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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妖娆-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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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怡想了想,开口问道:“郡主何以肯定殿下与颜郡主的相遇的不是偶然?”
莞慕抬头,深看她一眼,轻声说:
“我到是很想知道,颜颜留在镶亲王身边的那段时日,镶亲王府里都发生了什么事。”
“郡主想知道殿下交代过什么?”
莞慕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一派坦诚悠然,“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事是有必要隐瞒的吗?”
确实没有。
小怡如是想。
轻轻叹了一口气,她如实道:
“那天……”
那天,镶亲王赵邵峥率众回京,途经京城郊外,偶遇两位女扮男装的少年。
那两个少年似无理取闹般拦在他车驾前,却成功地引起他观察的兴趣。
一个蓝衫,一个白衣。
一个灵气逼人,一个清雅出众。
事情的起因往往很简单,结局却往往很难预料。
比如那天……
只是因为两块一模一样的白色玉佩,造成极其荒谬的误会,却也成就了一段天南地北的奇缘。
不提防沉鱼落雁乌惊喧。
则怕的羞花闭月花愁颤。
是那处曾相见,相看俨然,早难道这好处相逢无一言?
这生素昧平生,何因到此?
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玩世不恭的镶亲王,就这样被一个颜如美眷的脱俗女子收服,从此再不能走回头路。
峰回路转,也只剩下一个方向,那是心中至爱所停留的地方。
爱情这东西,本就是一物降一物,不是心中无爱,只是没有遇到那个命中注定该爱的人。
只要能够见到,只要望上一眼,不需要任何言语,就已经能够看进彼此的心底。
茫茫人海,只有你可以在我的心里看到你的影。
我爱你。
我爱你。
这是我们的命。
镶亲王暗中计划了十年,安排了十年,才摆出这样一个万无一失的局。
整整十年。
他暗送亲信入宫,与京中消息脉络保持联系,每一步棋,都走的很缜密,很小心,从不曾出现任何闪失。
他有胆量奉旨进京,自然可以保证自己全身而退,甚至皇上若当真对他图谋不轨,他亦有实力,有资格,夺江山,易皇位。
镶亲王这辈子,智勇双全,心深如海,从无算错之事,谋错之物。
他惟独算漏了的,是他自己的心。
如果,这世上没有庞莞颜。
镶亲王永远都是嘉运王朝的镶亲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如果,这世上没有庞莞颜。
镶亲王会毫不犹豫地除去瑞阳王,让瑞王府败落,永世不得翻身。
如果,这世上没有庞莞颜。
镶亲王早已在公主下嫁的那一天,放手一博,起兵篡位。
如果,这世上没有庞莞颜。
镶亲王一定不会给赫子际坐山观虎斗的机会,而明知前方是陷阱,还要不顾一切的向前走。
如果,这世上没有庞莞颜。
镶亲王定会助皇上一同加害莞慕,让她毫不反抗之力,体无完肤,万劫不复。
如果,这世上没有庞莞颜。
如果……没有庞莞颜……
何人会爱赵邵峥?
“那天晚上,殿下说,撤回所有对瑞王府的监视和防备,以后绝不与瑞王爷为敌。皇上日后如何对付瑞阳王,是皇上的事,他绝对不会伤害瑞王府的人。”
小怡半垂着眼帘,继续道:“殿下入京之前,对瑞王爷义子之事已有耳闻,知道此人并不简单。颜郡主的血鱼白玉,是赫子际所送,殿下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玉,所以,那个时候,殿下已经怀疑赫子际的身份,并且派人回高旋细查。”
“殿下利用颜郡主在镶亲王府的那段时间,暗中查出很多事情。”
卓阳皱着眉头接下话,“瑞王爷带瑞王妃去岳都究竟是何目的,赫子际究竟心系何人,颜郡主一身医术究竟从何而来,皇上至今无子嗣究竟是何原因,殿下皆有查证……”
这镶亲王,做事还真是周密呢!
