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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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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君默仿似被戳到痛处,微微一皱眉,说:“手握重权?那还不都是皇上给的。论心性和手腕,我样样不及南宫瑾,若不是生在王家,占着先天的优势,我又怎能与他齐名。”
凤君默一直在花吟心中都是天神一般的存在,他这番言论,倒叫花吟措不及防,一脸愕然。
凤君默也察觉到自己说了傻话,他讪讪一笑,“肺腑之言,你别想多。”
“你怎么会这样想!你的好又岂是旁人能比得下去的!”大抵是她太过激动,声音竟不自觉的有几分高亢。
凤君默自嘲一笑,面上神情散漫,“你真的这样想?”
花吟抿着唇,重重一点头,眼中的坚定是毋庸置疑的。
凤君默将她的坚定看进了心里,低了头,不说话,半晌,复又抬起头,自言自语般,喃喃道:“怎么办?即使被你拒绝了一次,我还想再说一遍,我之前的话还算数,我心意不变,只要你愿意跟我走。”
花吟热了眼眶,“我已入了死局,无法再回头……奉之,保重。”言毕,微微一躬身,后退着径自离开。
凤君默没有叫住她,亦没有阻止,其实他心里此时此刻又何尝不清楚,就算她答应了又如何?若是国泰民安,他或许还能潇洒远遁,但如今的局势是贞和帝逐渐被太子架空了势力而不自知,又或者他有所察觉,只是态度过于乐观,而不知形式的严峻。福王这一年来一直与太子针锋相对,将来太子登基,只怕没他的好。福王若是聪明人,就该晓得适时避让,而他不退反进,咄咄逼人,细思恐极,不得不让人怀疑他这是破釜沉舟有篡位之心。但凤君默自小与福王玩到大,他是何样的人,凤君默岂会不了解,一个人突然之间变化太大,被神仙开了心智的鬼神言论他是不信的,那么只有一点,就是背后有高人指点。此人居心之叵测,才真真叫人胆战心惊啊!只是这南宫瑾,他是个聪明人,凤君默就不解了,如今他位高权重,理应知道避嫌,却偏偏与太子走的近。朝堂之上,群臣之间或明或暗都会拉帮结派,有站队之说,但像南宫瑾这般明显的,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他是否有所图了。
南宫瑾素来阴沉小气,自高中状元后,虽然政绩一路风光,但与人结交方面着实是个硬伤,这大周的朝堂就没几个官员能与他谈得上来的。可自从南宫元死于非命后,南宫瑾几乎是一夕之间,整个人的脾性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世人都说人在遭受重创之后,人会发生变化,甚至是根本性的变化。但凤君默潜意识里觉得南宫瑾的变化不同寻常。从人人唾骂的酷吏到人人称颂的贤相,几乎是朝夕之间。他的能力与手腕怎不叫他叹服?又怎不叫他起疑?
尤其是今夜听花吟透露了这天大的秘密,且不论消息来源是否可靠,若是真有此事,前朝余孽有参与或许有可能,毕竟逍遥侯虽死,但其子尚在人间,赵景胜不足为患,但听说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能力不凡的忠仆。但就算是那人能力再是不凡,当初清剿前朝余孽的案子也是他爹一手操办的,他爹烈亲王的雷厉风行、果断狠辣他最是清楚不过,朝堂之上宫廷之内定然斩草除根,除非是民间还有遗漏尚且说得过去。可如今他们居然还能在旁人无所察觉的时候给和亲公主下毒,凤君默是不信的,他会扯到前朝余孽只是不想逼花吟,叫她为难。
前朝的人或许会在送亲的路上设伏,伏击金国太子,挑起俩国争端。但他们既然想毒物控制花吟,又怎会轻易叫她毒发,打草惊蛇?那么这股势力会是谁?
太子不可能,福王也不可能,不说别的,只因他们姓凤!
姓凤的和凤家的江山过不去,那不是脑壳有洞么!
