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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雁-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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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雁微笑道:“我并未带同圣物出门。换做是左护法您,明知对方对自己的圣物有企图之心,还会带在身上,令对方有借口杀人夺物吗?”
☆、第一百五十五章 左右护法
如此不留情面的直言对方企图,这是无知,还是无畏?海文王身后的几个鬼面侍者持刀在手,双目怒视卫雁,只待海文王一声令下,就要上前去刺死那大言不惭的小小女子。染墨双眼紧盯着对面的几人,却未有动作。
海文王忍俊不禁,连声道:“有趣,有趣,女娃娃很有意思!”
“左护法,时间紧迫,你我各有旁的大事要去处理,我不与你兜圈子,也希望你不要拿出对待下属的那一套来对付我。我今日来见你,只为与你做个交易!”卫雁没有笑,也没有恐惧,她面色平静,直视着明显未曾将她放在眼里的海文王。
海文王止住笑,温文有礼地朝她摆摆手,“失礼,失礼。本王年纪渐长,越发喜欢倚老卖老了,你别介意。你说交易?唔,说来听听。本王也希望,自己夜晚奔波数十里来到此处,能够得到令自己的满意的结果。卫小姐是吗?直言无妨!”
他长期把持大权,又自立为王,通身王者气派,此时虽是礼仪周到地与卫雁说话,但那态度语气,无不透露着一种“不与无知妇孺一般见识”的宽容和涵养。
“左护法,我愿将幽冥圣物交出来。”
一句话,掷地有声,不仅令海文王收起了笑意,也令一旁的染墨变了脸色。
“我愿将幽冥圣物交给地宫,与左护法您、还有另一个尚未谋面的右护法,来一场公平的比试。谁能得到宫众的一致拥护,谁就继位为新任圣主!左护法,您意下如何?”
海文王闻言,面上严肃的表情瞬间被破坏殆尽,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与右护法尚未谋面?染墨,你究竟安的是什么心那?”
染墨脸上表情不变,朝海文王冷笑道:“你只管与姑娘说话,攀扯我做什么?”
海文王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本王有何惧哉?只是凭你,如何与本王、或右护法相较?据本王听来的情报所言,你似乎除了一手琵琶,再没什么旁的本事啊!”
被人如此揭穿,卫雁心中颇为羞窘,硬着头皮说道:“左护法不必为我担心,只待来日见真章便是!既然你答允一试,还请你告知印鉴下落,待我取得后,助你赢得与赫连郡的赌约。”
海文王笑道:“你既然愿意献出圣物与我,那阳城印鉴便给了你,也没什么关系,只是……”
卫雁打断他道:“不,我只说,愿意将圣物献与地宫,与你公平比试,再论谁有资格拥有。并非你所言的,献出圣物与你。”
海文王笑容更深,眼光眺向染墨,“有区别么?”
染墨对他对视,眼中射出冷冽的敌对之意,海文王只是玩味地笑笑,回过脸来,“可惜,印鉴早已被人夺走,只怕……此赌约是本王输了……”
“何人夺得印鉴?”卫雁吃了一惊,此物虽关系重大,可旁人要来何用?“你又为何不去夺回来?”
海文王两指敲着座椅扶手,叹了一声,“会夺取此物的人,除了本王与你,还有谁?赫连郡那个蛮人,根本未曾远离阳城,本王屡次派人在城内外搜捕,偏偏寻他不到。不过本王不急,本王会告知正向京城赶路的郑静明,阳城印鉴在那蛮人之手。三月之期一到,待他跳出来向本王示威,届时……自有郑静明的郑家军替本王出手。本王只管静观其变,坐收渔翁之利。”
“这么说……”阳城印鉴,原来早被赫连郡取得……海文王与赫连郡的赌约,竟是彻彻底底的输了!郑静明与赫连郡都是朝廷中人,无论谁取得印鉴,最终都会归还于朝廷。海文王忙了一场,最后只是竹篮打水,一无所有!如今,竟还大言不惭,说什么坐享渔人之利?
卫雁嘴角浮起轻蔑的笑意:“左护法好计策啊!不知有何利益可图,卫雁当真不懂,还请左护法不吝赐教!”
