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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宅门-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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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碧华一听,停下脚步,香儿连忙踱步过去搀扶。
“道来听听,何事把你急成这个模样儿!”香儿搀扶着庹老太太坐在大厅的主位上。
老福停下拭汗,也连连上前几步:“今日,出去妙手回春堂帮忙,回来信子镇的人都在传蒯家可是要发大财了!”
香儿心头一紧,瞧着老福双目失色,但还是镇定了下来,没有乱了方寸。
庹老太太似乎很有兴趣,面色宽悦了很多:“哦!是吗,说来听听!”
老福点点头,微微颔首:“信子镇都在传蒯家绣娘,颜墨婉最近又接了一批苏绣,说是南京过来的老板!”
庹老太太面露微笑,让人瞧着实在是琢磨不透。
老福不敢说下去了,只是低垂着头,颔着腰不敢正眼瞧着庹老太太。
“说下去,怎么不说了!”
老福擦擦汗,结结巴巴的:“那我可说了,听闻颜墨婉这次要绣的苏绣可不是普普通通的苏绣,那丝线啊,可是要用银丝描染而成方可用!”
“有此事!”香儿睁明双目,面色讶异。
老福连连点头,“确有此事啊,千真万确,老福不敢打诳语!”
庹老太太面色轻松,“是不是还去赵老板的染庄去了,赵老板还答应了给她们描染银丝,而且只暂且收一半儿的银票!”
老福和香儿同时,“太太怎么知晓!”
尹碧华仰头“哈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次,我要让蒯家摔得更惨,最好是永不翻身!”庹老太太说的咬牙切齿,双目直勾勾的,眉毛挤在眉心。
☆、第九回:转机缓和(下)
“啊!莫非是……”香儿惊讶道。
“是,这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庹老太太眉毛一挑,面露喜色,气势压人。
老福用手擦了擦额前渗出来的汗珠,觉着背心一阵冰凉,脚下一阵踉跄:“老太太真是高啊,老福佩服!”
庹老太太一听老福的夸赞,越是变本加厉了起来,左手敲打着檀木案桌:“那是自然,要不我怎会坐在这庹家主位上呢!”
香儿站在庹老太太身后不语,只觉着背心发麻,自上次见到蒯俊杰后便觉得这人并不坏,但是庹老太太为何步步紧逼,非得置蒯家于死地呢。
上次蒯家的《陶春图》失窃,对于蒯家来说已是重重之创,这次再是银丝苏绣,恐怕蒯家在无力还击了吧!
蒯俊杰瞧着墨婉整日奔波,处处都亲为,先是定制绣架,再是整日盯着染坊里的姑娘们亲自描染银丝,心里怜惜不已。
虽自小和颜墨婉一同长大,如同亲兄妹般,但是墨婉早已是蒯俊杰心尖儿上的人了。
蒯老爷日日在床榻上休养,自上次《陶春图》失窃,蒯老爷便大病了一场,现下又接了银丝苏绣,蒯老爷的病微微有了好转。
今年风调雨顺,等四月梅雨季节一过便要开始着手采茶了。
如今蒯家绣庄算是“顺利”了,但是采茶的工人迟迟未招到,蒯俊杰在蒯家绣阁外瞧着墨婉正在转眼花样。
墨婉着一袭素衣,如瀑般的青丝随意的挽起,在大朵大朵牡丹花样的衬托下显得越发的光彩夺目了。
蒯俊杰紧眉,心中默念道:“自己定不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这般操劳了!”
蒯俊杰踱步离开绣阁,在院子里转悠,突地有了到外乡去瞧瞧了念头。
阳光明媚,蒯俊杰心情大好。
来到西桥,乘船离开信子镇,碧青的水间不时有一只水鸟叼鱼跃起,宝蓝色的翅膀在碧水连天间金光闪闪,若是蒯家清闲能带墨婉初来一同划船嬉戏该多好。
在信子镇周边还有许多镇,蒯俊杰想前思后,突然忆起自己有一位王妈妈,以前是蒯家的下人,专门浣洗衣物。几年前年迈,蒯老爷便让她回家养老去了,还像是在离信子镇不远的青霞镇。
蒯俊杰想着想着便对船夫道:“去青霞镇!”
