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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代嫁宠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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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这些,他才回头瞥着她:“跟你说这些,舅舅是想告诉你,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除了我和你爹。”
  徐椀点头,半晌又长长叹了口气:“小舅舅,你说的这些事,我爹知道吗?”
  她现下不过孩童模样,一垂眸显得特别娇憨。
  白净的脸上,似乎并没有任何的伤处。
  徐凤白盯着她看了两眼,脸色稍缓:“这么痛快让你回去,定然是知道了,要处理点事的。”
  处理什么事,是处理人吧!
  从前,她情窦未开就嫁了人,并不能体会什么儿女情长的。
  回想着所谓那个夫君的脸,经水一泡,也似乎记不大清了。
  也不想记得,他既选了公主,她也重新来过,那便刚好能断个干干净净了。
  所以,她理解不了娇杏那种执念,那个素未谋面的老太太就算许了她什么,也无非是个身边人,为了这点垂青,就有害人的心,实在得不偿失。
  马车行得不快,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小舅舅和记忆当中的不一样。
  她从来可不知道小舅舅对她这么谆谆教导,可能小的时候还不大懂,现在听着他说的这些话,心底涌起更多依赖,他侧颜俊秀,因垂着眼,又觉得美。
  定定看着他,徐椀往他身边靠了靠,一下抓住他的胳膊还轻晃了晃:“小舅舅,我娘长什么样子,她和你长得很像吗?是你的妹妹吗?”
  垂下来的眸光立即扫了过来,徐凤白不悦道:“一个死了的人,别再问。”
  才生出来的那点亲近之意,立即消失殆尽。
  他还是那个难以亲近的舅舅,她似乎还是那个见不得光的外甥女。
  徐椀的失落显而易见,她一下放手,又坐远了些,转身挑起窗帘往外看。
  几年前的京都,还没有宣武三十年那样繁华,挑着担子的卖货郎到处都是,街上行人脚步匆匆,女子尤为少见,偶尔能看见巡街的士兵,一队一队的走过。
  这条街上,她从前也没走过几次,入眼的都未见过。
  车上再无人说话,一下沉寂下来。
  徐椀白净的小脸尚还稚嫩,她坐了窗口去,和徐凤白之间隔了能有两个人的距离,背对着他。他盯着她的后背抬手一动,随着马车的颠簸,终究还是垂了下去。
  车到徐府停下,徐凤白先行下车。
  徐椀紧随其后,只不过一下车,她可是吓了一跳。
  这时候的徐家,竟然还是将军府!
  门口丫鬟早早迎了出来,是舅舅身边的随身侍女花桂,她圆脸,已有二十几岁一直未嫁,接过他脱下来的披风拿在手里,回头还没忘牵了徐椀的手,然后就开始唠唠叨叨。
  真是许久没有见过她了,只觉得唠唠叨叨的花桂也是那样亲近。
  “小小姐啊,我看你以后就不要再去赵大人那了,男人到了你爹那年纪都要成亲的了,他家那老太太现在都出了名了,京都里的媒婆都找遍了,我估摸着喜事也快了,你就安心在家里和姐妹们一起玩吧,别惦记他了……”
  “花桂!”
  就是唠叨的话,她不大爱听。
  徐凤白轻斥一声,花桂不再说闲话了,她开始唠叨小舅舅,从她的话当中能听得出,小舅舅也是才回了京,得了她落水的消息立即动身去接她了。
  徐椀低头,仔细回想小时候的事,的确是对赵澜之没有任何的印象。
  那么从她才刚走过的那条街再想,难道是他娶亲生子了,像花桂说的那样,两家就不来往了吗?