海文王神色不变,“你无需言语讥讽本王,你以为本王彻彻底底的输了,却不知,本王另有后招!地宫发展多年,势力庞大,宫众数万,你以为我们只懂打探情报、靠卖些小道消息活着?染墨对你说过的话,怕是大多不尽不实!你尚不知,朝中贵胄身旁,皆有我们的人吧?”
卫雁不由朝染墨看了一眼,见他神色淡淡的,由始至终只是抱臂不语,不由定下心来,反问道:“我自是知晓的,不安插人手在他们身边,我们如何打探情报?这事无需赘言……”
“不!你搞错了!”海文王打断了卫雁的自以为是,“本王所言之人,并非刺探情报之用,必要时,暗杀行刺,皆非难事。朝中之人,每一个权贵之士的项上人头,只要本王想取,就取得来!只说你的父亲卫东康,身旁可有一个姓劳的侍卫?”
卫雁睁大双眸,有些不敢相信。姓劳的侍卫……跟随父亲十多年,每次父亲出行,皆由他贴身守卫,他……竟是地宫安插在父亲身边的眼线……和杀手……?
“那么……你……你想杀赫连郡?”卫雁颤声问道。此时,她不敢再认为海文王是个自以为是的人了,海文王不慌不乱,自然有他的道理。
“非也!”海文王有些不耐,站起身来,“本王要杀的,是阳城之内的郑泽明。而这个黑锅,会由赫连郡来背!”
“你……你究竟想做什么?”
“本王想做的事,向来不是夺取一座小城这么简单。”海文王自负地笑道,“本王会扰乱朝局,令朝廷一日不得安宁。本王会挑起各大世家之间的矛盾,令京城陷入一片混乱之中。本王会令他们自损兵马,替本王铺路。待本王直取京都,问鼎龙座,地宫将不再藏身于暗处,本王会带领宫众,光明正大的横行九州!”
海文王说完,瞥了瞥卫雁,笑道:“你颜色不俗,伤之可惜。本王向有怜香惜玉之心,你不必害怕本王会派人夺走圣物取你性命。待本王了却此事,你就乖乖献出圣物,教会本王吹奏之法,将来后宫之中,也许本王可留一个妃位于你!”
染墨上前一步,将羞愤不堪的卫雁拦在身后,“左护法,你失言了。不管你承不承认,她手持圣物,就是地宫圣主!岂能容你言语轻薄?”
海文王并不看他,背转身朝几个侍从挥了挥手,朝来路返去,行了数步,又回过头来,冷笑道:“她若是地宫圣主,右护法,你一再瞒骗于她,又是有何居心、该当何罪呢?”
说完,海文王一路大笑着,挥袖而去。
右护法?
右护法!
卫雁双目写满震惊,她倒退一步,指着身前的染墨,心中漫过无边的恐惧和绝望,“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你是……右护法?”
☆、第一百五十六章 春宵
染墨不语,只无声地朝她靠近一步。
卫雁退无可退,不敢置信地摇着头,“左右护法,把持大权,各领宫众,觊觎圣主之位……右护法,你要杀我,易如反掌,为何留我到今日?还一再瞒骗,引我去争夺圣主大权?右护法!你究竟所图为何?不若今日就在此地,你我说个明白!”
染墨眼眸低垂,神色淡然,低声道:“我没什么可说,一路走来,我虽有事瞒你,但未曾害你。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不会解释。”
“右护法不是想做圣主么?右护法无法服众,不就只是因为没有圣物在手吗?我就在此处,圣物就在我手中,杀了我,你就是圣主!你为何还不下手?”卫雁神色凄迷,她不明白,为何每一次无条件的信任,最终都只能换来背叛和欺骗!
“我不会杀你。”染墨抬起脸,神色颇为复杂,早已刻下沧桑痕迹的眼角,似深藏着某种不能言说的无奈。
“我会助你登上圣主之位!不管海文王手中有多少人马,不管海文王的实力有多强大,你只记住,只有你才能统领地宫!”
卫雁苦笑道:“我对海文王所言,不过是虚张声势!如他所说,我何能何能?能做成什么?”
