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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妖娆-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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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了一小碗出来,端到莞落面前。
“给我喝了。”
他把碗凑到她唇边。
莞落躲开,将头偏到另一边。
“你到底想怎么样?”楼林皱起眉头,瞳孔慢慢收缩,“你还是想死是吗?”
“是!”
莞落正是憋着一口怒气,顺着他的问,便没有犹豫地脱口一答,完全没有想过这简单的一个字会带来什么后果。
楼林忽然冷静下来。
他定定看着莞落,仿佛要用视线穿透她。
他并不知晓她的心思,所以理所当然的认定,她果真是在利用他!
种种心动感觉,原来都只是他自做多情!
楼林轻笑一下,夹杂着些许苦涩。
好,好,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
你敢不喝,我偏要让你喝下去。
莞落斜眼瞅他,不由得一惊,从未见过他这种冷然的表情,她挑眉问道:“你干什么?我是死是活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死了,对我这凤鸣楼是一种损失!”
“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你死了,对凤鸣楼和我都是一种损失,”楼林慢慢压近她,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你是死是活,和我确实没有关系。不过在你死之前,最好先把你欠我的债还清。”
莞落怔住。
单凭他这样的语气和态度,就已经能够彻底击败她。
“我是个商人,亏本的生意我不做。我救你一命当作人情,有机会再算。但我给你看病疗伤花的银两……合个整数,就算是三千两吧,你要死,也先把银子还清了再说。”
“你,你居然……”这样对我!
楼林没回答,直接把药碗贴在她嘴边,想要硬灌下去。
“拿开,我不要!”莞落浑身颤抖,手臂一晃,险些将药碗整个打翻。
“还好我躲的快,不然你又得多还几十两,”楼林戏谑般的一笑,语气清冷,“既然你不听话,那就别怪我了。”
他直接端过药碗,一仰头,自己把药汁噶了进去。
莞落满脸不解的盯着他的动作。
楼林随手将碗一扔,突然抬起她的脸,她还未来得及回过神,他的唇已覆了下来……
强烈的男子气息不容抗拒的席卷而来,他按住她双臂,唇对上唇,温热的药汁就这样生生喂过去,他霸道的夺去她的呼吸,强制地逼迫她咽下最后一滴药……
她不知所措地瞪大着眼睛,对上的是他深不见底的玄黑眼眸。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滑下脸颊,落在他手背上。
“啪嗒!”
像是雨水坠地的声响。
他轻轻放开她,垂眸细看,怀里人早已泪流满面,似乎在强忍着心碎般的泣声。
“别哭了,”他搂住她,神色渐渐温柔,“记住了,以后要按时喝药,不然我还用这个办法。”
莞落眼里蓄满委屈,怨恨地盯着他。
“恨我?”他淡淡一笑,手指在她脸颊拂过,“尽管恨吧!总比只能被你利用的好。”
莞落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不住哽咽。
他这算什么!他把她当什么了?