莞慕听着,露出很美丽的笑容,“卓阳,从我见到你第一眼起,就已觉出你绝对不是个只会酿酒的下人,看来我果真是猜对了。既然镶亲王能派你到瑞王府,到颜颜身边,你必是他心腹。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先前你在高旋,是何身份?你是赫氏暗线中的人吗?”
“我不是!”
卓阳摇头,从容道:“我和小怡实为兄妹,属予族一脉,自小追随殿下身边,和殿下一起长大。”
莞慕眸光一亮,不由得叹道:“原来如此……难怪……”
她顿一下,忽然想到什么,又问,“我一直都很想知道,颜颜的师傅究竟是何许人也,从前我曾无意中听王伯伯谈起过,好象也是予族中人?叫……予……”
“予启!”
小怡回答道:“那是我七叔,最擅医术,婉皇后生前最得力的亲信,现今应该去了高旋,与我六叔汇合,他二人过些时日会一同回京。”
“你六叔在高旋?”
“是,六叔这些年一直留在殿下身边照料。”
“予族一脉……”
莞慕沉吟道:“那不是婉皇后当年启用的赫氏另外一股势力吗?在镶亲王身边到也正常,可你七叔为何要收我家颜颜做徒弟?”
这样想下来,事情变得未免有些诡异。
颜颜并不是她姐妹四人中最聪明的一个,若予启看上的是天资聪慧,落落也是可以的,怎就偏偏是颜颜呢?
莞慕想着想着,脸色越来越沉。
卓阳瞧着她,难免有些不理解,思量了一下,他稳然道:“慕郡主,这些事情日后见了我七叔再问不迟,郡主眼下最应该解决的,是自己的处境。”
莞慕犹豫一下,心里也知道自己再怎么想也是毫无根据的乱猜,便赞同地冲他点下头,道:“不错,目前最重要的,莫过于后位,那我们就按照方才所说,依计行事吧!”
言语间,她眸光一凝,顿时又恢复冷静。
卓阳和小怡见她神情,知道她已下定决心,精神皆为之一振,连声应了,便退下各忙各事去了。
时过半晌,华丽的宁坤宫,冷清的暖室内,只剩下莞慕一个人。
四周寂静无声,空旷无比。
一个人,很孤单。
可是,莞慕却觉得,这是她入宫以来最为清醒的时刻。
因为今天,她终于明白一个事实。
一个人孤单,孤单的是气息。
两个不相爱的人相互陪伴,孤单的是灵魂。
两个孤单的人在一起,只会更加孤单……
她不要这种孤单。
我必须站起,面对所有风雨阴晴。
我必须坚强,忘记所有凄惨冷清。
我已无路可走,已经陷入困境。
已是求天,天不灵。求地,地不应。
我只能,只有靠自己。
我不能认输,我要坚持到底。
我要在你面前指天笑骂,扬眉吐气。
我相信我的生命中没有奇迹。
所以我全力以赴,绝不放弃。
谁给我鼓励。
谁与我为敌。
我都会牢牢记在心底。
有朝一日,我在高,你在低。我在天,你在地。
你必会懂得,你走过的岁月里,留下的,是我的传奇。
凤鸣楼。
灯火如昼。
美酒遍桌,寂寞入喉。
台上,正上演着妖娆妩媚的舞蹈,响动着勾人心魄的丝竹声。
台下,正流动着暧昧的情潮,拉开了虚伪浮躁的荒诞夜幕。
楼林与莞落的七日之约,就在今晚。
九重宫阙 第154章 定谋(九)
楼林与莞落的七日之约,就在今晚。
千盏明灯齐点。
万束烛火并燃。
已是深冬,大雪从清晨就已开始点点落下,整整一天,绚丽热闹的凤鸣楼在白雪纷飞中显得格外的朦胧虚幻。
凤鸣楼外,车水马龙。
院子内外红白映衬,来往的人个个捧着一张兴奋欣喜的面孔。华美的马车,精致漂亮的轿子,水泄不通地挤着,热闹喧嚣。
凤鸣楼内,人潮涌动。
大堂内排列着七十二张桌子,此刻已全被坐满,就连平日里用来听曲的二楼包厢,都被人早早预定,现在也都坐满了人。
出人意料的是,很多不该来的人,今晚都来了。
而楼林……居然没有出现!