“你有我!”染墨低声喝道。
“你有我,便说明,你有半数宫众可供差遣。只要你不任性妄为,不再做今日这种愚蠢透顶的事,只凭你拥有幽冥圣物,能够吹奏幽冥之声,我就可将你送上圣位!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染墨说完,转身便走,迅速消失在看不见光线的地道尽头。
卫雁倚靠在墙壁上,慢慢拾回理智,空空的密室之内,只余她一人。海文王,染墨——左右护法……她竟大言不惭,说要与他们这样的人物争夺地宫主位!她甚至还曾妄想,借助地宫之力,寻回卫姜……
卫姜?
懊恼的情绪油然而生,她竟忘了,向海文王打听卫姜的下落!
独自在密道之中摸索着向前,待走出密道、艰难地爬到地面上,瞧见月色下,染墨立在院落之中,见她走出来,回身封好出口,然后一声不响地携起她,重新回到杨府后宅。
侍女们捧着巾帕等物立在门前,低声笑语。风中隐隐传来栀子花香。卫雁蓦然回想起,曾在徐府景兰苑中,似曾闻到过这种香气。那时她以茉莉花露沐浴,冰儿与她说起,前院的泾阳侯夫人,每年收集最洁净的栀子花苞,晒干后磨成细粉敷在面上颈上,就算在冬日之中,全身也充满着夏日香气。泾阳侯夫人梁氏还曾派人赠与她数盒,可是徐郎说,不及她的茉莉花露淡雅,她便收进妆奁之中,再没有用过……
她呆呆望着窗外的栀子花出神,没有留意到染墨何时离去。回过头来,见榻上那人动了动眼皮,似有醒来的痕迹,她从怀中掏出一条帕子,盖在那人的口鼻之上,那肥胖的身躯,就一动不动地再次陷入昏迷……
她走了一趟密道,全身蒙了一层细汗,她解去外衣,高声唤侍女进来服侍沐浴……
杨府的寂静与京城朱雀巷内最里边那座大宅的热闹气氛,形成强烈的对比。
一边是死一般的沉寂。而另一边,却是热烈红火的喧嚣。
虽然国丧之事被暂时掩住不发,考虑到皇室的心情,徐郑两府都已尽量低调地完成婚仪。之前安排好的许多环节都被匆匆略过,奈何那些并不知情的朝臣权贵纷纷主动前来观礼,各自奉上心意,各自表达祝贺;盛情难却,靖国公只好一一迎进府宅,安排入座。心中却暗自思量,明日定要上一封请罪折子,自陈大不敬之罪。
郑静明和郑泽明两人均未能赶回京城参加婚仪,郑紫歆虽有些失望和遗憾,但一整天的繁文缛节下来,令她感到体力不支,也没心情去想那些事。
新房内站满了人,徐玉钦的嫂子梁氏打头,带着其余亲戚女眷,陪着新妇在房中说话。秋叶恭敬的立在一旁,紧张地帮着郑紫歆记下这些亲眷的长相、辈分、姓名和喜好……大家族的联姻,从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即便能够孝敬公婆、侍奉夫君、和睦妯娌,若是叫不出旁系亲戚和通好之家那些主母、奶奶、小姐们的名字,或是弄差了辈分,或是未尽到该有的礼数,不只会闹出笑话,更会无形中得罪了他们……世家之妇,从来不是那么好当的。
郑紫歆头昏昏的,被穿梭不停的人影和红得耀眼的重重烛火弄得眼花缭乱。若是在郑家,她必是不耐烦地叫秋叶打发了这些人出去。——可这是徐家,她是新妇,她只能耐着性子,挂着僵硬的笑,一面作出新妇该有的娇羞姿态,一面使出全身的力气去寒暄应酬满室穿金戴银、出身高贵的女子。
外头丫头禀告了一声,“二爷朝着新房来啦!”
众人一阵哄笑,有的说,“二弟来得真早。”有的说,“二爷真疼媳妇儿,生怕咱们吵得新妇不得安宁,连忙赶来救场了。”
梁氏笑啐道:“你们这些人呀,几位妹妹都是未出阁的姑娘呢,当着她们还有新妇面前,胡说什么?咱们二弟妹脸皮薄,没瞧见二弟妹羞得头都抬不起来了嘛?”