一股怒火自胸膛燃烧开来,让莞落此刻面对着他感到既难堪又愤怒。
“记住我说的话,你的命现在不是你自己的。”
他抱起她,将她平放在床上,盖好绸被。
“你若想死,就先把欠我的债还清。”
楼林的声音就在耳边,炽热的呼吸洒在她颈间,带起一片暧昧的气息。
她闭上眼,全身如瘫痪般无力,只能用极轻的声音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究竟是想要让我恨你,还是你根本在恨我……”
楼林的指尖点在她的唇上,轻柔的话语飘然而至,“我不恨你……”
“那你……”
“我心疼你……”他低声说:“我讨厌你自暴自弃,讨厌你这样折磨自己,更讨厌你戴着虚假的面具站在面前。”
我了解你的无奈,懂得你的悲伤,舍不得让你独自黯然。
可你却始终不明白我……
他轻叹了口气,续道:“我不想你谋算半生最终落得满身疲惫,我会心疼……”
你让我,很心疼……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赵邵峥曾经以为,除去老去和死亡,其他的苦恼,永远都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可那毕竟是曾经。
他并非圣人,岂能无欲无求?二十载人生'文'匆匆而过,当他看清楚'人'自己的心意,见到自己想'书'要的东西,就算知道'屋'求不得,就算知道求得之后再难放下,仍会如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放手一搏。
他说,男儿生于天地间,当有一身傲骨,一世豪情,逼人锐气,力搏千钧,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也应披荆斩棘,不屈不挠,勇往直前,至死方休。
他说,我只能活这一次,理应活的轰轰烈烈,飞扬跋扈。理应纵横万里,四海独步,千秋万载得人敬慕。
他说,我不是将军,亦不是帝王。但我能使将军战死杀场,令帝王把江山拱手相让。
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
——正气歌
宏正十七年,十二月初八,京城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
谁主沉浮 第111章 崖底(二)
宏正十七年,十二月初八,京城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
细微的雪花徐徐飘下,如碎玉琼屑般晶莹,又像被风吹落的梨花瓣,零零落落的洒下来,将天地点缀成一片无暇。
莞颜轻手轻脚的推门而出,站在简陋的农家小院里,看着这入冬以来的第一声雪,心里一阵莫明的伤感。
静静的,心潮起伏。
从来没想到过燕子崖的下面,会是这般宁静美好。仿若传说中的世外桃源,远离开俗世中的烦嚣,再没有巧取豪夺,争名逐利。
如果可以,她真的愿意留下来,和邵峥两个人就这样遁迹山林,粗茶淡饭,与世隔绝的过完一辈子。
从她跳下来的那天算起,至今已经有两个月。
整整两个月。
早该想到,邵峥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会轻举妄动。若不能确保安然无恙,怎会带着她冒然寻死。
这两个月,她与他朝夕相对,虽然他每一个举动都在眼前,却总是觉得看不透彻。
她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了解过他。
“唉……”任冰晶似的雪花落在身上,莞颜抬起头,远眺。
无边无垠的白茫茫间,缘山绕谷,高低错落,远方起伏的山峦只瞧见几道模糊的线条,望不真切。
但她知道,冬扬一定已走在那里。
像是某种规律,自从冬扬的伤好的差不多,就悄悄潜回京城,每隔五天,就会回来一次。
这种规律让莞颜觉得不安。
邵峥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寒冷袭面而来,莞颜不由自主的打个寒战。茫然地环顾四周,静默半晌,忽然听到身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她正想转头,已被人从背后揽住,直接抱进怀里。
熟悉的男子气息笼罩下来,微微冻僵的身体被纯白色的狐皮袭衣罩在里面。温暖围绕。
“怎么连外衣都不穿就跑出来?”邵峥伸手将她衣襟上的带子系上,才又重新将她抱回去,“起的这么早,怎么不叫醒我?”
莞颜轻偎着他,喃道:“想让你多睡一会儿么。”
邵峥轻柔的笑笑,无隙的紧抱着她,眼里漾着春风般的温柔,“我一早就醒了。今个儿天还没亮,张大叔就去林里找猎了,我还送了他一程呢!回来的时候,你还在睡觉!”他本来也是想着,让莞颜多睡一会儿,才回了小屋。谁知在床上躺了会儿,意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刚刚一睁开眼睛,才发现天已大亮,还飘起雪花。
莞颜向后轻靠,稍一偏头,正好看到邵峥的侧脸,她略一沉吟,轻声问道:“冬扬今天会过来吧?我们也可以回京城吗?”
“你想回去?”
“嗯。”
“为什么,这里不好么?”
莞颜摇摇头,眸光渐渐黯淡,“这里很好,我也很喜欢这里,但我很担心大姐她们,不知道她们现在好不好……”
她担心着莞慕几人,心知她们也一定在担心她。无论如何,只要她们能守在一起,再大的难关,她也会有信心去度过。
“颜颜……”
“嗯?”
