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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夫计_平舒道-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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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玉琦想用此事害她,她可以理解,可单凭她四品官之女的身份,只怕没这个力度。
还是要看那个何大人的态度。
而何大人还比京兆尹的三品官低上一等,又如何能指使得了他,甚至是禁止她们入内探视。
何大人的背后,必定有人,而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当今太子。
陆昭锦被自己这个推断吓得一怔。
太子今日突然暗访陆家,问的却是雀枯草的治法。
可见太子忧心此事。
事情,顺理成章。
太子丧心病狂,在五皇子步步紧逼之下,竟然想联合北境敌军重创大夏。
一旦国之将倾,他是趁机篡位也好,是里应外合也罢,都比现在的处处掣肘强上许多。
皇家,原本就是一场场龌龊肮脏的交易。
陆昭锦眼中越发冷酷。
为了至尊之位,便能牺牲这么多人的性命。
他一句证据确凿,就断送了陆家多少人的性命,断送多少人的清白!
“可恶。”陆昭锦咬牙切齿,眼前又浮现了适才那位儒雅的男子。
人,果然不可貌相。
“到了。”马车嘎吱停下,车把式提醒道:“大小姐,这里被封了。”
“封了?花巧,你去附近打听一下,老婆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陆昭锦下了马车,看着眼前破落的土宅院,院子里一口老石磨停在那里,却没有拉磨的驴子。
“这屋子里都结网了,怎么可能住人!”绿绮在前面推开破木门,为陆昭锦扑闪开了那些刚结不久的蜘蛛网。
“蛛网也不是很多。”陆昭锦用帕子捂住口鼻,左右张望,“也就大半个月的时间。”
大半个月。
老婆子受伤至今,也就这么长时间。
“我初为她诊病的时候,问到她身上有浓浓的豆糟味,可院子里,却没有拉磨的驴子。”
“小姐的意思是?”绿绮皱眉,并不懂陆昭锦的意思。
这老婆子明显是以买豆腐为生,家里的驴子却被人拉走,重要的是……
“她的小孙子呢?”
绿绮一怔,“对啊,平叔说,她是为了照顾她的小孙子才回来的!”
“小姐,小姐,我问出来了。”花巧拎着裙子跑了回来,“那老婆子回来的时候是好的,而且,她那个小孙子也不见了。”
第十二章 :撞上
“她们家隔壁那户也空了,听人说前几日还在,却突然人就不见了。”
“是哪一户?”陆昭锦跟着花巧来到隔壁农家,院门还是敞开的,可家里却空无一人。
“这灶台……”陆昭锦微微皱眉,掀开了锅盖。
女孩子们顿时嫌恶地捂住鼻子,陆昭锦也赶忙盖回去,厌恶地后退半步。
锅里的糙米粥已经馊了,味道刺鼻。
“这户住得是什么人,打听了吗?”陆昭锦抹过桌上薄薄一层浮土,问道。
“听说是个寡妇,老婆子如果有事会把小孙子交给……哦,我明白了!她们是一起失踪的!”花巧惊叫。
陆昭锦眉峰紧皱,已经想通了其中关窍。
“可恶,真是目无王法!”陆昭锦一拍桌子,恨恨道。
更可恨的是,这样简单的案情,京兆尹竟然也能“误判”。
真是,欺她陆家无人啊!
“先回家吧。”陆昭锦冷冷道,往马车前走去,眉头一直紧锁。
现在案子虽然查得清楚,却没有足够的证据。
京兆尹衙门的光明正大只是一块匾,她们甚至不能指望那些捕快,还是得靠自己得到证据。
“我就说,你身边缺个得力人手。”银质面具的男子换了身月白长衫摇着扇子走来,笑意盈唇,“世子妃,唐某这毛遂自荐,来得可还算及时?”