碧水间,金光闪闪,原来蒯家是非,远离信子镇是这般的轻松自如。
“少爷,青霞镇到了!”船夫靠岸了。
蒯俊杰瞧着眼前,树郁葱葱,点点头。
下了船,蒯俊杰踱步前去数百米,但是都未见着一个人,空气间弥漫这一股奇怪的味道。
远处是村苑,一户户家门紧闭,死气沉沉的,脚旁的河水浑浊不堪,死鱼腐鸟顺水飘远。
蒯俊杰连忙捂住嘴脸,但是那一股子刺鼻的腥味儿依旧排山倒海而来。
总算是见着了一位老伯,“老人家,请问这青霞镇有一位姓王的老人家吗,前几年才回家的,以前在信子镇的蒯家当下人!”
蒯俊杰和颜悦色的问道,只见那男子岁数和蒯老爷一般大小,身着青色马甲,摇摇手:“年轻人,你走吧,我们青霞镇的村民们都染了瘟疫,你现在离去或许还有救!”
“瘟疫!”蒯俊杰轻声念道,怪不得这里湖水发黄还有一股子刺鼻的臭味,方圆十几里都未见着一个人。
蒯俊杰瞧着那位老人家正欲离去,连忙探上前去拦着他:“老人家,这瘟疫从何而来!”
“我们青霞镇旁侧的苏青河,上游是余家庄,前些日子余家庄在研制一种药品,说是失败了,便把药全投入河中,毒死了好些鱼和水鸟。余家庄把死了的家禽也仍里边,我们信子镇就是喝了这水便染了瘟疫!”那老伯见蒯俊杰拦在自己面前便不耐烦的叨叨起来。
蒯俊杰突然想起自己小的时候信子镇也闹过瘟疫,父亲说自己的生生母亲便是在那场瘟疫之中西去的。
“老伯,或许我有办法治好你们的瘟疫,但是请你务必答应我一个条件!”蒯俊杰面色和悦。
老伯摇摇头:“不可能,不可能,青霞镇的医生都在这场瘟疫之中死了!”
蒯俊杰瞧着老伯正准备离去,使劲拦着他:“相信我,反正你们是在等死,不如让我试试!”
老伯犹豫了片刻终于点点头:“若是你能治好青霞镇的人,不管你是什么条件,我都依你!”
蒯俊杰一听甚是高兴,“首先要改变水质,然后是把青霞镇的村民们都移到地势高的地方去,那里比较干燥且通风,然后就是服用我给你采的草药。”
老伯有些怀疑,“这么简单!”
蒯俊杰但是有信心,“你先去通知大家到青霞镇的西坡上去,那里通风,然后我才了草药立即过去!”
老伯点点头,转身疾步离去了,一会儿工夫蒯俊杰便瞧见了镇子上的人都往西坡上去了。
蒯俊杰望了望青霞镇的南面,那里采光最好,树木高大,该有鸡骨草。
鸡骨草专治清热利湿,咳嗽瘟疫,尤其是退烧最管用。至于这浑浊的水嘛,把动物的尸体打捞出来,多采些半边莲投放其中便可。
蒯俊杰在南坡采了不少的鸡骨草和牛筋草,便踱步前去西坡了。
“乡亲们,你们把这牛筋草和鸡骨草一同打汁服下去,便无大碍了,至于河里的浑浊的水嘛,你们稍息片刻,最多半个时辰,烧退了便把生禽尸体打捞出来,再投放些半边莲进去方可解毒,在下一场大雨便可饮水了!”蒯俊杰一边挤枝叶的水一边说道。
众人一听连忙帮忙打磨挤压枝叶的水,纷纷一同服食下去,蒯俊杰瞧着众人,不禁笑了。这是祖父传下来的治痨病的偏方,没想到今日自己还用着了。
太阳光刺目,众人面色稍微有好转,“哎呀,我儿子的烧退下去了!”
西坡上的村民们都纷纷惊叹起来,“哎呀,我的胸不闷了,感觉浑身都有力气了!”
蒯俊杰瞧着远方,树木葱葱郁郁,半边莲开的一片灿烂。
☆、第十回:庹家风云〔上〕
蒯俊杰回到信子镇已是黄昏时分,大雁展翅高飞,好似鸿雁南飞的感觉。
蒯华笙和墨婉正在等蒯俊杰吃晚饭,瞧着蒯俊杰到了门厅便喊了一声:“传晚饭!”
