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七王妃-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裴林越等到他开口送客,才行礼离去。
  傅万里盯着他的背影,暗道可惜。裴家世侄在同龄人当中,算是难得的人才。若他真和成二小姐暧昧不清,女儿不能嫁进去。
  裴林越到来的这件事情,不足半个时辰,就传遍了全府。
  傅老夫人气得肝痛,直呼裴林越鲁莽。珍华听到芊娘的叙述,觉得心头畅快。成玉乔进了宫,她现在的敌对的人又变成自家堂妹,喜闻芳年受气,差点拍手叫好。
  芳年这厢做足了样子,裴林越登门责怪她,无论是祖母还是父亲,怕是都要好好掂量这门亲事。
  做戏做全套,晚上她自然推说没胃口,半筷子都没有动,连水都没喝上一口。
  夜里,她饿醒过来,觉得嗓子干得冒烟。她咳了几声,翻起身,唤着三喜的名字。
  黑暗中,一杯水递到她的面前,她伸手接过,一饮而尽。
  突然,熟悉的气息盈满鼻息,她僵住身子。
  不是吧,七王爷又来?他夜里都不睡觉的吗?怎么天天来她的房间。
  “…王爷”她试探着出声。
  “嗯,本王亲自端茶,傅三姑娘有没有受宠若惊?”清冷的男声响起,略带嫌弃。
  她哪里有受宠的感觉,只觉得心惊肉跳。忙自己起身,摸索着把杯子放回桌上。
  暗夜中,男子高大的身影立在一边,看着她如受惊的小兽一般跳进被子里,只露小小的脑袋。
  饶是芳年再惜命,心里也染了怒气。他这般天天来扰她的清梦,往后她哪里还敢睡觉。
  “王爷,您夜夜出现,难道不用睡觉吗?王爷您如此不爱惜身体,臣女看得心疼。”
  “本王亦觉得十分不便,这是最后一次。”
  芳年暗喜,琢磨着他话里的意思,难道以后他都不会出现了吗?会不会是他的病好了,所以用不着她。
  她脸上的表情被他悉数纳入眼底,眸色瞬间阴霾,这女子是不是高兴得太早?她就这般迫不及待是摆脱自己,可惜他偏不能如她所愿。
  “傅三姑娘很开心吗?”夹杂着森冷的男声,如冰锥子一般。
  “…臣女是替王爷开心,王爷不来找臣女,必是病好了。臣女在此恭喜王爷,祝王爷身体康泰。”
  “本王何时说过病好了?”
  她一愣,没好?
  那他还说以后不来寻她,莫不是哄她开心?
  “…那王爷的意思是…”
  她脸上的喜悦散得一干二净,他眼眸一冷。这女子惯会口是心非,她就不怕自己一个怒火,要了她的小命。
  “好大的胆子,敢探本王的话!”
  他的身影一动,像一阵风般片刻来到她的跟前,俯视着她。
  “…臣女不敢!”
  “本王看你敢得很。”他高大的身子笼罩着,锦被中的女子戒备地望着他。
  她双手捏着被子,乌发铺开,瞪着大眼,稚嫩中透着媚气,引得人心绪翻滚。
  黑暗中,男子的喉咙滚动一下,快速离远,旋着门消失在屋内。
  “疯子!”
  芳年低声骂一句,看着自己关上的门,气道:“谁啊?”