那几个说话的妇人就纷纷抿着嘴笑。而几个未出阁的姑娘均都红着脸欲避出去。
这时,侍女挑了帘子,徐玉钦走了进来。
众女纷纷迎上去,讨喜钱,说吉祥话。几个年长的族嫂更是大着胆子打趣他“来得太急”。徐玉钦抱着手,团团行礼作揖,脸上带笑,命下人捧出一大盘金锞子散出去,又连连告饶,求嫂子们看在新妇羞涩不堪的面上,饶过此番……
郑紫歆早被喜娘拉着坐回床沿,重新盖了红绢盖头,隔着绢布朝门口处那被缠得脱不开的人影偷觑。
她突然觉得时间过得好慢。似过了几回寒暑那般难熬。
终于,室内静下来。只余四个主持仪式的喜娘,和四个各自捧着托盘的侍女立在床边。秋叶早被人带了出去。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郑紫歆自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那颗心,竟感到无比的紧张慌乱。
身穿大红色喜服的徐玉钦,脸上带笑,举步朝她走来。
☆、第一百五十七章 新婚
“请新郎……”喜娘手持系有红绸的秤杆上前一步,笑盈盈地预备开始接下来的仪式……
徐玉钦抬手阻止了她,指着桌上托盘里满满堆叠的金锞子道:“这是你们几人的喜钱,都出去吧!”
喜娘们俱是见过世面的妥帖人,并不见怪,笑意盈盈地说了几句吉祥话,端着托盘走了出去。
以冰儿为首的四名大丫鬟规规矩矩地向两位新主子行礼,然后也都退了出去。
陡然屋内就只剩下新婚夫妇二人。
郑紫歆透过绢布,见他靠近自己,越来越近……
紧张的情绪并未得到缓解,反而更加强烈。心跳如鼓,口不能言。
蓦地,她眼前一亮,红盖头被徐玉钦一把掀去。
灯下,一张惊慌失措的娇俏容颜跃入眼帘。
徐玉钦丢开红绢,手指抚上那白皙娇嫩的脸蛋,拇指轻轻按压在她丰润的下唇之上,俯下身来,轻声唤了句“娘子”……
郑紫歆觉得自己的心陡然一紧。
接着,就有一种半是酸涩委屈、半似甜蜜欣喜的复杂情绪,在心头缓缓流动。
这声呼唤,她等得太久,盼得太久,如今听在耳中,似梦一般,显得不大真实……
她伸手握住了抚在她脸庞的那双大手,仰起脸,眼中水光麟麟,“夫君……”
徐玉钦朝她笑了笑,欺身向前,拥着她倒入帐中。
郑紫歆双手紧紧攀着他的臂膀,仰起脸望着帐顶那颗发出柔暖光晕的夜明珠,默默映照着锦帐之中的无限旖旎……
她轻轻闭上双眼,任他将她身上繁复华贵的嫁衣褪去,胸臆之中的欢悦,浓得化不开。她爱了多年的心上人,甚至来不及细细打量她精描细画过的眉眼……他是那般匆忙而急切,在她初次的羞涩和慌乱中,完成了夫妻之礼。
第二日秋叶撩起帘帐,小心翼翼地唤她起床,郑紫歆带着没能睡足的起床气,闭着眼喝斥:“滚出去!”
秋叶脸色一白,抬眼瞧了瞧借着一盏小小油灯,靠在窗前看书的徐玉钦,深怕他对自己主子有所不满。徐玉钦挑眉笑了笑,没有说话,招手唤冰儿等人上前服侍自己更衣洗漱。他穿好朝服,低声吩咐道:“不必唤醒二奶奶,去上房请安前,先上一盏燕窝给二奶奶,莫叫她饿着肚子。另,知会母亲,就说我今日下朝,直接去镇国公府拜见,不必等我一起用饭。晚上小门不要落钥,我会回来睡。”
冰儿自是懂得他的意思,耳尖一红,低声应了,带着其余三个大丫鬟,规规矩矩地将他送出门去。
府门前,泾阳侯世子徐玉钊正欲踏上车驾,闻得马蹄声响,见后巷中徐玉钦策马冲出,行至车前,翻身下马,揖手道,“兄长!”