陆昭锦轻笑,颔首道:“及时,不过,我们的生意里似乎没有这一条。”
“这也是赠给世子妃的礼物,毕竟,您心悦,我们后面的生意才能谈的顺利。”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陆昭锦皱眉,对这种未知的许诺有些抵触。
“世子妃放心,必定是您力所能及的事。”楼主应道。
陆昭锦不置可否,拎起裙角就要上车,却突然回身道:“既然如此,就有劳楼主了。”
“另外,还有街上那些风言风语,希望楼主一并替我寻个出处。”女孩子狡黠一笑,猫腰钻进车里。
楼主不由失声轻笑。
他还道是她高风亮节,不屑自己的帮忙。
原来陆昭锦只是在犹豫,还需要他做些什么。
这丫头。
聪明,人也不古板,不愧是能斗得过堂堂五皇子的人。
“好。”楼主牵马行了几步,停在她车窗前,柔声道。
陆昭锦稳坐车中,没来由被这一句听得心头一跳。
思之再三,她还是掀开了窗帘,“敢问,阁下名讳。”
“唐某,”楼主红润的唇色逸出一缕轻笑,“逍遥,唐逍遥。”
陆昭锦还没惊讶,车里的花巧先叫出声来,随即捂住了嘴。
唐逍遥,逍遥堂。
只有逍遥堂的堂主,才会叫这个名字。
这位楼主,原来就是逍遥堂的堂主!
难怪花巧这样惊讶,连绿绮都瞪大了眼,实在是逍遥堂堂主的身份太,高不可攀。
“多谢堂主的照顾,昭锦,感念在心。”陆昭锦盯着他澄亮的眼珠,柔柔地道谢,随后撂下车帘,“回家。”
唐逍遥不知缘由地发笑,目送陆昭锦的马车离开眸光又突然转冷,斜睨一眼身后丛林。
嗤笑一声,他摸了摸身边骏马的鼻子,牵马缓缓而去。
丛林里,南生皱眉走了出来。
不可否认的,唐逍遥发现了他。
这样的人,和世子妃往来密切,可不是什么好事。
南生迅速赶回,并将探测到的事禀报给叶幼清。
“唐逍遥?他敢缠着陆昭锦?”叶幼清一拍桌子跳了起来,“混账,他不知道陆昭锦是什么人吗?”
“二爷,二爷!”南生赶忙拦住道:“不是缠着,好像是想帮世子妃的忙,他内息超群,我不敢靠的太近。”
“哼,用得着他么?”叶幼清嗤之以鼻:“小爷猜也能猜得出,陆昭宁那小子,就得罪过何家那个蠢货。”
南生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是那天被他打了的何家公子!”
“叫什么来着?”叶幼清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摆手道:“算了,赶紧去把他那几个狗窝搜出了。”
“是。”南生应道,没过多久便回来耳语禀报,小霸王疾步从酒楼下来,翻身上了骏马。
叶幼清带人不多,只有南生北生和几个家将,直奔城郊一处废弃的院落。
“别着急,捉贼捉赃。”叶幼清一脚踹开欲往前冲的家将,让他们藏到院子后面的丛林里,自己却大咧咧地走过去。
“世子爷,您……”家将担心,想拦阻却被叶幼清一眼瞪了回去。
叶幼清大摇大摆地骑马过去,远处,一个银质面具的人同样骑马而来。
迎面而来的男人红唇明艳,削尖的下颚煞是好看,连一向对容貌极度自信的叶幼清都要称赞一句。
面具下的容貌一定艳丽无双。
可惜,男人长那么漂亮做什么?
叶霸王嗤之以鼻,似乎根本不认为自己也是被众女这样认为的一类人。
“世子爷,”唐逍遥率先抱拳招呼,声音沉郁顿挫,“没想到会在这里相遇,唐某,有礼了。”
叶幼清端详一阵,难得抱拳道:“有礼。”
世人对强者,总是十分敬重的。
“世子爷也是来……”唐逍遥迂回马头,对着不远处院子仰了仰下颚。
“也?”叶幼清挑了眉梢,“那你可以回去了,不送。”
“哈哈哈,世子爷真是幽默,唐某受人之托,自然要忠人之事。”唐逍遥言笑和气,字句却是犀利无双,“不知世子爷,受何人所托?”