  外面无人回答,隐八关好门,快速地飞上屋顶。
  门是从外面关上的,她想着,应该是七王爷派来监视的人所为。自己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更甚的是,陌生的男子可以大摇大摆地在她的闺房中随意进出。这般想着,她怒火中烧。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第二天,恰逢满月节,她闷在房间里,闭门不出。
  邢氏来了两回,瞧着一夜之间憔悴的女儿,无比心疼。
  “芳姐儿,林越这次真是不像话,昨日你爹已狠狠教训过他。你祖母那里必然得到消息,娘早上请安时提了想退亲的意思。看你祖母的样子,并未出声反对,依娘看,此事怕是能成。”
  听到自家亲娘的话,芳年精神头好一些。她当然不是为裴林越伤心,而是昨夜被七王爷一搅,失了觉。
  三喜有眼色地把饭菜热后端进来。她饿得狠,快速又不失优雅地扒完一碗饭。
  邢氏长舒一口气,芳姐儿想退亲,她是支持女儿的,又怕做错了。看到女儿现在的模样,才觉得千好万好不如女儿心情好,裴家那门亲事退就退吧。
  用完饭,再消消食,就到了未时。昨天进宫的茜娘回了府,满府大惊。
  茜娘是自己走回来的,她走得腿似灌泥般,双颊泛红,额间被汗水浸湿的发贴着。饶是如此,她脸上还是掩不住的欢喜,精神尚可。
  芳年是最欢喜的,看来今生今世,二姐不会早逝了。
  卫氏瞧不上她般地喃咕一声,“还是真是上不了台面。”
  这么好的机会都白白流失,进了宫不到两天就被送出来,可见是有多么的不受皇家待见。
  傅老夫人倒是没什么失望的,她简略地问了几句,得知进宫的三十多位秀女,今天出宫的,只有茜娘和成家二小姐。
  成玉乔出宫后,上了成家的马车,邀茜娘一起。茜娘想到她勾引嫡妹的未婚夫,断然拒绝,哪怕走断腿也不坐她的车子。
  不仅是傅老夫人,卫氏和邢氏都是满心疑惑。
  “这是为何?”
  “祖母,是淑妃…”
  芳年经她一提,记起此女。淑妃听说曾是国师的挂名弟子,颇会相面养生之术,深得晟帝的信任。
  “她说了什么?”傅老夫人问道。
  “她说孙女是孤苦之相,还说成二小姐面泛春桃,若留在宫中,祸国殃民。嫁进寻常人家,则是搅家精。”
  芳年莞尔,淑妃说得倒也没错。成玉乔前世入宫,别人说她是祸国妖女。要是寻常人家,可不就是个搅家精。
  她现在还真盼着裴林越能得偿所愿,娶了成玉乔。
  “怪不得…”卫氏不屑地道:“那成家二小姐,活生生一个搅家精,搅家精本事大,害得别人家也不得安宁。”
  她是意有所指,傅老夫人冷眼一瞪,“休得胡言,莫要惹祸上身。”
  卫氏闭了嘴,脸色忿忿然。
  茜娘低着头欲言又止,等离开怡然院,无人时悄悄拉着芳年,小声地道:“芳妹妹,我听到有宫女们小声议论,说宫里住得挤,几位娘娘吵翻了天。”
  芳年哑然,前世只听闻晟帝喜好美色,宫中年年添人,不成想到竟多到住不下。
  姐妹二人回了茜娘的小院子,摒退丫头们,茜娘把在宫中的遭遇说了一遍。
  昨日她被送到宫门口,有司礼的太监查验她的生辰和官府开的户籍文书,才放她入宫。
  此次符合年岁的女子并不多,京中和京外方圆百里的加起来不过三十人。这三十人一入宫,要先通过宫中嬷嬷们的验身。
  轮到她时,她被带进一间屋子,里面摆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像是用玉雕成的凤凰。
  嬷嬷们先是命她净手,再用布巾擦干手,紧接着,一个嬷嬷拿出一枚长长的针。她吓得差点要哭,那嬷嬷面无表情地抓着她的手,猛地扎进手指中,血珠子冒出来。嬷嬷把血珠子挤到玉凤凰上面,血顺着凤身滴下来。
  直到血滴够了,嬷嬷松开她的手,道:“替天择福女,此乃天机,今日之事,不可向旁人吐露半字,否则自有天遣。”
  芳年越听,眉头越皱,这择福女一事,听起来怎么如此诡异。
  茜娘看起来还是心有余悸的样子,吞吞吐吐地呢喃着,“那屋子好奇怪,旁边的幔帘是黑红色的,好像藏了人一般。”
  她这一说,芳年心头的怪异之感更加强烈。
  茜娘怀着兴奋的心情出宫,走了许久的路,还和芳年说了这么久的话,脸有倦色。芳年命红雁进来,侍候自家小姐休息,自己则去了父母的院子。
  傅万里夫妇不在,下人们说去了怡然院。
  怡然院内,夫妇二人再次提出退婚。
  “娘,那成家的二小姐出了宫,还不知要出什么祸事。林越那孩子为了一个女子,都跑到府里来责备芳姐儿。眼下没嫁进去都这般,要真成了亲,哪里还有芳姐儿的活路。”
  邢氏说着,用帕子按下眼角。
  傅老夫人何尝不知道裴林越的举动意味着什么,那是根本就没有把傅家放在眼里。
  但结亲不是结仇,要是退了亲,怕是就真结下仇。
  “再缓缓吧,年轻人做事太冲动,林越是有分寸的孩子,何不再观察一番?”
