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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金牌庶女-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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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下华夫人算是彻底明白了,这所谓的七小姐之前都只是在扮出假象来蒙蔽她的双眼而已,获取她的信任,来达到自己的野心。

    什么叫做引狼入室自找麻烦,这便是了。

    只是她这心思再如何细密心机深沉,往后终究还是要依附在华府中过日子,凭她这么一个毫无根基只靠着些邪门歪道便想要在这座天子脚下的长乐城中挣得一席之地,当真是在白日做梦。

    华夫人心中气极,面上亦是冷笑连连,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七小姐当真是第一个敢正面同她挑战的人。

    当然,也应是最后一个了。

    周嬷嬷胆战心惊的瞧着她的主子满面震怒又冷酷的笑意,却仍是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她哪里知道,这一场暗潮涌动的战役已然悄无声息的打响了,在往后的日子里,恐怕得有的是一幕幕的好戏可以看了。

    华夫人略沉吟了片刻,方才转脸看向了周嬷嬷,沉声道:“嬷嬷,你去将当初去天阴城把七小姐迎回华府的华三找来。”

    周嬷嬷忙问道:“夫人,你忽然想要找他,是觉得有什么不妥么?”

    “我这心中总想不通一个道理,我那妹妹你也是知道的,一心便不自量力的只想着要攀高枝儿,最是心怀叵测的一个人了。”华夫人说起那替她远嫁至天阴城齐府的那个庶妹来,言语中皆是满满的不屑与轻蔑,“嬷嬷你说,那样自命不凡的人养出来的女儿自然是受她的耳濡目染只一味的心比天高,是最上不得台面愚蠢且又轻狂的。怎地咱们眼前这位七小姐竟这般沉得住气心机深沉?当真不像是我那庶妹能教养出来的孩子。”

    周嬷嬷倒是立时便明白了她心中所想,不由得握住了自己的嘴低呼道:“夫人,难不成你是觉得七小姐她并不是……并不是那位……”

    她所说的,自然就是齐姝了。

    因着这华七小姐是为了解华玉蓉的危难之处而来的,是而华夫人需要的则是一个拥有这如花容颜且十分听话的女孩子,最好是最知根知底的,不仅方便控制,且了解她的心性,知道她心中最想要的是什么。

    思来想去了些许久,华夫人终于选定了,就用她那不成器的庶妹的女儿,虽说总会有这诸多的毛病,但胜在一点,那孩子小时候曾被她母亲带回庆国公府时华夫人曾遥遥见过一面,倒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想来即便是长大了那容貌摸约也不会差。

    而且她即便是被她的母亲惯的浑身都是毛病才最好呢,身为女子,尤其是要被人牢牢的掌控在手心里作为一颗棋子的女子,只要容貌倾城乖乖听话就好,要那么聪明作甚。

    起初这七小姐刚入府时,华夫人尚且是很满意的,相貌虽不是那般绝顶的美艳,却也是眉目如画清丽脱俗的,且周身那冰清玉洁的气质,当真是叫人简直难忘。

    再反观她精心养育了十数年的六小姐华玉蓉,虽胜在艳若桃李倾城容色,但将这二人放在一起比一比,却只觉她便略显俗不可耐了些。

    那时华夫人当真是满心的得意,有这么两个女儿在手,即便是天潢贵胄的皇家之子又如何,还不是得倾慕于这般尊贵的家室这样美貌的佳人,何愁她这个做母亲的没有出头之日。

    只是华玉蓉的不中用她已然是看在眼中怒在心里,只是如若此时便叫她放弃了这么个花费了十数年时光教养的女儿,当真是肉痛的紧。

    且撇开华玉蓉不说,这个华玉萧便又叫她开了眼界,知道什么叫做深藏不漏韬光养晦,好准备着致命一击了。

    本还以为全都是她所能拥有的,没想到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第一百八十九章 脱离掌控

    勉强平定了心绪,吩咐了周嬷嬷去将那华三给找来问话,却不过是喝了盏茶的功夫,脑海中不断翻涌而出的便是她此时的境地。

    愈想自是愈加烦躁不安,毕竟她身为国相夫人这数十年间主持家事素来便都俨然是上位者,所有的事情都被她牢牢的抓在手心里,几乎便没有像如此这般脱出掌控过。

    不,之前却是还有一次。

    那便是璐瑶郡主执意要嫁给华章,为妻为妾都无所谓,只要能让她嫁入华府即可。

    华夫人现在想来,她那副嘴脸当真是叫人恶心的很,一味的只会扮柔弱装可怜说自己不要名分地位,只想与心爱的人厮守在一起。

    当真是鲜廉寡耻不顾脸面,任谁都知道她身为堂堂郡主,又有着皇后这样尊贵身份的长姐为她撑腰,如何便能让她以妾室的身份嫁入华府了?