“你是不是有心事?”邵峥低下头,清俊的脸上挂着柔和的笑。
“……”莞颜垂眸,“没有……”
“你一定有,说出来,不要瞒我。”
她这几天经常恍神,又睡的晚,起的早,怎么可能没有心事?
“其实……我只是奇怪你把冬扬派出去……”
邵峥放开她,双手搭在她肩上,低头,和她持平视线,“颜颜,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要遮掩。把你心里想的,全都告诉我。”
莞颜皱起眉。
思绪有些乱,真的有很多话想说,不是刻意的在遮掩,而是不知从何开口。
她站在心里最爱的男人面前,质疑着自己的感情。
是的,她有心事,她很害怕,却不敢面对。
当她从冬扬口中得知,暗害他们的人竟是子际,她已经感到害怕。
权势对人的吸引竟是这样大?
能让人不顾一切的去追寻,不折手段的去谋取,绝情绝义,费尽心机。
难道一直以来,她所想的,都是错的?
她不想要的,不代表所有的人都不想要。她想要的,却有可能永远得不到。
家败了,人散了。她反反覆覆,无时无刻不想起这件事。
从前那些宁静美好的岁月不覆存在,亦不会再来。她已经不被允许,躲在姐姐们的身后,理所当然的被保护,被关怀。
“颜颜,你是不是还在担心他们?”
见她不说话,邵峥只好先问。
直觉上意识到她的烦乱,并不完全归于这个原因,可邵峥明白,想要解决问题,只能从最初的缘由开始化解。
“邵峥,回答我两个问题好吗?”莞颜仰起清丽无双的脸,对上他的眼睛。
“好啊!”他自然而然的点头答应。
她也轻轻的点下头,愣了片刻,才轻声问了句:“你知道……我爱你吗?”
谁主沉浮 第112章 崖底(三)
邵峥蓦地一震,眼睛的颜色骤然深沉下来,迷雾般望不清楚。
像是第一次见到莞颜一样,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从未有过的专注。
莞颜从容不迫地与他坦然对视,眸光清澈如水,无一丝杂质。眉角轻轻挑起,等待他的回答。
时间只是稍稍一顿。
邵峥忽然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
“我知道。”
这三个字,说的异常肯定,像是某种与生俱来的本能,理所当然的没有一丝犹豫。
“谢谢你!”唇角绽出笑容的莞颜现出难得的欣喜。
邵峥也随着笑起来,开怀的笑声响彻小院。
“我只道女人最愿问男人爱不爱她,今儿个不但反过来,还要加一句谢谢。颜颜,出其不意总是你,总是能让我刮目相看。”
不可以么?不该谢么?
莞颜淡笑。
若是你敢肯定你爱我,证明你确定你的心。若是你敢肯定我爱你,证明你对我很相信。
一个人如果可以确定别人的心,只能是因为彻彻底底的相信这个人。
这难道,不比相信自己要难得多吗?
“你敢说你知道,才是真正的让我刮目相看。”
“那你呢?”
“我什么?”莞颜眼皮不自觉的跳了一下,心里有了预感。
“呵……和我装傻,”邵峥偏过头,在她脸颊轻啄一下,“我不是想问你,而是要你知道,我爱你,就只是爱你,与是否有人懂得无关,亦不会因世事百转千回而变。”
我要的爱,是至死不改。
漫天飞舞下,邵峥气宇轩昂的身影显得越发飘逸,仿佛与天地之间流淌的光彩连成一线,耀眼夺目。
莞颜听见了,便记在了心里。
他没有问,只是用不可抗拒的态度告诉她,爱了,就是爱了。
他的情怀,到底是比她深。他的体会,终究是比她真。
也许,邵峥才是对的。
爱一个人本该如此,既然爱了,就该心甘情愿的付出。
既然刻骨铭心,魂牵梦绕的爱了,就该抛开一切,无所顾忌,坚定不移。
“颜颜,你不是有两个问题么?”