陈妈妈有些紧张,不住地从楼上向下张望。
她的老板啊!
那个遇见莞落后,就变的有些莫名其妙的楼公子……
他怎么没有来?
他怎么能不来?
他不在,等一下莞落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可怎么办?
难不成还真如他当日所说,把莞落给卖了?
想到这,陈妈妈立即摇头。
这可绝对不行!
万一他二人只是为了赌一口气,闹闹脾气,过个几日,楼林不生气了,反过来管她要人,她去哪把莞落给他找回来?
找不回来,她可赔不起!
可是不卖呢?
凤鸣楼花魁今晚竞价之事,又闹得人尽皆知……
好纠结……
陈妈妈伸着脖子又往远处看了看,希望能出现什么奇迹,让她一下子找到楼林的身影……
唉……还是没有……
“唉呦呦呦呦!这不是在活活折磨人吗?公子这事办的也太不地道了吧!”陈妈妈低声哀怨。
一直站在她身边的十凤听到她的嘀咕,不禁笑道:“怎么?你今个儿才发现他不地道?不觉得有点晚吗?我可是早就发现了。”
“唉呦呦呦呦!凤姐,你可别再笑话我了!”
陈妈妈苦着一张脸,老大不情愿地说:
“这公子和诗儿姑娘到底是要唱哪一出啊?诗儿姑娘出来见客卖个艺,公子都能气成那样,这会儿公子还能让她卖身?可要说公子不让吧!诗儿卖身的事又是公子当天自个儿说出来的,哎呦我的天呐!我都要被他们两个给折磨疯了……”
真是要疯了!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死要面子!
一个比一个倔强!
相同的个性撞到一起,本来就已经够别扭了,还偏要分出个高低!
好吧!真要愿意分,那就分去好了,干吗还非得难为她这个无辜的人呢?
陈妈妈哭丧着脸,极度无奈地叹道:
“凤姐,你说这到底应该怎么办啊?花魁竞价的消息都已经放出去了,今晚要是硬把诗儿给护下,凤鸣楼的声誉就算是彻底毁了,搞不好啊,'。。'明个儿咱们就得关门大吉。可是要真把她给卖了,咱们公子肯定接受不了,凤鸣楼还是得关门大吉。唉呦呦呦呦!凤姐,你瞧瞧现在下面坐的那些个人啊,哪个不是非富且贵,哪个我都得罪不起,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们哪个都出得起银子,唉……”
十凤听着,状似理解地随她叹了好一会儿气,然后就同情似的拍拍她肩膀,安慰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言语间,她顺着陈妈妈的目光也向下望了望,随即笑道:“不必担心,他们再有银子,能有咱们楼公子银子多么?况且,不光是我,暗地里,早已有很多人做了万全准备,绝对不会让诗儿姑娘出事的。”
“暗地里……有很多人……”
陈妈妈不解地皱起眉头,“凤姐,这诗儿姑娘,难道真的是……这阵子皇家明查暗访的瑞王府四……”
“嘘……”
十凤比了比食指,意味深长的一笑,“你早该想到的,不然还有谁家的女儿,能把咱们楼公子迷的神魂颠倒的。不过,像这种事,自个儿心里知道就行了,不用说出来。话说多了,到底不好。”
“恩,我明白……”
陈妈妈点头,自然对十凤的话心领神会。
略一沉吟,她还是忍不住问道:“凤姐啊,那,那一会儿,我就按照平日里其他花魁竞价的规矩来?”
这到底行是不行?
