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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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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将军面上怔怔,表情复杂,半晌无言,倒是曹文一再叮嘱伺候她的婆子务必小心谨慎,将她身上有可能藏了毒的地方清理干净,后又不放心,调了俩个药女过去。
  花吟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被洗了一遍又一遍,后来众人看她皮肤都洗皱了,确信她身上没残留什么可疑的毒物了,这才小心翼翼的给她穿了衣,又喂了一碗汤药,而后出去回禀了高将军。
  高将军进屋,只快速的瞧了一眼,赶紧撇开眼,出了去,曹文跟在他身后,尚未看清,就被他推了出去。
  曹文觑了一眼,见高将军神色有异,略一思衬,反应过来,笑言,“美人倾城,就不知这招美人计好不好用了。”
  **
  南宫瑾从天亮一直等到天黑,只等的脾气都上来了,也没见高戈有什么表示,忍了又忍,直恼的体内怒火澎湃,堵在胸口,下也下不去,终于,这口恶气还是燃尽了他最后的耐心。
  一直候在外头的大海只听得书房内一叠声的桌椅杯盏落地的噼啪声响,吓的大气也不敢出,旋即房门猛的被推开,南宫瑾看也不看他,点了二十多个武功高强的护卫出了相府。
  一路疾驰,策马狂奔,到了高府门口,反定了定神,翻身下马。
  门房见到是丞相,也不敢拦,口内道:“相爷,我们家老爷恭候多时了。”
  南宫瑾眸色一愣,冷冷哼了声。
  高戈本在书房内踱来踱去,时间过去的越久,他心内益发的惶恐不安,之前他早有安排,听的下人通传,丞相来了,他一颗悬着的心反而安定了,又问他带了多少人,下人回说,“匆匆一瞥,人不多,就二十多个,可看那架势个个都是练家子,不是一般的随从。”
  高戈与曹文对望一眼,不自觉露了笑。
  他一直不动,不过是在试探南宫的底线,他表现的越紧张,他们的胜算就越大。
  高将军远远迎上他,口内连声道:“哎呀呀,丞相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南宫瑾冷笑一声,高将军本想迎他去议事厅说话,但见他脸色难看异常,心内暗惊,略一思量,决意不在此刻撩他的逆鳞,缓缓叹了口气道:“丞相请随我来。”
  高将军领路走在前头,南宫瑾倒不急着跟上,四周略看了眼,但见护卫朝他使了个眼色,这才抬步。
  高将军也意识到他的顾虑,笑着站住步子说,“丞相大人,老夫的为人难道您还信不过?再说老夫是有家有室的人,做任何事都会有三分顾虑的。”
  大海骑马不行,慢了好一会才跟上,此刻也追了上来,直喘粗气。
  南宫瑾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跟过来干嘛?”
  “奴才过来伺候主子啊。”大海回的理所当然。
  南宫瑾无语,倒是高将军说了句,“这位公公仿似在哪见过,”言毕,“啊呀”一声,反应过来。
  大海不待他说,恭敬回道:“奴才曾在皇上跟前伺候过,后来丞相大人见奴才伶俐,夸了几句,皇上就将奴才赏给丞相大人了。”
  **
  不得不说,高将军的府邸外面看着不怎么样,里头倒是别有洞天,绕来绕去,只绕的南宫瑾头都晕了,才看到一处孤单的小院,莹莹烛火透过小窗。
  高将军说了句,“大人,请。”
  南宫瑾尚未说话,大海上前一步,极尽恭敬,“将军先请。”
  高将军呵呵一笑,看了大海一眼,走了进去,南宫瑾正要进去,大海却挡在他身前,先是走了进去。
  南宫瑾见大海这般,索性在外头站住了,直到护卫将这处小院里里外外查看了遍。
  高将军见南宫如此谨慎,心中暗惊,竟有些庆幸自己及时改变了计划。
  他见南宫瑾不进来,自己入内也无趣,将里头服侍的俩个丫鬟叫出来,一同出了小院子。
  不一刻,大海慌里慌张的跑了出来,说:“大人,人在里头。”
  南宫瑾一惊,抬头,刚好与高将军打了个照面。
  高将军面色暧昧,口内道:“丞相大人,时候不早了,好生歇息,老夫这就先告辞了。有些话老夫明儿个再与大人详谈。”
  南宫瑾直到高将军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轻嗤一声,这才脚步匆匆进了院子。
  到了门口,他先理了理衣裳,转而问大海,“我之前心情不好,脸上肯定也不好看,现在可好些了?”