蒯家虽是遭受了打击,但还是有些底子的,晚饭虽比不得蒯家以前,但终究是大户人家。
丫头婆子们把精致的盘子和碗轻轻的放在圆桌上,蒯俊杰坐下来:“怎么今晚不见小瓜爆炒牛肚丝,那是墨婉最喜爱的一道菜!”
墨婉面颊有些微微发红,当着众丫头婆子的面儿实在是有些难为情,“墨婉不爱吃了,觉着牛肚太腻了些,现在反倒喜欢吃些素食!”
蒯俊杰瞧着墨婉拿着檀木筷子低头吃了起来,蒯华笙也不语。
“今日,本是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的,但是瞧着你们都阴沉的面孔,便没兴致讲下去了!”蒯俊杰先是拿起冰裂瓷碗盛一碗乌鸡蘑菇汤喝了起来。
墨婉和蒯华笙都知晓蒯俊杰的性子,便只吃饭不做声。终于一碗鸡汤喝了下去,蒯俊杰沉不住气了:“爹,我们蒯家招到采茶的工人了,而且工钱比往年低一倍!”
“当真!”墨婉抬起头来,双目放着光芒。
蒯俊杰瞧着墨婉明眸素齿,皮肤在橙红色的灯笼下越发的透明白皙了,心中不由动情,仔细的瞧着墨婉,轻声道:“当真!”
蒯华笙面色严肃,蒯家近来事事不顺心,是断断不能再有差池了。
“不会又是宽慰我来的吧!”蒯老爷面色淡定。
蒯俊杰目光转移,瞧着蒯老爷,从怀里掏出字据:“爹,你瞧这是什么!”
蒯华笙立即接过字据,定睛一瞧,是青霞镇所有村民的字据,工钱已经付了一半,再一看这数目,的确比往年少将近一半。
墨婉搁下碗筷,“少爷,这是怎么回事!”
墨婉一双大眼睛在灯火下扑散着密卷的睫毛,显得楚楚动人,蒯俊杰瞧着不忍在卖关子下去了:“我去了青霞镇,治好了他们的瘟疫,他们便答应前来采茶了!”
蒯华笙扶了扶眼睛:“青霞镇,以前我们蒯家有位王妈是青霞镇的!”
“少爷还懂医术?”墨婉实在是讶异。
蒯俊杰瞧着蒯老爷,有些尴尬:“那都是以前,在爹的书房偷看祖父的医书,偷看到的,没想到这次居然救了蒯家!”
蒯华笙在高高挂起的灯笼下,终于笑了,数月来,终于笑了:“你这小子,我早就发现你偷看那些医书了!”
终于下雨了,四月里该是雨水连连不断的。
庹鹜宽在妙手回春堂忙着搭架子准备收甘草,今年真是顺风顺雨的,甘草远远瞧去一片一片的碧绿油亮。
刘瑞希着一袭淡蓝色的上衣,撑着一把白色的雨伞在贴身丫头的陪同下前来妙手回春堂。
庹鹜宽正在和下人们一起忙着搭木架,扭头瞧见刘瑞希端着一精致的瓷器笑面款款站在妙手回春堂门外一言不发。
庹鹜宽立即踱步前去,扶着刘瑞希:“怎么来了,站在门口也不进来,着雨大风大的着了风寒可不得了!”
“多谢大爷关怀,瑞希就是瞧着大爷忙得,不敢打扰又甚是心疼!”刘瑞希坐在庹鹜宽的腿上娇滴滴的说道。
“才几日不回去,你就追到这里来了!”庹鹜宽搂着刘瑞希轻声道。
刘瑞希站起来揭开自己带来的陶瓷瓦罐:“对大爷来说是几日,但是对瑞希来说却是数年般难熬!”
刘瑞希盛了一碗乌鸡汤递给庹鹜阔:“大爷,这是我今日起早炖的乌鸡人参汤,你日日操劳,该补补身子才是!”
庹鹜宽瞧着刘瑞希娇滴滴的模样,甚是惹人怜惜,接过精致的瓷碗,拿起瓷勺喝了起来。
“真好喝,瑞儿我这里有稠庄谢老板送过来的江南织锦两匹,你待会儿随我前去挑挑看有喜欢的吗,夏天来了该添置衣裳了!”庹鹜宽瞧着刘瑞希有些素淡的上衣,面色和善道。
刘瑞希甚是开怀,但还是装作:“哪有妹妹比姐姐先挑的规矩啊,还是等送回庹家姐姐先挑了再说吧,毕竟她是当家太太,我只是妾!”
