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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天下-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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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月拿着从宁云烟那里取来的神仙草,直奔药方,白战枫紧跟在身后,一步也不肯落下。

这样的弦月,和以前他认识的那个嘻哈随行的弦月完全不同,那样的脆弱,仿佛只要他轻轻的一拳,她就会变成碎片。

他很少思及男女之间的事情,对于弦月,那是完全不自觉的吸引,他以为,他喜欢的是她的坚强,她的随行,可现在,这个样子的她,居然也能让他觉得心疼,想要呵护在掌心,然后不再放手。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小鱼口中的爱,但他心里清楚,这已经不是浅浅的喜欢了。

弦月以前在梨花山上学过熬药,柳心悠那个女人虽然不允许自己看医书,但这些杂事却总是交给她做,完全就把她当成万能的婢女。

她手上拿着蒲扇,对着那燃起的火焰,那火明明不是很大的,可她却觉得浑身上下都是滚烫的,眼睛更是。

白战枫蹲在药方的门口,她静静的蹲在那里,足足有三个时辰左右,她才起身,掀起盖子,拿起一块厚厚的磨砂,握住手柄,然后将里边的药汁倒在另外一个碗里,动作十分的熟练。

越是相处,他的心里就越是困惑,这真的是公主吗?在他看来,公主就该是锦衣玉食养在深宫的,就像楚国的那位,完完全全就是温室的花朵,什么都不懂,记忆中的那个华初雪好像就是这样的,动不动就哭鼻子,红了眼眶。

越是相处,他越觉得弦月和自己是同一类的人,出身显贵,却不拘小节,她的身上,也完全没有其他女子的矫揉造作,而且,她重情义,看着她为凤久澜做的那些事,他觉得心里有些吃味,也不知道是羡慕还是极嫉妒。

反正,无论他怎么想,结论都是,无论是弦月还是凤国的羲和公主,都是个值得他爱去付出的女子。

玉碗上,用盖子盖着,她端着托盘,走到门口,看到同样蹲在门口的白战枫,白战枫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弦月,仰头瞧了眼外边的天色,日头挂在正中,已经是晌午了。

“你不饿吗?”

在他的记忆中,弦月一直是个除了吃就知道睡的人,早上那么早,她就从神安阁将君品玉带来,到现在肯定还没用早膳,现在都已经是正午了,若是以前,她早就摸着扁平的肚子抱怨了。

弦月没有回答他,这个时候,什么山珍海味,什么绝世美酒,她也没有胃口。

“你怎么还不回去?”

弦月的脸上没有往常的笑容,扔下这句话,就往外走,白战枫知道她心情不好,配了个憨厚的甚至是带着傻气的笑脸,很是真诚道:“我陪着你。”

同样都是关心的话,可对白战枫,弦月生出的是好感,而兰裔轩,她想到他昨晚说的那些话,也不知是真是假,可她听了就是心怒难平,想要质问一番,转念一想,白战枫这人真的比兰裔轩要真诚太多了。

“君品玉住在这里给你哥哥看病,我住在这里照顾你吧。”

弦月没有搭理白战枫,她不认为白战枫能照顾的好她。

想想,白战枫这人其实挺好的,为人算是仗义的,也够豪爽,不像其他人,满肚子的歪歪肠子,也没有那些纨绔子弟的坏毛病,或许是他的骄傲自大,或许是他对念小鱼的绝情让人心寒,她就是不喜欢。

弦月端着药,见云轻痕正往这边走,将刚熬出来的药递给他:“止痛的,你给哥哥送去。”

云轻痕接过,看了弦月一眼:“公主,午膳我已经让人备好了。”

弦月点了点头,有些机械,整个人的精神看起来有些不济,那双眼睛却是清亮的,很是抖擞,云轻痕看着她的眼,觉得那里边住着一个巨人,一个永远都不会倒下的巨人。

“趁热,送过去,别凉了。”