莞落这尊佛,她到底应该怎么供着呢?
“恩,没错。”
十凤向后门处瞥了一眼,轻声道:“你就一切都照规矩来,只要有人愿意出高价,诗儿又愿意把自己卖给那个人,我们就立刻开厢房迎客,可别毁了咱们凤鸣楼的信誉。”
“哦,好……”
陈妈妈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来来回回地观望几圈楼下状况,才颤悠悠地向莞落房间走去……
阴沉的雪天。
阴冷的寒风。
淡淡灯火笼罩下,莞落静默地坐在后院的回廊里,独自饮酒。
她很少喝酒,从未受到颜颜嗜酒成瘾的影响,平日里几乎滴酒不沾。
但今晚,她想醉。
这个夜晚,在别人眼中,也许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对于她庞莞落,却是这一辈子里,最大的一次赌博。
对手,是楼林。
筹码,是不舍。
这是她十七年来,惟一一次真正的放手一博。
“唉……”
百媚生情的美人儿,发出轻轻的一声叹息。
莞落半垂下如扇的睫毛。
其实,心里对楼林的感情,是肯定的。
肯定他的真心,肯定他这个人。
也肯定,今晚的结局,与她料想的不会有多少出入。
但是有的时候,人是很奇怪的。
越是明白,越是确定的事情,也总是想通过别人的赞同,来坚定自己的信念。
今天的庞莞落,可能是怀了这种奇怪的心态吧!
雪花坠落,吹了满身。
莞落唇角含着淡淡的笑意,持过酒壶,将酒杯注满。
抬手,仰头。
说不出的妖娆风情,道不尽的风华气韵。
一饮动连宵,一醉长三日。
废尽寒暄不写书,富贵何由得。
请看冢中人,冢似当时笔。
万札千书只恁休,且进杯中物。
一肩挑起千古情,千古情愁,酒一壶……
何为此酒可消愁,不过是杯杯寂寥慢入喉。
九重宫阙 第155章 齐聚(一)
寂静的花园中荡起清冷的夜风,吹动莞落的发梢。
她的眼眸漆黑明亮,眼底满是坚定与淡然。
已经释怀。
她唇边漾起柔和的笑容。
那些怀恨在心,耿耿于怀的往事。
那些哀伤痴缠,乌云遮顶的时光。
那些事,那些人。
她已经能够释怀。
她已经明白,风雨狂烈,动摇不了她决心。人言变故,改变不了她信念。
那么,还有什么可以令她害怕呢?
即使,让她独自一人回家,面对子际和詔华,她亦能做到从然坦然。
在她住在凤鸣楼的这段时日里,听到别人议论最多的,就是驸马与公主感情和睦的传言。
众所周知,当朝驸马是瑞阳王义子,今科状元,与公主堪称天作之合。
可也有人暗中在传,瑞阳王府一夜之间突遭变故,并非瑞王爷真心想反,而是被他从小养大的义子趁其带瑞王妃离京养病时,窜通夏都军中首领栽赃陷害的!
驸马为掩盖忘恩负之名,借圣上之手夺取六部政权,硬是将此事暗中压下。
瑞王府虽然出了事,但瑞王爷的四个女儿却个个不同凡响。
长女入宫为妃,荣宠一身。次女是福康王未过门的儿媳,有康王府做后台。三女虽无故失踪,近期却有人打探到颜郡主在镶亲王府。惟一的迷,庞莞落。
瑞王府出事至今,依然下落不明。
朝中,民间,对此议论纷纷,说法不一。
可传的最多的,竟是瑞王府小郡主已惨遭毒手,死于非命。
多有趣的传言!
多滑稽的结论!
莞落笑着摇摇头,举壶就口,畅快而饮。
什么传言,什么结论?
别人不知道,难道她庞莞落还会不清楚?