庹鹜宽瞧着刘瑞希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甚是惹人怜惜,一把搂住她:“在我庹鹜宽的眼里只有妻子,没有妻和妾!”
☆、第十回:庹家风云〔下〕
刘瑞希回到庹家已是下午时分了,贴身丫头替她撑着雨伞,自己身子几乎全湿透了。
回到庹家李连芳正在大厅坐着品茗,贴身丫头正在为她添水。
“哟!姐姐好兴致啊!”刘瑞希接过丫头的锦缎摇摇摆摆的走向前去。
李连芳见着刘瑞希那谄媚的笑意,觉着胃里一阵翻滚,甚是恶心。
“你下去吧,这茶是没法儿喝了!”李连芳左手一抬示意正在为自己加水的丫头,面色威严。
刘瑞希凑向前,把两匹织锦放在檀木桌上,左手推了推,“姐姐这是怎么了,见着妹妹来了本该同饮的啊!”
“织锦!”李连芳瞧了瞧檀木桌上放着的两匹布。
刘瑞希抬起左臂,修长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这是大爷送给我的,他叫我拿去做两身儿衣裳,说我平日里太素净了些!”
李连芳身后的贴身丫鬟一听急了,走先前来:“放肆,在庹家每个季度的布匹都必须由老太太挑选了再由当家太太挑选,再才是妾室挑选!”
刘瑞希瞧着李连芳:“是啊,我也是这么给大爷说的,但是大爷说在他的心里没有妻妾只有妻子!”
刘瑞希瞧了瞧李连芳身上的衣服,伸手去摸了摸,“姐姐这身儿衣裳,恐怕用的还是过时的蚕丝绸缎料子吧,要不我送姐姐一匹织锦。这织锦啊,是川蜀地区送过来的,听说这上面的花样要十来个绣娘绣好几十天方得一匹!”
李连芳终于沉不住气了,站起来:“放肆,我是庹家的当家太太,这区区两匹布算什么,我这身儿衣裳是大爷亲自为我做的!”
刘瑞希也站了起来,转身对自己的贴身丫鬟说:“你去厨房把给大爷送汤的陶罐洗了吧!”
“哼!我当这两匹布是怎么得来的呢!”李连芳瞧着屋檐滴落下来的雨珠嘴角咧开嘲笑道。
刘瑞希依旧不恼不气的,“我呀,肯为自己的丈夫花心思,不像有些人只为自己的地位花心思。这地位嘛,还不是自己的男人给的!”
李连芳转过身子,扬掌而去,刘瑞希一下抓住了李连芳的左臂甩开了,“姐姐还真是喜欢动手啊,上次在碧青苑姐姐的事,姐姐不会忘了吧,膝盖上的伤口还疼吗?”
李连芳已经被气得面色发白,左臂被刘瑞希握着,右手紧紧的握拳,粗糙的指甲掐的皮肉生疼,浑身不觉颤抖起来。
“你别忘记了,庹家的一切都是我和大爷的,你算什么东西,狐狸精!”李连芳龇牙咧嘴的咆哮着。
刘瑞希瞧着庹薇薇来了,便灵机一动:“你说庹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李连芳瞧着刘瑞希娇娇弱弱的样子,面色通红,狠狠的甩开手臂:“是,庹家的一切都是我李连芳的,你刘瑞希只是个妾,我才是庹家的当家太太!”
庹薇薇一听,急了连忙踱步上前扯着李连芳:“大嫂,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了,庹家的一切都是我和大哥的,你姓什么啊,你姓李,不姓庹!”
李连芳不知庹薇薇在自己身后,脚下一阵踉跄,瞧着刘瑞希得逞的样子,更是生气。
“你陷害我!”李连芳不依不饶对刘瑞希说道。
刘瑞希故做无辜样儿,庹薇薇踱步前来搂着刘瑞希:“大嫂,我过来就瞧见你说庹家的一切是你的,还骂二嫂是妾,是谁欺负谁呀,我让娘来评评理!”