凤君默觉得越想越艰涩,而后竟将自己绕进了死胡同。
他决心不再多想,而是将心神用在筹谋如何保护金国太子之事上。
且说花吟,小心翼翼的避开来往巡夜的宫女侍卫,入了慈宁宫偏殿后,整个人都软趴在了床上。
从头到脚像被抽空了般,一种无法言语的悲凉之感从心底深处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刚刚做了什么?
出卖!背叛!
亦如她上一世的人生!
她有洞悉一切的先知,结果却还是输的一塌糊涂。
她明明没有力挽狂澜之力,却偏偏还想揽下整个天下的安宁太平。
明知不能而强力为之……
她埋在被子里笑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了出来,整个人瑟瑟发抖。
她知道,这一世她能得南宫瑾与凤君默高看一眼,甚至二人都有倾心之意,只是因为她这一世的表象太过美好。
是了,他们都爱她的这份美好。
如今,她连这份美好也要丢了吗?
她侧过身,看着自己的双手,目光直直的。
她不要自己的双手再染鲜血,这一世,她唯一的追求,就是让自己干干净净的离开。
若是,结果,终将事与愿违……
她情愿……
在自己被染脏之前,亲手了结自己这一生。
☆、第209章 出嫁
是夜,南宫瑾与谋臣商议完要事后,按照惯例无影入内,汇报宫内那位的情况。
虽然他与她生了隔阂,他也下定决心起事之前不再去看她,以免被她乱了心神,俩个人都不痛快,但她的一举一动他却了如指掌。
无影回的细致,说道花吟偶遇姜清源又写了方子给他时,南宫瑾的眉头动了下。
无影旋即将自己偷偷抄录来的副本呈给了他,南宫瑾拿在手里凝神看去,因为花吟的缘故,他对草药大略还有几分了解,但到底不精通,默了默,问,“问过熟知药性的大夫了么?可有什么古怪之处?”
无影回说问过三个颇有名气的大夫,都说没什么古怪,每样草药都对安神助眠有益,只是大杂烩一般的全都列出来,就像个不懂配药的学徒,只是在按照药性分门别类的默写草药名称一般。
南宫瑾很满意无影的周全,又看了那方子一眼,回想无影复述的花吟对姜清源说的话,心道:“她是大夫,如今被困在深宫,医术无法得到施展,或许是技痒了吧。”也没放在心上,而是将那方子往案上一放,挥挥手让无影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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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姜清源,拿着那张药方在太医署呆呆看了起来,赶巧姜院使经过他身侧,随手抽了去,扫了一眼,说:“你在干什么?医署这么忙,谁准你在这发呆的?”言毕很不客气的掷在孙子面前。
姜清源被骂的一鼻子灰,但转念又想就连祖父都没看出什么名堂,估计这方子也不咋地,莫不是那位公主耍着自己玩的?
想到这儿,他莫名的耳尖一红,自嘲道:“你谁呀!她闲的慌要耍着你玩?!”
大抵是记错方子了吧?又或者真的制作方法别有不同?
姜清源这般跟自己解释,也没了心思继续研究,但既然公主叫他看过诊了,他也不能敷衍了事,她给的方子他做不出来,只好按照姜家现成的方子配了些助眠的熏香,又开了宁神补脑的汤药令人送过去。
且说花吟回了宫后,不想不到两个时辰,外头就回说太医院将药给送来了。
花吟半晌无言,面上一派失望之色,看也不看那药,只叹息般的说:“可惜啊,我三弟昔年的心血只怕是要失传了。”
太医院的人回去后将这话跟姜清源复述了遍。
姜清源心中窝火,自言自语道:“那你倒是说怎么个配制方法啊,一个字都不说的为难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后来回了姜家,用过饭,又和师兄弟们一起研究了病案,过了二更天,各自散去回房歇息。
姜清源准备吹灯歇息的时候,看到医书上露出一截纸,他是个有整理癖的人,心中闪过一丝疑惑,自己素来放东西规整,怎么会这样?伸手就抽出那张纸,准备叠好再夹进去。他一瞧还是那张药方,心里一堵,遂坐在书桌旁,捻了一角,就这般斜拿着,翻白眼叹气。
也就叹了一口气,整个人突然一激灵,这药方上的草药若是斜拿着对齐了看,却是另几味草药。
若是这几味草药,那意义就大不相同了。
因为这些草药用的好是药,用不好就是毒。
姜清源睡意全无,暗道:“莫不是巧合?”