  “娘…”
  “好了,我是芳姐儿的亲祖母,难不成还会把她推到火坑里?”傅老夫人挥退二儿子和儿媳,长叹一口气。
  这个满月节,傅府过得冷冷清清的。
  傅家这边想缓缓,裴家那边却有了动静。也不知道裴林越是如何说服自己裴老夫人的。隔日,裴夫人亲自上门,替儿子来道歉退亲。
  傅老夫人动了气,拒不接待。
  邢氏收下庚贴,气汹汹地把裴府送来的赔礼丢到门外。裴夫人自知理亏,半句话都没有理论,灰溜溜地离开傅府。
  要不是儿子铁了心,这么背信弃义的事情她哪里做得出来。
  可她就一个儿子,儿子听到成玉乔放出宫,就以死相逼,要退掉傅府的亲事。婆母气得差点不认孙子,最后还不是妥协。
  成玉乔出身是比傅三姑娘高,但成亲前就勾得儿子神魂颠倒,哪个当娘的都欢喜不起来。
  裴夫人也不例外。
  她儿子现在还在裴家的祠堂里跪着,婆母虽说同意退亲,到底觉得没脸面对傅家人。林越被罚跪半个月,一日仅一个馒头外加一碗稀粥,不许旁人偷送吃食。
  这一切,都是成玉乔害的。想到宫中传出的话,连淑妃娘娘都说成玉乔是搅家精,准错不了。
  气的是林越明明知道,却执意要退亲,去陵阳侯府求娶成玉乔。
  真是冤孽!
  退亲的事哪能瞒得了傅府众人,芳年高兴着差点跳起来,快活地在屋子里旋着圈。退掉裴家的亲事,别人会以为她吃了大亏,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自己再也不用重复前世的路,再也不会孤老在裴家内宅。
  她现在看什么都顺眼,就连院子里光秃秃的树,看起来都别有一番美感。她沿着院子走了两圈,满心的欢喜溢于言表。
  突然低哑的声音传来,“傅三小姐,王爷命你去裴府闹一闹。”
  她四下张看,没有看到声音从哪里传来。
  七王爷搞什么名堂,为何要她去傅府闹?她当然不想去,自己又不是泼妇,不就是退婚,正合她意,干嘛要闹上裴府?