  直觉告诉她不是。
  不知不觉走了后院去,入耳的是孩童银铃般的笑声。
  徐椀蓦然抬眸,长廊当中,一个妇人坐在石凳上面,六七岁的小姑娘抓着她双手来回地抢着什么东西,妇人逗弄着她,手里一个物件举得高高的。
  是她的小表妹徐芷和她的娘亲。
  母女两个都一脸笑意,走过长廊,徐椀任花桂牵着自己,不由多看了两眼。
  花桂抬眼看向徐凤白,他也多看了两眼。
  远远走过长廊,一直到徐椀从前的闺房前面站下,徐凤白侧身而立,示意她们进去:“先让花桂伺候着,回头给前园子的丫鬟调过来两个。”
  前园子的话,指的应该就是大舅舅的妻妾之地。
  徐椀恹恹地应了声,抬脚上了石阶。
  花桂都看出她情绪低落来了,还晃着她的手逗着她:“怎么了?身上还不大舒服吗?要不叫大夫过来给看看吧!”
  她忙说不用。
  才要转身,徐凤白突然叫住了她。
  “阿蛮。”
  徐椀站住,回头。
  他此时脱了披风,一身玄色更显英美。
  盯着她眉眼看了好半晌,才开口:“书房里,有一副你娘的画像,等舅舅找到了就给你。”
  简直不敢置信,徐椀差点跳起来:“真的吗?”
  竟然还有她娘的画像,她扬着眉眼,唇边的笑意越来越大,顺势也晃起了花桂的手来:“花桂你听见了吗?小舅舅说有我娘的画像呢,你见过吗?”
  这般模样,竟是欢天喜地。
  徐凤白轻点着头,转身离去。
  花桂双目含笑,和她一同走进她的闺房:“没有见过,不过我想,你娘一定是个大美人!”
  久违了的闺房,徐椀跑到床前,整个人都瘫了上去:“我也是这么想的。”
  花桂一旁收拾东西去了:“这还用想 ,看你模样就知道了,傻姑娘。”
  帐顶上,还是从前模样。
  徐椀还沉浸在娘亲的幻象当中,一脸笑意。
  想起了娘了,自然也想起了亲爹。
  赵澜之说后天就要离开京都了,当时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对于小舅舅提议的那个东宫卫尉显然没有兴趣,那么也就是说,在上辈子当中,他一定是走了。
  笑容僵住,她之所以没有记忆,原因就在这里,可能,就是因为他再没回来。
  腾地坐了起来,徐椀跳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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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画像
  窗绡合着,晌午的日头刚偏了一边去,屋里便暗了许多。
  花桂正一旁收拾着东西,徐椀一下蹿了出来,噔噔噔到了她的面前,一脸急色。
  “花桂,我刚才有件事忘了和我爹说,我回去一趟行吧?”
  “什么事?”
  “我问问他要不要娶亲,不问心里过不去。”
  “姑娘啊,你还是太小了,竟说傻话。”
  “怎么呢?”
  花桂不以为意,还笑着她:“你爹怎能不娶亲,他家媒人都快踏破门槛了,恐怕啊用不了一年到头,别说新娘子了,你还能多个弟弟妹妹什么的,到时候啊……”
  从前她一拿这个打趣,徐椀就气得不行。
  这会儿,小姑娘光是那黑漆漆的眸子看着她,反倒是她说不下去了。
  到时候会怎么样呢,花桂长长地叹了口气,双手伸过来怜惜地捧了她的脸,轻轻揉了揉:“没事,咱们女人心和胸都大,什么事都能那得起放得下,将来我们给你找百十来个爹,个个都对你好得不得了!”
  是的,徐椀就是这么被她哄大的。
  什么事情都不大放在心上,可她重获新生,更多的是想改变命运。
  她不想一生不知爹娘没有根,不想困在后院,也不想再代嫁入那郡王府。
  上辈子,能让她上心的事也真是少,本来说问娶亲的事也是随口找的由头,徐椀眉眼弯弯:“可是花桂,那是我长大才有的,现在没有心胸,我就要去问问。”
  说着转身就走,也知道出府须得经过舅舅同意。
  快步走了门前,才一开门,门外一个小姑娘就撞进来了。
  两个人差点撞在一起,徐椀还没看清她的脸,这小姑娘冲上来就抱住了她,还跳了跳直往她身上扑:“阿蛮!你可回来啦!想死我了!”