  主子,你寻常不都是面无表情么,现在和刚才也没区别啊。
  大海尚未回话,南宫已等不及,推门而入,可是人并不在正屋,他愣了愣,放轻了脚步朝厢房走去。
  室内灯光摇曳,有种催人心跳加速的暖意,但是他展目四顾,室内空无一人。
  他一怔,转而就想问大海,但见那小子并未跟进来,他不禁蹙了眉,直到锦帷之内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嘤咛声。
  他心头一跳,上前,精铁软扇挑开帷幔。
  她睁着一双朦胧的大眼,好端端的躺在床上呢。
  南宫瑾见到她的同时,一颗心算是稳稳当当的放回了肚子里。
  他看着她笑,她只是一会睁眼一会闭眼,二人相对无言。
  南宫瑾突然觉得有些儿口干舌燥,他怎么看不出来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在床上是何意思,只是他很好奇,于是他坐到床沿,用折扇敲她的头,“你这是做什么?跟我使美人计吗?什么时候你竟变的这样听话了?”
  却见她动也不动,目光直直的,似在看他,眸中又空无一物,微微喘息,烦躁不安的样子。
  南宫瑾这才察觉她有异,探手摸上她的额头,些微不同寻常的热,“你这是怎么了?先不说那么多,你先起来,跟我回去。”
  他说完见她充耳不闻的样子,叹了口气,弯腰直接将她自床上抱起,只是手触上她身子的同时,整个人猛的一震。
  随着他的动作,盖在她身上的被子也掉落下来,垂在腰际。
  南宫只觉心神一荡,喉头发紧。
  任他做过千般想象,也未曾料到,他们这次相逢竟是这样的场景,薄被之下,她未着寸缕,如玉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米分色。
  他深吸一口气,心知再这般下去,恐要不妥,就在他目光游移,找寻她的衣裳之时,她纤细的臂膀突然勾住他的脖子,南宫一僵,她温热的脸已然贴上他,磨蹭了起来。
  南宫瑾只偏过脸,就情不自禁吻住了她,这一吻过后便一发不可收拾,花吟的热情叫他根本把持不住,他心知她这是被下了药,心里骂着“高戈老鬼!”身体却受用不已。
  到底是寂寞太久,亦或者久旱逢甘霖,一夜荒唐,颠鸾倒凤,自不必细说。
  次日辰时花吟便醒了,南宫瑾本还当她会多睡一会儿,毕竟昨儿夜实在是太激烈了。
  花吟是醒了,不过也只是因为药性过了,脑子清醒了,身子却乏得紧,她只是迷蒙中睁了下眼,翻了个身又要睡去,却感觉有具赤裸的身子紧贴在她后背,到底是经过人事,脑子轰的一炸,身子猛的绷紧,旋即尖叫出声。
  南宫瑾正徜徉在柔情蜜意里,被这一声尖叫也是吓了一跳,到底是反应神速抱住了几乎跳起的花吟。
  他无奈,“是我。”
  花吟瞪大了眼,因被捂住了嘴,无法出声发泄情绪,只胸口剧烈的起伏。
  好一会过去,南宫瑾问,“好些了没?我放手了!”
  南宫的手自花吟嘴上移开,花吟这半会过去,已然想明白了一切,恨的心头千层浪卷,痛骂,“高戈老狗!”