但一两位草药碰巧对上了或许是偶然,共有五种草药都对上了就不能说是巧合了吧。仿似怕他没注意到,有几个字笔锋处还刻意连上了斜下方的字,连在一起就是一味药。
姜清源心头骇然,一个人在房间内焦躁不安的来来回回的走,这位公主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就偏偏托了他办这事?难道就不怕他将这事给说了出去?
心思一转,脑海中竟不自觉浮现出那位公主的容貌,虽只匆匆扫了一眼,但她的容颜早就刻在了脑子里。此刻闭了眼,回忆起她的声音,突地……
姜清源也被自己的想法吓住了。
花谦?!
不可能!
**
次日,花吟正在御花园里溜达,她手中拿了个小铲子,看到某些花花草草还采了来放在篮框内,面上时而微微一笑,时而叹息一声。宫人们只当她闲极无聊在锄杂草,只不远不近的看着。
后听宫女回禀说姜太医亲自送药来了,她愣了下,嘴角慢慢浮现出笑意,扫了眼篮筐内那些已然采下的杂草,一股脑全倒在垃圾堆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就朝慈宁宫走去,脚步也轻快了起来。
花吟到了慈宁宫偏殿,姜清源正站在殿外等候,手中提了个木箱子。
花吟招他入殿,姜清源当着宫人的面将那些草药悉数拿了出来,每一份的剂量都不多,但是三十二味摆开,倒是摆了满满一桌。
花吟瞧了那些草药一眼,状似无意的一样样打开,若有似无的看了姜清源一眼。
姜清源蹙着眉头,眼中犹有挣扎之色。
花吟倒是神情和缓;闲话家长般,意有所指道:“听说我三弟以前与姜太医关系不错?”
姜清源说:“下臣最近才知晓花大夫乃攻邪派传人,现在回想来,姜某愚钝,竟数次出言不逊,对师叔祖多有冒犯。”
花吟乍听“师叔祖”三字,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反被岔开了话题,逗趣般的说:“师叔祖?若真正论起来他与你太祖父是师兄弟,你该唤他一声太师叔祖才对吧?”话刚说完,自己倒先笑了起来。
姜清源家风严谨,在论资排辈上,谨守礼仪,闻言并不着恼,而是正儿八经的回禀道:“下臣师承祖父,唤花大夫一声师叔祖倒不为过。”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心情也是颇复杂的,之前他道花小大夫是男的,他敬服他的医术,同一个师门下,他唤他一声师叔祖倒不觉得什么。可是他现在八、九成的怀疑眼前这人就是昔日的花小大夫,那情感上就大不一样了。
“在姜太医看来,我三弟是个怎么样的人?”花吟话锋一转。
姜清源一愣,回的中肯,“纯粹善良,偶有行事乖张之举却也是一腔热情,处处为他人着想,又兼聪慧剔透,有悬壶济世之心,姜某每每思及恨不能与他畅意结交,他却已然失了踪迹,生死未知。”
花吟佯装悲伤一叹,说:“是啊,我三弟素来良善,即使他有时候做事让人看不透,但我相信,他从未害过人,将来也不会害人。”
姜清源眸子动了动,最终还是将藏在盒底的五味草药拿了出来,面上自然,说:“如此,公主要的三十七味药算是齐了。”
这之后二人又就药性,如何配药,炼药聊了许久。
眼看着时间不早,姜清源不便久待,起身告辞。
这之后,花吟便一个人在房间里捣鼓草药。
因为她是花小大夫的姐姐,之前又隐居深闺,旁人对她知之甚少,太后听说她在制药,只是笑说了一句,“原来她好这个,倒是难得。”
南宫瑾听说后,反而心头一阵轻松,心道:“她肯将精力放在其他地方,而不是再企图干扰我的大业,倒是再好不过。”转而吩咐下去,“她要是需要什么就寻来给她,不要叫她不高兴。”
待花吟的药制好,她出嫁的日子也到了,这段时间以来,凤君默却是有意无意的又碰到过她俩回,只是她再不同他讲话,一副拒人于千里的样子。
凤君默会意,不再试图与她搭话。
倒是外头开始传言晋安王与金国太子冰释前嫌,相交甚好。
