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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代嫁宠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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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宾客纷至,徐椀一头扎进去,犹豫了下开始寻找徐凤白的踪影,她从来没这么跑过,绕过这边假山,不想一走神差点撞到一人身上。
  抬眼,徐瑾瑜一手拎住了她的领口,很快后面追上来的徐妧也撞了上来。
  大舅舅一手提了一个,然后都稳稳放下了。
  “不在后院等着,到前院乱跑,小姑娘家家的这成何体统?”
  徐妧才不以为意,笑嘻嘻地大声叫了他:“爹~”
  徐椀也忙低头:“舅舅。”
  徐瑾瑜轻咳了声:“家中有客,万不得失礼。”
  话音才落,从他身后走出一弱冠美少年,看样子也就十三四岁的模样,眉峰轻动,凤目微扬,分明是一身锦衣做男儿装扮,可看着俊秀更有美貌。
  徐瑾瑜忙歉意笑笑:“我这就带你去后院歇下,小女徐妧,猴儿似的,让贤侄见笑了。”
  徐椀哪里还有心思听他们说什么,光说了舅舅,给少年轻轻施了一礼,错身就跑了。
  徐妧瞪了她爹一眼:“不许说我猴儿似的~坏爹爹!”
  说着,对着少年福了一福,一跺脚也追了徐椀去。
  徐瑾瑜叫了她一声,回头歉意笑笑:“孩子不懂事,失礼得很。”
  少年只说无事,他再回头,两个孩子都已跑远。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有一更,红包从此随机~


第6章 留京
  真是糊涂了,赵澜之怎么可能来徐家给老太爷祝寿。
  徐家不待见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尤其她还在徐家,这种见不得人的关系,怎么可能挑破,那和刻意宣扬有什么分别,越想越是理所当然,心都要碎了。
  徐妧不等追上她,却被她娘王夫人抓个正着,直接给推走了。
  徐椀顾不得管她,在前院东张西望,直找着徐凤白的踪迹。
  留不下赵澜之,那她以后的日子,不就是还像上辈子那样吗?
  绝对不可以,她脚下生风,从来没有这样着急过。
  到处都是人,到底还是个孩子的身形,不跳起来什么都看不到,徐椀挑着边走,从戏台旁边走过,站了矮凳上能看见大门口那站着徐凤白。
  不停有宾客进门,她连忙跳下来,奔着他走了过去。
  一慢下来,才发现自己出汗了。
  这两日身子被折腾得虚了些,动一动就开始出汗了,才要到跟前,上去问问,一人突然出现在了大门口,徐椀才还跑得气喘吁吁,胸口还起伏着,这会见了他,站住了。
  赵澜之身后跟着个小厮,当真来祝寿了。
  她直呼着气,心里像是开了一朵花一样。
  远远地站着,就那么看着他,他站了徐凤白面前,笑嘻嘻地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小舅舅不理会他,他走过他身边,撞了小舅舅的肩膀,似无意一垂手,又打得他腰间系着的两块玉撞在一起。
  徐椀不敢当众叫他,就直对他挥着手。
  赵澜之看见她了,大步走了过来,到了面前,他对着她轻眨着眼:“什么时候能看戏,我为了和阿蛮一起看戏,可早早来了呢!”
  她小拳头就轻敲在他的胳膊上:“我以为你又骗我,差点出去找你了!”
  他照例又一指头敲在她额头上面:“爹是那样的人吗?答应阿蛮的事当然要做好了。”
  这么一说,她更是眉开眼笑:“那我们过去看看,我不用去跪拜的,可以先去找个好位置坐一坐,戏班子那些人应该已经搬过来了,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了。”
  他点头,父女两个一前一后才要走,门口又有宾客到了。
  男人身穿朝服,身边还站着个小小少年。
  两个人眉眼间还有些相似,小的对着徐凤白欠了欠身,大的一身贵气,脸上更冷淡一些,这种拒人之千里之外的冷漠和徐凤白的脸色放在一起,简直如出一辙。
  看着就十分生疏,徐椀没有在意,不过赵澜之却是站住了,没有动。
  他的目光,就落在门口那处,徐椀回头看看:“走啊,怎么了?”