云轻痕点了点头,径直朝着凤久澜的房间走去,开门,然后又将门合上,弦月呆呆的看着,那么轻,却又那么响。

弦月向前走了几步,见白战枫没有追上来,转过身看他,什么也没说,继续走自己的路。

白战枫见弦月已经走远,忙又跟了上去,他只是觉得奇怪,谁都看的出来,她对凤久澜的感情,怕已经不是简单的担心二字就可以形容的了,可现在这种情况,她却不哭了,那样的平静,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弦月用了午膳,她的吃香还是和以前一样,大口吃饭,那粗俗的举止,让人忍不住皱眉,渐渐的,那张脸,带着笑容,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可他总觉得,那笑容太过没有生气,什么都看不出来。

用完了午膳,又有下人送来饭后的茶点,弦月也吃了些,依旧将独自撑的满满的,然后靠在椅子上,唏嘘叹气,以前,那叹气声,让人觉得满足而又幸福,可现在,白战枫也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这个样子,他倒是情愿她倒在自己的怀中,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他想问,你这样会不会很累,可那话到了嘴边,不知怎的反而说不出口了。

吃饱了饭,弦月静坐在凤久澜门口的台阶上,直到那碧蓝的白云变成了燃烧的晚霞,她还是没看到君品玉从里边出来。

她忽然想到以前,她还很小很小的时候,那个年龄,原本是没有那么多的记忆的,可是,她的身体里边住着的并不是只有三岁的孩童。

她记得那晚,她偷偷跑去哥哥的寝宫,搬了条小凳子,探着身子,趴在窗口上,隔着一段距离,她只看到哥哥在床上你打滚,可具体怎么痛苦,她也是不清楚,她在窗口站了很久,然后她听到彭的一声响,哥哥从床上摔了下来,房间的灯光并不是很亮,她能感觉得到火光摇曳,很是微弱,那柔弱的灯光,她看到哥哥躺在地上,那乌黑的发丝映在脸上,越发的苍白骇人。

那个时候她只觉得害怕,一个劲的哭,却又不敢发出声来,后来上了梨花山,柳心悠拿鞭子抽在她很伤,她才渐渐的明白了那种痛苦,直到哥哥昏了过去,她才偷偷让人来,然后溜回了雪桑殿。

她明白白战枫为什么总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她知道他在疑惑,若是其他人,怕早就痛哭出声了,可是她没有,该做什么继续做些什么,不是不害怕的,只是这种害怕,她已经渐渐习惯,习惯了,却怎么都做不到麻木,只是,她选择了坚强。

做一个足够坚强的人,才能为哥哥挡去那些风风雨雨,而不是躺在他的怀中撒娇,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真的潇洒的,那些不过是表面,亦或是没碰上那个羁绊她的人,而她从一出生,早在那个人抱着自己,温柔的亲吻她的脸颊,告诉她哥哥今后会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这样的话时就注定了她这辈子无法真正的潇洒起来。

他让她觉得温暖,之前从来没有人能给她这总感觉,更没有人说会保护她,在他们看来,她就是工具,有利用价值就好好养着,没有利用价值就用最惨烈的方式踹开。

当天晚上,君品玉没有出来,弦月也没有继续在门口守着,倒在床上,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着,直到第二天傍晚,君品玉才从里边出来,看着坐在门口的弦月,沐浴在一片艳红的云霞下,动人心魄的美。

弦月听到开门的声音,转过身,白战枫靠在两边的柱子上,也看着君品玉。

君品玉有几分的疲倦,额头上还在冒着冷汗,而那疲倦的神色下,是波涛汹涌般的担忧,他无法阻止,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阻止,甚至是推波助澜。

“太子现在还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

而弦月听着这样的话,一下子捂着嘴,笑出了声,心底紧绷着的弦终于松了,她走到君品玉身旁,顺着敞开的门,其实这样并不能敲到凤久澜,可她却觉得安心,她告诉自己,这会是最后一次。

“白战枫,你可以回去了。”

弦月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对君品玉道:“我有问题想问你。”

她知道,君品玉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可是她却觉得自己一分一秒都等不下去了。

“你有什么问题我不能听。”

白战枫想要追上去,却被人拦住,他恼火的在方才自己靠着的柱子上留下了拳头的印记,没有与那些人动手。

弦月带君品玉去她的暂时居所,先是给他倒了杯茶,君品玉接过,因为那浅浅的笑意,脸上的疲倦消了几分,在弦月的对边坐下。

“我哥哥他是不是中毒了?”