所谓的惨遭毒手,不过是子际故意放出去的话。
他想找她,又不能光明正大的找,想逼她回府,又找不出十拿九稳的理由。
所以,他干脆说,她已经死了。
只要她死了,以后就再不能以瑞王府小郡主的身份出现,再不能插手宫里宫外的琐事。
更加不能,以先前的身份,嫁给镶亲王。
子际,赫子际……
妄你一世自负聪明无双,可惜你爱上的人,亦不是个傻瓜……
急切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在空旷的院中响起。
“哎呦呦呦呦,我的诗儿姑娘啊!原来你在这儿啦!”
陈妈妈一路小跑,向莞落接近,“可把我给急坏了,我还以为姑娘……”
“以为我逃跑了?”
莞落没有抬眼,淡淡接下话,“我至于么?不过是卖身而已,算得了什么?只是一场交易罢了……”
是场交易……
一切都是交易……
她仰头,将最后几口酒液饮尽,轻轻将酒壶放下。
她已经能够释怀,但她绝对不可以饶恕。
赫子际。
他放出她死于非命这个消息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她得知之后,会更加确定,安然带给她的那些话的真实性。
安然说,皇上,宠爱莞慕是假,牵挂莞颜,才是真。
如果子际不是害怕了,不是为了防患于未然,何必做出如此不必要的准备?
何必担心与镶亲王联姻的人,是她?
想到这里,莞落露出些许轻蔑的笑意。
眼里也染上一层戏虐之色。
一股力道在她肩上轻轻摇动一下,陈妈妈满脸诧异的推了推她,“诗儿姑娘,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你……你没事吧?”你可别再因为今晚的事,想不开啊……
莞落抬眼,平静地看着她:
“我还能有什么事儿?”
我已经支离破碎,还有什么,能让我当回事?
“可是……姑娘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陈妈妈关切地问。
“我没事……我只是,觉得累了……”
“累了?”
陈妈妈挑眉,有些为难地说:“姑娘如果真的累了,不如回房歇息吧,今晚花魁竟价的事,我再去与凤姐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办法解决。”
“不必。”
莞落抬手揉着眉心,“妈妈不必为此事费心,一切都按凤鸣楼从前的规矩来吧!等一会开始竟价,我就出去……”
陈妈妈蹙眉,缓缓道:“诗儿姑娘,你不要怪我多事,你和公子……唉……其实,你们两个,干吗非要闹成这样呢?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说么?”
“有些话,就是不能坐下来好好说!”
莞落理了理头发,微笑道:“既然不能说,到不如通过行动来证明。”
不是为证明我对你是否有意,而是想证明你对我是否有心。
陈妈妈张了张口,半响没再说出话。
“好了,陈妈妈,不要再计较这件事了!”
莞落站起,随意拂了下衣衫,“你先去前厅吧!我这就去取琴,随后就到!”
“也好……”
陈妈妈望着她转身就走的背影,有些发怔。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文-人-书-屋-W-R-S-H-U)
花容月貌,倾国倾城……
其实,这个女人,只要选择稍微糊涂一点,就可以生活的很幸福,很完满,可以得到世间所有的美好,想要的一切。
可惜庞莞落,太聪明,太清醒……
太执着……
……
另一边,刚刚踏上楼梯的莞落,被大厅传来的丝竹欢闹之声所扰。
鬼使神差般,她不自觉地停下脚步,闭上双眼,全神贯注地听起那些歌舞吵闹。
恍惚间,她又回到那个夜晚。
回到那个……她与他恩断义绝的夜晚。
她看见,一滴眼泪,从他眸中滑落。
那一把琴,十七根弦,被她亲手一根一根的挑断。
“我不可能再相信你,也不会再去想那些往事和一些自以为是的悲伤。我早已经忘记和你之间的感情,我已经不在乎。”
“只要我清醒,只要我还有理智,我就会时刻铭记,一早便荒芜了的,不是人与人之间的情分,而是你那颗深不可测冷如寒潭的心。”
“我终究拒绝不了命运给我们安排的结局,在宿命的轨道,沉沦注定,往生劫复。”
子际,子际……
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
今晚以后,我再不会想你,再不会,让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因为我,永远都还是那句话——
若是真爱,何惧刻骨仇恨?