  徐凤白已经转身了,才进门的几个人,为首那人一身朝服,和他并肩,从刚才开始就好像是在等他一样,两个人说着话,走过来,然后在徐椀父女身边走过。
  直到他们走远,赵澜之才是低头:“走吧。”
  徐椀若有所思地盯着前面那一行人,一时间竟无头绪:“爹,你很讨厌我小舅舅吗?”
  他爹拉着她往边上走了走:“胡说什么。”
  戏台已经搭好了,戏班子的人在台上收拾着东西,后院的女眷孩子也都上了前院来,赶着去给老太爷磕头,徐椀在台下找了个靠前一点的位置坐下,为了不大显眼,赵澜之就坐了她的后面。
  戏台上鼓声响起,有戏耍的人在上面翻着跟头。
  赵澜之在后面拍着手,倾身往前凑了凑:“看,他们翻的太好了,改天我也得练练,等有空翻给你看!”
  徐椀往后扬着脸,听见他的话,笑:“好啊。”
  说着,回手竖起了拇指。
  院子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宾客都进去祝寿观礼去了。
  时间不早了,戏班准备就绪,徐椀才和她爹说了一会子话,花桂快步走了来,说小舅舅叫她过去,她回头看向赵澜之,他摆摆手:“去吧,爹在这等你。”
  徐椀看了看花桂,又看了看他:“那你一定等我。”
  赵澜之点头:“一定。”
  她走了他的面前去,往前倾身:“约定好。”
  父女两人默契十足,他拇指在她额头上按了一下,点头:“嗯。”
  徐椀这才走,花桂牵了她的手,还不忘嘱咐着她:“今年和往年一样,你先去磕头,不要乱走,听你舅舅的话,知道了吧?”
  她点头:“嗯,知道了。”
  前堂尽是宾客,花桂带着她靠边走,直接进了旁边的厢房。
  到了门口,左右看看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她们,这才推门而入,花桂反手关好房门,徐椀等她转过身来了,才低头慢慢走进去。
  桌边坐着她们家的老太爷,徐晟。
  徐凤白一旁站着,花桂回了一声:“阿蛮带过来了。”
  走过去,徐椀直直跪了徐晟的面前。
  每年,孩子们给他磕头的时候,其实她都磕过了。
  行大礼,徐椀双手交叠,叩首:“日月昌明,松鹤长春,愿祖父春秋不老,欢乐远长,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软糯的声音,在屋里回荡。
  徐晟一手捋着胡子,一手拍了桌子:“诶?阿蛮今年的贺词谁教的,比去年文雅许多,起来吧,上祖父这来。”
  徐凤白轻勾着唇:“从早忙到晚,哪有时间教她这个,许是她自己哪里听来的。”
  说着,眉眼间多了三分柔色,直看向徐椀:“让你过来,你就起来吧!”
  徐椀听见舅舅让她起,这才起来。
  乖乖走到祖父面前,因为从小到大都有点怕他,所以很拘谨。
  徐晟在桌子上拿了一个小锦袋,这就递给了她:“拿好,别告诉那几个姐妹,知道了吧!”
  徐椀轻轻点头,又看向舅舅。
  徐凤白轻轻点头,她伸手就接了:“谢谢祖父。”
  说完,站了舅舅身边去。
  徐晟看着这孩子眉眼,想了下:“阿蛮识得多少字了?”
  她上辈子认识的字都是跟着舅舅学的,因为他抬忙了也没学太多,不过她向来聪明,看了许多市井杂书,自己学了不少诗词,无非就是打发打发消闲时间罢了。
  徐凤白低着头:“没认识几个字,偶尔有空教了两个。”
  她这么一说,徐晟顿时皱眉:“对这孩子,你也多上上心,没爹又没娘的,我看她这么聪慧,不如让她也学着读读书,现在不也都兴什么才貌双全么,还听说二皇子不是办什么书院,还教什么女学,我看他今日也来了,刚好问问。”
  徐椀顿时抬眸,她喜欢读书!