  整个徐家,能对她这么热情的,只有一个人——徐妧。
  徐椀任她又搂又抱,欢呼了片刻,才拉了她的手一直给人拽了出去。
  院子里没有人,就只一个叫做洪柳的大丫头看她们玩在一起了,进屋找花桂说话去了,徐妧被徐椀拉到了窗下,见她神神秘秘的,立即来了好奇心。
  “干什么啊,阿蛮?”
  “小点声,”徐椀和她一起靠在了墙上:“正好你来了,我想问问你,如果我想出去的话,如果小舅舅不同意,还有什么办法?”
  徐妧也压低了些声音:“你要干什么去啊!”
  徐椀照实说了:“我有点事去找我爹,怕舅舅不让去。”
  徐妧瞪大了眼,捂着嘴到她耳边:“肯定不能让你去,你知道的,叔父最不喜欢你爹了,每次你爹来接你,他都很不高兴。”
  一想也是,徐凤白要是对他爹有好感的话,就不会对他那样生疏冷漠了。
  她才重新活过,小时候的事记得不多:“那怎么办,他说他后天就走了,今天或者明天白天,我想见他一面。”
  徐妧认真想了一下:“晚上就关门了,肯定出不去,除非跳墙。”
  真是有病乱投医,徐妧的主意就没靠过谱。
  徐椀才要开口,听见她又说:“明天是我的生辰,我的生辰你知道的吧,和祖父是一天,听说会有不少人来祝贺,前院后院肯定都乱哄哄的,你想去可以趁乱跑出去,天黑之前再回来就好了。”
  徐妧的生辰!
  宣武二十一年,徐椀在心里算了一下,徐妧九岁。
  其实她比自己只大了四个月,印象当中,这个时候,她的腿应该还是好的,没有摔过呢!
  哪年的生日在戏台上面摔的,摔断了腿之后没有将养好,后来就有点点脚。
  小表姐爱美,为了这腿脚,从来慢慢地走……
  就是这年的生辰!
  徐椀猛然想起最初的记忆,吃了一惊。
  她拉着徐妧的手,用力回想:“表姐,明天不要去戏台上面去玩,一定不要去。”
  徐妧仰脸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明天要搭戏台?我爹说要请戏班来唱戏呢,你要是出去了也得早点回来,听说全是名角儿呢!”
  徐椀见他不以为然,更是抓紧了她手腕叮嘱她:“别不当回事,记住我的话,不要去高的地方玩,不要上戏台,上去就摔断腿,不是吓唬你。”
  徐妧嘻嘻一笑:“知道啦,知道啦!”
  徐椀多少放下一点心来,拍了她的肩头:“我先去找小舅舅,万一他让我去呢!”
  说着,微低了头,在徐妧耳边轻轻说:“小舅舅说,他书房有我娘的画像,我还没有看过我娘,应该很好看吧!”
  徐妧啊的一声叫出声来:“真的?我也想看!”
  正说着话,兰桂从窗口探出头来叫了一声:“你们两个在这嘀咕什么呢,小小姐快回来换衣服,去去晦气!”
  她口中的小小姐就是徐椀,大舅舅家有四个女儿,徐妧徐婼徐婳徐芷,只有她们才排名一二三四,徐椀在徐家,都叫她小小姐。
  徐妧是嫡长女,正房王夫人也只出这一女。
  二小姐徐婼三小姐徐婳是陈姨娘所出,姐两个一个八岁一个七岁。
  四小姐徐芷才六岁,她下面还有个四岁的弟弟徐逸,都是赵姨娘所生,不过弟弟是养在正房那里,也因为这个儿子,夫妻两个对赵姨娘都另眼相看。
  徐椀进屋换衣服,徐妧迫不及待要去书房:“你换衣服,我先过去看看你娘长什么样啊!”
  她腿短,跑得可快,噔噔噔就跑了。
  洪柳赶紧追了上去,一时间屋里只剩下了徐椀和花桂。
  花桂手脚利索地把她衣裙扒了下来,扶了她站了床上:“男人就不会带孩子,他家的丫鬟一门心思就知道勾搭主子,看看给你穿的什么,咱以后不去他那受气了好不?”