闻声抬眼,莞颜一怔,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她偎上身,靠着邵峥,双手环上他颈项,贪恋的赖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
“想和你在一起,就像现在这样。邵峥,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吗?”
邵峥搂着她,心中盈满柔情,听到她问,他便答:“当然会的。”
莞颜露出一丝顽皮的笑容:“是和我一个人?还是带上你的一众妻妾?很多个人,也是可以永远在一起的,这叫做大家共同的天长地久。”
邵峥垂眼看到她冻的微红的脸,清丽中透着妩媚,唇角正带着三分戏谑的弧度,平添几分孩子般的可爱。
心里不自觉地一荡,似被湖水轻摇,柔到及至。他笑笑,轻声问:“我的颜颜也会吃醋么?呵呵!”
“那才不是,”莞颜假意瞪他一眼,玄黑的眸子滴溜溜地打个转,“开个玩笑呗,我知道你府里的那些姑娘,多半都是会武功的。”
邵峥柔声道:“遇见你之后,我再没别的女人,现在留在身边的几个,都是我从高旋带过来护我周全的,半点其他都没有。”
莞颜连连点着头,好笑的看他,“我知道,你不要解释啦!我又没说什么。”她沉吟一下,半响又续道:“我原本以为,我可以一身轻松的过完一辈子,不被任何人和事牵绊……”
“怎么?”邵峥笑睨着她,“这以为,已是曾经了?”
莞颜点头,随即悠然一叹。
曾经以为,可以做一朵纤尘不染的白莲花。
将功名利禄,爱恨因果全抛下。
生无遗憾,死无牵挂。
死无牵挂,当然潇洒。
终究是命中注定遇见他,一见如故难放下。
禁不住情意无止境,顾不得将相王侯家。
谁还看江山万里美如画,谁还要停下脚步恋荣华!
谁在乎沙场征战与厮杀,谁有心明争暗斗夺天下!
管他是意气谁风发,我偏要一意孤行,躲在他怀里,看天地浩大。
“颜颜,颜颜……在想什么呢?”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邵峥的唇碰了下莞颜的额头,顺势就轻抵在那,停了下来。
“我在想……我真的很感谢你……”
“恩?”
莞颜灿烂一笑,答道:“你让我活得真真切切,爱的淋漓尽致。”
“小傻瓜……”邵峥的手指在她鼻尖轻点一下,话语里全是宠溺,“现在可以告诉我,第二个问题是什么了吧?”
莞颜微笑地直视他,温和地问道:“国重,还是情重?”她低柔的声音如清风拂面,邵峥怔了一怔。
她就这样直截了当的问出来,将一个困饶英雄百年,伤尽天下红颜的问题,摆在他面前。
英雄的一身冷傲骨,往往为红颜所折。刀光剑影伤不到他分毫,柔情万千却可以让他寸步难行。
“你可是想问我,会不会因名利权势而放弃你?”
“不是。”莞颜又笑了笑,“我只是想知道,你会因何事烦恼。”
谁主沉浮 第113章 崖底(四)
我……
会因何事烦恼?
邵峥不自觉的蹙起眉,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突然间拔地而起,强制地将他内心的真实与外界隔绝开来,让他再不愿意,也要清清楚楚的看着自己的心。
赵邵峥不该有烦恼。
赵邵峥是镶亲王,是嘉运王朝惟一一个手掌兵权的皇子亲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自出生以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帆风顺,活得自由自在,春风得意,没有任何的风雨挫折,艰辛失败。
他没有理由去抱怨命运不公,苍天无眼。
他没有借口将自己装扮成倒霉不幸,泡在苦水里唉声叹气。
他除了江山,除了皇位,什么都有。
他还能有什么不满足?