  如果能去书院当然最好了,欣喜地抬眼去看小舅舅,正好他也看着她。
  徐凤白扬眉:“想去吗?”
  她狠狠点头,喜上眉梢:“想去!”
  上辈子可没有这样的福气,当然想去。
  前面还有一堆人等着祝寿,徐晟先离开了,徐凤白新沏了茶,让花桂去请贵客。
  徐椀在屋里站了一会儿,不多一会儿,之前她和她爹在门口看见的那个男人,带着个小厮模样的进来了,徐凤白带着她见了礼,没说什么,又让她出去等一会儿。
  徐椀连忙告退,出了厢房,少年就站在窗下踢着石头子。
  她不认识,才想走,他脚一动,一个石头子朝着她就飞了过来!
  躲开当然是本能,没有被打到。
  少年撇嘴:“无趣,诶那是什么?”
  他先喊了声无趣,然后指着她后面惊叫了声,徐椀下意识回头,然后……手上一痛。
  惊呼出声,她捂住手,一低头手背已经青红一片。
  熊孩子!
  刚才趁她回头,一脚踢了石子打了她的手背上,疼死了,她狠狠瞪了他一眼,快步走了他面前,凶巴巴说道:“打了手上无非就是疼了,要是一时失手踢了人头上,人都得死,你知道吗?”
  分明是凶巴巴的,但是她声音太过软糯,毫无震慑之力。
  少年笑嘻嘻地:“知道我是谁吗我是……”
  一看跟他一起来的那个男人,也知道肯定是权贵,但是至于什么权贵说出来以后就不能轻易对待了,她不等他自报家门狠狠踩了他的脚:“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管你是谁!”
  京都是天子脚下,管他是谁,她还这么小,让人抓到了也无非是不知者无罪。
  踩完就走,噔噔噔跑了前面去,戏台上已经开始唱上大戏了,徐椀目光在台下四处扫着,可怎么也没看见赵澜之的身影,才这么一会儿,他能去哪?
  再仔细看,不等找到,赵家的小厮先看见她了。
  那小厮手里还拿着一个铃铛送了她的手上:“本来说是晌午再走,大人说陪小姐看唱戏,不想来了人了一再地催,车队已经等不及了……”
  徐椀明白过来,脑中嗡的一声,奔着大门口就跑了过去。
  那小厮赶紧叫了人去找徐凤白,直直来追她。
  上辈子的事情,真的想不起太多了,徐椀没出过几回家门,当然也分不清方向,她一直跑一直跑,心也痛肺也痛,只觉得呼吸都费力了。
  她跑了一会儿,又开始走。
  一边走一边打听,城门在哪里,殊不知城门还不只一个,她只恨只这片刻功夫便追不上,一时间站在街上,仿徨当中又觉伤心,过往百姓也有看着她议论的,心里的声音扩了百倍在耳边响起。
  有爹了,可是,就要没了。
  分明和她约定好的,怎么又骗她?
  拿她当孩子哄,好吧她就是个孩子,人家的孩子都有爹有娘,她昨个才想有根了,今天在徐家见他多高兴他是不知道,慢慢蹲下身子,徐椀跌坐在街头,眼泪刷地就流了下来。
  哭不出声音,她咬着牙,狠命蹬着腿。
  马蹄的声音由远至近,很快,一声沙哑的吁,在头顶响起,来人飞身下马,立即蹲了她的面前。
  徐椀抬头,泪眼朦胧:“舅舅,我找不到我爹,他骗我又走了,你给他找回来,这次他再走,就回不来了,我没爹了怎么办?我只有他了啊!”
  徐凤白拇指抹过她的泪珠:“即使他每次都骗你,即使他总也带不好你,你也想和他在一起过吗?”
  泪珠滑落,徐椀狠狠点头:“我要和我爹一起生活,我要他留在京里,可他不听我的。”
  她从小都很少哭,慌得他胡乱给她擦着泪:“别哭了,舅舅成全你。”
  说着让她回家去,回身上马。
  徐椀扬着脸,抹了把脸:“真的吗?舅舅能把我爹追回来吗?”
