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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凤夺嫡-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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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不禁撇嘴, “死到临头了,还笑得出来。”

“你怎知我必死?”他含笑而问。

女人冷笑,“落在主上手里,休想活命。”

“那你怎么没死?”他笑着,好像一个很欠扁的窝瓜。

“你真是个疯子。”女人说着向旁边挪了挪身子,似怕沾上他身上的疯气。

疯子吗?李悦暗笑。

他就是个疯子,而原来世人也都怕疯子的。

随着马车一天天地前进,像他一样被绑的人越来越多,直到马车里塞不下,又增加了新的马车。

不知道他们要这么多男人有什么用,问了有幸跟他同塞一车的几个人,都说不知为什么会被抓起来。

他们有的在街上买东西被抓,有的在书院读书被抓,还有的干脆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不过不管这些人如何上的车,最终见过那个白衣男子的也只他一个。

这种缘分是幸运还不幸,他无从判断,只知道马车走了很久很久,肚子里的大便也憋了很久很久。

大约半月之后,马车终于停了下来。他们下了车,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占地宽广,环境优雅的山庄。

这个山庄与别的山庄没太大区别,如果硬要比较的话,那只有更大一点,更豪华一点,门口的牌匾也更空一点。说空是因为那上面一个字也没有,整块黄金打造的巨大牌匾,不写一字,真不知山庄的主人是不是像他一样的疯子?

自住进山庄那一日开始,接长不断地有男子被送到这里。人数越来越众,最后竟至百人。每一个都是标标致致的小模样,也都有几分文采。

大家同样的际遇,同吃同睡,也同时接受像嬷嬷一样的女人教授礼数。虽然那些嬷嬷的年纪一点也不像嬷嬷,可她们训起人来却一点也不比老女人逊色。像这样严格的教授,让他一度以为这是要去皇宫侍奉。吃饭,走路,行礼,说话,事无巨细,每一样都要按她们要求的做到最好,做不好的自有“竹子炒肉”伺候。可怜他们男人的屁股啊,居然也要遭受女人的经历。

孰可忍孰不可忍。其间,他也曾尝试过逃跑,这里的人也有很多准备跑来着。只可惜有本事跑出山庄的都被抓回来万剑穿心,四项惨烈,至于那些没能跑出去,自然暗自庆幸自己的腿脚不够快了。

这里住的都是什么人,没有人知道,只知道看守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狠辣,而她们的主子,白衣男子更是神秘莫测地宛如鬼魅。没有人看见他住在哪里,却又能时时出现,仿佛是从土里蹦出来的。

……

经过数日严格的训练,这场折磨终于结束了,而他们也被重新装上马车,开始了另一段征程。这一回车上拉的除了人之外还有无数的珍奇异宝,大喇喇地放在马车最显眼的地方,隔着好远都能瞧见霞光万道,烁烁闪闪。

自古以来,人们出行都是财不露白。像他们这样招摇而过,路过穷山恶水的偏僻之地居然没冒出几个贼人打劫,倒让人疑惑治安何时变得这般好了?

或者盗匪都怕了这些悍妇,吓得不敢出来了吧。

他坏心地想着……。

又走了数日,他们来到一座山下,那座山高耸入云,站在山下驻足而望只见云雾缭绕,仙气弥漫,根本望不到尽头。

只是,这一众人,又是马又是车,该如何上山呢?

他纳闷之时已有人替他解了惑。

一个女人把一匹白马往肩上一抬,迈步就往山上走,那大步流星的样子,让他不禁想起梅饭曾描述过的超人。

这应该是传说中的仙山吧。他摇摇头,笑,苦笑。

虽然住在山上的都很像妖精……。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妖精们的生活

第二百一十一章妖精们的生活

不仅是她,所有女人都身负重物,还有的双手高举一辆车,爬走山路连大气也不喘一下。真真吓死个人。连带的让想最后拼死一搏的男人们,也瞬间打消了念头。

李悦不禁暗叹,看来白衣男子有喜欢收集女大力士的癖好。他也不知这些女人是天生力大,还是因为有武傍身,用的四两拨千斤的巧劲。不过这也不少他该操心的事,他该管的只有以自己羸弱的身体如何走上山。

