要分出心来打理香粉生意,四处看铺面,买地耕花田,还要应付诸如赫连郡的找茬、徐玉钦的纠缠,还有一些知晓她身份后前来套近乎的“旧识”,——多半是欺她是孤女,上门来骚扰的无谓人。张二力率人打发了几波人,蹲在院门口叹气。
☆、第三百七十八章 我娶你
他如今穿着锦衣,打扮得像个富贵公子,卫雁想让他出面打理香粉生意,染墨忙于宫中事务,她也不希望自己找来的生意被人干涉。现在人人都称呼他一声“张公子”。
他却毫无形象地在门口蹲着,连连叹息。
邱华望见他的模样,取笑道:“怎么,张掌柜在思考咱们铺子的发展大计?”
张二力站起身来,“你来了?有事?”
邱华道:“来回主子几句话,她在屋里吧?”边说边朝里面走去。
张二力一把揪住他,“你干什么呢?里面都是女眷,你说闯就闯?主子说要见你了么?”
“二哥,你咋了?”邱华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肚子,“是主子找我,我才来的。你怎么突然变得婆婆妈妈的?咱们又不是高门大户,还需要通报?进门之前我会敲门的,主子说让进我才进去,放心好了!”
“谁说不是高门大户?”张二力忽然急了,“等她重回卫府,人人都要称她一句卫小姐,那是御赐的宅子!谁敢说她不是高门?以后你那些坏毛病都改改,连咱们几个都不尊重她,还指望别人能对她如何?”
一句话把邱华说笑了,“二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啥时候不尊重主子了?向来主子说一,我就做一,绝不做二。现在我能跟着玄南先生在谷里瞧他配药,全靠主子说情,我心里对她敬重着呢!听说这几天总有些宵小之辈来烦扰主子,二哥你是为了这事烦吧?”
张二力点点头:“也不能见人就打,主子马上要开好几个铺子,全指望那些人的家眷捧场呢,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总不好全结了仇去。”
邱华闻言一笑:“要在从前,有安南侯护着主子就好了,那时可没那些不长眼的来烦主子。也怪主子这张脸,要是一直是从前的那丑模样倒还好,现在惦记她的人多了去了!适才我一路走来,还听人在那争论,说这第一美人,到底是咱们主子还是那姚新月……”
张二力脸色变得愈发凝重了,卫雁的名声越响,她就越不安全。
邱华摆摆手,不再理会他,边走边摇头晃脑地道,“除非主子嫁了人,要不总是免不了被人惦记!”
勺儿打了帘子,快步走了进来,“小姐,小公子不让新来的嬷嬷抱,就只要如月姐一个,如月姐今天午饭都没顾上吃……”
“是么?”卫雁手中握着笔,闻言摇了摇头,“也没办法,进儿离不开她,就连我也不肯找。慢慢来吧。”
又道,“徐公子有消息么?”
勺儿摇头:“没有,到现在都还没来呢。这都两三天了吧?”
卫雁叹气:“原也没想过他会多痛快地把账册给我。刚才邱华来,不是说他这几天照常处理公务,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么?只怕我的话他根本不曾放在心上。不过是孤寂时,就来拿我消遣消遣,我原也不该存有什么指望。”
“奴婢倒不这么认为……”勺儿迟疑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也许意识到那账册对小姐十分要紧,不想一下子还给小姐,怕再没旁的借口接近小姐了……徐公子待小姐是用了心的……”
卫雁只是嗤笑:“你是我的人,还是他的人,怎么还替他说起话来了?”
勺儿想到如月跟卫雁龃龉的缘由,不由吐了吐舌头,“倒不是为他说话。奴婢不过想什么说什么罢了。小姐一天不嫁人,徐公子就一天放不下。小姐不如早做打算。”比如……跟赫连郡重归于好,嫁给他成为侯爷夫人。勺儿不懂朝堂那些恩恩怨怨,没想到皇上当众说了卫雁的所有行为都是他的部署,卫雁就再也不能接近赫连郡,甚至成了赫连郡的敌对方。她只知道赫连郡是个很好的挡箭牌,从前有赫连郡在,小姐就不用担心会时不时地有人来纠缠。就是徐公子来了,赫连郡也能把他赶走……
“嫁人?”她从来没想过嫁人。从前掩饰了身份,也是因着容颜太盛、不愿招惹事端之故。现在可怎么办?隐姓埋名,甚至假死?她的仇都还没报呢!她不想过着那种不见天日的生活!宇文炜能保她命,却不能时刻替她赶走所有麻烦。她只能靠自己!