  徐椀蹬腿,配合着她穿上新裙:“是新裙子,我爹特意拿给我的。”
  花桂知道她向来袒护那边,也只是叹气:“你爹家吹的风都是香的,哦对估计他放的屁也是香的……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我怎么说出粗话来了……”
  徐椀本心不是孩子,自然知道衣服怎么传,怎么系。
  她仿若未闻,就当没听见一样。
  现在有了个爹,虽然不知道他疼她能有几分,但是总归是要争取一下的,飞快把衣服穿好,穿上鞋就往外走,等出来了才发现,这个家和从前的记忆不同。
  花桂听见她要去找徐凤白,自顾着忙着收拾房间没有跟着她。
  徐椀在后院绕了一圈,到了长廊总算遇见个丫鬟,问了下才知道方向。
  她习惯了慢走,一边走一边记下布局和路线,隔了个院子,才进去就看见徐芷母女又到这边玩了,洪柳正跟着她们的丫鬟一起说着话,唯独不见徐妧。
  书房的门虚掩着,肯定是进去了。
  徐椀笑,走了过去。
  只不过,才走到门口,就站住了。
  书房当中,徐妧的声音脆生生地:“叔父,我都看见了,这画就是你才画的,这上面的人真的是阿蛮的娘吗?你不会是骗她的吧?”
  徐留白沙哑的声音略微低沉:“叔父也不大记得她的模样了,只能画成这样,怎么,你都要告诉阿蛮吗?”
  徐妧顿了顿:“我不说,说了阿蛮该伤心了。”
  徐留白:“好孩子,舅舅最喜欢你了。”
  “那这画什么时候能干啊!”
  “快了。”
  徐椀后退,再后退。
  她一直退到转角处,才靠了墙。
  愤怒,亦或委屈,不甘还是伤心,心中五味杂陈,可她到底不再是个懵懂幼儿,怎么也不能连徐妧那个孩子都不如。失神站了好一会儿,约莫着快有一刻钟了,这才故意跺着脚走了过去。
  徐椀扬声叫了俩声:“表姐!表姐!”
  听见她的声音了,徐妧立即跑了出来:“阿蛮!你怎么才来,叔父真的找到了你娘从前的画像,是个美人呢,我都看见啦!”
  徐椀眉眼弯弯,跟着她走了进去。
  徐凤白在一旁拿过画轴,放了桌边:“拿去吧。”
  徐椀双手捧过,高高兴兴地道谢。
  徐妧上前,直对着她眨眼:“你是不是还有话要和叔父说?趁着这会说啊!”
  徐椀点头,看向舅舅:“舅舅,我想见我爹一面,我想和他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徐凤白闻言扬眉,定定地看着她:“什么事?”
  不知道为什么,在舅舅面前,她总是很安心。
  安心到觉得没有必要说谎话。
  徐椀扬声道:“我想让他留京里,不让他走。”
  徐凤白微怔之余,站了起来:“想见你爹还不简单,让人传个话去,他立马就来了。”
  “舅舅……”
  “回你屋等着去吧!”
  他沙哑的声音越发的低,只让她回闺房等着,先一步走了。
  徐椀简直不敢相信,徐妧也替她高兴,高兴得直蹦跶:“阿蛮,阿蛮心想事成!”
  洪柳在门外叫着她:“小姐,夫人让回去呢!”
  徐妧一张笑脸立即消失了个干干净净:“哦。”
  然后特别有礼地说了声姐姐我先回去了,迈着小碎步,唉声叹气地走了。
  徐椀还似在梦中,捧着画轴回了自己闺房,画就放了枕边,就那么合衣躺了床褥之上,真是一眼也不想看到它。
  花桂见她果然拿了画回来,也不好奇,光只拿了水喂她喝水。
  她不想喝,翻过身背对着花桂,就说自己困了,想睡一觉。
  花桂正好要去给她挑丫鬟,赶紧走了。
  徐椀心心念念的这两件事在心底翻转,越想心中越是酸涩,毕竟一直期望着额,怎能不失望。
  也不知道过了能有多久,房门吱呀一声又开了。
  她以为是花桂回来了,没太在意。
  脚步声越来越近,人到床边了,才是停下。
  窸窣的声响就在耳边,徐椀回头。
  赵澜之就在眼前,他手里拿着那画轴,已经抻开了。
  她立即坐了起来:“爹,你来了,那是……”
  话未说完,他已经愣住了:“你娘的画像,谁给你的?”