徐玉钊拍拍他肩膀,笑道,“这样早起?昨晚没醉酒吧?我见霍志强他们没少灌你酒。”
徐玉钦面上浮起一丝浅笑,“饮了两坛,还好。不知是我酒量见长,还是酒水清淡,竟是一醉难求。”
闻言,徐玉钊心头略过一丝酸楚,这个二弟心中不乐,他岂不知?只得假作浑不在意,勉强笑着打趣,“未误了正事便好!弟妹才名远播,二弟有福。”
徐玉钦垂眸一叹,“兄长,如今群臣发难,一个个地吵着要见皇上,而郑静明那边不知发生了何事,竟至今日仍未返京。我只怕事情有变,难以控制。”
徐玉钊亦是一叹,在他肩上轻捶一拳,“有什么好担心的?有祖父和你岳家镇着大局,谁能翻出什么浪?乘我的马车同去吧,你好好一个文人,总是骑马做什么?”
徐玉钦命人牵走黑马,跟在徐玉钊之后上了马车,听他说道:“近来你与镇国公府走得极近,该不是只因着结亲的缘故吧?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徐玉钦点点头:“兄长可还记得上回我去阳城,遭遇流寇劫掠一事?”
“记得。你瞒着家里,去那处冒险,险些丢了性命,说起这事,我还气不打一处来呢,你也太过胡闹了……”徐玉钊虎着脸,想到当日凶险,仍是心头一颤。
徐玉钦表情未变,自顾续道:“阳城内外,处处透着古怪,海文王的兵马似乎就埋伏在城内,不时地刺探城防,抢夺民财,而官兵们却寻不到他们的踪影,抓了好些无辜的百姓,屈打成招,认为贼匪。回程途中,我曾在小方山不远处停车躲雨,朦朦中瞧见一队人数颇为惊人的兵马,影影绰绰地埋伏在山上山下。初时我以为自己眼花,后来,又以为是海文王的兵马,顾念自身安危,匆匆命人驱车离去。可归来后细细一想,却又不似……”
“你的意思是?”徐玉钊颇为震惊,双眉紧紧拧在一起。
“是正规军人。绝非海文王那些乌合之众!”徐玉钦沉声道,“只怕,风浪不平,暗流涌动,朝中要出大事!”
……
揭发郑泽明“假印”一案的奏折,在事发十日后,终于摆上宇文炜的案头。而预计今日该到达京城的郑静明竟毫无消息。前去探路的侍卫回报,快马行有上百里,亦未见郑家军和郑静明的踪影。
宇文炜急忙召来宇文厉、徐玉钦、镇国公、靖国公、霍锵、吕尚远等人议事。
而此时景兰苑内,郑紫歆正朝自己的陪嫁婢女秋叶和秋芳发火,“为何不早早唤我起身?今日是我成为他妻子的第一天,该我亲自服侍他更衣上朝,我独自熟睡在床,却要他摸黑起身洗漱,……你们!你们害我在他面前丢尽了脸面!”
秋叶垂头低声道:“二奶奶息怒,二爷吩咐,叫二奶奶好生休息,不可唤醒二奶奶。又说,命我等备下燕窝和点心,让二奶奶先用过后再去上房请安……”
郑紫歆满腔怒意登时消失无踪,她愣怔片刻,有些不敢置信,“他真这么说?”
秋叶道:“千真万确。奴婢怎敢无中生有,欺骗二奶奶。而且,二爷还说……还说……晚上……”
见秋叶红透双颊,支支吾吾说不清楚,郑紫歆急斥道,“连话都说不好,怎指望你替我办事?他究竟说了什么?还不快告诉我!”