“颜颜,我……”邵峥轻轻一叹,低头亲吻她微微发白的唇,辗转缠绵:“和你在一起,再没有烦恼了。”
“你不愿说?”莞颜趁着呼吸的空挡,低声问他。
她的声音极轻,可是听在邵峥耳里,却如平地惊雷。
“相信我说的话,不要再问这个问题。”
唇被重新吻住,莞颜迷惑的目光映进邵峥眼中,成了炽热的导火索,瞬间燃成一片火海。
良久,邵峥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
一时间,两人竟相对无语,似乎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气氛一下子变得沉寂。
清晨的太阳终于升起,温和的光线柔柔的照下来。雪还在下,并没有停止的趋势。
碎辫似的雪花漫天都是,像是无暇的白玉被碾碎粉末,转眼间,已将天地染白。
“颜颜啊,我也有几个问题想问你,”邵峥微笑着说:“一个人,若是经历了悲欢离合,坎坷无错,伤痛落失,众叛亲离,流离失所,他算不算是命苦?”
莞颜点头,手被邵峥牵住,向小院外走去。
这两个月,他们一直借住在这里,房子的主人是位猎户,长年居住于此,以狩猎为生。
邵峥早已派人探清悬崖下的状况,亦做了完全准备。当日跳崖实为假象,找一个隐藏数日不被发现的地方,以静制动,才是真正的目的。
周围寂静一片,只能隐隐听见簌簌的落雪声。
冷风扑面而来,莞颜全身被裘衣罩住,根本不觉寒冷,反到有一丝畅快的感觉。
“那么是不是一定要经历了这些,才算得上苦?”邵峥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掌中,继续向前走。
莞颜顺从地跟上他的脚步,面色恍然:“当然不是,只要经历其中一种,已算得上悲苦。”
“这样说来,我便是有资格怨天尤人了。”
“为什么?”莞颜紧张地看着他背影。
他这一辈子,荣华富贵,地位权势,别人追求一生也未必能够得到的,他应有尽有,怎会与悲苦拉上关系?
“我未满周岁,便被远送到封地高旋,离家万里。而后父皇母后相继离世,弃我于不顾,使我与孤儿无异。我从小无人问津,无人关怀,虽是锦衣玉食,奴仆成群,却从未感到过一丝人间温暖。”邵峥在白茫茫一片的原野间停下脚步,低沉的声音显得有些压抑:“这可算得上经历过悲欢离合和流离失所?”
“可是,先皇和皇后的与世长辞,并不是可以控制的,而且,皇上和公主也是孤儿……”
邵峥蓦地转过身,才把她的手放下,又将她拦腰搂了过来。
他突然如此,莞颜猝不及防,直接撞上他胸膛,随即“哎呦!”一声痛呼。
身体一站稳,就抬手揉了揉额头。
“傻瓜,我们这名义上的兄妹三人,怎能放在一起论说。”邵峥把唇凑到莞颜身边,先是亲了一下她小巧的耳垂,引得她浑身一颤,又惩罚似的微微用力一咬,怀中人的脸瞬时红透,不安地想从他怀里挣脱开。
手臂加大力度,制住她的妄动,邵峥贼贼的一笑,在她耳边轻声道:“小傻儿,不要再惹我。告诉你,这么些天,我早就忍不住了。若是你再乱说乱问,可别怪我直接生米煮成熟饭,应了我风流成性的美名。”
“我乱说什么了呀?”莞颜下巴抵在她肩上,不满地撇着嘴。
“你说呢?同为皇子,为什么父皇母后不把赵邵凌送走?我朝律法上可没有规定,必须是长子即位。而且我始终怀疑,母后的死给父皇的打击太大,把他脑子都打击坏了。他既然不给我皇位,给我兵权干什么?就是因为他给我的权利太多,才导致赵邵凌将我视为眼中钉,总是想方设法的算计我,谋害我,威胁我。”
“表……皇上他什么时候谋害你了?不是已经查出来派人杀我们的主使是子际吗?”
邵峥眉头一挑,低头望向莞颜,阴沉地问:“你叫赵邵凌什么?”