负重上山,一路休息了几次,到第二日天明才爬上山顶。他们在一个类似平台间歇的地方停了下来,开始清点人数,查点行李。

一大早白衣男子就不见了身影,一众女子也不敢稍动,勒令他们原地休息。

白衣男子去的甚久,去了大半日,当日晚间才转回来,只见头发凌乱,脸色苍白,浑身脏污,好像刚从泥地里挖出一样。

李悦看着,有些好奇,也有些想笑。那么大本事的人却被弄成这样,看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这话说得一点没错。

一夜之后,白衣男子又恢复了往日丰采,神气活现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然后他们就重新整饬行头,穿上青衣小帽,装模作样地入宫。再然后就在宫门处看见了做梦都想念的梅饭。

从没想过在这里能看到她,心情是愉悦的,惊喜的,暗暗感谢老天的安排,让他的仙府之旅有了更美好的意义。

她还是以前的老模样,不通礼数,不受拘束,骑马蹲裆式地立着,好像一只大蛤蟆。看到这样的他,他不禁笑了起来,然后做了一件一直很想做,却总没机会做的事。

做鬼脸。

……





听完李悦的叙述,梅饭连叹三四声,才道:“你还真是福薄命舛,看个牡丹都能碰上魔头。”

李悦微笑,“那你呢,你又如何来到这里?”

提起这个,梅饭的叹气声更响了,如果他是福薄命舛的话,那她就是倒霉到家了。不过现在也没法给他讲经过,因为连她也不知道自己来这儿是为的什么。

“这个回头再跟你说,还是先给你弄个住的地方吧,再耽搁下去天都黑了。”梅饭说着已开始丈量土地了。

李悦抬头看看天,见东方刚亮,离黑天可还差得远呢。他素知她有时性急,不由笑了起来。

事实上梅饭说的也不算假。庭院里根本没有能住的地方,统共的一间鸡窝房已住了五个人,先不说男女有别,就是给他个落脚都嫌拥挤。叫他住蔷薇殿,估计霄百分之百不会收留他,所以必须自给自足,重新盖起。而要建一间屋子,又岂是一朝一夕,不加紧点怎么行?

庭院里的树基本都被霄和班打没了,只有靠近蔷薇殿的地方还有两棵。好在梅饭是个大力士,庭院里又有的是工具,两人伐木造屋,弄得好不热闹。

中午时五女回来了一趟,看见院里突然多出个男人来,都没表现出太多的惊奇。她们在宫中各处见过不少青衣小帽,也不像以前那么稀罕了。

五个人亮晶晶地眼神看着他,只有恨水问了句,“梅饭,这男人要常住在这儿吗?”

梅饭点头。

五个女人顿时欣喜起来,欢蹦乱跳地拿了工具一起帮他们盖起了屋子。

当然,她们帮的是李悦,而不是她。

梅饭不知何时已被挤到了一边,眼见着六个人一面干活,一面闲聊着天。

“你叫什么名字?”

“今年几岁了?”

“哪里人士?”

……

自然是她们问的多,李悦难得脾气很好,竟含笑着一一作答。

多了几个帮忙的,干活的速度并没增加许多。梅饭眼见今天无望竣工,只能叹息着慢慢砍木条。

这里虽是山上,却天气暖和,对房子的要求也无需很高。屋子嘛,也就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只要没有太大缝隙,下雨天不会漏雨也就勉强合适了。好在山上雨水不是很多,一个月倒也淋不到几回。这几天李悦都是露天而睡,抱着被子,守着木材,虽然不时有蚊虫叮咬,但好在陪着他的也大有人在。

蔷薇宫的女人里外都是一把手,在她们的帮助下,五六天的光景,屋子也就造好了。

自从李悦来了,五个女人出去的也少了,一天时间倒有一多半待在家里。晚上时也会围在李悦身在,聊天直到深夜。

李悦均含笑以对,有求必应,难得的好脾气。在梅饭的记忆中,他的性格从来不会应付别人,何时这么随性,让她诧异不已。

这个疑问在心里埋了几日,重有机会趁着没人问了出来。

李悦笑着望她道:“我怕她们会难为你,所以只做虚应,私心里暗想对她们态度好些,她们也自然会对你好。”