叶幼清周身瞬间冷了一度。
陆昭锦果然将这件事托给他查,但他骄傲的模样,真是讨厌。
“内子家事,说什么托不托的。”叶幼清说得轻巧,眉眼间却止不住地骄傲。
自己的女人,他得意。
唐逍遥唇边勾起的弧度有一瞬的凝滞,复而勾得更甚。
“世子爷说得有理。”
银质面具的男人似乎不会生气,依旧神情淡然地摸了摸胯下骏马的鬃毛,似笑非笑道:“可笑,可笑。”
叶幼清挑眉,静待他的下文。
“可笑何庭自不量力,竟然想挑衅叶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唐逍遥轻笑,却声声刺耳。
叶幼清攥紧了马缰。
他听得清楚。
唐逍遥在嘲笑他,嘲笑他没有保护好她。
如果有叶幼清的庇护,凭他何庭,也敢挑衅陆家,诬陷陆昭宁?
“那小崽子呢?你们可得给老子看好了!”一声猖狂的叫声从远处响起,针锋相对的两人同时向后张望。
来了。
第十三章 :擒下
何玉业大摇大摆地走近院子,草屋里迎出几个流寇打扮的人。
为首的刀疤男人赶忙笑道:“何公子,您放心,看得严严实实,绝跑不了。”
“她们早就没用了,不过最近正在风头上,不能让她们出去被人发现。”何玉业得意洋洋吩咐道。
这件事,他自问计划得天衣无缝。
“刀疤子,这件事办的不错,那老婆子很听话,事情成了,爷有赏。”
“哎哟谢谢爷。”刀疤应声,模样很是狗腿,身后几个跟班也笑得跟花一样。
正要跟何玉业一起进院子,刀疤突然被身后小弟推了推,就听那跟班紧张兮兮道:“老大,您看那边……有人。”
“放屁!呃?”刀疤一怔,眯着眼看向远处,人面目他看不太清,但那高头大马,他总能看清。
何玉业也顺着刀疤的目光看了过去,立刻瞪了眼:“妈的,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本公子抓过来!”
“是,是是!”刀疤猛地一招手,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冲出院子。
叶幼清与唐逍遥两人并马而立,见状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双腿一绷,夹了下马肚子,“驾!”
“嘿?”刀疤挠了挠后脑勺,他还没见过这样往刀口上冲的人呢。
自己这刀锋不够亮不成?
驭马而来的两人骑得并不算快,大马哒哒哒而来,何玉业也冲了出来,“就是他!”
何玉业当然认出了叶幼清。
但不是那种身份上的认出,而是,认出叶幼清就是那天帮陆昭宁打趴下他那群家丁的人。
当日,他下意识地就将叶幼清定位为跟陆昭宁同一层面的人。
学过些武艺傍身的商户公子,或者陆家供奉的武者。
压根就没往叶侯世子的身份上想。
这倒不是他太蠢。
因为就算他再聪明,他也猜不到以叶幼清的身份,会陪着一个商户出身的小屁孩在街上逛啊!