  南宫不料她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这,当场笑喷。
  他展臂抱她,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一只手从她头顶的发一直抚到腰际,一遍遍的抚摸,说:“老狗虽可恨,可他这次办的事,却深得我心。”
  
  ☆、第224章 委屈
  
  大抵是昨夜累得很了,南宫瑾一时半会也不想起身,将她圈在怀里,他素来早起,已成习惯,其实这会儿他虽躺在床上也是全无睡衣的,可是起了来又舍不得这份甜蜜滋味,只想就这样安静的搂着她,多一会儿,再多一会儿。
  花吟也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他的软扇在手中把玩,他说:“你当心着点,软扇锋利。”伸了手握住她的腕。
  花吟攥着软扇,偏不松手。
  南宫不得不从她肩头伸出另一只手,他动作很快,旋即一柄软扇就被他拆成了软剑。
  花吟执柄握在掌心,对着帐顶胡乱挥了几下。
  只见帷幔层层层叠叠盖在二人脸上身上,南宫瑾由着她胡闹,只是笑,“喜欢吗?”
  花吟也不知他问什么,随口一应,“嗯。”
  南宫瑾笑了,轻吻她的头顶的发,“送你了,得空了我再教你几招,学会了,你舞剑予我看可好?只给我一个人看。”
  花吟惊异抬眸,她知道这扇子是南宫瑾的舅父送他的,一面绘大好河山,一面草书一个“瑾”字,拆而整合可为软剑,且不说这兵器价值连城,就是这非凡的意义,南宫瑾素来从不离手的东西,却说要给她了?
  花吟神思一晃,几欲心软,忙凝神聚力不再多想,眸中现了狠意,一手捂了他的眼,温柔恭顺道:“好的呀。”剑锋伶俐,直朝他面门脖颈处削来。
  南宫瑾只觉一股杀气扑面而来,却不知这股杀气从何而来,抱住花吟在榻上就是一滚。他的后背压住她的左手,也压住握在她手中的软剑。花吟旋即狠命一抽,南宫瑾吸了口凉气,按住她,“有刺客,”继而跳下床来。
  花吟已然下定决心杀他,岂会轻易放弃,追着他就下了床,哪料昨儿被折腾的太狠,双腿软的跟面条似的,还未落地就一跟头栽了下去,几乎在同时南宫瑾察觉,疾步上前托住她。她刚入他怀,花吟握剑一划,南宫惊觉,身子略偏,但软剑何其锋利,自他左腰到右肩便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如注,旋即红了二人的眼。
  如果说方才他背上被划了那一下,他只当她惊慌失措、乱了方寸,那么这一下,他真的无法相信,她是无心之失了。
  花吟也不知刺中了他要害没,心里堵的慌,眼泪就出来了,说:“你别害怕,死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可怕,你死了我这就下去陪你。”言毕又刺出一剑,南宫瑾捉了她的手腕,就将她制在怀里,他的血染在她身上,温热的黏湿。
  “你是疯了不成?”他面上半是关切半是怒意,独独没有受伤后的疼痛之色。
  花吟咬牙,“我没疯!我就是要杀了你!你死了,天下百姓就得救了,”她说话间又伸出双手去掐他的脖子,宛若陷入魔障一般。
  里头动静大,自然惊到了外面守夜的大海,大海连喊了几声,“主子,”但里头根本没有回应,只听到“死不死的”,大海惶恐,推门而入。
  尚未瞧清里头情形呢,就听南宫瑾一声暴怒传来,“滚!”
  大海吓的腿一软,抖着身子就滚了出去,心里纳闷了,“这是怎么了呀?这到底是怎么了?”昨儿夜的动静,周围守夜的暗卫们可都听着呢,饶是他下半身清静了,也禁不住脸红脖子粗了半宿。大海就不明白了,都说阴阳调和,按理都调和了一宿,不说你从今后和颜悦色,至少这大清早的也不该这么大火气吧?
  难道是吵架了?小夫妻俩个床头打架床尾和,这还没下床呢,怎么就打上了?