众人不以为怪,凤君默是大周有名的谦谦公子,他素来谦和宽厚,皇宴那次的小小矛盾,于他来说早该随风而逝。况且俩国联姻势在必行,他是大周的王爷,不可能任性到要和姻亲之国的太子闹不和,俩人关系好才是正常。
这金国太子吧,说他爱玩也好,说他痴情也行,金国那边虽然遣了特使叫他早点回国,他偏不,非得在周国耗着,要亲自迎娶新娘子回去。不过这一月来,吃喝玩乐,他倒是一样没落下,竟是乐不思蜀了。
出嫁这日,难得的风和日丽。
十里红妆,浩浩荡荡,贞和帝亲自送出城,文武百官相随,花吟一身红裳,浑身的珠环翠绕,半张脸隐在红色面纱内,只衬得一双明眸皓月星辰一般。
金国为表和亲诚意,送来珠宝马匹牛羊珍稀皮毛无数,耶律丰达更一时情绪激动之下,写了文书按了手印,表示要送给周国三座城池作为聘礼。
花吟听到这消息后,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南宫瑾听说后会是何心情?一定是恨不得亲手掐死这个弟弟吧。
他是百官之首,随侍在贞和帝身侧,二人想避开目光都不能。
只是他神色淡淡,看不出半分情绪,仿似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他越是冷静,花吟越是胆战心惊。
行了大礼,花吟拜别生她养她的故土。太后却下了高阶,递给她一袋锦囊,花吟托在手中,沉甸甸的。
☆、第210章 密谋送亲
太后攥住她的手,意味深长的说:“此一别,千山万水,只怕你此生再难回归故土,皇祖母给你这锦带装的不是别的,就是你脚下的黄土,大周的国土,你呀,若是将来在金国想娘家了,就拿出来看一看,也便没那么想了。m… 移动网或许你并不清楚,你皇祖母我呀是北胡人,当年我嫁给先帝爷,我娘也给我装了一袋我们家乡的泥土,她告诉我生而为女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那是本分,女人就该以丈夫为天,以丈夫儿子的家为家,但是我娘又说啊,你身上流的可是北胡人的血,北胡的这片广袤的土地上有你的父兄、亲族,还有你的子民,你是北胡公主,这一点是永远都不会变的!哀家今天也将这句话送给你,无论天南海北,相隔天涯,你是大周的公主这一点永远不会变!哀家念着你的好,大周百姓的子子孙孙也会念着你的好,哀家只盼着你嫁过去后,你们夫妻和睦,相敬如宾,周金俩国边境安宁,永无……战乱。”
花吟眸中莹了泪光,攥紧了锦囊。
大周的文武百官悉数缄默不语,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面上俱都出现了不忍分别的凄然之色。
独独南宫瑾拧了眉头,尤其在见到花吟眸中莹了泪光,心中大为不快。
鼓乐起,花吟上了车驾,仪仗先行,她趴在车窗之上,频频回头张望。
突然,她看到城楼之上,人群之中,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她远远眺望。
花勇,她的亲大哥,她真正意义上的娘家人。
花吟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
三日后,几位朝中大臣相约于西苑猎场狩猎,丞相精神恍惚,一时不查,从马上跌落下来,伤了筋骨,太医诊治过后,回禀圣上,言明丞相病情,又说需得卧床静养几日。
贞和帝沉默良久,暗骂那几个大臣糊涂,为表帝心,恩准其静养半月,着太监总管送去名贵草药无数,又责令朝中大臣在丞相静养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一切事宜暂交由王孙李几位大臣协力督办。
南宫瑾接过圣旨,待下人送走太监总管后,面上扬起一抹冷笑,“心虚了么?你杀我舅父之仇,咱们是时候算一算了!”