“二爷说,他不回来用饭,叫通知上房不必等他。”
郑紫歆微微失望:“哦,这样啊……”
“二爷还说,小门不要落钥,叫二奶奶为他留门……”
说完这句,秋叶秋芳红脸垂头,暗自相视而笑。郑紫歆自己也闹了个大红脸。
想到昨夜的缠绵,郑紫歆心中满是甜蜜,琴瑟和鸣,夫妻恩爱,这就是身为女子最大的渴望。她此生,出身高贵,样貌娟好,才华无双,又嫁给了自己从小爱慕着的心上人,更得他如此珍惜重视,她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幸运、最幸福的女子!
☆、第一百五十八章 乱像
冯氏已不知有多久不曾与次子一同吃饭了,自从被太子擢拔至身边,给予参政之权,次子就****早出晚归,晨昏定省自是顾不上,想找他说说话,总是不得机会。
如今新妇进门,新婚之人,却连休沐一日也不曾,依旧照常入宫议事,冯氏还暗暗焦急,生怕新妇独守空闺,会生出怨怼之心。
谁知她那次子却是个晓事的,无论归来多晚,都没再睡在外院。见到次子与新妇如胶似漆,琴瑟和鸣,冯氏放下心来,对前来禀报行踪的冰儿道:“你今后不必来回禀了。你们二爷心里有数,打小儿就让我省心。你带着那几个好生伺候着,将来……就算你们二奶奶不给你做主,且放心,还有我呢。”
冰儿羞涩地应了,乖巧地道:“夫人,冰儿不敢奢求旁的,只盼着二爷好,只要能留在二爷身旁伺候,这辈子就心满意足了。”
冯氏点点头,道,“你们二爷还为着那个卫氏跟我置着气,我原以为他心里怨我,所以才躲着不愿见我。本还担心他会迁怒于紫歆,唉!是我多虑了!瞧他这个样儿,该是解开了心结,前些日子他不来我这院子,怕是真有事忙。你多注意着,二爷胃口怎样,吃些什么,均用心记着,提醒紫歆,好生料理他的饮食。前儿婚仪上,大红喜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瘦成那个样子,我这个当娘的,不知有多心酸……”
说着,她抹了抹眼角,唤侍女落英过来,道,“把我匣子里那对蝴蝶坠子给冰儿……孩子,你在他身边,我倒省了不少心,只是,你记着,现在你的主子不光是二爷,还有你们二奶奶,你得时刻警醒着自己,言行举止莫要过了线,否则,……我护不得你!”
冰儿垂头应下,口中应道“奴婢晓得,必然安分守己,安守本分”,转过脸来,心里却是苦不堪言。她年岁不小了,如今二爷娶了二奶奶,再过个一年半载,二奶奶有孕的话,说不定自己就顺理成章……今儿听夫人这样半哄半吓的提醒自己,想必……自己的想的那件事,已是十分渺茫。
冰儿前脚出去,吴夫人后脚就走了进来,撇着冰儿远去的背影,吴夫人不悦地哼了一声,向冯氏道,“妹妹,不是我说你,这样不安分的东西,还留在眼前作甚?何不早早打发了干净?”
冯氏连忙叫人迎着吴夫人,请她在对面坐了,方笑道,“玉钦若是怪我,就更加怪她。哪里还用得着我废那个心力?再说,姐姐没瞧出什么么?”
吴夫人仔细想了想,双眼蓦地一亮,“你的意思是?”
冯氏轻轻点了点头,“总得把事情做得圆满些才好。……对了,文茜的婚事怎样?上回相看的那几个,姐姐可有满意的?”
提起这事,吴夫人就烦躁起来,“妹妹,我跟你不是外人,吴家的糟心事我跟你说了,现如今已在你这里赖了快两年,说起来我心里也过意不去,可我这个当娘的,自己没本事,就只能死皮赖脸地,求你这个姨母替我那傻闺女做主。文茜那孩子你是知道的,是个心实本分的,模样也不差,可要做亲却不光看孩子自己,人家还不得挑挑家世?吴家我是指望不上了,文茜这孩子跟着我,真是苦命,如今只想着,若是有个可心人,哪怕做个贵妾,也只好认命了……”说着,吴夫人捏着帕子就抹起泪来。
冯氏早听这些话听得耳朵起茧,吴夫人三天两头来哭一回,只说自己如何惨,女儿如何可怜。可她这个当姨母的该做的早都做了,求了不少人,打听谁家不大在意女方嫁妆出身等等,从中挑选了十来个能力模样都不差的年轻人给这娘儿俩相看。谁知,人家却是一个都看不上。要么嫌对方是庶出,要么嫌无官无职,要么嫌家世太差……
说来说去,这娘俩心里就那么一个可心人儿,——她的次子,玉钦!