弦月趴在桌上,直接问出了心底的疑惑,柳心悠说她在哥哥的身上下了毒,可看轻痕的模样,他并不知晓,想来宫里的那些庸医是没察出来的,她就只能问君品玉了。

君品玉低头饮茶,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颤,抬眼对上弦月认真的眸,险些呛到,她知道了吗?

可见弦月的模样,却又好像是不知道的。

放下茶杯,他不知道该不该说,更加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心里瞬息万变,可脸上却没有露出丁点的破绽来:“怎么这么问?”

弦月的指节一下下毫无规则的敲击着桌面,盯着君品玉,摇了摇头:“没什么,我昨日和哥哥回来,他还是好端端的,怎么我才出去了一会,他就突然失控,还发烧了,我有些想不明白。”

弦月觉得君品玉似松了口气,她隐约觉得他好像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思念成疾。”

君品玉放下手中的茶杯,微微的叹了口气,见惯了生离死别,可对着凤久澜,他却忍不住唏嘘了,抬头看着弦月,能有这样的兄长,难怪她如此在意。

弦月的手不在敲击着桌面,轻握成拳,轻轻的恩了一声,她心里其实有好多好多的问题,他能不能治好,可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害怕,害怕那个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弦月推开门,坐在桌旁的君品玉突然站了起来,拉住她的胳膊,弦月转过身,只觉得他眼神万分复杂,太多太多的情感纠结掺杂在一起。

“什么事?”

君品玉犹豫了很久,好几次动了动唇,却什么都没开口,弦月的心底越来越黄,盯着他的眼神,也越来越害怕,唯恐听到她不想听到的事实。

“不要对任何人动情。”

弦月看着君品玉,张口想问为什么,可他却已经转过身。

“你要是敢对他动情,那个人就会死。”

“记住我的话,不要对任何一个男人动情。”

她蓦然想到柳心悠说的那句话,忍不住打了个颤,随即很快释怀,现在的她,如果对爱情还抱着希望,那就是奢望。

以前她不会,现在她更加不敢了。

“知道了,我不会的。”

弦月看着君品玉的背影,很是冷静的回道,有太多的事情等着她去做,但是那不包括男女间的感情,她已经没有那么多的经历。

等君品玉转身的时候,弦月已经合上门,他只看到她的眉眼,那般的清冷,那样的坚定,仿佛真的就像她说的那般,不会对任何人动情。

他想着她的保证,只有一片的迅速按,若是可以,纵然是受病痛折磨,他还是愿意做她的哥哥。

许是凤久澜早就料到自己可能会提前发病,海棠苑都是凤国的人,并没有人知道他发病的事情,弦月也特别交代了云轻痕,让人不要将这些事情泄露出去。

凤久澜的烧退了,身体虚弱,弦月亲自下厨,每天换着花样给他进步,再加上有君品玉亲自照料调理,不过十天的时间,身子已经好了许多,弦月见他的身子一天天好起来,提着的心慢慢的放了下去。

磐城的天气很好,晴空万里,万里无云,就是风大了些,凤久澜的身子渐渐好了,也能下床,弦月见天气好了,便和他一起在院子里晒太阳,活动活动筋骨。

凤久澜坐在躺椅上,上边垫着厚厚虎毛皮,弦月搬了条小凳子,两人随意的聊着天。

就像云轻痕说的,凤久澜已经忘了那日的事情。

“再过段时间,就是哥哥的生日了。”

弦月觉得可惜,而是对的生日,若是在凤国,该好好庆祝。

凤久澜的眉头皱起,生日,他已经十年没过过生日了,如果不是那日来了那么多的使臣,他的月儿没有落水,这十年来,她哪里会吃这么多的苦头。

“哥哥要什么礼物?”