  “傅三小姐,王爷命你去裴府。”
  她身子不动,那声音接着响起,她依旧没能找出声音的出处。
  看来看去,实在猜不到那人藏在哪里。凭什么她救了他,他还能理直气壮地命令她。
  “傅三姑娘,想想傅府。”
  那声音又响起,芳年恨恨想着,七王爷根本就是恩将仇报,竟拿家人威胁她。想了想,裴府和七王爷,七王爷她惹不起,她宁愿得罪裴府。
  她咬了咬牙,做出伤心欲绝,悲痛万分的样子。捏着浸了姜水的帕子,叫上三喜四喜,主仆几人乘轿车子杀到裴府。
  邢氏派人来问,她用散心的借口搪塞过去。她刚被退亲,心情想来实在不佳。邢氏同意,命下人们好生照看着,准许她离府。
  出了府门,四喜吩咐轿夫们直接去裴府,轿夫说前路不通,有官兵堵路盘查。未免生事,要绕个道,芳年允了。
  轿夫绕行,恰好经过陵阳侯府。芳年觉得有些怪异,紧接着,她听到杂乱的脚步声,似乎很多人往陵阳府的门口聚拢。
  侯府附近什么时候有这么多人?她疑惑着,并未下轿。
  还未等她命轿夫再次改道,就听到轿夫说他们被堵住,轿子动弹不得。
  她坐在轿子里,听到人群的说话声。外面议论之声渐大,他们在说陵阳府出一个搅家精。百姓们争相竞看,想一睹搅家精的模样。侯府的门紧闭着,家丁们手执家伙什来赶人。
  奇怪的是,人越赶越多,最后整条街都封住。家丁们无奈,死守着大门,不让有心之人私闯。
  三喜在外面低声道,“三小姐,整条街都堵得死死的。”
  芳年疑惑着,猜测此事是七王爷安排的。只是到现在她都没想明白七王爷的打算,她的脑子里闪现千万种可能,都想不到七王爷用意在哪里。
  外面突然安静下来,还有人倒抽气的声音。
  她还没来得及询问三喜四喜,轿子就摇晃起来,跟着她就被一股大力拍飞,从轿门飞出去。
  人群响起惊呼,她直扑出老远,跌落在地。她头晕眼花地想站起来。也不管前面站着的人是谁,赶紧拉着想借力起身。
  哪知身体突然歪一下,整个人倒下,正巧抱住前面人的腿。这条腿笔直修长,肌节有力。腿的主人似是很嫌弃她,长腿抬起,她被掀翻在地,滚老远。
  滚动中,她不敢置信地瞪着白衣男子,他冰冷的眉眼,厌恶的神精,映在她的瞳孔中。
  人群中响起惊呼,跪了一大片,齐呼着见过七王爷。
  她的脸臊得通红,前世一辈子都没有这么丢人过,她觉得她的老脸是丢到家了。此形此景,她不宜再清醒,索性趴在地上装晕。
  元翼挥袖,众人起身。
  芳年能感觉到别人的嗤笑声,暗想着三喜四喜怎么还不来扶她。可怜的三喜四喜被人群挤到后面,就是冲不出去。看到被人指指点点的小姐,哭喊着干着急。
  人群中有一个男子出声,想来是过路的人,在替芳年打抱不平。
  “下官途经此地,斗胆说句公道话。王爷,这女子和您贴身抱了,您是不是该纳了她?”
  “曹经历,本王的私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划脚。”
  清寒的声音一出,人群再次消音,芳年的后糟牙磨了磨,她真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听他的命令来裴府门口。
  他真的有病,还病得不轻。不仅身体有病,心里也病到扭曲。是怎么样的黑心肠,才会让她一个女子来裴府门前受辱。
  她活了七十年,从来没有像今天一般丢人丢到家。
  “王爷,您身份尊贵,自是不知世道艰难。您可知道,要是您今日不纳了这位姑娘,只怕这姑娘就要青灯古佛一辈子,或是羞愤自尽。”
  芳年真想跳起来指着曹经历的鼻子大骂,要他多管闲事。她好不容易重活,哪会自尽,宁愿青灯古佛一辈子,也不想再惹上七王爷这个疯子。
  这位曹经历,她倒是有些印象,就是前辈子奉帝身边的大红人,曹左相。曹左相深得奉帝宠信,在朝中搬弄事非。要不是他,裴府没有那么快没落。
  “她是死是活,与本王何干?”
  元翼抬腿欲走,曹经历拦住他,“王爷,您此言差矣。她一介女子,众目睽睽之下与您相贴,在世人眼中,名节尽失。要是您不纳她,她难有活路。您身份尊贵,一片佛心,下官想着,您定然不忍一个韶华妙龄少女因您之失,枉丧性命。”
  众人屏息凝神,齐齐地望着天人之姿的男子。
  男子不为所动,轻撩长袍,意欲离开。
  曹经历大急,张开手臂,堵住他的去路,“王爷,您对这女子没有交待,还不能走。”
  “哦?”元翼脸色不耐,“曹经历是要本王收了这女子,只要入了本王的府,明日就算是她暴亡,本王都算是尽了礼数,对否?”