梅饭听得很是感动,她自来这个世界,真心待她的人很少,霁算一个,而李悦绝对算第二个。

“你放心,只要有我在蔷薇宫一日,绝对护你周全。”她举手立誓,语毕已泪如雨下。





有李悦在身旁的日子过起来异常舒心,有人说话,谈心,无聊的时候侍弄一下笛音,轻歌一曲,倒也美妙动听。有了他的甜言,女人们也很少找她麻烦,蔷薇宫上下一片和谐。

山上时李悦带了许多萝卜种子,据说都是他游历时从各地选来的好品种,通通种在院子里。光秃秃的庭院,在他们的打理下也重见绿色。

这里气候很适宜农作物生长,有个个数来月,就能收获满仓,吃上各种各样的萝卜了。梅饭心里早计划好,等收成了,要送霄一些,还要送一些给缥稷,剩下的储存起来,或做点心,或炸丸子,好好的享受享受。

这一日赶上天气好,梅饭便蹲在院里打理萝卜苗,正弄得兴起,突然身后脚步声响,接着一个清脆地声音叫道:“小饭饭,好几**都不来找我,可想死我了。”

蔷薇宫会这样跟她说话的,除了缥稷不做第二人之想。

梅饭回头,果然看到他的一张笑脸,她也不禁微微一笑,反问道:“我看你是贵人事多,最近都忙着什么重要事,也不记得来看我?”

“哪里有什么重要事,还不是跟着班喝酒玩乐。”缥稷说着,晃了晃手中凉扇,看着颇为得意。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卖身换来的茶叶

……》

第二百一十二章卖身换来的茶叶

按辈分,班是他叔叔,可也没见他对他有什么敬意,反倒跟哥们似地。而且自从班回来,他脸上的笑容多了许多,人也明亮起来。

梅饭看得暗自纳闷,既然这么多人喜欢班,他应该也坏不到哪儿去,可为什么和霄的关系那么紧张?

她好些日没出门,有意打听点消息,便顺嘴问道:“你们都玩什么来着?”

“能有什么,还不是喝喝小酒,看看歌舞,也没什么意思。”说到这儿,缥稷忍不住撇撇嘴,“那些女人还自称是歌中魁首,舞中状元,我瞧着还不如你唱得好呢。”

梅饭浅笑,这算夸她吧。

“小饭饭,改天你去唱一曲,也好让我出出头,嘲笑嘲笑那帮眼长在头顶的家伙。”

“好。”

她以为他只是顺嘴说说,便也顺嘴答应了。

今天李悦不在院里,一大早就被五个女人拉着出去放风筝了。他本不愿去的,可耐不住会武的女人力气大,一边一个驾着就飞走了,害得梅饭想阻止也来不及。霄也不知去了哪里,空空的院落就她和缥稷两人。

缥稷觉得无聊,就帮着她侍弄萝卜苗。可他哪会干这个,一会儿的功夫,地上已被拔出了许多。好在梅饭的手艺也不怎么样,两人一上午过下来倒也糟蹋了不少。

眼看着已近正午,李悦却还未归,她心里有些急,越发地心不在焉。

缥稷看一眼满地的绿苗,不住叹气道:“我说这院子原来的花草怎么都没了,原来都是被你这样给锄光了。”

梅饭瞪他,“你还好意思说,明明你糟蹋的比我多。”

缥稷嬉笑一声,继续做着破坏工作。

梅饭看这一地的萝卜苗糟蹋了怪可惜的,便寻思着弄点什么。

萝卜苗清炒凉拌,都别具风味儿,这些古代人也未必吃过。眼看也到了午饭时间,她干脆下厨炒了一个清炒萝卜苗,又去饭堂领了两碗白米饭和几样小菜,和缥稷凑合着对付一餐。

她手艺一般,不过缥稷也图个新鲜,吃得大赞不已,连连叫着要多拔些小苗回去叫色荣炒来吃。梅饭不由心中大悔,若都被他拔走了,她和李悦的萝卜可还怎么长啊?