  她娘的画像?
  徐椀一下站了起来,也凑过来看。
  画上少女亭亭玉立,竟同她少女时候的模样相差无几。
  她惊呼一声,掩住了口。
  眼泪再控制不住,一下掉落下来:“爹……”
  慌得赵澜之放下画轴,忙是来哄她:“急急把爹叫来,这是怎么了?嗯?阿蛮别哭,爹娘一直都会守着阿蛮,不让阿蛮受一丁点委屈,我们阿蛮最爱笑的,告诉爹,怎么了?”
  眼泪在指缝当中流下,徐椀松开手,掌心下,是她勾起的唇角。
  泪痕犹在,可眉眼却弯了起来,她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又哭又笑:“爹,我好开心,我有爹有娘我有来处了……”
  赵澜之顿时失笑,他揽着她,目光却落在了一边的画像上:“那么高兴吗?因为看见了你娘的画像?”
  她站在床上,埋首在他的怀里,这时候想起了要紧的事来,赶紧又站直了。
  “爹,你不要离京,别走。”
  作者有话要说:  周六周日我比较忙,常跟我的小伙伴都知道,是因为要送小宝去少年宫学习舞蹈英语什么的,红包我会按时发的,周一见,说不定有双更惊喜啥的,嘻~


第5章 糖皮
  她的闺房和徐妧的并无分别,可见徐家待她也够上心。
  漆绘围栏大木床,上面铺的被褥都是新的,屋里的大柜,摆设都更像是大姑娘屋里的,徐椀一心扑在爹娘身上,回来以后对这些并未注意到。
  父女两个坐一起看了会画像,他就去拿了火盆来点了火,说这画像留不得。火苗越着越高,越烧越旺。火盆旁,坐着赵澜之父女,他手里拿着画像,和她一人抻了一边,拇指在画中少女的脸上轻轻摩挲着,也是一脸笑意。
  徐椀还有点懵:“爹~”
  抬眼,他眸光温柔:“阿蛮,记住了吗?你娘就长这个样子,她生你的时候,特意给你起了乳名,阿蛮,蛮也,肆意生长也。”
  徐椀的目光恋恋不舍地在画上流连:“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烧掉,一副画像而已。”
  他看着那跳跃的火苗,眼底被映红了:“其实我也很舍不得,不过这种东西还是不要留了,你娘和我并未成婚,传出去有损她名节。”
  她不舍地抓着一角:“可是我想留着,我自己悄悄留着,不给人看也不行吗?”
  赵澜之哄着她:“看看就好了,这种东西在徐家也令人诟病,不能留。”
  说着,他果断扯过去一下扔进火盆,任火苗窜起。
  徐椀低呼一声:“爹!”
  他爹看着火苗,开始想怎么哄了她:“其实你在舅舅家住着,不是很好吗?你娘的事都过去了,就不要总想着,你舅舅照顾你,爹也放心,这就是你的家,别想其他事。”
  画像很快烧个干干净净,她抱住了双膝:“怎么能不想,舅舅家怎么是我家,既然是舅舅,那我娘是他哪个妹妹?”
  从前从未多想过,重活一回才发现,她小时候的认知漏洞百出。
  赵澜之似乎没想到她会有此一问,怔了下:“妹妹就是妹妹……”
  话未说完,徐椀已经回眸:“徐家族谱我都看过了,各房所出的未婚女子和已婚女子符合年龄的一共没有几个,哪个都不是。”
  他舌头立即打结:“义、义妹。”
  徐椀黑漆漆的眼睛就那么看着他:“能不能跟我讲讲我娘,那都生了我,为什么不成亲?人家都是先成亲名正言顺了,才生孩子的,不是吗?”