入夜,王泰鸿入府,说:“殿下神机妙算,凤君默果然派了一支精锐,悄悄跟在送亲队伍的后面,一路护送。”
南宫瑾眸中寒光一闪,“凤君默亲自领的兵?”
“正是。”
“他们是何打扮?”
“商队。”
“哦?”他轻笑,又说:“如果我估算的没错,二日后送亲的队伍必会经过千鸟林,如今正值盛夏,草木繁多,枝叶掩映。拉扎木,原耳悉你二人各领一支精锐,从索尔道山脉直插入两队中间,一队扮作商队截杀送亲队伍,记住要冒充赵国余孽,最好口内喊着“杀福王,替赵太子报仇”之类的。另一队则做周国官兵打扮,接近后,只管砍杀凤君默的商队,不要多言。如此,凤君默定然猜到送亲队伍出了事,到时候你们务必及时撤退,将二队人马引到一处,切记此时此刻千万不要给俩方人马解释误会的机会,一定要将局面搅乱,越乱越好。但是不可赶尽杀绝,尤其是福王,必须留他一命。若是凤君默要救下和亲公主,你们不仅要让他救,还要帮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她。呵……到时候,周国人人称颂的晋安王可就是一个为美人不惜杀害金国太子,破坏金周联姻,让大周百姓陷入水深火热的大罪人了!王先生,你只需恰当好处的派人在京城内大肆宣扬凤君默是贞和帝亲生子,那……素来战名赫赫的烈亲王不用我们对付,恐怕那位懦弱又好色的贞和帝就会出手了……”
拉扎木犹豫着开口,“那太子怎么办?”
“太子?”南宫瑾冷笑,“他必须得死,但是只能死在我的剑下。”
耶律家的人,身上流着尊贵的黄金血脉,又岂能死在下贱之人手里。
众人又磋商了半个多时辰,武将各自散去,王泰鸿却故意慢腾腾的走在最后。
南宫瑾瞧了出来,说:“先生有话,但说无妨。”
“殿下,您是知道的,王某愿辅佐您,不是因为你我有多深厚的交情,也不是我欠了你什么,只是因为王某是个疯子,王某想辅佐出一代君王,能一统天下名载史册的君王,能成就千秋霸业让后世称颂的君王。但是,此刻,王某可否厚颜向殿下讨个人情?”
南宫瑾眯了眯眼,良久,开口,“凤君默?”
“正是,晋安王于王某妻女有恩,王某没齿难忘。若不报此恩,怕是终生不得安宁。”
南宫瑾想了想,说:“行,我可饶他不死,至于其他不保证。”
王泰鸿微微一笑,躬身一拜,“多谢殿下大恩。”
待所有人都走了后,屋内只剩一室冷清。
南宫瑾望着那莹莹烛火发呆,仿若那是某人的眼,莹着泪光的眼。
他没来由的心口一疼,暗骂了句周国太后真多事,勉强转移了注意力,不让自己多想。
她的身边,他派了武功最好的乌丸猛去保护她,为此乌丸猛还颇不高兴,因为他都准备好了大干一场,结果主子却派了这么个活给他,这让他很泄气。
南宫瑾却说:“你保护的不是旁人,她会是你主母,将来大金的国母。”
乌丸猛这才振奋起来,立了重誓,一定叫她毫发无损。
不会有事的……
一定不会……
南宫瑾在心里安慰自己,为了江山他可以铤而走险,但是最终他必要美人在怀,江山在手,一样都不能少!