而且,何庭是去年才外调入京的四品官。
原本就受人诟病,但何家兄妹却不知收敛,并不怎么被京中贵族们接纳,因此并没有人向叶幼清引荐何玉业。
所以,就像叶幼清记不清他的家世一样,他也不认得这位久闻其名的世子爷。
“他身手好着呢,你们快给本公子好好招呼他!”何玉业大嚷大叫,让唐逍遥笑出了声。
这样的猪脑子,也敢进京丢人现眼。
只怕过了今日,京中可难找到什么,何家公子了。
果然,叶幼清满肚子的火气找到了泄口,长鞭一甩,便策马疾驰而去。
唐逍遥微微侧首,看着叶幼清熟练的马上功夫默而不语。
这位世子爷功夫底子不赖,只是内息并不稳固,应该是……藏锋。
“废物!废物!”何玉业大骂,“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本公子真是……”
“啊,后面还有人!”何玉业匆匆回身,就见一队人不知何时已经从后院包抄而来。
他们中两人冲进已经空无一人的屋子,将寡妇和孩子带了出来。
余者迅速冲了过来,替叶幼清打扫战场。
声东击西。
世子爷真是深谙兵法之道。
对付何玉业这种小角色,也肯用全力。
唐逍遥突然咔嚓一声并拢折扇,当空一划,被叶幼清踢来的一个跟班就惨号着被抛飞出去。
落地时,已经没有生息。
叶幼清眸色瞬间转厉,却只是冷冷瞥了唐逍遥一眼,转身踹开挡路的一人,直奔何玉业而去。
“你,你想干嘛!”何玉业哆嗦着,赶忙让身后两人替他挡着,自己转身就跑。
一直没有动作的唐逍遥突然蹬鞍而起,凌空几个翻身,只听衣袂哗哗,人便跃到何玉业的前头,挡住了去路。
何玉业哪里见过这样高来高去的人,眼睛瞪得极大,哆哆嗦嗦道:“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我爹可是四……四品的……”
“哈哈哈,真是可笑。”唐逍遥大笑的瞬间,叶幼清就已经追到何玉业身后。
一脚踹了个狗吃屎。
“蠢货。”叶霸王掸了掸袍角,已经有家将冲上前来,制住了正在挣扎的何玉业。
“放开我,我爹可是……唔!唔!”何玉业还想聒噪,可惜却被人堵了嘴。
家将躬身请示:“世子爷,他们是要带回府里吗?”
“唔?”眼睛瞪得溜圆的何玉业蒙住了,什么,什么世子爷?
叶幼清哪里耐烦给他解释,接过南生牵来的马翻身而上,“绑上绑上,送到,她那儿去。”
“是。”家将应道,将刀疤等人用麻绳拴成一溜,绑在马后,那寡妇孩子则带到了马背上。
至于何玉业,自然有特殊待遇。
他一人单独被绑在了叶幼清的马后,往京城大街上走去。
全程,似乎所有人都忽略了那位,逍遥堂堂主。
家将们当然看得出,世子爷不待见这位逍遥堂堂主,他们当然不会去讨自家主子的不痛快。
唐逍遥目送他们离去,蓦地冷笑一声,“烈马,却配了副好鞍。”
……
“我都说了,他们陆家这次治死人命,那是罪有应得!”何玉琦的声音得意洋洋。
出昳容阁的马车里,传来柳七和几个女孩子笑着的应声。
这件事由何玉琦率先提起,说与何家无关,她们是怎么都不会信的。
只是,她们没想到何玉琦,何家真的有这个本事,影响到京兆尹办案。
陈锦缳不在,柳七俨然成为了四艺斋的领军人物,而何玉琦这次成功挤上柳七的车,自然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何玉琦犹如一只骄傲的孔雀,扬起了自己得意的尾巴。
车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鸡飞狗跳。
“怎么回事?”柳七皱眉,何玉琦立刻抓住机会,掀起了车帘,“什么人……”
“是叶世子!”有女孩子认出策马而过的叶幼清,“他马后面还拴着一个人!”
叶霸王嚣张惯了,横街策马已是寻常事。
可这马后绑人,却是第一次。
不只是她们这些女孩子们在张望,就是街面上,也是指指点点,“看那穿着,好像还是位官家公子。”
“哪家的公子这么不开眼,敢得罪叶世子,真是……”何玉琦声里泛着浓浓的鄙视,顺着车帘望去,后话却如被掐住喉咙的母鸡似得噎了回去。
“哈,好像是,何家公子啊!”女孩子幸灾乐祸的声音简直比破锣还难听。
何玉琦却在一瞬间,涨红了脸。
第十四章 :热闹
“有机会接触老婆子的,只有她们几个人?”陆昭锦看着院外跪着的六个丫鬟,两个婆子道、
“是,大小姐,老婆子是静养,就只有她们八个有机会接近。”
陆平伸手指着院子里的几人道:“打头那两个是在屋子里伺候的,后面三个是院子和周围两个院子的洒扫,最后那个曾进过院子的丫头,这两个婆子也是进过院子的。”
丫环婆子们表现的都很紧张,两个婆子搓着手,其中一个还将手藏在袖子里。
“嗯,所以,接触最多的,还是屋子里那两个丫头?”