弦月靠在凤久澜的怀中,仰头看着他,乌黑的眸子转动,心里琢磨着送什么东西才好。

“只要月儿送的,哥哥都喜欢。”

弦月笑了笑,云轻痕走到她的身边,躬身道:“公主,云烟公主送来的请柬。”

弦月起身,从云轻痕的手上取过请柬打开,嘴角上扬,递给凤久澜,笑道:“哥哥,日子凑的可真好。”

她从来不知道,黄鼠狼给鸡百年,会安好心的。

☆、第六十一章:挑事

日子真的很凑巧,宴会的当天是凤久澜二十岁生日。

许是担心弦月以皇宫烦闷枯燥为由拒绝出席,宁云烟将宴会的地点选在了天下第一楼。

和映江楼一样,天下第一楼座落在磐城的闹市,平日,这里车水马龙,出入的客人皆是锦衣华服,十分热闹,夕阳西下时分,整片天地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橘黄色,饶是周围一片喧嚣,可你却依旧觉得安静,那是心的宁静。

天下第一楼共分五层,五层楼高的建筑全部都是用木头搭建而成,上等紫檀木,给人,这里没有映江楼的金碧辉煌,可他就像磐城一般,忍不住想要仰视,忍不住被他的威严折服,屋内的台阶也是上等的木头制造的,踩在上边,发出彭彭的声响,十分具有质感。

没有重金属的气息,一切回归自然的简单,置身其中,闭上眼睛,闻着那淡淡的檀木香,整个人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弦月与凤久澜还有君品玉三人一道,到了天下第一楼的时候,艳阳已经西下,这一带的大街大多都是店铺,刚入夜,屋檐的灯火便会点燃,放眼望去,只看到各色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星星点点的,像极了夜空的星辰。

马车刚停,弦月率先从车上跳下来,凤久澜跟在身后,不等云轻痕取来下车用的台阶,弦月已经将站在车门口的凤久澜抱了下来,轻巧的放在地上。

君品玉在最后边,看着那相拥的两个人,花灯初上,月亮还没出来,那昏黄的光亮一点点洒在他们的身上,他愣在原地,然后看到云轻痕将下车用的小凳子端到他跟前,他收回略有些恍惚的眼神,心底是满满的羡慕,笑了笑,却还是不愿动。

“下次这些事让轻痕来做就可以了。”

凤久澜温柔的点了点她的鼻尖,那样娇小的她,仿佛会被他压倒。

弦月笑了笑,伸手就要去抱刚被自己放在地上的凤久澜:“不会的,我力气很大的。”

凤久澜也笑,那干净不染纤尘的眸,在灯光的映衬下,那点点的宠溺仿佛喷射的泉水,不停的聚集,永远都不会停。

凤久澜捉住弦月的手,转头看向还在马车的君品玉,叫了声:“神医。”

君品玉微微颔首,沿着台阶,下了马车。

“我真想自己也有个妹妹。”

他的视线在弦月和凤久澜身上停留了片刻,七分玩笑,三分认真。

弦月挽住凤久澜的胳膊,抬眼看君品玉,一身白衣,干净,俊逸,诱人靠近,眼角不起然扫到左手手腕的玉镯,眉头微微的拧起:“君品玉,我不介意多一个哥哥。”

君品玉眸光微闪,只是短短的一刹,昏黄的灯光微微的有些炫目,越发让人觉得是幻觉。

“走吧。”