这天傍晚徐玉钦来了。
张二力陪着他在花厅里等。
卫雁一进来就微笑道:“等了几天,公子可算带过来了!”
徐玉钦看看张二力,没说话。
偏偏张二力一点自觉都没有,木头桩子似的立在那里。
卫雁就道:“二力你先出去。徐公子,东西在哪?”
徐玉钦瞧着张二力磨磨蹭蹭地关了门,上前凑近她:“雁妹,我到处找过了,不知放在何处。对不起,是我太粗心,本是好好收藏在匣子里的,家里不知谁动过我的书房……”
卫雁微笑的脸瞬间落了下去,“徐公子说什么在意卫雁,都是假的。卫雁托你保管的东西,原来随便什么人都动得?”
徐玉钦就凑过来,伸臂想牵住她手,低声道,“我正在找。怕你着急,这不先来告诉你一声?你再给我点时间,可好?”
她闪身躲过了他的手,“徐公子还是找到了再来吧。莫叫人空欢喜!”
嘟着嘴似是生气,似是撒娇,徐玉钦心中一软,笑望着她,心想,若非如此,只怕你还不肯见我。他私心想着,也许多给他机会哄一哄她,说不定她就能回心转意。毕竟当年两人情真意切,她对他也是用了真心的。有这么个机会能多来瞧她几回,他自是不会放过。
这么一想,他就又追了上去,扯住她的袖子不放。
卫雁回过身来,正欲说话,却听砰的一声门响,张二力立在门外,黑着脸走了进来。
“天黑了,不多留徐公子了,家里要吃晚饭了!”说的像是这是他的家似的。徐玉钦不悦地眯起了眼睛。
卫雁就推了推他,“二力说的不错,公子改天取了账册再来吧,我这里简陋,不敢多留公子。”
徐玉钦心里堵着一口气,只恼怒得想杀人。张二力算什么?不过是个给她跑腿办事的小子,凭什么摆脸色?当下对卫雁也恼恨起来,若非她非要抛头露面做生意、非要争强好胜自立门户,又怎会惹得他受这种小人的气?
她就该乖乖的躲在他的后院,做个与世无争的贵妇才是!
他却未曾想,如果卫雁不走这条路,只怕早被人害得骨头都不剩了。
徐玉钦一走,卫雁就转过脸来,板着脸道:“二力,你是怎么回事?”
张二力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他们这么纠缠你,是坏你名声!主子,不,卫雁!我娶了你吧!”
☆、第三百七十九章 事发
卫雁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指着他道:“你胡说什么呢?”
张二力膝行两步,盯着她的眼眸热烈如火,“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知道我只是个一无所有还要依靠你而活的小子!可我不想你被人指指点点,不想别人说你闲话!你嫁给我,有人上门来找麻烦,我就有权力帮你挡着!有人欺负你,我就能光明正大的帮你报仇!谁让你不痛快,我就下黑手,整他!我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有出息,一定能成为什么大人物,但你放心,你开的铺子,我有信心帮你守住!我帮你赚钱,以后赚的银子,都是你的,我只要能守在你身边就行,我什么都不要!我还会功夫,你成了我媳妇,我就能近身保护你,你什么都不用怕!你要是不甘心,不愿意我跟你一处睡,我就在你床下打地铺,我绝对不碰你一根指头。你信我,我张二力虽人微言轻,但我说话算数!尤其是认识你之后,你交给我做的事,我从来没搞砸过!你舅父……过几天我就帮你弄回来,你放心好了。”
这还是那个寡言少语,甚至很少抬头看她一眼的张二力吗?
卫雁简直以为自己认错人了。这是什么情况?她是该点头表示感谢,还是惊慌失措地逃开?她有些哭笑不得,不知所措。即便面对徐玉钦,她也是想讥讽就讥讽了,面对这个老实本分的张二力,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张二力却也不愿意为难她,拍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你好好想想,你要是愿意,我就找媒人上门。从今儿起,我回自己家住。孤男寡女的住在一个宅子里,虽说一个内院一个外院,却难免要被人说闲话。我不能害你。”
宅子里哪里是孤男寡女了?有勺儿、如月,崔氏,两个孩子,还有许多婆子,门房,护院,暗卫……二三十人呢!什么时候孤男寡女了?