不就差点叫出句表哥么!莞颜状似无辜地眨眨眼。
就算是叫表哥,有什么不对吗?
而且皇上看起来很温和的呀!哪里像他们说的那样可怕!
“你不要叫得他那么亲近啊!上次在瑞王府后院,我就觉得不对劲。你那么随便的叫他,和他说话的时候又那般随意,他居然一点都不恼,似乎还挺乐意的。我看他八成是对你起了色心。”
谁主沉浮 第114章 崖底(五)
“你说什么呢?”莞颜瞪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你本身就是个大色狼,居然还好意思说别人有色心?”
“我有什么心都是对的,你本来就是我的。”
“可是一开始的时候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莞颜眼睛越瞪越大,情绪也激动起来,“是你把我强留在镶亲王府的,你不但弄出个假的血迹骗我,最后还把我给迷惑了。”
邵峥无比坦然的点点头,大言不惭地说:“你说的对呀,我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喜欢的人,当然得用点方法把你留在身边,让你也喜欢上我了。”
莞颜怔了好一会儿,才道:“你简直是仗势欺人,若是我一直都不喜欢你,你还不把我给杀了?”她想了想,似乎觉得不对,便又填一句,“横行霸道,强抢民女,多亏做皇帝的不是你,不然史书上就又多出一个荒淫无道的昏君。”
“颜颜,你这是玩笑话,还是真不希望我做皇帝?”
“你又要干嘛?”莞颜下意识的向后一躲,满脸戒备:“你不会又把这事和皇上扯到一起去吧?我这么些年见到他的次数最多不超过五次,根本和他就不熟!你不要那么敏感好不好?”
邵峥的神情却一点也不像在玩闹吃醋。
“不是我敏感,是男人也有直觉。”他叹口气,继续道:“可能连赵邵凌自己都不知道,他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时很不一样。但我不能等所有人都发觉后再临时抱佛脚,那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邵峥目光澄定,声音低沉:“赵邵凌毕竟是皇上,如果想阻止我们的婚事,一定有办法。我对你若不是真心,婚事可以全当交易,我也不必紧张,只要我娶的是瑞王府的郡主,结果上并没有什么不同。”
“有那么严重吗?”瓦眼心念一动,忽然想到:“也就是说,你不一定非要娶我,也可以娶落落?”
“对,”邵峥点头,神情难得的没有笑意,“这一点,不光是我们清楚,子际也非常清楚。其实他比谁都担心皇上最后会把庞莞落指给我。你留在镶亲王府那一个月,他曾派人打探你晚上是不是和我同房而眠,我也是从那时起,才对他真正怀疑。”
“如果皇上真像你说的那样,那时候我和他已有十年未见,他根本不可能记得我,怎么会想到把落落指给你呢?”
“这就是我怀疑子际后,查到的事情。”
邵峥原原本本的向完颜道来,“赵邵凌应该早就知晓子际的身份,将韶华嫁给他,实际是一种交易。他知道子际喜欢庞莞落,担心他们的大事被子际坏在女人身上,所以有意将这个女人从子际身边弄走。至于指给我,只是条捷径,一娶一放,才是他二人相互表示合作的诚意。”
“合作的诚意?什么合作?”莞颜蹙眉,稍一思索,蓦地惊道:“难道是除去我父王?”
“我的小傻儿也有聪明的时候么。不错,就是除去瑞王府,只有这样,赵邵凌才能掌控岳都兵权,有实力与福康王一争高低。”
“为什么要先动瑞王府?康王府不是更容易对付一些吗?”
“这你就错了,所有人都以为瑞王府是皇亲国戚,根基较稳,不易动摇。其实康王爷才是这朝中隐藏最深,势力最大的人。他看似与我毫不相识,其实这二十年来,我们一直没有断过联系。”
邵峥微垂下眼帘,认真的对上莞颜的眼,“二十几年前,赫氏内部动乱,京中消息脉络出了变故。我母后以澜芳斋为根基,垄断京城的经济,自创下另一脉势力,替代当年留守京城的赫氏暗线。这股势力赵邵凌并不知情,但掌管澜芳斋的姚十凤却一直暗中向我效力。母后临终前交代,澜芳斋日后只听我一人差遣。这些年,澜芳斋失去了母后这个坚实的后盾,却仍然能够在京中各个领域畅通无阻,你可知是何原因?”