两人吃完饭,都收拾干净了,沏上一壶香茶坐着闲聊。

李悦还没回来,梅饭怕他出事,一颗心总觉吊着。可今日缥稷似乎赖定这里,赶了几回都没赶走,弄得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心里跟小老鼠抓挠般,很是不安。

缥稷却显得很是适意,优雅地品着茶,小眼眯得很幸福的样子。

茶一如口,只觉齿颊留香,如雪在喉。他不由轻“咦”一声,问道:“这茶味道极好,可是雪顶含翠?”

梅饭一惊,细看茶汤果然清碧怡人,可不正是雪顶含翠。这茶是前两日霄给她的,只说是捡了包茶叶沫,用来喂猪,猪都不喝,于是就赏给她了。

蔷薇宫不养猪,自然不可能喂猪的,不过她也不觉他会送什么好东西给她,根本没往心里去。近两日忙着种萝卜,也没空打开看。今天缥稷来了,吵着要喝茶,才想起这么一包。若早知道是这么金贵的东西,那肯定不会给他了。

“饭饭,你老实招了吧,这茶叶是从哪儿来的?”

“班这次出去就带回来一些,都打赏给受宠的姬妾了,连我都没摸上一口尝尝。你老实说可是背着我跟班有什么暧昧了?”

他嘴里嚼着“暧昧”,脸上却没半点暧昧的意思,反倒凶恶地看着可怕。

“满嘴放屁。”梅饭骂一声,狠狠地送了他几大白眼。她就算再不要脸,也不会用上床换包茶叶喝啊。

缥稷见她怒了,忙笑起来,“说说而已,何必生气?”

梅饭扭过头,心里暗想,狗嘴里果然吐不出象牙来的。

缥稷兀自在猜,“那是谁,难不成是霄?”

梅饭听不下去了,道了句,“好走,不送。”然后推桌站起,大迈步出了院门。

李悦尚不回来,她总觉有事发生,正好借这个由头离开。

只是缥稷又岂是那么容易退缩的,他紧跟着她出门,嘴里还不停问着:“是谁?是谁?……”

梅饭不理他,径直往前走。

她记得恨水似说过要去烟雨台放风筝,可蔷薇宫她去的地方不多,天知道烟雨台在哪儿?好在身后跟了个导游,便顺口问了句。

缥稷笑问,“你去烟雨台做什么?”

他嘴快,梅饭还没回答,他已出口,“你难道去看班吗?今天他在烟雨台设宴,蔷薇宫里有等级的都到场,好大阵仗呢。”

梅饭心呼一声,“糟糕”,她心里着急,不由怒道:“哪儿那么多屁话,赶紧说。”

“你对我那么凶做什么,今天班也邀了我了,我怕你一个没意思,特意留在这儿陪你,你还对我这么凶,我不依……。”

“你刚才还不承认,现在可漏了马脚了。”

“想去你就直接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去……。”

……

耳边如一只蚊子“嗡嗡“响着,听得她几近抓狂,忽然间她明白了孙悟空为什么会想打死唐僧,她现在就有这样的冲动。好在他虽乱说,路却还是带的。她心里着急,也懒得计较了。

烟雨台位于蔷薇的东面,一侧靠水,一侧靠山。因为一到雨季,烟雨台四周便云雾缭绕,宛若烟雨,故此而命名。据说这里气候相宜,乃是夏日乘凉的大好去处。

他们赶到时,烟雨台早已摆上宴席,山珍海味,鲜果蜜饯,应有尽有。一干众人或吃或喝,或歌或舞,真真好不热闹。

梅饭原打算躲在暗处观察一下的,却没想还没走近,缥稷就摇着凉扇高呼一声,“我来也。”

顿时那些或吃或喝,或歌或舞的众人的眼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班少爷的眼神也若有如无地搭在身上。他嘴角上翘,眼神更带着莫名的意味儿,看得人心里发毛。梅饭害怕他,转身想跑,却被缥稷紧紧拉住。

他拽着她踏阶而行,两人的衣衫随风飘摇,如一红一白两朵茶花飞上高台,直到班的面前才停了下来。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情歌绵绵

……》

第二百一十三章情歌绵绵

班一手擒杯,含笑调侃,“缥稷,叫你时你不来,还以为你寻到好的饭处,怎么?现在嫌那处的饭不好吃,又跑来了吗?”