  大海正百思不得其解,突听的里头南宫瑾叫他,忙躬身驼背的走了进来,也不敢乱看,鼻头一动却闻到一股血腥味,大海一惊,抬起头来,见南宫瑾已然穿好了裤子,只是身上都是血,他手上团着长衫,只押着了腹部的伤,伤口太长,没按住的仍在泊泊的流着血。
  “还愣着!”南宫瑾怒不可遏。
  大海惊的面无人色,也管不得到底出了什么事,撒腿就往外头跑,急命护卫去请大夫。
  这些护卫常年刀光剑影中来去,身上常备治疗外伤的药米分,有人已按耐不住进屋查看,不多一会,又出了来,拍了拍大海叫他进去伺候。
  大海明白那屋里头有女主子这些人进去不方便,只得硬着头皮,又走了回去。
  屋内,南宫瑾脸色铁青,花吟被他用被子裹了,还用他的腰带捆了个结结实实,只露了个头,她怔怔的看着屋顶,俩人都没说话,屋内气氛压抑到极点。
  大海强自镇定,小心翼翼,哆哆嗦嗦的给南宫瑾上止血药。
  南宫瑾现在满腔的怒火,都快火山爆发了,却苦于找不着火山口,可巧叫大海给撞上了。
  大抵是伤口太过触目惊心,大海一个没留神弄疼了他,南宫瑾大怒,一脚踹了过去,就将大海踹的仰翻在地,还滚了一滚,“混账!”南宫瑾怒火正盛,想骂又不会骂,索性提了软剑在手,随时就要取他性命一般。
  大海抖若筛糠,连连磕头,“主子饶命!主子饶命!”
  花吟瞧见了,也是恼的不行,大骂,“南宫瑾,你除了会杀人你还会干吗!伤了你的人是我,你拿他出什么气!你有种冲我来!你来啊!你杀了我吧,反正我因着你死过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快来,快来,给我个痛快的!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丫的,龟儿子的,仙人板板,老子早就活的不耐烦了,这一辈子憋屈的我,早死早超生,就算是孤魂野鬼也比现在来的痛快!什么好人坏人!老子不干了!向善,向善,善你个龟儿子……”花吟越说越激愤,后来一句话不离个脏字,直将南宫瑾和大海听的目瞪口呆。
  大海小心观察着南宫的脸色,提醒道:“主子,花小姐是不是中了邪祟了?”
  南宫瑾没说话,不过看那表情应该是信了。
  岂料花吟听到,大为光火,“你个死太监!你才中邪了!你全家都中邪了!”
  京城内最好的大夫基本上都姓姜,护卫请来的这位大夫就是姜家人。
  姜大夫过来时,高将军闻讯也赶了来,在看到南宫瑾腹背俩处剑伤后,脑子一炸,旋即朝随同他而来的曹文吩咐道:“快去将府内的王大夫也叫来。”
  曹文与高将军交换了下眼色,赶紧下去。南宫瑾虽然心绪烦乱,脑子却清醒的很,见状,也不等姜大夫细看,急命他速速包扎了,一揽衣袍,“回府!”
  高将军顿时只觉一个头俩个大,口不择言道:“她为何会这样,我真不知道啊,我之前已经命人将她里里外外都梳洗了干净,那屋内也没有锐器,她怎么就……”
  他不说还好,一说南宫瑾反冷冽冽的扫了他一眼,“哦?高将军怎么不怀疑是刺客所为,第一反应却是她?若不是之前通过气,高将军这也反应也太敏锐了吧。”
  高将军怔住。
  南宫瑾径自进了内室,将花吟连同被子抱在了怀里,头上亦盖了帷幔,护卫怕他扯着伤口,上前来接,又被南宫给挡了回去。
  一行几人急匆匆离开此处偏僻的小院子,一路上看到将军府内兵士多了起来,南宫瑾不动声色,快速出了将军府。另有十几个暗卫飞檐走壁,直到在府门口才集合,一同驾马而去。
  曹文见人已经走出老远了,高将军仍旧站在府门口失神远望,忍不住说:“将军,接下来可怎么办?”
  高将军蹙了眉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女子误事!女子误事!女子误事啊!”