  徐凤白轻轻颔首:“放心,只要我开口,定然把人给你叫回来。”
  说着一挥鞭,马儿就疾驰出去了,只留背影,瞬间就消失在了眼前。
  徐椀愣愣站在街上,她向来相信舅舅,但是她不认识路,不知道该怎么回去,正是左右辨别方向,踌躇着,一辆马车在她身边停了下来。
  窗帘掀开,少年探出那张俊脸来,上下打量着她。
  正是才把她手背打红了,被她踩了一脚那个。
  徐椀不想理他,可她才要转身,他却叫住了她:“阿蛮?”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一更


第7章 婚事
  马车走得不快,许椀靠在一边,低着头不说话。
  一旁的男人打量着她,她记得他,进徐家大门的时候,就是他带着那十二三岁的小小少年,舅舅还亲自接了他,当街遇见,她本来不想上车,但是那混小子叫了她一声,不知道车里的人说了什么,跟车的侍卫直接把她拎上了车,说给她送回家。
  少年又往这边靠了靠,皱眉:“打你也不哭,吓你也不哭,那你现在哭的什么呢?”
  她泪痕还在,眼睛红红的。
  徐椀皮肤白皙,乍一看像小兔子似的。
  她吸着鼻子,伸手抹脸,因没有镜子也不知道自己脸上有没有很狼狈。
  少年回身打开车内的暗格,里面似乎堆了很多东西,好一顿翻腾。
  徐椀没有看他,等他再转身时候又过来了。
  他扬着眉,手里不知道抓了什么东西,递到她的面前:“拿着,我最喜欢的小玩意儿,不高兴的时候一看它就好了,给你。”
  恳切的脸,他示意她接过去。
  旁边的男人看了他一眼:“卫衡!”
  少年似才想起,点头:“哦对,忘告诉你了,我叫卫衡,记住了。”
  他还举着手,一脸快拿着,好东西的模样。
  徐椀仔细打量他的眉眼,少年剑眉星目,目光清澈,俊秀的人总能给人好感,她犹豫了一下,伸出了手摊开掌心,卫衡反手一扣,手心里攥着的小东西就扣了她的手里。
  也不知道什么东西,软软的,还会动。
  他才一放手,徐椀看清了,一只快要死了的蚂蚱躺在她手上做着垂死挣扎,一蹬腿一蹬腿的,她惊呼一声,连忙甩手,蚂蚱立即不知道被他甩哪去了。
  心有余悸,她就靠着车窗,慢慢平息着胸口起伏。
  卫衡回头四处寻找,眼见着见恼:“真个不知好歹,你把小黑甩哪去了?它要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徐椀弱弱地:“它本来就快死了……”
  马车突然加快了一些,也不知道压了什么上面,猛地一颠,没坐好的卫衡一回头咣地磕到了车壁上,他下意识看向她,她顿时也坐直了。
  再一颠,这下她也磕了下后脑勺。
  卫衡回手拿了个软垫,转过身来就是扬手,吓得徐椀不敢动,看那架势竟是挥过来了,是要打她吗?
  闭上眼睛,眼帘颤了又颤,发辫被人一扯,她随着他力道才一动,后背上就多了个靠垫。
  再靠,软软的,马车颠簸,磕不到头了。
  徐椀看着少年,想说谢谢,他却对她挥了挥拳头,恶狠狠地:“怎么?以为我要打你?你给我小心点,说不定打人真的能一下打死的。”
  她眨着眼,光看着他,不说话。
  卫衡就盯着她:“怎么不说话了?”