    即便是她执意要如此,华章亦是不敢的。

    说起来华夫人也算是璐瑶郡主的堂姐,明着就敢强抢长姐的丈夫,当真是闻所未闻之事。

    现下看来,这冒牌的华七小姐当真是有着那璐瑶郡主一样的好本事了。

    就在天香院那边正气急败坏的找人来求证事实,华章的玉树阁却是父女二人遥遥对坐,只燃了一根蜡烛袅袅绰绰的飘散着些许烟雾,两杯香茶奉上之后下人们便都静默的退了出去,端的是静谧祥和的很。

    才一回府,齐念刚回了自己的冰台院中尚还未曾坐下好好的喝盏茶,前边却只传来了动静,说是相爷差人来请七小姐至玉树阁,有话要告知七小姐。

    齐念自是早就有此心理准备,却是没想到竟然来的这样快。

    果然不愧是坐稳了国相这个位子数十年的权贵,脑筋就是要比旁人灵活许多,才不过自宫中到府上这段不长不短的路程,便已然发觉了其中的利害关键之所在。

    前边传话的人还在等着接上七小姐前去玉树阁,就在胭脂进来回报的时候,齐念倒是丝毫都不觉讶然,只淡然道:“我知道了,既是父亲传唤,我便马上就去吧。”

    胭脂亦是温声回道:“那我便陪着小姐去吧,相爷的玉树阁我也曾去过几回,要比旁人都熟悉些,也好陪着小姐能早点儿回来歇息。”

    齐念倒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两句话来,只撇了她一眼,转而微微笑道:“你今日也辛苦了,就不必再跑这一趟了。让女妆来跟着我一同去吧,我刚刚还瞧见她在这忙里忙外的,怎么这会子便没见着人了?”

    这时远黛倒打着帘子进来了,正好听见这句话,便笑着回道:“小姐还在找女妆呢,她也不知怎么了,自打小姐回府来便面色不太好,刚刚还跑出去了两趟,这会儿托累说生病了,正在房中躺着呢。”

    她自是脸色不好,七姨娘回不来这件事儿当真是如同长了翅膀般已然飞遍了整座长乐城,而这首当其冲的国相府又如何会丝毫都不知其中曲折缘由。

    女妆作为七姨娘的暗桩,一向都十分死心塌地的为七姨娘办事儿,此时她的主子既在宫中生出了变故,她现下定然是慌了心神,没了主意了。

    齐念对此自是心知肚明,但此时却只不动声色的嗔道:“平日里我便是最少带她出门了,今日好容易想起她这一回来,她竟就偷懒托累了。你们俩且去将她叫来,我便在这里等她,不然回头又该在背地里说我偏心谁而不喜她了。”

    她这话说的倒是让丫头们皆都笑了起来,远黛率先道:“好,我这就是叫她,保管不叫小姐你多等片刻。”

    说着话间倒也就风风火火的便打起门帘,径直出去了。

    胭脂虽也掩口笑了,但她那双眸中却甚是若有所思,在她的眼中这七小姐最是省心省事儿的一个人,平日里也不可能说难为谁,非要谁做什么事儿去,今日这是怎么了,就非得要女妆方能一起出门不可了?

    齐念自是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一向便只知她心思细腻,却不曾想竟细致到如斯地步。

    看来胭脂这个丫头,往后还是会有很多用处的。

    很快远黛便拉着女妆进来了,老远便听她笑着道:“小姐!我将这个一味爱躲懒的女妆给抓来了!”

    她们俩的关系素来便很是亲密友好,是而在平日里的交往中便也就格外的不拘细节没大没小的,都是在一处疯惯了。

    女妆此时正是有苦说不出,自打她探知七姨娘之事后便格外的心神不宁,却也因着不能知晓太多的内容而此时举棋不定,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是直觉告诉她,这事儿定然是与这难缠的七小姐脱不了干系。

    毕竟她暗中奉七姨娘之命,曾在七小姐那日日都系在床头的香包中搁置了磨成粉末的毒药凤眼果,虽说那凤眼果的气味并不浓郁,但主子的吩咐她又怎会马虎办事儿,自是仔仔细细的在其中调和了芬芳的香料与花粉,将凤眼果的味道给遮掩的一丝不漏。

    但不知是怎么回事儿,眼瞧着那七小姐毫无察觉整日整夜的接触那掺了凤眼果的香包,却是毫发无损,没有一点儿异常之处。

    就凤眼果这十分霸道的药效,虽不触及肌肤进入脾胃,但也应该会在数月之内发作,继而不治身亡了,但眼瞧着这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那蒙昧无知的七小姐竟犹如天神庇护一般,毫无损伤。