  这之后一整天花吟都没见到南宫瑾,倒是大海一直陪在她身侧就没离开过。
  大概是怕她畏罪潜逃?或者自寻短见?反正任她如何嫌弃,他就是怎么撵都撵不走。
  这还不算,大海就在那念她,不停的念,一刻也不停的念,直到最后都将花吟念哭了。
  花吟哭的时候,南宫瑾刚好处理了一堆紧要事情,也冷静了个彻底,觉得自己可以心平气和的面对她了,刚走到门口,就听里头隐隐的传来哭泣声。
  他蹙了眉头,正要推门而入,就听大海哑着嗓子说:“你别哭啊,你心里有什么委屈,跟杂家说说看,有误会就说开,也犯不着动刀子啊。”
  花吟实在是被他念的烦了,带着哭腔道:“你懂个屁啊!我以前就狠不下心杀他,你看他现在杀了多少人?那些冤死的,无辜惨死的,可不是说死了就死了,都在修罗地狱等着他呢,阴曹地府可都记着账呢,功德怨债,该清算的迟早要清算,我现在杀了他,是阻止他将来犯更多的错,我这是为着他好,你懂个屁啊!”
  大海又说:“哎哟我的小主子哟,您这话可说不得,主子他有真龙护身,没的那些冤鬼缠身之说,主子最恨人鬼怪乱神,这话可不能再说了。”
  花吟揉了揉眼,说:“好吧,就算不说这个了,那我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行不行?你虽然不曾在相府待过,但是你打听打听也晓得啊,我为着他那一身怪病吃了多少苦,我真心真意的跟着他,有好几次都险些被他亲手杀了,我图什么啊?我还不是图他不要造杀孽,跟你说句实在的,他的身份我早就知道了,我为什么没说啊,还不是我想着,人总是会改变的。我就瞅着那个变啊,自己骗自己,结果真将自己骗进去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怎么就会改好呢!好啦,我自己被他害的要死要活也就算了,他还害着我家里人……”花吟一说到家里人顿时泪如泉涌,“我救过兰珠嬷嬷,治好了他娘,还搭救了乌丸猛的亲侄女,至于他舅舅,我实在是没办法啊,老丞相死了,我也伤心啊,我陪在他身边,不眠不休,就是怕他一时想不通钻死胡同里去啦。我真是掏心掏肺的待他啊,可是他怎么待我的?且不说他在大周朝兴风作浪害了多少人,朝廷的事,反正要我说我也说不清了,我就想问,他怎么连我家里人都害啊,我家人总没有得罪他吧?他把我娘我弟弄没了,又关了我爹我大哥我嫂子他们,还打他们,害的我嫂子流产。我本来还想着也许有什么误会呢,我都准备偷偷回来瞧瞧了,他竟然将救了我的主持和师父们都杀了……太坏了……呜呜……你听说过农夫与蛇的故事吗?我现在就是那农夫,他就是那条恩将仇报的毒蛇呀……”
  大海闻言大惊,赶紧的捂住她的嘴。
  花吟本就在哽咽,一时被捂的透不过来气,一把推开他,指着他大哭,“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奴才,他还没来取我性命呢,你就等不及要杀我了!”
  大海大喊冤枉,“哎哟,我的小主子哎,你可冤枉死奴才了,奴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话未说完就见花吟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哭的很大声,也无半分美感,像个孩子似的,尽情的发泄着心中的委屈和不满。
  最后她终于是哭累了,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完全没声了,大海想了想又开始安慰她,可是说了半天也没见她回一句嘴。
  还是南宫瑾推了房门进来,看了眼坐在凳子上的大海又看了眼跪趴在地上的花吟,大海吓住了,忙起身,就要磕头,南宫瑾用手示意他停住。旋即弯下腰将她往怀中一抱,只见她眼睛肿的跟桃子似的,满脸泪痕,因蹭了地上的灰,黑乎乎的,那情状可怜的要命。
  大海极有眼色,忙去招呼丫鬟打了温水进来。
  南宫瑾亲自绞了帕子,细细为她擦拭,她大概是确实累的很了,这般动静仍睡的死过去了一般。
  不一会,有护卫进来,说:“主子,一切安排妥当了,现在就走吗?”