凤久澜低头对弦月低声说道,看了君品玉一眼,微微一笑,善解人意的宽容。

往常这个时辰,天下第一楼进进出出都是客人,大门口停放着许多马车,豪华而又精致,有一辆十分扎眼,弦月一眼就认出那是兰裔轩的。

进进出出的客人很少,手上拿着和她同色的请柬,想来是宁云烟把整个楼给包下了。

弦月也不奇怪,虽同为公主,生活的环境,接受的环境却是天壤之别,宁云烟那样自诩高贵的人,怎么会与那些平民在同一个地方用膳,包下整栋楼,也在她的预料之中,但有一点,她们两个都清楚自己想要写什么,她们两个都极为有克制力,只不过相比自己而言,宁云烟更有野心,她想要的太多太对而已。

她有些搞不明白,君品玉只是个江湖神医,她早该知道为了自己想要的那些,这段感情是没有可能的,那当初为什么还要动心呢?

百草园,神仙草,她堂堂公主之尊,又是那样高贵不容侵犯的人,这该不是简单的喜欢而已。

刚到了门口,弦月亮出宁云烟给的请柬,在门口的小童接过,弦月瞧他那打扮,应该不是这天下第一楼的小厮,很有可能是宁云烟从皇宫带出来的,确定那不是仿造的,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转弯,十分殷勤的给弦月引路。

因为已经被宁云烟包下,整个大堂一个客人也没有,十分的安静,到处都是斑红的木头,没有黄金的刺眼,却不会让人觉得死气沉沉的。

弦月看着那一个个台阶,慢慢的延伸,通往不知名的方向,空旷,台阶上有人在揍,砰砰作响,一下下像是敲在心上,当真很有质感,像是历史的回音。

天下第一楼,不愧是天下第一楼,乍一看映江楼确实美轮美奂,无可挑剔,可与这有数百年历史的天下第一楼相比,如果说天下第一楼是绅士的贵族,那映江楼便是暴发户,用金子堆砌起来的暴发户。

那小厮将弦月引到了四楼,在这个朝代,这样的建筑已经算是数一数二了,站在楼顶,视线十分开阔,掌心向下,似乎都能囊住整个磐城。

四楼的设计和一楼的大堂不尽相同,这里没有那么多的桌椅,两边摆着一条条的茶几,倒像是特意为这样的宴会设计的,弦月之前并未来过,也不知道这是宁云烟故意为之,还是本来就是这样的。

凤久澜身子原就不好,这次提前发病,更是耗费了他不少力气,就算这几日日日进补,脸色看起来好了许多,可爬了这么久的楼梯,额头上竟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脸色苍白的让弦月的心忍不住一窒。

她挽着凤久澜的手,君品玉紧跟在她的身后,她看着身边挺拔而又俊逸的两个男子,外貌,气质皆是上乘,君品玉的出身虽不能与其他人相提并论,也算是少年有成,若是放在从前,带着这样的两个人参加宴会,必定会是全场的焦点吧。

弦月刚到了四楼大堂,还没来得及将在场的人扫一遍,也不知是谁带的头,一大群人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能见到鼎鼎有名的羲和公主,真是三生有幸。”

“公主,在下楚寒江,家父是——”

“公主,在下——”

那一个个长的也算是仪表堂堂,只是掩饰的功夫不到家,脸上的笑容太过谄媚,眼底的功利太过明显,想要攀交的意图一览无遗,弦月颔首,微微的点头,清亮的眼眸,看不出一丝不耐反感,嘴角上扬,又有几个人能看出她冰冷而又讥诮的笑容。

然后,她看到一身黑衣的白战枫,黑亮的眼眸火光跳跃,很是不满,跨步走到弦月跟前,挽住弦月的肩膀,瞪了那些纷纷示好的人一眼,像是随时都能喷出火来,可周围的空气却在那一瞬间迸射出另列的寒意,甚至还有肃肃的杀气。

“这是我的女人。”

完全将弦月之前的拒绝忽视,白战枫说的理直气壮。

那些人纷纷后退,倒不是所有人都惧怕楚国第一家族白家的势力,那些人当中,好些还是各诸侯国的权贵,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白战枫性情火爆,要是把他惹毛了,那铁砂掌可是他们吃不消的。