她真想叫住他问问,张二力,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可心里却也明白,他是真心希望她好。
卫雁想着他的一番言语,再想想勺儿、霍琳琳他们说过的话。难道,真的非得嫁个人才好?
她有了丈夫,不管对方是谁,总能打消了徐玉钦的念头吧?人家常说,最难消受美人恩,这痴心公子的心意,却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打发的。
想到徐玉钦手中的那本账册,卫雁就把这些事抛在脑后了。要不回来,就得想别的办法。
没过几天,消息一个跟着一个的传来。
徐玉钦的嫡长子过继给了靖国公世子,成为长房长孙,靖国公府爵位的继承人。同时靖国公称病告老,正式退出朝堂。皇上为了感谢老臣对朝廷的贡献,破例将那长房长孙的生父徐玉钦,册封为一品长兴侯。
徐玉钦正式接管了徐家的掌家之权,郑紫歆听到这一消息时有一瞬间的恍惚。关氏捂着帕子,低声在她床前擦眼泪,“傻妹子,快振作起来吧,他如今好了,正是你该扬眉吐气的时候。你还怄什么气?别说一个没家世的民女,就算他想要个世家嫡女给她当妾,也一大把人上赶着送来给他。”
郑紫歆嘴唇是不正常的青紫颜色,头昏眼花的看不清楚关氏的样子,“嫂子,你说什么呢?”
“傻子!你一病不起,难道是怕他狠不下心娶个继室回来么?你不心疼自己,也要想想你的孩子!没娘的孩子,就算封了世子,也难以平安长大。傻子!快好起来吧!祖母天天念经为你祈福,祖父为了你的事,整夜整夜睡不着觉,你这么年轻,又自来康健,怎么能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
郑紫歆两颊暗沉,双目无神,一丝生气儿也没有,活似个死人。只要醒着,就不住地叫头痛。李太医已经避不上门,他瞧不出病因,开了好些副药都没成效。万一郑紫歆死了,他就是第一个要被戳脊梁的人!他担不起。一世清名,担不起治死国公府宗妇之罪。
寻了旁的太医,个个摇头晃脑说自己本事寻常、束手无策。
也不是没在江湖上寻神医来看。倒是一个道婆随口说了句,别是鬼神作祟,沾上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吧?
冯氏气得叫人打了那道婆一顿板子,怒斥,“功勋人家,正气浩然,哪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心里却投下了一个怀疑的影子,搅得整个后院都疑神疑鬼、战战兢兢。渐渐就有小丫头私下里传,说是二奶奶被冤鬼缠身,说不定就是冰儿来找二奶奶索命了。
还有人说,二奶奶脾气暴躁,以前还用鞭子抽死过侍女,现在受了报应。更有人提起靖国公府几十年前的一些私密之事。冯氏越发坐不住了。
关氏就劝道:“要不,找个本事大的道长来给看看吧。药石无灵,何妨一试?总不能眼见着这么一个好好的孩子无缘无故的去了。”
徐玉钦也听说了这件事,他来瞧过郑紫歆,一见到他就破口大骂,又是哭自己命苦,说他负心薄幸。徐玉钦摇头,吩咐嬷嬷们把孩子抱到芷兰园养着。郑紫歆越发病入沉疴,昏沉时多,清醒时少,夜夜抱着头呼痛惨叫。
徐家本该有的喜悦,都被郑紫歆的病给搅散了,一片愁云惨雾。郑家跟着着急,关氏天天往徐家跑,只怕郑紫歆真有个什么不好。
就在这个时候,吴文茜入宫参与新帝的第一届选秀。卫姜送了一匣子各色首饰,给她用来打赏宫人内侍,夹层内还塞了不少银票,吴文茜暗暗记下数目,知道自己欠下的人情债总有一天要用皇上的恩宠来还。凭着手里的金银和徐家的影响力,吴文茜的青云路走得一帆风顺。她摇身一变,成为当届秀女中份位最高之人,直接就册了贵人。
侍寝后,吕芳菲接见她时,还赞她“恭顺柔嘉,温柔淑慎”……
霍琳琳改名霍怜,作为霍家族女,远嫁云南。临行前,给卫雁留下一张字条:“卫雁,我知道他没死。我无憾了……”
为了家族,她选择与丈夫分隔天涯。
赫连郡与姚新月的婚事,就在这纷纷扰扰的氛围中,定了下来。两家交换庚帖,合了八字。
眼看姚新月就要成为安南侯夫人,却在此时,爆出一件惊人的消息。姚新月持刀行凶,将一个叫周金福的外地人杀了。周金福的妻子进京告御状,要替死去的夫君讨个公道!