次日,南宫金氏因南宫瑾受伤心中不安,决定去月华庵小住几日念经祈福,顺便邀了花容氏同去。
花容氏不便推拒,偕母同往,恰逢花玉回府,南宫金氏瞧着喜欢,拿了他一起,花玉不便推辞,遂同行。
彼时花二郎远赴西域行商,临走时有叮嘱,少则半年,多则一年,方归。
却说另一边,花吟自上了马车后,一路上胆战心惊,她没有通天的法术,只能依赖鬼神之力,吃斋念佛,静心打坐。
耶律丰达倒是来找过她两次,但都被陪嫁的小太监尽职尽责的挡在了外头,耶律丰达离了大周的皇宫再无顾忌,已然将花吟当成了自己的女人,太监阻挡,他哪会放在眼里,三拳两脚,将太监打的头破血流,即便如此,小太监仍旧大叫着抱住他的腿不放。此举终于激怒了大周送亲的将士,即使福王再不想管这破事也不得不站出来说了几句安抚的话将耶律丰达拉走了。二人在华丽的马车内对饮,福王劝他,“太子,这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人迟早是你的,你又何需心急成这样?等到了金周边境,我方人马一撤,人还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你现在这样,不是叫我为难吗?”
耶律丰达哈哈大笑,二人畅饮,喝的痛快,半醉半醒之时,叫了俩名美婢进去伺候,马车内东摇西晃,呻吟不断。
花吟在另一个马车内替小太监上了药,小太监推三阻四,远远避开,口内连连道:“奴才自己来。”
花吟无法,只得随了他去,问,“你叫什么?”
“奴才名叫大海,打小是孤儿,没有姓。”
“海公公……”
“主子折煞奴才了,主子管奴才叫小海就可以了。”
花吟盯着他看了一会,见左右无人,突然挨近他,无比肯定道:“你是他的人?”
大海一惊,旋即恢复镇定,做谦卑状,“公主您在说什么?奴才不懂,奴才是您的陪嫁宫人,奴才是您的人。”
花吟笑,“你不用瞒我,除了他的人谁会阻止耶律丰达来见我。我和耶律丰达迟早是夫妻,旁的奴才不会那么蠢,蠢到得罪自己未来的主子。”
大海哑口无言,埋头不语。
花吟挨近他,说:“如果你有办法联系到他,麻烦你转告他,耶律丰达就算该死,也不该死在大周的国土上,如果他非要杀耶律丰达,那就连同我一起杀了。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挑起周金俩国的战乱而坐以待毙的。”
大海猛的抬头,一脸骇然。
花吟眨了眨眼,恍然明白,笑了,有几分冷,“看来你并不知道他的计划啊?是他的计划改变了?还是你的分量还不足以让他告知你他的计划?”
大海在经过短暂的惊骇后,仍旧跪趴在地上,回的毕恭毕敬,“奴才实在不明白公主在说什么。”
花吟无力,挥挥手,“随你,下去吧!”
这之后耶律丰达虽然还是会时不时的过来隔着帘子和花吟说话,但再没有蛮横无理过。
不久,大队人马到了千鸟林,按照计划,过了千鸟林福王就功成身退了,但仍会留两名副将及一队人马一直将公主护送到周金边境,交由迎接的金国兵将后才离开。
刚入林子,也不知为何,花吟就感到了一阵不舒服,或许是女人的直觉,她感觉会出事。
可是,奇怪的事,从昨下午开始耶律丰达就没来找她说话了。
花吟问随侍的宫女,“太子呢?怎么到现在都没见他过来?”
宫女低笑一声,出去打听,转而回说:“太子昨天吃坏了肚子,一直拉个不停,现在是没力气过来了,就在马车上歇着呢。”
花吟心头一紧,生怕是中毒了,口内道:“我去看看他。”
宫女拦她不住,只得尾随她而去,车队也不得不停了下来。
花吟到了耶律丰达的马车外,就要进去,却被侍卫给挡住了。
花吟站在外头,问他怎么了?