“薇薇,大嫂是在和二嫂开玩笑呢,你千万别去告诉娘!”李连芳拉住庹薇薇碧青的上衣阔袖稍露笑靥。
刘瑞希颔首拿起织锦便走开了:“姐姐,一个女人啊,丈夫肯爱自己才是王道,还是多花些心思在大爷身上吧,总比你独守着这个当家太太的位置强百倍!”
李连芳瞧着刘瑞希拿着织锦摇摇摆摆的扭着腰走开了,心头如利剑在生生活剥般疼痛,但是只能忍着。
刘瑞希回头轻轻侧头一笑,李连芳更是生气,转身气势冲冲的离去了。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下来,冲刷着尘埃依旧一尘不染。
刘瑞希疾步会自己的梅香阁,双手握拳,双目直勾勾的。贴身丫鬟跟在身后急匆匆的走着,不敢言语,生怕说错话自己就得挨罚。
路过狭巷,庹家四姨太君碧正在给茉莉浇水,没瞧见李连芳,被李连芳撞得摔倒在地。
君碧直起身子,低垂着头连连道歉,脚踝被摔得生疼,已是斑斑驳驳的血迹。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
“庹家规矩,妾让妻,明知这里狭窄,你还不让我所以是你撞了我,这一耳光你就该挨!”李连芳说完便气势汹汹的踱步走开了。
君碧站在那里捂着发烫的脸,嘴角一丝丝血迹,脚踝生疼。
☆、第十一回:初次见面〔上〕
蒯家总算是有个喘息的机会了,蒯老爷的病也渐渐好转了了。
信子镇碧水连天,一片晴好,刚刚下过雨,天气格外的好,万里碧阔的天空,雪白的云朵慢悠悠的飘走,西桥下闪闪发光的水间偶尔一只水鸟扑散着碧色的翅膀。
墨婉前去添置绣庄的绸缎,眼下银丝绣线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只要购得好的绸缎便可刺绣了。
墨婉和数个老妈子定制绸缎绣布回到蒯家绣庄便听见有人在聚众闹事。
墨婉远远的就瞧见众绣娘围成一团,只见这人声音极其高亢,“我看呀,大家都散了吧,蒯家多半是要完了!”
“是吗!”众绣娘唏嘘惊讶。
“你们不晓得,我听说蒯家为了描染银丝绣线掏出了蒯家所有的钱,听说还不够付一半呢!”
“我们工钱都欠好几个月了!”
“难怪……”
墨婉倒是不慌不忙了,慢悠悠的踱步前去,恋蝶紧跟其后。
“吴管事!”恋蝶瞧见了众人中间儿的那人,竟是蒯家绣庄的吴管事。
“我给你们说啊,蒯家现在是连最好的绣布都定制不起了,绣娘们,你们都瞧瞧自己绣架上的绣绸,大抵都不是蚕丝绸缎了!”吴管事紧眉敲着桌子口水沫子飞了起来。
墨婉拨开人群踱步前去,四月的阳光格外的刺目,金色的光照得墨婉皮肤有些苍白。
“吴管事,你对蒯家刺绣了解多少呢!”墨婉顺势坐到蒯家绣庄门口端放的椅子上,恋蝶立即端上一盏茶来。
吴管事面色愕然,身子顿的僵直在此处,双目直勾勾的,一时不知道该怎的才好。
墨婉从恋蝶手中结过茶盏,左手揭开茶盖拨着茶盏,精致的青花瓷器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的透亮,“吴管事,晚辈们不懂,你且仔细说说!”
吴管事慢慢的扭头,瞧着墨婉悠然自得的端坐在椅子上,茶盏中热气腾腾。
吴管事不言不语,细细的瞧着墨婉,身子微微的倾斜,有些颤抖。
“说呀!”恋蝶有些不耐烦了,微微探步上前,高声道。
墨婉始终不语,低头极薄的唇轻轻吹着滚烫的茶水。
“说就说,我是替蒯家绣庄的绣娘们着想,工钱已经拖欠了两三个月了,用的绣布还是以前的锦绸料子!”吴管事微微低着头,不敢睁眼瞧墨婉,说话支支吾吾的,很明显是故作胆量在吼!
墨婉斜着眼,嘴角咧开一丝丝的笑意,慢慢的搁下茶盏,“噔……”一声,吴管事身子轻颤了一下。
墨婉起身,并未立即说话,扭头瞧见了西窗阁旁侧的碧海棠折了一枝,又慢悠悠的踱步回来:“吴管事,你说这蒯家绣庄的碧海堂如何!”