如若你确实真真切切的爱过我,怎会因世事百转而放弃,又怎会改变初哀无所顾及的伤我?
我已懂爱,我已找到那个和我一样懂爱的人。
我爱他。
凤鸣楼大堂。
莺歌艳舞。
台上,四位美人正在动情地跳着**的舞蹈。
四人衣着打扮皆是一模一样,粉脸含春,杏眼微眯,几乎透明的薄纱裙半遮半掩地套在身上,香肩**,散发赤足,对台下的客人堪称是十足地**。
但是——
今天似乎是个例外。
因为台下的宾客,大多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象是强忍着耐性,正在焦急地等待着什么。
陈妈妈望着大厅里那些男人们急不可待的脸,翻起白眼。
“一群色胚!”
她低声怨道:“男人,多少个都是一个样!亏得老娘看破的早,不然就得被你们这些臭男人给骗了……”
边说边走,越接近灯火明亮处,她表情的变化越是明显,最后,笑颜如花。
“哎呦呦呦呦!关爷,董爷,你们都来啦!”
“哎呦呦呦呦!这不是泰公子吗!见您一面可真不容易……怎么,您也听说我们凤鸣楼的新花魁啦?”
“哎呦呦呦呦!见笑见笑,诗儿姑娘马上就出来啦,大家稍安勿躁啊……”
九重宫阙 第156章 齐聚(二)
铮!
响亮的琴音突然从天而降,喧闹的大堂骤然安静下来……
众人皆是一怔,齐刷刷地将视线转移到抚琴之人的身上。
邪美一魅!
这是用来形容莞落,最贴切的词语。
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无骨,入艳三分,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面似芙蓉眉如柳,肤如雪,发如瀑……
堂内的宾客已经望得痴了。
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眼前的绝美女子,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心中的痴迷仰慕。
理智二字与头脑分离而去,只要望着她,就再也找不回来……
……
一声亮音过后,琴声转为低沉,恍如一叶扁舟经历过风吹雨打后,乘风破浪,漂流于茫茫大海之中。
以为无处可停靠,却忽然见到一座小岛。
众人精神为之一振,竟不自觉地随着那琴音站起,目光被那一抹妖娆深深吸引,一刻也无法挪开。
莞落抬头,环视一周,淡淡一笑。
致命的**……
风华绝代!
纤细的手指拨弄着琴弦,琴声优雅缓慢,入耳之后,原本激荡的心情平复如静湖,原本浮躁的心绪沉淀如细沙。
琴音中似乎充满了安慰,听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一切哀伤寂寞刹那远离,感激之情盈满心怀。
一直在角落里观望着莞落的凤姐,亦震撼到说不出话。
落落,她终于长大……
她就像凤凰涅磐,浴火重生。
任凭天地变迁也无法遮挡她万丈光芒……
那眉宇间的光华和妖异,那种催人泪下的美丽,简直撕心裂肺。
恍惚间,十凤终于明白,楼林为何会对她动心。
对她动心,其实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甚至由不得自己。
不可收拾的心动。
引人沉醉的美呵……
十凤不自觉地漾起浅笑,抬眼间,正好与莞落探来的目光碰撞到一起。
莞落眼色微微一恍,立刻淡定如常。
十凤装作没有看见。
但凭姚十凤观察人的敏捷,即便是比这更微妙的变化,也逃不过她双眼。
更何况,十凤知道,莞落是在找楼林。
莞落……
她到底还是逃不开宿命的追寻,周周转转,终究将一切归于原点。
十凤轻叹,再看莞落——
她已是手指在弦上随意带过,片刻便止了琴声。
十凤不知莞落是不是因为没找到楼林而感到失望,但在她举手投足之间,台下人已经痴了大片。
一曲终毕。
莞落收回双手,缓缓向椅背上靠去。
没力气了……
没力气再伪装下去……
他,没有来。
而她,已是骑虎难下。
……
“哎呦呦呦呦!各位爷,不要再看啦!瞧你们,都把咱们诗儿姑娘看的不好意思啦!”