缥稷朗朗一笑,“这话却是错了,我是刚吃过,想在这儿消化,消化腹中食。”

他们说话时,梅饭打眼上瞧,但见班一袭白衣斜躺在一张芙蓉塌上,衣衫半解,发髻飘散,嘴角残留着刚饮的酒渍,那的姿态,端的是风流暧昧,狂傲不羁。他左右各坐两个绝色美女,一个是蝶兰姑娘,另一个雅致,却不知是谁。

“既来了,就且坐吧,听听他们新谱的曲子,也陪我饮上几杯。”班高举酒杯,抹眉而笑。

“好,倒要听一听。”缥稷笑着,走到旁边找位子,去时还不忘拉住梅饭。

梅饭恨他多事,不由狠狠在他腿上踢了一脚。

缥稷痛的一呲牙,碍于周围有人在,不敢呼出声,只能憋着嗓子道:“你要见的人,我带你见了,却怎的忘恩负义起来?”

梅饭恨声道:“就你事多,你怎知我要见的是他?”

缥稷笑笑,递给她一个“是不是又与他何干”的眼神。

梅饭心里这个恨啊,她倒霉就倒在他身上了,好端端的把她拉进祸事堆里做什么?

自从她来了,班的眼神就似有若无地飘在她身上,脸上,以及与缥稷紧握的手上。好像一条蛇爬来爬去,黏腻滑溜。

梅饭被看得很不舒服,便很尽心地赏了他一个白眼。心道,是缥稷拉着她,又不是她想拉他,何必跟想咬她似的。

班收到白眼,竟然露出很享受的笑容,看着很像欠扁的葱头。或者葱头剥了皮,也会跟他一样辣眼,让人避之惟恐不及吧。

事实证明,他不仅眼辣,手也很辣。

“梅姑娘也坐。”他轻笑一声,对如竹竿般杵着的梅饭挥了挥手,她顿觉双腿发麻,“扑通”坐在地上。

与其说是坐,却更像是跪,幸亏她左手在缥稷手中,才不至于摔得很难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展示泼妇骂街的大好风范,可她实在很想骂人。这自命不凡的臭男人,偏跟她一个丫头过不去。好在此来的目的不是为他们,倒也不必跟他们计较,省得污了她大家闺秀的名头。

坐在台上向四周望去,只见各处莺莺燕燕充斥,脂粉香气扑鼻,女子们皆坐着吃酒,旁侧侍立伺候的则是青衣青帽的少年。她仔细瞧了半天,却并没找到李悦的影子,不仅他,那五个好事的女人也没瞧见。

是看见班来,避离了吗?虽不敢确定,心情却顿时好了许多。

再扫向烟雨台中央,两个花旦打扮的伶人咿咿呀呀地唱地正欢。听那唱词似乎是烟雨楼台佳人会的桥段。

“这伶人唱得虽好,可却不及饭饭的声音空灵。”

缥稷的一句话顿时把她从幻想中拉了出来。梅饭不由瞪他一眼,怪他多嘴多舌。她可不想一会儿要为人表演,被班当猴子戏耍。

可怕什么便来什么,班饶有兴趣、颔首,唇角轻扬,“那就请梅姑娘清歌一曲,以娱众人。”

话音一出,掌声如雷,众人皆呼,“如此甚好。”

这个“甚好”,自然指的不是她,而是班的提议,想必他就是放个屁,身后也会有一堆捧臭脚的大呼,“好香”。

只可惜啊,她不是戏子,更不是他的玩物。于是,她愀然一笑,朱唇轻启,续而开始呲牙,清晰地吐出一个字,“不。”