吴管事一头雾水,众绣娘也木讷不知所措。
“这碧海堂,年岁有些久远了,我记得老爷栽种它的时候,小姐你还未进蒯家呢!”吴管事说道此处,声音提得老高,生怕别人不晓得墨婉是老爷从土匪窝子救出来的。
墨婉倒是不介怀,咧开嘴笑了,低头嗅了嗅碧海堂,“这碧海堂远远瞧去,美如云织锦,细细嗅起来更是清香扑鼻。但是吴管事可知碧海堂可是用血来浇灌的,但是结出的果实依旧是酸楚不能入口!”
“这……”众人一片惊叹。
吴管事渐渐镇定下来:“大家且末听她胡言乱语,什么碧海堂,跟大家伙儿的工钱有关系么!”
“吴管事,你打小便在蒯家,老爷对你怎么样,我想众人都是清楚的,且莫结出酸楚的果子来才是!”墨婉微微蹙眉转身踱步进了蒯家绣庄的大绣阁,脚下的裙摆微微颤动。
众绣娘也跟着进去了,自己依次端坐在自己的绣架前面。
墨婉站在中间,金碧的阳光从窗户缝隙之间洒进来,墨婉从怀里取出蚕丝手绢擦拭面颊,“今日之事,你们也是受人唆使便不计较了,今日上午的工钱也不扣了,以后若在出此事,蒯家绣庄定拿出绣庄的规矩来!”
恋蝶瞧着墨婉有些稍微怒色显于双目之中,微微探上前:“小姐在蒯家绣阁上每日练习针法的绸缎还不如在座的绣娘们,自己身上的衣服料子呢,但是小姐的绣作依旧是千金难求!”
“蒯家绣庄的规矩,工钱两月结一次,今时蒯家是非多,我们是蒯家的绣娘定要与蒯家绣庄同甘共苦才是,今日下午你们便去把工钱接了吧!”墨婉道完便整理起丝线来了。
碧青觉着甚是理亏,“小姐,我们对不起你,不该听吴管事唆使耽误绣作进度!”
红玉也站起:“是啊,多亏小姐上次教我们针法我们方才进步不少!”
墨婉站起来,踱步走到碧青跟前儿,拍拍她的肩膀,:“大家且末在这般傻站着了,赶紧干手头的活儿!”
“我们都不要做碧海堂,蒯家用热血浇灌了我们,断断不可再结出苦涩的果子来!”红玉立即坐下,右手拿起针来,像模像样的绣了起来。
墨婉觉着心头的沉重顿时抛洒开了,冲着恋蝶欣然一笑,风轻轻从窗户间跑进来,掠过,耳垂上紫色的耳坠子轻轻摇晃。
☆、第十一回:初次见面〔下〕
庹家
庹家是百年世家,庹家子女皆要入学堂习字念书,在康熙年间庹家可是做过一品官员的。
庹薇薇是庹家唯一的子女,庹老爷娶了两房妻室,只有三个子女,庹薇薇又是庹老太太和庹老爷亲生的女儿,所以素日里格外骄纵了些。
晌午时分,四月里太阳格外耀目,庹薇薇倒是兴致极好,吃过中饭便溜出庹家到街上去了。
今日,庹老太太觉着天儿着实有些闷热便让庹薇薇留在家中,不去学堂了。
庹薇薇素日里在学堂本就觉得极其乏闷,今日索性溜出去了,连自己的贴身丫鬟素心都不晓得。
庹薇薇着一袭蓝色的上衣和深色的下裙,阳光倾洒下来,街旁侧的桃花开得甚是娇艳。
街上的一切对于庹薇薇来说,都是新鲜玩意儿,素日里自己把玩儿的东西都是丫头婆子,或是自己的大哥给自己买来的。
庹薇薇仰头,日光照得她眯起眼睛来,皮肤皙白越发的透明了。
街上的人甚少,稀稀疏疏的,庹薇薇觉着甚是奇怪,往日皆是摩肩接踵的,今日不晓得是怎么了。
但是庹薇薇依旧觉着很开怀,突然前方闹哄哄的,细细一瞧,众人吆喝喝彩。
庹薇薇从未见过这般景象,笑呵呵的踱步前去,拨开人群,“大家都过来瞧瞧,走南的,闯北的,都不要错过!”