  南宫瑾点点头,“即刻启程。”
  大海吃了一惊,南宫瑾是金国的王,大海虽然之前不知情,但这段时间以来一直追随他,南宫瑾见其忠心又伶俐也没刻意回避他,他就知道了,虽然心中也曾有过惊涛骇浪,却又生出莫名的兴奋。
  而今天自南宫瑾回相府后,一直忙个不停,大海心中隐隐似有所觉,所以当南宫瑾将花吟放下后,也就叮嘱人仔细照看着,他却自作主张的劝了她一天,可不就是在赌。
  他堵花吟在南宫瑾心里的地位,因为他心里清楚,南宫瑾既然是金国的王不可能久居周国,至于他为何一直在此他并不是很清楚,但是若他突然哪天走了,留在相府的人只有死路一条,那些他布下的暗线,没有暴露的也就罢了,像他们这样的,又岂能再多活一日!
  南宫瑾说完话后,看了眼正在发呆的大海,说:“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收拾东西!”
  这是要带他走的意思?
  大海心中狂喜,忙不迭的收拾了起来,不过他收拾的不是自己的东西,而是为花吟准备了随行的衣裳等一应物品。
  南宫瑾瞧了一眼没说话。
  小人物的聪明机灵在此就展露无遗了,若是鼠目寸光的恐怕只惦记着自己素日存的那几两私房钱,攒的几样好衣裳。但是又不想想,若是跟对了主子,何愁日后没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
  
  ☆、第225章 诈尸
  
  花吟这一路迷迷糊糊醒过来好几次,脑子很混沌,被人抱在怀里喂了点东西又睡过去了,她知道那人是谁,因为气息太过熟悉,她倒是挣扎过,她以为自己是狠狠一爪子挠了他一脸,其实不过是轻触了他,羽毛般,倒显得无限温柔。花吟知道自己这又是被下药了,心里恨得跟什么似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等着啊,你们都给姑奶奶等着,等老子醒过来了,看不一个个把你们都给药死!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就彻底清醒了,醒的很突然,她动了动手,又踢了踢脚,发觉自己能动了,只是四周黑漆漆的,她不敢轻举妄动,先是用手轻轻的上下左右摸了摸,自己这是被关在柜子里了?感觉又不对,她静默了片刻,一个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这狭小的密闭的空间,这造型这长度,卧槽!南宫瑾这混蛋不会将我给活埋了吧?!
  念头一起,花吟惊出一身冷汗!这,这特么也太阴损刻毒了吧!
  敢情她这一世重新做人不是来引人向善的,而是来体验不同死法的。
  这样没人性的做法,也只有南宫瑾能干得出了!
  她丝毫都不怀疑他会心慈手软,在她给了他那俩剑后。他没生吞活剥了她,也算是念着旧情吧。
  那睚眦必报的男人!
  正胡思乱想着,只觉头顶传来响动,也就眨眼间盖板被推到一边,花吟就看到了星斗满天。
  她嚯的坐起身,借着星光一瞅,忍不住叫道:“还真是棺材啊!”一抬眼就看到了南宫瑾冷冷清清的站在棺材旁。
  花吟愣了一秒,继而又恶狠狠的瞪着他,现在她此刻的心情大抵两句话可以形容“死猪不怕开水烫,破罐子破摔。”
  南宫瑾却在这时幽幽的开口了,“唉,我要走了,这是跟你道别来了。”
  花吟骂,“滚!滚吧!谁稀罕的跟你道别!”
  南宫瑾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差点绷不住破功,好在他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才暂收了怒气,还真就抬步走了。
  花吟这才察觉不对劲,定睛一看,呆了,南宫瑾身上可不是普通的白衣,而是披麻戴孝,再展目四顾,小树林子里,站了一圈白衣人。人?花吟不确定了,若说那些是人吧,悄无声息的,动也不动,俱都垂着脑袋,夜太黑,他们浸在夜色里,倒像是诈了尸的僵尸一般。
  僵尸?
  死了吗!