从前卫雁落难,这母女俩就活了心,以为自己景况再不好,怎么也比那家破人亡无依无靠的罪臣之女强。谁知后来卫雁没进门,徐玉钦竟娶进了郑家嫡女这么一尊大佛!自知跟人家比不了,她们便退而求其次,一再暗示,愿做个贵妾……
冯氏十分为难。一边是自己亲姐姐亲外甥女,拒绝得太硬气,怕伤了她们脸面。再说,文茜那孩子,论样貌性格,倒也合她心意。可自己儿子娶了这样的高门贵女,才抬进门来,就纳贵妾,那不是打人家郑家的脸吗?最重要的是,自己那儿子,分明对文茜毫无情意……
可是话却不能说得太明,冯氏只能苦笑着跟吴夫人打太极:“文茜这样的好闺女,嫁那些寻常宦吏之家只怕都委屈了,如何能与人当妾?贵妾再好听,也是个妾。姐姐别错了心思,误了孩子终身。待我这几天再跟老大媳妇打听打听,看看她族里还有没有合适的兄弟……”
老大媳妇,就是泾阳侯世子夫人梁氏,两湖总督府出身,吴文茜这个情况,能嫁进那样人家的话,岂止是高攀?可吴夫人却根本不当回事,抹着眼泪道:“嫁去那么远的地方,又离她那个狠心爹爹所在的川蜀那么近……她爹爹若要认她回去,可不叫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在京城,至少还有妹妹你给我作伴,妹妹,难道真就没有旁的法子了?要不……”
眼看她就要捅破那层窗户纸,把玉钦的名字说出来,冯氏赶忙岔过话题,“姐姐,你别想那么多,文茜的事,我跟你一样上心。也是,京城这么大,还怕找不到合适的人家?待会新媳妇要来请安了,我这还没对完账,您在这坐会儿,我把剩下的对好了,等新媳妇过来,咱们一起用饭。”
吴夫人生生咽回已到了嘴边的话,换上一副不情愿的表情道:“谁家新媳妇起这么晚?婆母都算了半上午账了她才过来请安?”
冯氏也不恼,对吴夫人眨眨眼道,“小两口正是腻歪的时候,来得晚些有什么关系?别说她刚嫁进来我得加倍体恤,就是老大媳妇,我也没让她天天来立规矩。”
吴夫人叹了口气:“就你好性儿……”若非妹妹这个软和的个性,只怕自己还不会这么愿意女儿嫁进来,这样的婆母同时又是姨母,女儿嫁进来只会享福,永远受不了委屈……
盛夏的阳光铺满整个院落,徐府处处洋溢着一派和乐气息。而外书房内与祖父对弈的徐玉钦,却是一脸阴郁,镇日不见笑容。他举手落了一子,忽道,“祖父,我得去一趟阳城。”
身穿水粉色丝绸寝衣的郑紫歆此时已散了发,百无聊赖地坐在妆台前望着冰儿等人忙碌的身影,情绪颇为低落。听闻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过头去,见徐玉钦额角湿发上滴着水珠,穿着霜白色袖口绣有淡紫枝叶纹样的中衣从屏风后走出来。她迎上去,抹了抹他的额角,嘟着嘴道:“夫君,一定要去么?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嫁入徐府有几天了,仍是无法习惯。徐家人待她再好再宠她,也不比从前在郑府那般自由自在。尤其是她顶着那才女的头衔,少不得要做出一副名门淑女的仪范……若是徐玉钦不在身边,恐怕日子就更加无趣,甚至可称得上难熬了……
徐玉钦在她头上抚了抚,越过她走向稍间,对冰儿道:“那件冬衣不要带,厚披风也不要,只带两件现穿的换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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