耶律丰达的声音含糊不轻,咕咕哝哝的,侍卫又解释说:“昨儿又受风寒,公主您还是请回吧。”
花吟依言回去,却莫名的焦躁不安起来,过不多时,又叫停了马车,直言自己会一点歧黄之术,想给太子看看。
福王因为连日奔波,早就烦躁不已,此刻马车走走停停,立刻爆了脾气,从马车内钻了出来,指着花吟骂,“你这娘们还有完没完了!”骂完又喊,“我说太子,你就让她进去就是了,是她自己要进去的,出了什么事我们可不知道。”一席话说的众人哄堂大笑。
花吟被羞辱的面红耳赤,大海弓着身子挡在她身侧,小声道:“公主,回去吧。”
花吟犹豫不决,众人都在起哄看笑话,恰在此,密林之中突然传来砍杀之声。
众人错愕间,一根根利箭自密林之中破空而来。
顿时,只听马嘶人喊之声,乱成一团。
☆、第211章 截杀
杀声四起,夹杂着“宰了姓凤的狗贼,还我赵国河山”等嘶喊声。
花吟有一瞬间要信以为真了,但一眼撇到大海冷静的眸子,她的心只剩一派冰凉。
混乱之中,大海企图将她往其他地方推搡躲藏,但花吟却猛的一把推开他径自爬上了耶律丰达的马车,旋即关上车门,插好门栓。
大海始料不及,推了几次门推不开,只能矮着身子找寻避身之处去了。
或许是因为之前想的太多,当某些事真正来临际,她反而没那么怕了。
马车在颠簸中剧烈的摇晃,她撞上了将自己裹成一团的耶律丰达,她的手按在他身上坐起身,声音冷若冰霜,“无论怎样,大周的国境内我绝不容许你有事。”无论,任何手段。
却听身边之人传来“噗嗤、噗嗤”的闷笑声。
花吟察觉不对,低头一看这才发觉将自己蒙头盖脸的耶律丰达小了一号不止,她惊疑不定,就要伸手扯开他蒙住头脸的衣袖,他却先一步拿开,一张脸瞬间移到花吟的面前,笑嘻嘻的说:“你这大周的国境内绝不容许我出事是什么意思?难道到了金国你就不管我的生死了?”
花吟瞪大眼,旋即想明白,面上却是大喜,“是凤君默让你假扮的耶律丰达?他人呢?”
“你在问谁?我大舅子还是你金国太子?”他嘿嘿的笑,全无危险临近的恐惧感,挨近她,摇头晃脑道:“花三郎啊花三郎,居然女扮男装骗了我们这么久,本事够大的啊!”
恰在此,一柄钢刀劈开门栓,傅新一把推开花吟,提剑迎了上去。
此刻的人马基本上分成两拨,金国的人护着金国太子的马车,周国的人则将福王的周身护的铜墙铁壁一般。
傅新的出现让金国人都是一愣,却听他突然大喊,“众将士听令,凡手上有红色手绢者皆是自己人,没有的格杀勿论!”
众人恍然反应过来,今早天没亮,金国太子突然叫人开了俩个箱子,说是天气热,每名将士发一条红手绢擦汗。因大周有新娘子嫁去婆家回赠娘家亲人手绢的习俗(因为手绢是身边的必需品,有泪而依,所以是相思之物,联谊之物等等,代表着依依不舍与眷恋之情),所以大伙儿也并未放在心上,只是太子连着金国的人都送了,就不得不让周国人发笑了。但毕竟是异国人不了解本国风情也是情理之中,况且那些手绢是宫内制品,制作精良,金国人喜欢的不行,哪还舍得用,都掖在怀里准备回家或送亲人或送家里的女人。
却说此刻,傅新站在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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