陈妈妈站在莞落身边,嚷嚷道:“各位爷都知道哈!咱们诗儿姑娘今晚竟价,谁出的银子多,诗儿明个儿一早就能跟谁走,各位爷这会儿着个什么急,等投到了花魁,领回家里,还不是想怎么看就怎么……”
“诗姑娘,在下泰宁远!”
一个一身官贾之气的华服男子率先开口道:“如果姑娘愿意随在下回府,在下愿为姑娘散尽家财,绝不言悔。”
还文绉绉的呢!
陈妈妈非常不爽地白他一眼。
莞落闲闲端坐,微微垂下目光,“公子姓泰?令尊可是户部泰衡泰尚书?”
“诗姑娘见多识广!正是家父。”
泰宁远眼中现出得意之色,“在下听说姑娘一首曲子曾叫出黄金十万两的天价,故而慕名而来,想要见识一下姑娘的庐山真面目。今日一见,果然国色天香,不可方物,在下愿出黄金二十万两,只要姑娘……”
“哪来的毛头小子,闪一边去!”
“就是,二十万两也敢和老子争,老子出三十万两……”
“我出四十万两……”
大厅内再次沸腾起来。
泰宁远这一步算是跨大了,不但跨大了,还收不回去了呢!
所有人都在用鄙视的目光瞄着他。
莞落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心里亦是。
户部尚书的儿子,居然公然用二十万两黄金到青楼里面买人!
看来这泰尚书,是个不小的贪官啊!
敢在皇上眼皮子底下贪财,又身处要位。
莞落勾起一丝戏虐的笑。
这又是一个,子际的党羽!
正如是想,在莞落第一次见客时就对她迷恋不已的董修忽然窜到她面前:
“诗儿姑娘,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去,我愿出黄金五十两!”
语音一落,大厅内有一瞬间的寂静。
五十万两!
董修居然不惜倾家荡产!
下一秒,台下另一边又有人喊道:“我出五十五万两!”
“五十六万两!”
“五十八万……”
已是极限了!
陈妈妈与凤姐远远对望一眼。
双方心知肚明。
莞落的价钱,应该就在这个数目左右了!
那么,已到了该出手的时候。
十凤冲陈妈妈点头示意,随即转过身,向身后丫鬟吩咐了几句话。
丫鬟边听点头,十凤交代完后,她刚要转身离开,大厅内突然响起一个清亮沉稳的声音:
“一百万两!”
九重宫阙 第157章 齐聚(三)
不,不会吧!
众人循声望去。
一百万两!
这也太夸张了!
陈妈妈瞪大双眼,十凤偏头注视。
莞落亦蹙起眉头。
一百万两黄金,足是嘉运王朝整整十年的税收。
谁能,富贵至此?
“大家不要误会,我是替我家主人前来竟价。”
说话的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他站在一旁,坦然迎上所有人或惊或疑的目光,朗声道:
“我家主人出一百万两黄金,买下凤鸣楼花魁,请问,还有哪位贵人能出更高的价钱吗?”
当然没有!
众人唏嘘不已。
如果他们有一百万两黄金,还有什么是他们买不到的?
财富美女,呼之则来!
他们会用大把大把的黄金去换很多很多的美人,绝不会只是换一个。
唉……
众人再次唏嘘。
果然是人上有人,天外有天!
京城之中,竟还有如此财大气粗之人,并且不显山不露水的,一出手,就将别人的念想彻底断绝!
不可能再有更高的价钱了。
陈妈妈连忙向十凤看去。
这可怎么办?
把价钱抬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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