“枫师弟。”

弦月转过身,看着身后的青衫男子,她记得,念小鱼的大师兄,一个很容易害羞的男子。

弦月的视线越过他,看到他身后的念小鱼,她的眼底残留着错愕,惊喜,然后瞬间凝成了伤痛,却还是有些手足无措的。

这才半个月的时间,她整个人瘦了好几圈,脸色苍白,眼圈青黑,想来这段时间都没有休息好,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憔悴,依旧是一身红衣,以往那艳丽的色彩,现在看来却和她的人一样,无精打采的。

她跟在青衫男子的身后,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弦月一眼,最后还是忍不住将视线停在白战枫身上,然后定格。

白战枫说的那句话,她听到了,弦月知道,她伤心了。

虽然没有经历,但是她觉得自己是明白的,爱情和亲情一样,因为那是自己在意的,所以,哪怕是再小的事情,也会被无限倍放大。

对于伤害,谁都不会习惯,尤其是被自己深爱的那个人加诸在身上的,对于白战枫言语上的刺激,念小鱼或许早就习惯,千仓百孔的心无所谓再多几个伤口,可是,哪怕那个伤口再小,伤上加伤,还是会痛的。

她遗落在白战枫身上的心,并不只有三年而已,青梅竹马,那样深刻的爱恋,时间确实是治愈伤口的良药,但是十天的时间,远远不够,或许一辈子,那都是心底的痛,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伤痛,会一点点慢慢在心底沉淀。

“枫哥哥。”

弦月看到躲在她大师兄身后的念小鱼深吸了一口气,从他的身边越过,如果忽视那脸上流露出的悲伤,只看她的步调的话,一定可以用轻快两个字形容。

她走到白战枫身边,先是低头,然后仰头,微微一笑,甜甜的叫了声,可弦月却听出了无尽的悲哀。

这一刻,弦月是佩服念小鱼的,敢爱敢恨,拿得起却又放得下,尽管她的心底没有放下,但是至少,现在的她就足够让人折服,不沉溺于过去,才能有更好的未来。

念安霸和凤玄凌一样,都是痴情种,自从结发妻子许佳蓉过世之后,便一直没有再娶,只有念小鱼这么一个女儿,那样的铁汉男子,弦月忍不住想到那日他抱着念小鱼的场景,万般的怜惜和无奈,想来念小鱼在家是没有吃过任何的苦头,而这一切,大多是那三年的磨练。

因为这段感情的结束,念小鱼她似乎成熟了许多,整个人身上再也找不到那辣椒般的冲劲。

或许将来有一天,她会明白白战枫对她的那些伤害,也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如果有一天,哥哥也以某种方式离开她的话,她一定做不到像她这样坦然的面对,就算是表面上的也不行,她想,她会崩溃,然后彻底的疯掉。

念小鱼盯着白战枫揽在弦月肩膀上的手,眼底还是有些不悦的,只是那点点的不悦太过苍白,苍白到无力,转瞬即逝。

感觉到那视线在自己的身上停留,这一次,弦月没有挣脱开白战枫的手,这样也好,就让那死灰永远都不会有复燃的机会。

“小师妹。”

青衫男子走到念小鱼跟前,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发丝,然后握住了她的手,念小鱼抬头看他,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你是—”

弦月手指着青衫男子,脸上的笑容没有半分的嘲讽。

如果她是念小鱼,她不会选择白战枫,如果不顾世俗留言的追逐换来的只有痛苦和伤害,为什么不选择一个能够让自己温暖的人,她的大师兄或许没有白战枫出众,但是这样的人,安全而又可靠,而且还很温暖。

“罗成,我的大师兄。”

白战枫抢声回道。

隔着大堂内来往穿梭的人群,弦月看到了宁云烟,那个总是高高在上,不容任何侵犯的女子,她坐在轩辕昊的身边,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她脸上的笑靥如花,十分的开心。