陆昭锦偏头望去,艳阳之下,那两个丫头也刚好抬头张望进来,撞见陆昭锦的目光又匆匆垂下头去。
今早昭宁被衙门带走,所以整个陆府现在都知道,老婆子死了。
所以这几个丫头也都是心有戚戚,大小姐回家,必定要查问此事,每个人也都做好了准备。
一番查问,倒没什么异常,陆昭锦不由皱起了眉头。
她的推断应该没有错。
老婆子肯定是收到小孙子和邻家寡妇被绑架的消息,才突然要求回去的。
那么这个传消息的人,究竟是谁。
陆昭锦正为难着,就听门房的人匆匆跑了进来,“大……大小姐,外面,外面……来人了!”
“来什么人?”陆平冷喝。
看门房惊成那个样子,肯定是来者不善,陆平道:“大小姐,还是我去看看。”
“不不不,是,是姑爷来了!”门房终于将话说全。
倒不是他没见过世面,做大医陆家的门房,什么求医问药的大人物他没见过。
可……可向世子爷这么来势汹汹,却是破天荒,头一个。
而且,还自带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二爷?”陆昭锦拎着裙角匆匆赶到门口时,面对得就是一众围观的百姓,顿时一愣。
若不是叶幼清在场,她真要命人回去取兜帽了。
“世子妃,小的奉命给您送来‘礼物’,请您过目。”南生解释着,指向身后被麻绳捆成蚂蚱串儿似得众寇。
陆昭锦微微一怔,看向马上一副得意脸等她道谢的叶霸王,顿时了然。
原来,他听说了这件事,还去抓人了。
帮她,人赃俱获。
“平叔,好好给孩子开一副压惊药,先把她们接进去。”陆昭锦蓦地转向马背上的寡妇孩子,吩咐道。
叶幼清一怔,她的道谢呢?
“还有这些人……”陆昭锦话音不停,却被眼前晃悠的马鞭打断。
女孩子歪着头看向马背上的叶幼清,伸手,拨开了马鞭,自顾自地继续吩咐:“都捆结实了,我们家可没有什么护卫……”
叶幼清瞪大了眼,不可置信。
这个女人,怎么,怎么这么会欲迎还拒!
明摆着是想跟他道谢的,却来这一套,真是让人看得……心痒痒!
“喂!”小霸王刷地一下跳下马来,“陆昭锦,你不想跟小爷说点儿什么?”
陆昭锦好笑地瞥她一眼,眉眼里都是俏皮,却故作不知:“说什么?”
“噗……咳咳。”南生在叶幼清冷冷的目光下,生生将笑憋了回去,还故作正经地清了清嗓子,喝道:“都捆严实了!”
围观看热闹的百姓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这叶世子对世子妃,似乎没有坊间传闻那么,嗯,仇恨。
人群之后,有辆马车嘎吱一声停下,“陆昭锦!你凭什么抓人!”