  旁边的男人淡淡开口:“你吓到她了。”
  少年哦了声,更凑近了些。
  徐椀后退得已经无路可退,他俊脸就在眼前,凶巴巴地:“学着点,想要震慑到别人,至少得像我这种脸色,你要把眼镜微微眯上那么一点,不要瞪眼睛,瞪眼睛瞪那么可爱,谁能怕你。”
  她还没明白过来他在干什么,卫衡脸色又变。
  他突然对着她做了一个鬼脸,整个脸都皱了一团,什么啊,逗得她一下笑出声来。
  少年回头,对着男人得意地扬脸:“看,哄好了。”
  就这么被一个小小少年说什么哄好了,徐椀耳根发热,好不自在,幸好马车停了下来,她掀开窗帘看了眼,连忙道谢。
  下车,卫衡又探出身子来,对着她指了一指:“喂,你赔我小黑,改日我来拿!”
  说着也不等她回话,放下了车帘,缩了回去。
  花桂在大门口看见她回来了,赶紧给人拽了进去,没有几个人知道阿蛮出府的事情,悄悄给她领了后院去,洗脸,又给衣裙换了下来。
  徐椀这才看见,自己一身的土 ,就像在田里打过滚似地。
  简单洗洗,换了平常穿的衣裳,她坐了榻上,饿了。
  一早起来还没吃过东西,花桂连忙去拿饭菜,等她回来,才吃上那么两口,后院里叽叽喳喳地涌入了六七个孩子,以徐妧为首,后面跟着几个姐妹和偏亲。
  “阿蛮!阿蛮!”
  孩子们的叫声当中,徐妧叫得最欢,一进院就叫着她的名字,徐椀站了起来,在窗口看着她们。
  很快,后面追过来的丫鬟把孩子们分开,不知是谁直警告着她们:“不许吵闹,后院有贵客歇息,一边玩去。”
  徐妧才不管那些,趁丫鬟们不留神就跑了徐椀屋里来。
  “阿蛮刚才都找不到你,你干什么去了?”
  “我追我爹去了,”徐椀坦然相告:“然后又回来了。”
  “那追上了吗?”
  “没有。”
  花桂一旁做着针线活,听她们说这些话也是叹气:“小小姐,我劝你就把心放肚子里,这都几年了,你爹年年出京,让你留在家里,也是为了你好,你就听我们的,平平安安长大,比什么都好了。”
  徐椀再吃不下了,转过来坐了榻边,晃着腿:“你们总说为我好,可我长大了,要是没好呢?”
  花桂好笑地看着她:“有你舅舅在,哪个敢待你不好呢,竟说傻话。”
  徐椀不与她分辩,就轻轻叹了口气。
  徐妧与她坐了一处,踢着她的腿,凑了她的耳边和她说悄悄话:“告诉你个秘密,咱们后面闹鬼的那个小楼,住人了,这可是个大事呢!”
  什么大事?
  徐椀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怎么?”
  徐妧又与她悄悄咬耳朵:“昨天我娘哄我睡午觉,以为我睡着了,和我爹说话我听见了,今个咱们家来了贵客,说是个什么外嫁的公主前些日子没了,她儿子回京了,不知什么原因暂时住在咱们家里,我爹说这公主的儿子长得好看,年龄也适当,放咱们家里才好,给我找女婿呢!”
  说完这话,她脸就红了。
  徐椀眨眼:“大舅舅开始给你找女婿了?”
  一说出来,花桂就看过来了,羞得徐妧推了徐椀一把,起身就跑:“瞎说什么,我去看唱戏了!”
  徐椀心中一动,赶紧也追了上去:“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可千万得给她看住了,不能再让她上高台。
  花桂连连叫了她俩声,赶紧也追了出来。
  鼓乐声起,前院正是热闹。
  徐妧拉着徐椀一直跑,甩掉了花桂,不过没有去戏台那边,反而上了假山山洞。
  这是她们平时常玩耍的地方,两个人猫在里面,脸对着脸。
  徐妧捧脸:“可是我娘说公主和她夫君都死了,他儿子这从小失怙,现在爹娘都没了命里孤露,这命不好,阿蛮,什么叫孤露你知道吗?”