  曹经历似乎是不忍地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芳年,狠下决心,“女子失名节,等同丧命。”
  芳年牙齿磨更更响,恨不得痛骂他一顿,他哪里来的大脸,替她做主。什么失节等于丢命,名节是什么,哪里有命重要?
  但她不能,大庭广众之下,她还是装晕吧。她算是看明白了,七王爷意在把她弄进王府。
  “既是如此,那本王就给她一个体面,赏她一个王妃当当。三日后,傅家人送她进王府也好,她自己爬去王府也罢,本王都认她这个王妃。”
  奔出侯府的成玉乔听到他最后的话,差点晕死过去。她千磨万请,今天好不容易把七王爷请入府,正想着借此机会,挑明心迹。哪成想冒出一个傅芳年,生生抢了她的王妃之位。
  曹经历得了七王爷的话,不敢再拦。元翼在百姓们的目送中,坐在高高的步辇上,飘身而去。
  三喜和四喜这才挤出人群,挡着芳年的脸,把芳年扶进轿子。
  轿子前面完好,后背处却破了一个大窟窿,不知哪个人拍飞的她。她来不及多想,让三喜用轿中的薄毯挡住洞口,即命轿夫起轿。
  好不容易轿子冲开人群,轿内的芳年三喜和外面的四喜同时松口气。
  芳年的牙齿磨得咯咯响,七王爷太过份了。想把她留在身边,何必出如此损招,什么叫她爬进王府,她又不是他的走狗。
  她偏不!
  许是她的脸色太过狰狞,三喜吓得要掐她的人中。她睁开眼,双拳握得死紧,差点咬碎银牙。
  简直是欺人太堪,姓元的不是人!
  三喜迟疑唤她:“三小姐…”
  “回去再说。”芳年此时心情差到极点,不想多说任何一句话。
  见过欺负人的,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
  她好歹还是他的恩人,他竟恩将仇报,想把她弄到身边方便治病还罢了。非要用这么羞辱人的法子,真当她是地上的烂泥,可以随意践踏。
  主仆几人进了府,府里的人先一步已得了消息。谁让裴府门前发生的事情太过惊世骇俗,早有好事的人奔走相告。
  “芳姐儿,你这是…”
  芳年一身的土,发髻松散,颇为狼狈。她脸色僵硬,眸中怒火滔天。
  邢氏大惊,命人带女儿先去梳洗。千言万语,等女儿换了衣服再说。
  芳年泡在浴涌中,想起发生的事情,气得大力拍水,水花溅得到处都是。她真想不顾一切地冲进王府,掐死姓元的祸害!

第25章 谋划

  三喜和四喜两人守在屏风外面; 饶是芳年气到头脑发胀,还没忘记自己肩头的咬印。那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被人瞧去的,就算是自己的丫头也不行。
  这一切; 都怪姓元的。
  芳年狠狠地搓着那处咬印; 印迹渐淡,看起来好得差不多。
  她的思路渐渐清晰,姓元的想把自己弄到眼皮子底下,她能理解。她想不通的是,他为何要娶自己。既然要娶自己; 为何不能光明正大; 名媒正娶,非要用这样羞辱人的法子。
  想必此时,他们的事情已传得人尽皆知,整个邑京人都等着看她的笑话。看着她灰溜溜地进王府的大门,再悄无声息地死在王府后院。
  这般想着; 胸中的怒火越发无处发泄。
  桶中的水变温; 三喜在外面询问她是否要添热水。
  “不用了。”
  她从浴桶中起身,光洁的手臂伸长; 取下搭在架子上的棉布巾擦干身子; 穿好小衣内衫,走出屏风。
  三喜手中捧着她的衣裙,看她出来; 上前替她穿戴。
  “芳妹妹; 大姐来恭喜你了。”
  傅珍华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紧跟着人至。三喜四喜和她见礼,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一进门,嫉妒的目光不掩饰地看着芳年。
  芳年衣裙已穿好,冷着一张脸。
  额前发尾有些湿气,欺雪赛霜的脸蛋被热水氲得红润,水嫩嫩的。她的眸子因生气显得格外的晶亮,还有嫣红的唇,娇艳似花瓣。
  她自顾地坐在妆台前,三喜和四喜两人配合着给她梳妆。
  傅珍华干巴巴地站着,眼里的嫉恨更深一分,怎么天下的好事都让芳年一人占去?