“是,因为什么?”
“自然是因为福康王。他与我母后八拜之交,康王妃是我母后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侍女,他念着与我父皇母后的旧情,一直在暗中帮衬澜芳斋,也帮着我,在京中布下暗人,瞒过所有人的眼睛,将我的势力,扩大到京城,直至牢不可破。”感觉到莞颜全身一颤,邵峥安慰似的绽出一抹笑容,“你觉得很可怕?还是觉得没有将我看清楚?”
连问了两个问题,邵峥又放平语气,轻声道:“颜颜,我不能不防。我从十岁开始,就每天生活在种种阴谋当中,所学所见皆是谋算争斗。我布下这个局,并不是想害谁,只是我早已料到赵邵凌会召我回京。莫说直中直,需防人不仁,我与他虽相隔两地,毕竟是同胞兄弟,骨血相连。他不到逼不得已的地步,绝对不会害我性命,他召我回来,不过是担心他与康王爷争权内乱时,我趁机起兵造反。如果一切如常,这风口浪尖一过,他就会放我安然无恙的回高旋。”
莞颜满脸惊疑,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么多没想过的事情,苦着脸问:“那,那现在怎会变成这样?而且,好象不管在怎样,我父王都要出事……”
“好了我的宝贝,你先别急,这主要的原因,不就是半路杀出个赫子际么?”看着莞颜越来越苦的脸,邵峥忙道:“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我带你来这,是有惊喜给你的。”
“哦,”莞颜被他说的心里闷闷的,只得勉强问一句,“什么惊喜啊?”
“你看啊!”邵峥食指一弯,放在唇间,打了个短促响亮的口哨。
哨声虽不是十分重,却似一股真气凝成,直聚不散,传向远方。
莞颜诧异,想要抬头瞅一眼,眸光刚刚转过,一声清越马嘶似从天而降,响彻耳际。
漫天飞雪之下,似一股劲风扑来,一匹通体纯白的高大肥骏从远处奔向邵峥,那骏马似乎识得他,直朝他迎去,雪白雪白的鬓毛被奔跑间带起的疾风刮的猎猎作响,当真是应了那句“龙脊贴连钱,银梯白踏烟。”
“饥卧骨查牙,粗毛刺破花。”莞颜目瞪口呆地望着瞬间已停在眼前的神驹,由衷地赞道:“果然不是凡物,我,我能摸摸它吗?”说完,满眼期待地看向邵峥。
“何止能摸!”
脑中还未消化掉这句话的意思,莞颜只觉身子骤然一轻,腰间一紧,整个人已被邵峥抱上马背,心中升出雀跃,夹杂着丝丝欣喜,还未言语,马已经飞奔起来。
初冬时节,天高云淡。
燕子涯下本是连绵不断的高山峻岭,一望无垠的辽阔草原,郁郁葱葱的茂密森林,波光粼粼的溪水流淌。此时此刻,这天,这地,这景色,被绵绵白雪覆盖笼罩,尤胜远离俗世烦嚣,宛如身处人间仙境,策马奔腾,享天地雄浑壮阔,感豪情荡气回肠。
谁主沉浮 第115章 开端(一)
邵峥的汗血宝马,净如白雪,长鬓压霜,载着意气风发的两人纵横于原野之上,奔驰之间仿如御风踏云。
“我从来不知道,纵马奔腾的感觉竟是这般逍遥快活,”莞颜开怀笑道:“邵峥,岁月转眼成风,缘份一去难逢,因为有你能懂,我的情有独钟才没有被断送。”
邵峥一听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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