  徐椀拿了旁边的小石头子,在地上写下了失怙,失恃,孤露这六个字。
  “从小死爹,就是失怙,从小死娘的就是失恃,两个都没了,就是孤露。”
  她这么一说,徐妧立即明白过来了。
  不过她不愿再提这话,怕伤徐椀的心,这就钻出了猫洞:“算了,我们去看戏吧,想太多干什么,我可不想从小订婚,长大了长美美的,手巴掌的挑~”
  要去看戏,徐椀也钻了出来:“嗯,走吧。”
  走什么走,徐妧顺着旁边的假山石头就往上爬:“舍近求远干什么,咱们爬上去不就能看了吗?”
  她动作也快,惊得徐椀出了一身冷汗,赶紧跟了上来:“别上去!快下来!别摔了……”
  出了京都往南六十来里,徐凤白终于追上了离京的运粮车队。
  马儿已经累得几近瘫了,刚好车队在休息,他从一个草堆里,揪出了赵澜之。
  彼时,他嘴里叼着个草棍,正在睡觉。
  跟侍卫长打了招呼,直接给人拽了旁边的密林当中。
  过了晌午,日头也在林子上方透过树叶落在脚下,斑驳得很。
  赵澜之吐出草棍儿,一脸笑意:“诶,徐将军,相识不如偶遇,这大老远的,怎么在这遇见了?”
  嬉皮笑脸的,徐凤白推了他,更是恼:“若不是阿蛮伤心,决计不会管你。”
  他比她小俩岁,今年也不过二十有四,正是年轻时候,一张俊脸扬眉间都是轻狂:“阿蛮在你身边,我放心得很,你就像从前一样,好好护着她就好,不必管我,我四海为家,跟你有什么干系?”
  徐凤白嗓音沙哑,光只盯着他的脸:“回去。”
  二人之间,一丈远。
  赵澜之也隐去了笑意,抿唇:“你说过,你我二人,总得有一人留在京里看护阿蛮。我自去我的,你顾看着些,阿蛮没有我也能好好长大,没有你可怎么活。”
  徐凤白向前两步,腰间的玉佩叮当作响:“不必拿我说过的话来搪塞我,如果我说,现在就让你回京,过去的事情既往不咎呢?”
  他眉眼间尽是恼意,可这种恼在赵澜之的眼里,也是撩动心弦。
  扬眉,赵澜之向前一步,身形微动。
  徐凤白下意识后退,却不想这天杀的比他先一步动作。
  后腰被人一托,硬生生按着到他眼前,赵澜之低头看着他。
  四目相对,语气轻快:“那还不简单,我可以留京,但是你必须得承认一件事。”
  “什么事?”
  “我是你男人。”


第8章 印记
  夕阳西下,徐家终于安静了下来。
  高台上的最后一场戏,也落幕了,徐椀跟了徐妧一天,这个小泼猴儿可真是能闹腾,精力旺盛,不过就这么跟着 ,还真的没出意外。
  这很好,徐妧为了自己的腿,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一定要避免,她能改变的事情,一定要改变过来,戏班的人下台收拾东西,徐妧不知道哪里弄了个花脸面具,系了布带戴在了头上。
  “阿蛮你看,我像不像鬼面神君?”
  “我看你像个猴儿!”
  后院几个孩子,就她最大,也就她最淘气。
  徐椀好笑地看着她:“我真想拿根绳给拴住了,省得你满院子跑~”
  徐妧张牙舞爪地吓唬着她,逗得她也笑了起来。
  地上满是狼藉,小厮们从大门口开始扫起,正是各司其职,门口一声马儿的嘶叫声,徐凤白飞身下马,他手里拿着马鞭,怒气冲冲地。
  徐椀一眼看见,连忙按住了还在蹦跶的徐妧:“别动。”
  走过高台时,徐凤白手里的马鞭已经狠狠摔在了地上,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面,全然是恼意,匆匆走过,直奔着厢房他的房间去了。
  徐椀立即起身,正好看见花桂出来找她了,赶紧叫了她一声:“花桂快来,千万看着表姐,别让她摔了。”
  花桂虽不明所以,但也站了徐妧的身边。
  徐椀加快了步伐,奈何现在胳膊腿都短,走也走不快。
  到了门口,正要敲门,不知什么东西摔了地上,咣的一声,吓了她一跳。
  等了片刻,又摔。
  幸好都是实物,发出的声音闷闷的,应该不会破碎,不然不知道会碎多少,徐椀握手成拳,突然有点不想进去了,可是,不进去问问,又心有不甘。
  站了有一会儿,里面安静下来了,她才上前敲门:“舅舅,我是阿蛮~”
  徐凤白应了声:“等下。”
  片刻,他亲自到门口来开门:“进来吧。”
  徐椀施礼,跟着他走了进去,地上并没有什么东西,想必是捡起来了。
  徐凤白坐了桌边,她就走了他的面前去。
  就那么看着他,她不知从何问起。
  如果真是当年,小孩子一样的,张口就能问小舅舅。
  但是看他恼怒,只当是人没追回来,又不想问了。
  徐凤白光只看着她,脸色稍缓:“知道你要问什么,人已经追回来了。”
  诶?