班“哦?”了一声,眉毛轻轻扬起,淡笑的脸上也看不出喜怒。

在这个为某人马首是瞻的社会,她此字一出,犹如在汹涌的江河里投入一块巨石,水浪“噗”地翻了起来。

“你个臭丫头,敢忤逆主上,受死吧。”一个女子率先跳了出来,紧接着眼前彩衣飘动,已有十数把宝剑齐齐压上她的肩头。

明铖铖,亮闪闪,寒气森森……。好大的阵仗啊。

梅饭半昂着头,脸上的表情泰然。不过随着她的眼神移动,面上开始僵硬起来。

因为这些女人中,有数个都看着眼熟,其中两个一白一红还是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人。

虚张声势的威胁她从不怕,怕的是会真的捅刀子的。于是,刚蓄积满胸的勇气,就像松掉绳子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净。

她知道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死的,就算班不想杀她,也有红白二女代劳。她们在青州追她日久,想必早就恨不能把她扒皮抽筋了。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可绝对的绝对,不想死的。

“这么美的地方,动刀动剑的多煞风景啊。”

她干笑一声,厚着脸皮开始自圆其说,“我的意思是,‘不’做怎么行,能为主上效劳是小人我的荣幸。”说完之后,脸皮发紧,自己都觉丢人。

班眯着眼瞧着她,眼神如在酒中泡过。

“既如此,那就有劳姑娘了。”他笑着对一干女人挥了挥手。

女人们躬身一礼,摇摆着杨柳腰肢飘飘而去。她们来得摆摆如风,走得轻盈摇曳,一经散去好似彩虹消弭,别有韵味儿。只是临去时白衣的胡常侍送了句“算你命大”〖TXT小说下载:。。〗,让人听着很不爽。

这句话说的声音不算小,也不知班听到没有,不过就算他听到了,想必也会假装耳聋吧。

梅饭美目顾盼,笑容好比四月骄阳。

“小女子献丑了。”含娇细语,娇音扬起,俯身对上重重一福。

班挑眉,如果这也算行礼的话,那估计蛤蟆拜山的时候,都会是这种动作。不过也没指望她能多恭敬,微微一笑,示意乐工奏乐。

一时间台上乐音四起,美妙的旋律如清风拂面,但闻芳香扑鼻,沁人心扉。

她忽然想起那首张子弦的醉清风,意随心动,也不管这歌与音律相不相合,就高声唱了起来:

“月色总朦胧

与清风把酒相送

太多的适从

醉生梦死也空

和你最后缠绵你曾记得

乱了分寸的心动

怎么只有这首歌

会让你清醒后

醉清风

梦境的虚荣

清唱一曲相送

还有没有汹涌

风花雪月也溶

和你最后缠绵你曾记得

乱了分寸的心动

我的去向无影踪

只为消愁一起游

无人宠

……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二男欺女

第二百一十四章 二男欺女

清亮的音调一下就把人带到如梦如幻的境地,闭上眼,脸上已仿佛感觉清风吹拂,眼前隐现的正是那月色朦胧。

这是爱的旋律。轻执着他(她)的手,风花雪月也溶,拉了分寸的心动,哪怕最后是曲终人散,也用一句“我看破”道尽所有心事。

一曲唱毕,烟雨台鸦雀无声,众人依旧沉浸在她所营造的淡淡清愁中,久久无法醒觉。

每日这个时节,烟雨台烟雾渐起,不知何时身前后已弥漫着一层薄烟,四周的男女都浸在烟中,朦朦胧胧也看不清晰。就像只有她一人站在台上,独自去感受那烟雨过后的倾心。

“烟雨楼台醉清风,浮沉往事意蒙胧。”她轻声念着,虽没饮酒,人已醉了。

“好歌,好词,好意境。”一声赞词,瞬间把人从云霄深处推了下来。

梅饭摸摸有些晕乎的头,心说,若是没了这个人,这歌,这词就更完美了。

“确实是好歌,好词,好意境。”

清朗地赞声从远处响起,拢目望去但见台下石阶上来一人,白衣飘飘,黑发扬扬,人在烟中,烟在脚下。那姿态雍容雅步,湘纹飘逸,宛如天界仙人临世。

“既来了,同饮一杯如何?”班朗笑一声道。

“有何不可。”霄轻应。衣袍一抖,他已行到台上,距离梅饭只三两步之遥。

见到他,梅饭心中暗喜,刚想打个招呼,却被一只手向后猛的一拽。回头一看,见是缥稷在后面扯她,不由问道:“你干什么?”