吆喝声极大,众人拍掌不断叫好。
庹薇薇好不容易挤进人群前边去了,只见两男子,身着灰色衣服的男子正在敲锣打鼓的吆喝。另一男子稍微偏瘦,着一袭红色衣服,衣服亮闪闪的,面前搁置一张长方形的木质案桌,桌子上是两只青花瓷碗,碗里皆是红焰焰的碳木。
庹薇薇瞪直双目,不晓得这两名说着异乡口音的男子到底是做什么的。
“别看我大哥个子小,他可以吞吃下这火炭,且完好无事!”着灰衣的那名男子高声的吆喝着,手里的锣声越发的高亢了。
“哦!好好……”众人皆击掌吆喝。
庹薇薇甚是高兴,觉着新奇至极,也跟着众人吆喝了起来,双唇张开,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眼睛在夺目的阳光下眯成一条线,只见得长而密卷的睫毛,在烁烁光日下扑散扑散的。
“吃一块,吃一块……”庹薇薇吆喝着,几乎跳了起来。
只见那身着红色马甲的矮个男子,卷起袖子,露出白净瘦弱的胳膊来。
“好好……”在众人的吆喝声之中只见那红衣男子左手抓起一块炭火就放嘴里,红艳艳的炭木冒着青烟。
“二弟你也来尝尝如何!”那灰衣男子放下手中的锣,迅速踱步上前,伸出左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炭木,只听见“嗤!”的一声,那灰衣男子的手立即有一块烫伤的痕迹。
众人都叹,真是高人啊,果真神奇。
那灰衣男子见众人兴致极高,便拿出一铜质的盘子,向众围观的人要赏钱。
众人都纷纷给了,到了庹薇薇,庹薇薇笑呵呵的说:“你家大哥表演得真棒,太精彩了。”
“谢谢,谢谢啊!”那灰衣男子端着铜盘连连点头。
庹薇薇嘻嘻哈哈的,见那男子还未踱步挪开,便继续道:“你的手疼不疼,要不上我家去抹点烫伤药如何!”
那灰衣男子立即紧眉不耐烦了,“给钱,给钱。”
庹薇薇瞪明双目,依旧笑嘻嘻的,“我没钱,要不你上我们家去,我让我娘给你。”
“不给钱,见你这模样倒是大户人家小姐的装扮,怎么就一个铜板也没有。”那灰衣男子明显不耐烦了。
庹薇薇素日里甚少与家里以外的人接触,依旧笑呵呵呵的,“就是没有嘛,你总不至于让我去吞一块儿炭木下去吧。”
“对,这主意不错,要么给钱,要么你上前去给我吃一块儿去。”那灰衣男子个子稍微高大一些,扯着庹薇薇的左臂便向前疾走而去,庹薇薇丝毫没有办法。
“啊!不……”庹薇薇被生生的拽到案桌前,瞧着瓷碗里红彤彤的炭焰,浑身发颤,直摇头呼喊,众人纷纷散开了,皆不敢滋事。
正在这时,蒯俊杰走过瞧见庹薇薇被人这般欺辱,疾步上前扯开灰衣男子:“这里是信子镇,欺负一个姑娘算什么英雄好汉!”
庹薇薇连忙躲到蒯俊杰身后,庹薇薇个子本就不高,和蒯俊杰站在一块儿明显矮下去好大一截。
“你是谁,敢这么蛮横,是这位姑娘不在理儿,瞧了我大哥生吞炭木还不给赏钱,有本事你吃一块儿试试!”那灰衣男子上前,直戳蒯俊杰的肩。
蒯俊杰二话不说,直接上前抓起这瓷碗里的炭木放嘴里,“这红薯真好吃,就是你们的食用闪光粉放的过多了一些而已!”
“你,你……”那灰衣男子和红衣男子两人见被识破慌忙拾掇着逃开了。
蒯俊杰转身,扶了扶眼睛,和着午后的阳光,轮廓分明,金丝边眼眶闪闪发光。庹薇薇瞧着不语,双眸直勾勾的,双唇微微张开。
“小姐,请回去吧,下次被再被这江湖把戏骗了才是。”蒯俊杰说完立即踱步走开了。
庹薇薇瞧着他离去的背影,双目饱满情深,双颊绯红,“喂,你叫什么名字。”
庹薇薇阔袖上的金丝如意图案被照得亮闪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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