  追回来了?
  徐椀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一时失态竟也抓住了他的手直晃着:“真的?那他现在在哪里?”
  晃了两下才反应过来,连忙放下了。
  白天和徐妧一起疯跑了半天,发辫有点散了,徐凤白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非但没有怪罪,还伸手给她理了下发辫:“明天,明天就能见到他。”
  徐椀点头:“太好了!太好了!”
  太过激动,后退一步这就要给他磕头:“舅舅大恩大德……”
  被他一把拉了起来:“说什么大恩大德,行了,去玩吧。”
  也是一去一回这么长时间,一定很累,徐椀连忙告退。
  等她走了,徐凤白才又沉下脸来,他脱下外衫,走了镜子前面拉低了领口,能看见颈子下面有一个红印子,伸手一碰,还有点疼。
  这个混驴!无赖!
  他说什么,要承认什么?
  这种话他怎么说得出口,明知道……
  明知道什么都不能说,他竟然以此要挟。
  是,他什么都知道,所以故意以不为难人的口气说,并非故意为难你,你心里承认就好。
  然后说亲一口了事。
  亲一口又算得了什么,可就是不该相信他。
  他说的话都是放屁!
  身体上的燥热令人心烦意乱,他所谓的亲一口,竟是抵了人在树上,扯了衣领吮咬。陈年旧事潮水一样涌入了脑海,重新系上领口,徐凤白走到床边,摘下了自己的佛珠,坐下开始念佛。
  可是念再多,脑海当中也除不去他啃咬自己的感触,手一动,佛珠都摔了床褥上。
  徐椀出了厢房,心情愉快,可没走两步,突然听见高台那边闹哄起来,也不知是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大姐儿摔着了!听得她脑子嗡的一声。
  快步走过去,已经围了好几个人。
  冲过去,徐妧一脸菜色,坐在地上正捂着腿哀嚎:“我的腿断了 ,我的腿摔断了!”
  几个小姐妹都在身边,大夫没来,谁也不敢轻易移动她,徐椀挤进去,看见她这副模样也是恼:“先别动,等大夫来给看看。”
  徐妧一见到她,眼泪就下来了:“阿蛮,我好疼啊!”
  疼有什么办法,徐椀蹲了下来:“怎么摔的,一条腿都不能动了吗?”
  徐妧指着高台懊恼不已,抹了把眼泪,拉了她低头与她哼哼着:“徐婳说台上还有戏班散落的鬼脸,不要了的,我们好几个人上去的,不知道谁推了我一把,我就摔下来了……”
  儿时早已忘记她是怎么摔下来的,现在一听却是心惊。
  都道孩子没有多大恶意,怕是说出去也无人相信,她回头看了眼,果然徐婳怯怯地站在徐婼身边,也在一边张望着。
  才一回头,徐妧自己站了起来:“诶?我好像能动诶~”
  她自己摸着骨头,晃了晃腿,又高兴起来:“阿蛮我能动,我腿没断!”
  吓得身边的花桂和徐椀连忙扶住了她,异口同声地:“别乱动!”
  洪柳才不知道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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