  “芳妹妹,莫不是你要当王妃,连自家姐妹都不认了?”
  芳年冷冷的眼神从镜子中看着她,面无表情地摆下手,示意三喜四喜先出去。
  “大姐,若我记得没错,你禁足之期没到吧。”
  “没错,祖母是禁了我的足,不过是不让我出府而已。我比不上芳妹妹命好,还可以四处闲逛,前脚刚和裴家退亲,转眼就攀上了七王爷。”
  芳年勾起嘴角,泛起冷笑。自己正好憋了一肚子的火,傅珍华这个时候撞上来,就别怪她不客气。
  “那倒也是,裴林越是什么东西,哪能和尊贵的七王爷相提并论。不过这都是命,大姐羡慕也羡慕不来,我不过是出去散个心,碰巧跌倒在七王爷的身上,就换来一个王妃的名份。大姐你可就不行了,在裴府的池水中泡得湿透,得到的仅是一根竹竿相救。可惜竹竿不能娶妻,要不然,大姐就得嫁个竹竿。”
  她这一番话,连讽带讥,半点面子都没有给傅珍华。
  傅珍华气得眼中喷火,“芳妹妹莫要得意,七王爷可是放了话的,你这王妃能当几天都未可知,还是多担心自己的小命。小命不保,天大的富贵你也享不了。”
  “这就不劳大姐操心,无论是当几天,哪怕是一天,我都是七王妃。大姐就不同了,恐怕这辈子都不能与我比肩。你心心念念的裴林越一心想娶成玉乔,你有空担心别人,不如多想想自己。要不…大姐多出去逛逛,说不定也能碰到一个好姻缘。”
  “你…莫要张狂,七王爷是什么人,哪里是你配得上的。”
  “你管我配不配得上,三天后我就要嫁进去,做名正言顺的七王妃。而大姐你呢,你的裴公子,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吧。要不然那天你落水,他都视而不见,可见他的不上心。你想嫁进裴府,恐怕是痴人说梦,空算计一场。”
  “…你”傅珍华被她的眼神骇到,不由自由地又想起孝善寺中发生的事情,一时语噎。
  芳年没闲功夫搭理她,她命运如何,上辈子就已注定。
  “大姐,我这忙着呢,我要嫁的可是王府,要准备的事情太多,没空陪你。你慢走,不送!”
  “芳妹妹,七爷爷对王妃深情似海,你怎么能和她相比,我等着你哭的那一天。”
  “那你等好吧,莫要反过来,叫我看大姐你的笑话。”
  傅珍华气呼呼地摔门而去,心里越发的生气。她本是来找芳年的不痛快,现在倒好,碰了一鼻子的灰,憋了一肚子的气。
  她一走,三喜四喜连忙进屋。
  芳年仍是坐在妆台前,定定地望着镜中的少女,专注而认真。
  三喜拿起梳子,替她梳头,四喜则找开首饰匣子,询问她今日要佩戴哪几样。她随意是指了几下,四喜把她要的东西取出来,收好匣子。
  等她梳妆完毕,邢氏踩着点进了屋。
  邢氏的眼睛是红的,眼敛肿着,想是刚哭过。三喜和四喜有眼色地出去,把门带上。
  “我苦命的儿…”她一把抱住女儿,悲从中来,“芳姐儿…咱不嫁…”
  天下哪有这样的亲事,谁家姑娘不是千娇万宠着,长辈子挑选比较才定下亲事。可怜她的芳姐儿,刚被人退亲,就摊上这样的事情。
  七王爷身份尊贵是不假,但万没有随意求娶的道理。
  她放开女儿,抹干泪,“芳姐儿…你听娘说…王爷是被曹大人将了军,借坡下驴,所以放言娶你。他那般情深义重的男人,为了王妃守身如玉,定然不会为难我们的。娘去帮你说,你大舅家的二表哥,和你年岁相当。娘说你们在议亲,王爷会同意的。”
  芳年感动,却知此计不行。娘不清楚内情,姓元的娶她,不是被人迫着临时起意,分明就是谋划好的。
  他性情阴晴不定,难以琢磨,何苦把二表哥牵扯进来,白白连累。
  “娘,不妥。裴家昨天退的亲,我们就说在和大舅家议亲,别人会怎么想?再说王爷既然言出,以他的身份,应该没有更改的道理。”