  花吟不及多想,转而朝南宫瑾喊,“喂!你站住!”
  南宫瑾没理,不过脚步一直放的很慢,是以,也没走多远。
  花吟一咕噜从棺材里跳了出来,提着裙裾就追了上去,“你刚才和我说道别是什么意思?”她狐疑的上上下下看他,越看越心惊,“不会咱们都死了吧?”
  南宫瑾站住,表情古怪,临时改了剧本,“不,我们死了,你还没死。”
  “我没死?”花吟一击掌,“你这不会是托梦吧?”
  南宫瑾见她面上无半分悲凄之色,止不住的后悔了。他们一行有南宫瑾之前金印加盖的通关文书,一路倒也畅通无阻,未免花吟捣乱,索性就继续迷晕了她。直至到了周金俩国的边境,大周国的最后一个关隘,幺姑郡。
  幺姑郡因着金国俩国那场未打起来的大仗,由高小将军及朝中几员猛将率领,屯兵在此,后来南宫瑾怕他们回朝影响朝中局势,由昌平帝下令,一律暂且驻兵在外,未经传令不得返朝。
  其实南宫瑾又岂不知武将手握重权,屯兵在外,才是最大的祸端,但是他就是故意的,留了这支不是昌平帝的势力在外头,句等于给了旁的人有机可乘,那么即使他走了,周国也能继续乱下去。
  只是他没料到自己设的局,还是不小心稍稍难为到了自己。
  他是有打算在自己走之前将这支大军调走,好让自己走的方便,但是他没想到花吟寻到的这般突然。
  他为了搅乱周国朝堂,少不得做了许多恶事,四面树敌、引火烧身也是避不可免,乍看他还是那个权倾朝野威风凛凛的丞相大人,实则他心里清楚,恨不得他倒台的自上而下,只是那些人彼此设防,被他用计制衡,没得机会沆瀣一气。这次在高将军府被花吟刺伤,不管是高将军指使的还是花吟自己的主意,他既然伤在将军府,高将军即使是之前有什么打算,此刻恐怕为了自保,都要对他下手了。更何况他还握着高秀丽与朝廷钦犯凤君默婚配的证据。
  南宫瑾来不及准备,更不敢轻举妄动掉开高小将军的那支大军,未免生变,只得连夜就走。好在他之前一直做好了撤离的准备,真要走了,兵分数路,一来混淆敌人视线,二来队伍化整为零机动性更大,也更容易撤退。
  可到了幺姑郡,还是被凤君默给堵住了。
  到底是凤君默得了什么消息,还是他神机妙算,这些都不重要了,总之关隘守兵严阵以待,就连大街上也不时有人盘查。后来还是自盐城过来的送葬队伍帮了南宫瑾一个大忙,那些人本就是金国的商人,一直在周国经商,现在人死归故土,就算是盘查再严,也不可能不放心。南宫瑾遂叫人买通了送葬的家主混进了队伍里,易了容,在凤君默的眼皮子底下溜回了金国。
  本来吧,到了金国的地界,扔了这些装备,赶紧回宫就是了,偏他信了大海那狗东西的话,用诈死来唬花吟一唬,试试她的真心,这下好了,面子里子都丢光了,真相如此残酷,真真叫人痛彻心扉。
  南宫瑾止不住的胸口疼,一只手就按了上去。
  “你怎么啦?”花吟这会儿倒信了他的话,她几番出入南宫瑾的梦境,心知梦境堪比现实,人有五感,因此对自己此刻能呼吸,身上有温度,一点都不奇怪。况且,就算是花吟做梦都不会想到,南宫瑾那般严肃认真的人居然会跟她开这种玩笑,还全套装备演的这般真!
  “还不是你伤的,”南宫瑾格开她,径自走开。
  花吟呆了呆,又疾步追上,“你是说,你是我杀死的?”
  南宫瑾冷飕飕的回了她一句,“你还有脸说!”
  虽然之前花吟千百般的想杀死他,此番见他真的死了,第一反应却是热了眼眶。
  南宫瑾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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