    这之于女妆而言自是十分的惶恐,即不知其中缘由,亦不晓究竟是因何故。

    是而就在确证七姨娘出了事之后,女妆正有意要躲着七小姐以求不被她瞧出端倪来,是而这才托病回房歇息,只没想到终究还是被拖来了。

    齐念只瞧了这面色苍白的女妆一眼,倒也不曾多说些什么,只淡淡的道:“我这也不便让父亲等候我,女妆,我们走吧。”

    女妆这心头的不安之感顿时便愈加浓郁,但此时已然是无法再行推脱的了,此时即便是她欲言又止眸光闪烁,却也不能再改变什么了。

    咬一咬牙顿了顿足,她瞧着七小姐那渐行渐远的背影,便也只好跟了上去。

 第一百九十章 玉树楼阁

    被侍从带领着来到了玉树阁,下人们自是都退了下去,阁楼内安静悠然烛光轻跃,倒将楼外的黑暗与各方暗中窥视的目光完完全全的都给阻隔了开来。

    这玉树阁之于整座华府来说,是最为清雅书香气的地方。因着华章的书斋正设在此地,东西厢房也正是他所歇息居住的卧房。

    这便是玉树阁在华府中的不同寻常之处了,不论是多么尊贵的客人到府,府中哪里都可以去,就是这玉树阁没华章的允许,便是连华夫人都不能踏足此地。

    今日华章将七小姐叫来这里见面说话,既是为了表决自己的真诚态度亦是给她一个下马威,好叫她知道光动歪脑筋是成不了什么大事儿的,只要她还挂着相府小姐的名头,便一定得受他的管束与制约。

    而至于华章为何会在短短的一日之内便对她这般重视起来,便是连他自己摸约都说不太明白。

    他只是打心底里有种莫名的直觉,在这场输赢之争中,这偌大的棋盘已然是摆好了放在这里了,而至于谁是被人利用身不由己的棋子,却很难说。

    只是他即便心中想的再多,却奈何齐念压根都不怎么清楚这些小节,便更别提会在意了。

    毕竟在华府中度过的这些日子里,光是收集来自各处的情报与暗藏的隐秘就已然让她应接不暇了,谁还管能进入这玉树阁是多大的殊荣,当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

    此时正是华灯初上时分,夏日里的夜晚最是凉爽舒适,院中的清风亦是轻卷着树叶沙沙的响,伴随这蝉鸣蛙声阵阵,当真是不一样的静谧祥和。

    长乐城虽说最是软红十丈八街九陌之繁华景象,饶是刚刚入夜,站在高楼窗前往外望去,四下亦是灯火明亮烛光璀璨,丝毫不见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之寻常之势。

    白日里所发生的那一幕幕尚还在眼前不断的闪过,华章微锁了双眉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淡然自若的庶出女儿,本有许多话想要当面质问她,此时却只觉有些说不出口,也不知从何问起了。

    齐念倒是丝毫都不在意他探视的目光在自己的面容上来回打量着,只悠然自得的慢慢饮下了一杯茶,方才开口缓声颇有些戏谑的道:“父亲这般火急火燎的将我叫来,难不成便只是为了请女儿喝茶么?”

    华章的眉头顿时一紧,下意识便呵斥道:“这便是你同为父说话该有的态度么?当真是在外长大果然就没什么教养……”

    他这话其实也没多大意思,不过是这么多年来当上位者太久了,便很是见不得有人在他的面前不恭不敬甚至于游刃有余,且这个女儿这副令他捉摸不透的心性当真是惹得他恼火的很,到了口边的话自然也就不吐不快了。

    只是显然齐念这会儿比他这脾气还要爆些,眉心不由得一跳便冷笑道:“女儿自幼便在外边长大,自然比不上相府规矩森严紧紧束缚,凡事都一板一眼中规中矩的。”

    华章本就因各种纠缠着的事情烦心的很,皇帝的猜疑与暗中为难警示,华府女眷们的行差踏错,今日在宫中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儿均在意料之外却又无迹可寻,当真是叫他满心的恼火无处发泄。

    此时正巧又碰见这么个软硬不吃的刺头儿,这可真是华章自登上国相之高位以来前所未有过的际遇。

    他不禁又有些讶然,却也没因此便将自己心中的气恼给轻易抹去了。

    是而他便只对她直勾勾的怒目而视着,自他起伏颇为明显的前胸来看,显然是被气得不轻,但却在调节自己的情绪,并没有直接发怒。

    齐念本不过就是毫不在意的态度,不得不说华章若是身为人父的话,当真是叫她太过失望了。

    虽说在她的心中,父亲这一形象始终便只有齐君良一人而已,不论是前世或是今生。

    但在前世,因着齐君良早早的便离她而去,后来她在周氏与齐姝的手底下过日子又吃了不少的苦,也算是看尽了人世间的世态炎凉尝尽了辛酸苦楚,是而到后来她对自己的整个人生都绝望了之后,倒也曾幻想过自己的亲生父亲。

    也就是此时眼前的这一位,未央国官拜一品国相的华章了。

    因着前世实在过得十分作孽,是而齐念也曾幻想过,如若当初齐姝没能顶替了她的身份成为相府的千金小姐,而是让她回归了她自己真实的身份,这结局是否会有所改变?