  “可是…芳姐儿…七王爷说的话…”邢氏没能忍住,捂嘴流泪。
  谁家嫁女不是欢天喜地,他们倒好,担惊受怕的,就怕女儿一去不回。
  “娘,你别听外面人乱说,你女儿我的命长着呢。当时的情况,是个男人都会觉得丢面子。他不过是气得狠,撂狠话而已。”
  七王爷想要她的血,她不会轻易死掉的。邢氏以为女儿是宽慰自己,心里越发难受。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女儿哪会骗娘啊!娘,你想想看,我这一嫁进去,可是七王妃,别管我嫁得体不体面,王妃的名份跑不掉。”
  芳年尽量说得轻松,心里恨不得把姓元的碎尸万段。
  “芳姐儿…”
  “娘,王爷是什么人,那可是邑京难得的痴情男子。怎么可能是性情残暴之人?那些闲话,都是以讹传讹。”
  邢氏一想,觉得有些对。
  七王爷是什么人,就凭他对前王妃的深情,人品可见一斑。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用帕子按着眼角,“许是有人看不惯别人好,存心诋毁。既是要嫁,就要嫁得体面。芳姐儿,三天太赶…委屈你了。即便是紧赶慢赶,为了堵有些人的嘴,娘都要你嫁得风风光光的。”
  “娘,我不委屈。那可是七王妃。成亲当日,你命送嫁的绕着京里走一圈,我要让别人都看看,他们再如何笑话,我也是堂堂正正的七王妃!”
  姓元的不是想她爬着进王府吗?她偏不如他所愿!她要大张旗鼓地进王府的大门。
  “娘,嫁妆什么都不用备。”
  “芳姐儿…”邢氏惊呼,难道…
  邢氏哭起来,芳姐儿是怕自己活不久,所以不肯要嫁妆,防着那一天吗?
  芳年一见她哭,就知她是误会自己的意思。
  “娘,女儿不是那个意思。你看,王爷在大庭广众之下许婚,明显有些敷衍的意思。他即不重视,我干嘛非得带着嫁妆进门?王府什么都有,还能短我的吃穿?我嫁了他,日后珍宝华服,都由王府备着。”
  “可是…哪个女子出嫁没有嫁妆的?”
  “有啊,你女儿就是!”
  邢氏口瞪目呆,女儿这个模样,比婆母还有气势。从什么时候起,在她身边娇声软语的女儿,变得这么坚强。
  若是可以,她真希望芳姐儿永远是无忧无虑的孩子。
  都怨裴家公子,辜负女儿的真情。
  “芳姐儿…女子出嫁,没有嫁妆傍身寸步难行,在寻常人家如此,在王府只怕更难。”
  “别人又不知道我没有嫁妆。”
  邢氏被她说得越发的糊涂,连忧心都忘记了,下意识地道:“…芳姐儿,你把娘都绕晕了。”
  “娘,到时候我们抬空箱子进府,面上摆些东西,下面用石头压底。万一有一天,王爷休弃我,我就带着这些箱子归家。到时候箱子里必定装满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芳年这话绝不是信口雌黄。她曾在裴家掌家多年,打理铺子也好,管理田产也罢,就是府里的日常开销,她都能捞出油水来。
  她嫁进王府第一件事情,就是抓住府里的中馈大权。
  姓元的想要她的血,她同样要姓元的出出血。

第26章 嫁妆

  怡然院内; 傅老夫人拿着王府送来的聘书,反复地看着,再三和下人确认。
  “七王爷真说过那样的话?”
  下人头埋到胸前; 声音微弱; “老夫人,小的也是从外面听来的。”
  傅老夫人扶着额头,有些不太愿意相信七王爷会说那样的话。但如果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3 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