缥稷对她挤了挤眼,拉到一边才轻声道:“躲远些,小心一会儿遭了殃。”

这倒也是,有班和霄同时在的地方,必是火山爆发,地震到来,看看那日寸草消亡的景象就可见一斑。

“如此,请上座吧。”班笑着,双手用力一拍,顿时空气中起了一道很大的气流。在气流的冲撞下,围绕台上的烟气四散开来,烟雨台上的人影也能清晰看见了。

“甚好。”霄轻呼一声,当真迈步走到座前。

有美人呈上美酒佳肴,芊芊玉手执着酒盏递在唇前,声音娇若黄莺出谷,“宗主,请用。”

霄伸手接了过来,对着班微一举杯,接着一饮而尽。他的动作潇洒无比,伴着再起的烟雾,有一种迷茫的美感。

班也为自己斟上一杯,喝干饮尽后向下倾了倾酒杯以示尊敬。

同样是喝酒,班喝起来是**,霄喝起来是雅致。不过今天的霄有点奇怪,并没像以前一样对一切漠然无视,兄弟两人有来有往,连饮数杯,竟和谐的让人眼晕。

缥稷刚含了一口酒在嘴里,一见这画面,顿时全喷了出来,一滴没糟蹋的全落在梅饭脸上。

梅饭摸一把脸,冷声问:“你这是要淹死我吗?”

“淹死?”缥稷嬉笑一声,“如果你是只蚊子的话倒有可能。”

贫嘴的小子,回头撒泡尿也淹死他这只耗子。

她哼一声,低首去擦脸上的酒渍。以前都是她喷别人,这回倒成了自己受罪了。

上座的两人继续喝酒,喝到后来,缥稷瞅的双眼已开始冒星星,好奇地心都痒痒起来。

“你不觉奇怪吗?”他咬着筷子问。

“还好吧。”梅饭道。

从常理上看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但不可能并不代表永远不会,就像老鼠有时也会爱上大象,所以也不用太惊讶早已成仇的兄弟会突然和好如初,因为那有可能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而宁静也不会持续很长时间。酒过三巡后,班轻笑一声道:“咱们喝干酒也没什么趣味儿,听闻梅姑娘乐器演的不错,不如让她奏一曲下酒如何?”

很好的提议,也很折磨人。

霄清亮的眼神飘在梅饭身上,直把她看得头皮开始发毛时,才勾了勾唇角道:“有何不可。”

一会儿要唱歌,一会儿要奏曲,还真把她当卖唱的了。

梅饭心里有气,却也不敢当真和两人翻脸。她本以为他们兄弟不睦,在任何事上都会有分歧,可谁想在欺负他上也会出奇的一致。

“刚才听了一首美歌,正是意犹未尽,能听一曲也是不错。”缥稷也来凑趣,可他刚说完,就被梅饭狠狠剜了一眼。

缥稷摸了摸鼻子,自讨了个没趣,只好转脸去看班。

班微微一笑,道:“前几日刚得了一把好乐器,音色极美,正可给姑娘赏玩赏玩。”

他说着招了招手,立时有一白衣女子捧着一把二胡走到梅饭面前。

梅饭伸手接过,只看了一眼,就觉浑身发冷,一股凉气顺着脚底窜了上来。

那把二胡竟然是霁留给她的那把,她的心爱之物。犹记得自己出来时并没带这把二胡,可原该留在梅府的东西,为何却在这里?

这是班拿来的,若是他到过梅家,那父亲、二叔,会不会……?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忽的吊了起来。真的不敢想,不敢想那场景,班少爷虽面上看着和善,却是有名的心狠手辣……。

因为害怕,接二胡的手都微微颤抖着,那把二胡陪了霁几十年,又陪了自己十几年,可是她最喜欢,最亲近的东西了,现在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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