“哥哥,哥哥!陆昭锦!”何玉琦尖叫。
她不敢顶撞叶幼清,但陆昭锦可是老对头了,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叶幼清凤眼一睨,刚从车上下来的柳七顿觉周身一寒。
“陆昭锦这三个字,也是你叫的?”叶霸王的语气不温不火,却让何玉琦周身一颤。
“世子爷,我哥哥犯什么罪了,您凭什么抓……”何玉琦话还没说完,就被赶来的柳七拽住了袖子,“何家妹妹,世子爷做事自有分寸,怎么能说是抓呢。”
何玉琦横冲直撞,柳七可不傻。
光天化日之下,她何玉琦不怕死地敢给叶幼清扣大帽子,柳七却还不想陪葬。
长公主盛宠不衰,叶幼涟又是太子妃的适宜人选,叶侯更是为大夏镇守北境。
这样的家世背景,就算叶幼清是个混吃等死的傻子,也能在京城横行无忌。
何况,这小霸王不是。
叶幼清冷哼一声,看也没看那个尖叫的女人,傲然转身,对陆昭锦道:“我们进去吧。”
陆昭锦神色淡然地扫了一眼。
叶幼清做得对。
这个时候与何玉琦争辩,泄露了底细,是下策。
她转身迎上叶幼清往来的目光,微微点头,拎着裙角踏上陆宅门前的白玉阶。
跟着叶幼清进了大宅。
倒好似,琴瑟和谐。
围观的百姓交头接耳,说得却都是世子夫妇,好不恩爱。
柳七嘴角直抽抽,下意识地同何玉琦拉开两步距离。
看来,这位何小姐未来要面对的,还将有一个怒不可遏的,陈锦缳。
随着陆平带人将叶家家将等迎入大宅,人群一哄而散。
何玉琦只能看着兄长唔唔挣扎着,一身狼狈地被拖入宅邸。
“我,我要去找爹爹!太子爷一定会为我们做主!”何玉琦急的满头大汗,潜意识里便想找个能压得住叶幼清世子身份的人撑着,全未想到被有心人听在耳中会造成什么后果。
“蠢货。”柳七看着何玉琦哭着跑掉冷冷骂道,“快,我们去找四小姐。”
陆家大宅的门前终于清静了。
热闹却蔓延到了院子里。
“小姐,奴婢知道是谁了。”陆昭锦刚一走进院子,绿绮便迎了出来。
往正堂走去的叶幼清扫了眼院子里跪着的丫头婆子,偏头看向陆昭锦,“怎么回事?”
绿绮不敢应话,陆昭锦一笑道:“这些丫头,都是之前接触过老婆子的。”
叶幼清吸了吸鼻子,哈哈一笑,伸手指向一个婆子,“是她。”
那个将手藏在袖子里的婆子匆忙跪倒在地,“冤枉啊大小姐,小的没有做对不起陆家的事,小的真的没有!”
“你当然没有。”绿绮点了点头,看向陆昭锦:“大小姐,她身上的味道。”
陆昭锦一吸鼻子,突然反应过来。
“她身上的奶腥味!”
第十五章 :绣楼
夕阳泛红,将院子里的合欢映的越发粉嫩,阵阵清风拂过,送来花香怡人。
好似一颗入口即化的酥饼,香甜浸入人心。
“八酥锦盒,分别是八种酥心糕点。”陆平介绍道:“还有这合欢酿清甜爽口,配点心是最好不过,姑爷一定要尝尝。”
陆昭锦坐在一侧,无奈地揉着眉心。
可叶幼清却出乎她意料地,没有不耐烦,还吃的津津有味。
“三师兄回来了。”门房的人来报,听说叶幼清留在陆家用饭,陆平早就派人去请陆昭廷回来作陪。
可惜,陆昭廷不知为何耽搁了,叶幼清已经和陆昭锦用完晚膳,他却才来。
“失敬,失敬。”陆昭廷进门告罪,一番解释,才知道他被衙门的人“请”去了。
“只是说明日开堂庭审,小师妹不必担心。”陆昭廷竭力笑得自然,可还是被陆昭锦看了出来。
他陆昭廷也是京中一号人物,这样在大街上被衙役带走,实在有伤颜面。
可事关陆昭宁,他怎好拒绝。
陆昭锦轻咬下唇,终道:“庭审的事情师兄不必担心,我们已经找到证据。”
“证据?”陆昭廷一愣,他一直在处理昳容阁的事,并不知道陆家刚才发生了什么。
“是姑爷,姑爷救回了老婆子的小孙儿和邻家寡妇,还抓住了幕后指使……”陆平简说了事情经过。
“真是欺人太甚!”陆昭廷怒不可遏,又向叶幼清一礼:“多谢世子相助之恩。”
叶幼清被一屋子人一句句的姑爷叫顺了心,而且本就不在意这些小事,随便摆了摆手。