  他恼羞成怒:“你这孩子!”
  徐椀突然凑近了些:“我娘,她真的是难产生下我就死了吗?”
  赵澜之腾地站了起来,随便找个方向就走了过去:“阿蛮,你舅舅让人传了口信,刚好爹也想告诉你一声才来的,等不到后个了,明天晌午就得走。”
  这一岔像是雷击,一下击中了徐椀的心底。
  她再顾不上追问娘的事了,也赶紧起来追上了他去:“别走,我不叫你走!”
  赵澜之在她闺房转了一圈,她就跟着他的后面一直在说:“你不能走,我想跟你去,我不想在舅舅家,我想有自己的家,你走了还能回来吗?都不回来了怎么办?”
  他赫然失笑:“什么叫不回来,爹怎么会不回来。”
  她急急拉着他袖口,很怕他这就走似地:“舅舅不是说,什么东宫有个缺么,你就留在京都不也一样的吗?”
  赵澜之好笑地看着她:“谁教你说这个的?你舅舅?”
  当然不是,徐椀试图和他分辩:“我不想和你分开,你一直在京都的话,日日在一块不好吗?就是你再娶妻生子也没关系,好歹我还有爹……”
  她说得太急了,他被她这模样逗笑。
  牵着她手,晃了床前去,只拿她当孩子一样哄着:“好,不走,爹不走,要睡一觉吗?爹陪你一会儿。”
  她乖乖脱鞋上床躺好,还很不放心:“真的?你才不是说明天就走的吗?”
  他坐了旁边,给她盖好薄被:“嗯,本来是明天走,但是我们阿蛮不让走,那就不走了,以后重置办个大宅院,给阿蛮接过去,天天和阿蛮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徐椀还是心里没底。
  听着他说的这些话,分明就是哄孩子的话,她忽然想起明天是徐家的大日子,忙是试探着问了一句:“明天是表姐的生辰,她和木老头每年都一起过,你记得吧?”
  徐凤白的爹徐晟,早年也是将士出身,后来连续夭折了两个儿子,回京混了个闲职。
  好吧,徐家族谱上的老家是远在江西,京都也没有近亲。
  徐瑾瑜就是得闲就闲,徐晟很看不上他,也是这老头脾气太过古怪,人又天天冷着脸,徐妧就管他叫木老头,久而久之,孩子们私下就这么叫他。
  这件事赵澜之是知道的,徐椀和他学过孩子们因为偷叫木老头,而被挨罚的事情。
  今年,是徐晟六十寿辰,徐凤白一早就让人张罗办了,他当然知道。
  点头,他看着她笑:“嗯,不走的话,当然要来贺寿了。”
  徐椀顿时扬眉:“表姐说还搭了戏台,那你要来的话,咱们一起看戏。”
  赵澜之继续点头:“好,到时候和我们阿蛮一起看戏。”
  如果来贺寿的话,那就是不走了吧!
  徐椀抬眉就笑。
  他被她的笑脸晃得也笑了起来:“笑什么,你不让爹走,爹就不走,快睡吧,明天和爹一起看戏。”
  她看着他,舍不得闭眼:“太亮了,睡不着。”
  才说完,她爹一把捂住了她的眼睛:“黑天了,阿蛮睡着了~”
  是真的在哄着她呢,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他掌心的温度似乎温暖了她整个人,舒服得她暂时忘记了那些好奇,就这么舒舒服服地,也做了个梦,梦里桃花翻飞,少女在桃树下面走得很慢,漫天的桃花被风卷起,卷着卷着又变成了桂花。
  桂花也很美,地下的暖池很温暖。
  那种温暖的感觉,让她在梦中不愿醒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徐椀被屋里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她睁开眼睛,发现屋里蒙蒙的亮,床上的幔帐竟然已经放下来了,花桂拿着个鸡毛掸子正到处扫着灰。
  腹中饥肠辘辘,抻个懒腰,徐椀坐了起来:“花桂,我饿了。”
  花桂见她醒了,大步走了过来:“能不饿吗?天还没黑就开始睡,一直睡到大天亮,快起来吧,前院可热闹了,正搭戏台呢!”