忽然间,她就讨厌起宁云烟来,觉得她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那日念小鱼的事情,她是看到的,心里也是一清二楚,从念小鱼的反应看来,她应该事先并不知道白战枫也回来,也或许,她希望他在,也希望她不在。

念小鱼好不容易下定决心重新开始,她又何必在人家尚未痊愈的伤口上撒盐,就只是为了针对自己,她倒是有些期待她的手段了。

轩辕昊原是和宁云烟说话的,察觉到弦月的视线,仰头,那双褐色的眼眸并没有弦月想象中的喜悦,对着她微微颔首,弦月别过头,当没看到。

“你来了。”

兰裔轩依旧是一身紫衣,置身人群之中,就像他的马车一样,总是那么扎眼,他走到弦月跟前,云淡风轻的口吻,仿佛知道弦月会来一般,没有半分的意外,转而将视线投向凤久澜,很是关切的问道:“身体好些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也不算小,这样出色的一个人,就算是低调,可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是焦点,那般的熟稔,让人忍不住起疑,弦月明显感觉到场内的视线集中在她和兰裔轩身上,带着暧昧的神色。

“这天下第一楼酒菜皆是一流,我怎么能不来呢?”

弦月说完,做了个吞口水的动作,摸了摸扁平的肚子:“我午膳就吃了一点点,就是为了空肚子来大吃一顿。”

那般言论举止,若是别人,必定会遭到鄙夷,可在她做来,那满脸毫不做作的笑容,竟让人觉得天真可爱。

弦月扫了四周一眼,被她折断手的三皇子,正和一群人围在一起,那眼神满是戒备,夹杂着仇恨恼火,像是一头穷凶恶极的狼,碰上一直狡诈的老虎,隔着一段距离,因为担心前边的陷阱,想冲上来却又不敢。

其余的一些人,弦月觉得面善,好些都是之前在天府碰过面的,周惠王没有来,宁云烟也没有邀请周朝的那些股肱大臣,在场的大部分都是各国的使臣还有权贵,年纪都比较轻。

轩辕昊站了起来,走到弦月跟前,褐色的眼眸落在弦月的身上,带着天然的霸气,弦月不得不承认,比起周惠王,他更加适合做这天下之主,他的身上有让人臣服的气质,这种臣服,和兰裔轩又是不一样的。

“还以为你不来了。”

那声音,弦月只想到厚重二字,一字一句,明明只是最为简单的问候,却依旧带着压迫的力量。

周朝的那些皇子跟着轩辕昊走到弦月的跟前,听他这样说,以为他心里不悦,凤国虽然是个大国,但与轩辕相比,还是差了一截的,凤国的公主如何能与轩辕未来的继承人相提并论。

“自以为是凤国的公主就可以摆谱了。”

弦月并不认识那人,见他和那个有勇无脑的三皇子站在一起,瞧了眼他衣裳上的龙腾图案,暗自猜测应该是周朝的皇子,心里觉得好笑,难怪这整个周朝可以被宁云烟当成嫁妆,这些人说得好听点是直肠子,没脑筋,说的难听点就是个笨蛋。

“那我等下自罚几杯。”

弦月挑眉,对着轩辕昊笑道,重新挽起凤久澜的手:“至于我哥哥的,也全部我一个人喝了好了。”

她的手挽着凤久澜,让他微微靠在自己身上,见他脸色不好,四处随意的张望,正准备寻个位置坐下,耳畔却传来宁云烟的笑声。

她的笑声自然不会如自己那般畅快夸张,只是淡淡的笑,清脆如银铃一般,她笑起来的模样很美,真的很美,嘴角微微上翘,眼睛像是月牙一般,每一个弧度,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妹妹千杯不醉,让你多喝几杯不正如了你得意。”

她态度亲切,脸上也瞧不出一丝异样,仿佛如她称呼的那般,与弦月情同姐妹,或许别人会被这份亲近迷惑,但弦月心里清楚,她相信,那几个人心里也是通透如镜的。

“那就罚妹妹晚上不要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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