“可老婆子是怎么知道她的孙儿有危险,难道是家中……”
“说来也巧,倒不是家中有人,而是这个婆子家里也有小孙子,身上的奶腥味勾起了老婆子思念孙子的心,这才要回去。”陆昭锦摇头叹了一声。
世间事还真是巧妙。
老婆子当日被陆昭宁救下,没有死于何玉业的逼迫,如今阴差阳错,还是被他逼死。
毕竟老婆子的命根子攥在他的手里,怎敢不从。
这种简单的局,陆昭廷已经看得明白,不由叹了一句:“可怜,到底还是没能前救回她。”
“医者治身易,治心难,何况是命,师兄不必苦恼。”陆昭锦安慰一句,劝道:“师兄用饭吧。”
“不急,不急。”陆昭廷特意赶来作陪,自然要看叶幼清的意思。
叶世子用过合欢酿,就见陆昭锦明亮的杏目看了过来。
“时候不早了,回去吧。”吃饱喝足,叶幼清拍拍屁股就想走。
“姑爷,大小姐,那些流寇捆着就行,可那何家公子……”陆平见他要走,赶忙说出担忧。
陆家再怎么富可敌国,也是个医者商户,不需要官府来人,就是何家上门讨要,恐怕陆家都消受不住。
他们可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叶幼清。
陆昭锦眉头一扬,她倒不是没想到这一点,只是没有陆平这么悲观。
虽然不像她预料那样,秘密看管明日再突然拿出证据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但人却是叶幼清当街抓来的。
京都闹市三五里,这个消息必定长翅膀似得飞到千万家。
任谁也拦不住。
就算何庭来了又能如何,还是挡不住悠悠众口。
还是抵不住何玉业与这些流寇一同被抓出来的事实。
“平叔不必担忧。”陆昭廷虽然眉头微皱,却不想因此麻烦叶幼清。
说到底,这还是陆家的事。
“是,送姑爷。”陆家的奴婢们将话递下去,门房开门,备马车,一溜安排停当。
“姑爷,啧,”叶幼清剑眉抬高,模样说不出的得意,看着陆昭锦羞窘的模样摸了摸下巴,道:“咳,既然叫我姑爷,那就留宿一晚,小爷倒要看看,谁敢打到我的门前。”
“二爷!”陆昭锦惊道。
叶幼清大模大样地看了过来,“嗯?”
“二爷玩笑了,还是……”
“怎么,你陆家这么大的宅子,还住不下我?”
叶幼清一本正经道:“又或者我再把他拖到家里去?”
“不必不必,”陆平赶忙摆手,叶幼清肯插手这件事,本身就让他们受宠若惊,更何况叨扰到叶府。
那是万万不能的。
叶夫人病了的这几天竟然将中馈交到陆昭锦的手上,可见她在叶家算是站稳脚跟了。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让叶家人看清了。
陆昭廷也是这么认为的。
于是乎,叶幼清就堂而皇之的在二人作陪下,走向……陆昭锦的绣楼。
这怎么行!
陆昭锦看着叶幼清一步一步缓而郑重地走上每一阶,恨得牙根直痒。
这小子,摆明了是在故意气她!
“等等!”陆昭锦突然喊道,却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理由能阻止叶幼清上楼。
她那九曲玲珑心,这个时候,可是不顶用了。
众目睽睽,难道她能说自己和叶幼清没有圆房,不能住在一起?
“大小姐?”
三师兄也是眉头上挑,小师妹这样拖拖拉拉的,到底是怎么了?
叶幼清可不管那些,挑衅似地一笑,长臂一伸,推开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他进去了。
陆昭锦只觉得脑中一昏,暗自咬牙切齿:“叶幼清!”
蹬蹬蹬地,女孩子拎着裙角就往楼上冲去。
这个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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