  她以为还没黑天,结果早就亮天了,记挂着亲爹的事一下就起来了。
  穿好了衣裙,花桂还特意给她两个角辫上都贴了花,开始没注意,等打扮整齐了,徐椀站在镜子前面一站,简直是无语至极。
  桃粉的裙子,倒是把她衬得更白了,但是头顶的两朵花,几次都想伸手摘下来。也对,十年前的年轻姑娘都贴花,更何况孩子。
  这时候是这样的,都喜欢这么打扮的。
  她安慰了自己,走开。
  后院已经热闹起来了,所有的丫鬟小厮多数都在前面,孩子们被放了出来。
  花桂带着徐椀出门,已是日上三竿。
  前院宾客登门,王夫人同徐瑾瑜都去了前院,赵姨娘牵着徐芷的手,和陈姨娘就在院里看着她们。
  徐妧也是生辰,打扮得更加粉嫩,一看见徐椀小碎步走了过来:“阿蛮,你怎么才来?”
  花桂跟两个姨娘问了好,又对几个小孩子嘱咐着:“记住了,谁要问起阿蛮,你们说是表亲,知道了吧?”
  每年每时都是这样的,一旦有外人问及,她就是表小姐。
  徐椀垂眸,心中忐忑不安。
  从刚才起来,她就一直心不在焉地,记挂着亲爹,总想再去找他。
  徐妧和她站了一处,一把搂住了她肩头,还晃了晃:“怎么了?今天我生辰,高兴点啊!”
  徐椀扯唇,对她笑笑:“嗯,恭喜你,你又长大一点,又变美了。”
  徐妧笑,对着一边站着的两个妹妹扬眉:“听见了吗?阿蛮说我又变美了,有吗?”
  这个小表姐,爱哭也爱笑。
  但是她最爱美,徐椀现在心性微长,只拿孩子一样哄着她。
  两个姨娘一边说着话,徐婳和姐姐站在一块,听见徐妧叫她们,偷偷戳了徐婼一下。
  徐婼从小就特别瘦,弱不禁风的更像她娘,尖尖的脸,眉眼也细些,徐婳则是几个姐妹当中,最好看的,眉眼精致,从一出生到现在,越发的长开了。
  徐婼连连称是:“咱们姐妹几个,当然是姐姐最好看了~”
  徐婳低眉顺目地,在她身边。
  徐妧顿时大笑,回来捂了徐椀的耳朵,还乐不可支:“睁眼说瞎话,你看徐婳什么脸色哈哈!”
  徐妧和徐婳向来都不亲。
  这种不亲在表面上并看不出来,但是长大了以后,私下里总能看出一二。
  徐椀心思不在这上面,拉着徐妧说悄悄话:“我想去前面,问问小舅舅,我爹什么时候来,总觉得不大放心,他昨天说不走了,会不会骗我?”
  徐妧掐腰,看着她微微叹息。
  叹什么气啊!
  徐椀无语:“怎么了?”
  徐妧一副你真不争气的模样,一指头戳了她的额头上面:“当然是骗你的啊!阿蛮阿蛮你怎么这么好骗,我来给你数数你被骗了多少次,怎么不长记性呢!”
  说着她开始扳手指头:“上次,你不让你爹走,你爹给你买了一大袋糖皮,你吃完糖他就没影了,上上次,你不让他走,他让丫鬟带你去庙上,你回来他就不在了,上上上次,你不让他走,他说和你玩藏身,你藏在咱们后院都睡着了,还是舅舅找到的你……”
  徐椀脑袋嗡的一声,撒腿就往前院跑。
  徐妧在后面叫了她一声,姨娘们都看了这边一眼,又回头继续说着闲话,不管。
  徐妧也忙提了裙子,跟了上去。
  前院正是热闹,戏台已经搭好了。
  小厮们一旁摆着矮凳和长凳,院子里到处都是喜庆的绸带,到处都是人。
  宾客纷至,徐椀一头扎进去,犹豫了下开始寻找徐凤白的踪影,她从来没这么跑过,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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