☆、第三百八十章 下手
鲁王府内,两个粗壮的婆子压着姚新月走进鲁王妃的院子。
“王妃说,就让她在门外面候着,别进去脏了王妃的天竺绒毯。”鲁王妃的侍女乔莎叉着腰立在门口,鄙夷地瞧着面色苍白的姚新月,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婆子们就将姚新月掷在地上,鲁王妃扶着小丫头的手臂,慢悠悠地走出来,在小厅的椅中坐了。
姚新月抬起脸:哭得梨花带雨,“表姐救我!”
“你还有脸叫我表姐?”鲁王妃咬牙切齿地瞪视着她,“你瞒得我好苦!现在你跟赫连郡的庚帖都换了,却出了这种丑事,还指望我替你遮掩?”
“正是庚帖都换了……”姚新月抬手擦去眼泪,原本绝望无关的眼眸中射出一股冷意,“事已至此,不能回头了。王妃表姐不帮我,就要因我而彻底得罪孟家,今后想拿捏孟家的错处,只怕是更难了!”
“死到临头,你还敢威胁本妃?”鲁王妃不悦地一拍桌子,震得茶壶都跳了起来,“给我掌嘴!”
门外的婆子正愁自己没有用武之地,王妃一声令下,当即抡圆了胳膊,重重的巴掌左右开弓地扇在姚新月白皙的小脸上。玉颜瞬间就肿起老高,嘴角挂着丝丝血痕,却是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
“你真以为本妃除了你,就没别的后招?这天下难道只有你一个美人不成?就算不联姻,难道王爷就没别的办法对付他们了?你太自视过高了吧?本妃抬举你一回,你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姚新月甩了甩头,避开婆子的手掌,“新月即便不能成事,却是能够坏事的!现在赫连郡深深迷恋新月,王妃这般对待新月,就不怕赫连郡不快?王爷跟王妃既然想出联姻的办法,自然是忌惮赫连郡的。这件事新月本就是受害者,只要王妃肯帮忙压下进京告状的人,平复京中的言论,这件事就能跟没发生过一样,新月有信心说服赫连郡,他会相信我的!王妃与其花费时间扶植新人,不如还是用知根知底的,更何况,新月的把柄现在就在王妃手里。”
鲁王妃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赫连郡真有你说的那么在乎你?”
姚新月垂头一叹:“原本……也是没把握的。可是,事情已经发生这么久了,他都没提退亲的事,可见他还是在等,等新月给他一个解释,他还愿意相信,新月也许是有苦衷的。”
在鲁王妃开口之前,她又抢先道,“即便不是,王妃也应该替新月出这个头。京中谁人不知王妃爱护新月,发生这种事,王妃自己脸上也不好看,就是为了鲁王府的名声,王妃也应该有所行动才是。若是直接将新月推出去,撇清鲁王府,岂非让所有替王爷跟王妃效力过的人心寒?王妃就是这么对待自己人的?”
“胡说八道!”鲁王妃怒气冲冲地跳了起来,指着姚新月道,“给我撕了这贱人的嘴!”
婆子坏笑着就朝姚新月伸出手来,柔弱委地的姚新月陡然生出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婆子一推,站了起来,冷森森地喝道:“谁敢?”
“我是安南侯夫人!谁敢动我!”
竟有一种惊人气势,令两个婆子一时愣怔住不敢近前。
姚新月后退两步,整理自己被扯散的衣衫,“王妃莫要因小失大!王妃不知,新月腹中已怀有安南侯的骨肉了么?要如何处置新月,还请问过王爷后再做定论!”
鲁王妃惊愕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你……你说什么?”
姚新月冷冷一笑:“原本不想说出来,毕竟对名声有损。安南侯突然不再拖延婚事,主动找了媒人上门,王妃就不想想是什么缘故?那药,还是王妃替新月备下的……王妃早该明白!”
鲁王妃攥紧了袖子,犹豫了。将姚新月交给大理寺是绝对不行的,谁知她为了活命会说出什么对鲁王府不利的话来?直接处死,然后对外宣布她是畏罪自杀,就能撇清鲁王府。可如果真像她说的,她有了赫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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