    毕竟前世直到临死前的最后一刻,她都还在深切的恨着李锦玉与齐姝这两个人,痛恨他们毁掉了她原本该安稳的人生,夺去了所有属于她的一切。

    之于齐姝,除了年少时在齐府中日积月累下来的矛盾与仇恨之外,齐念最为痛恨的便是她诬陷了自己与侍卫私通,从而被打掉了腹中无辜的孩子。

    丧子之痛当真是如同切肤嗜骨,这便是前世齐念至死都深深烙在心中的一处伤痕。

    而对于李锦玉,却是爱之深则恨之切,那是经历过自深爱到绝望的一段长长的路程,已然是无法自拔的了。

    直到她临死前的那一刻,在许下那个泣血嗜心的诅咒心愿之后,将一直都紧紧地握在手中的那把锋利无匹的匕首深深的扎入自己的胸口,再纵身一跃跌下高高的山崖,直至粉身碎骨支离破碎之后,她才算是真正的彻底的放开了手。

    不论她现在是多么的蔑视那没脑子的草包四皇子李锦玉,但终究是不可否认,她曾经深爱过他,也曾痛恨着他。

    只是结合了如今自己在华府的遭遇与前世齐姝后来的身份来看,那时齐姝满心欢喜的假冒着入了这国相府,也甚是如愿以偿的成为了千金小姐,到头来却也只是沦为华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为了解华玉蓉的危及而嫁给了李锦玉为妃。

    只不知道她究竟是使了什么手段,之前瞧华夫人那算计,显然是想将七小姐嫁入四皇子府为侧妃的,怎地前世在齐姝那里便成了名正言顺的正妃了呢?

 第一百九十一章 娓娓道来

    齐念不由得有些啼笑皆非的猜想着,难不成是齐姝的容貌好更好些,华夫人觉着仅侧妃之位便有些浪费了这么难得的倾城美貌,便甘愿费些心思干脆将她扶为正妃得了。

    横竖那李锦玉是个见了美人便迈不动步的色胚,能让他春宵一度即便是叫他死了都心甘情愿了,又何况只是区区一个正妃的位子。

    说起来这也算是李锦玉的一个厉害之处了,他若是对一个女子痴情起来只恨不得掏心掏肺的去讨好人家,仿佛让他将性命都给了美人,都是心甘情愿的。

    而他的这份真心却最是不会长久的,爱你时能将你捧到天上去摘星星摸月亮,而不爱你了却也只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情,便将你狠狠的掼在地上,踩进泥土沙尘里,并且瞧都不瞧一眼便头也不回的走掉。

    前世齐念便吃足了他这奇葩心性的苦头,今生陡然警醒后,却是恍如一场大梦初醒,看透了这其中的烟雾缭绕,虚实真假。

    假如这一生当真要重头来过的话,为了避开李锦玉那个煞神,齐念即便是将这千金尊贵的身份让给齐姝又如何,反正不管怎样兜兜转转的终究还是要遇上他,再续一段孽缘。

    这便是齐念重生后刚回齐府的想法,那时她还很有自信,可以护得自己所在乎的人的周全,而将那些想要伤害她的人全都亲手推入坟墓里。

    但是后来,这一路过来她虽斩尽了所有的荆棘,却也失去了所有的倚靠。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只是在单枪匹马的孤军奋战,虽毫无牵挂,却也暗自孤独。

    她对父亲的认知全都给了齐君良,而却将良人深深的藏在了心底里,既无丝毫的幻想,亦无半分的期盼。

    是而眼前这位自血缘之上应与她亲为父女的国相大人,在她的心里却不是父亲那般温柔强大的存在,诚然这不过是个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再加上互惠互利的关系,或许今后还有可能互相算计,是而便是连盟友都算不上,顶多暂时不是敌人而已。

    一想到这里,齐念顿时便连多解释一句的耐心都没有了,只抬手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心想着如若这杯茶再喝完了华章还不吭声儿只干瞪眼的话,她便要回去了。

    毕竟今日也算是折腾了一整天,即便是她,也略觉有些疲倦了。

    且此时应该着急的是华章而不是她,即便是放低了姿态和软些说话,那个先低头的人也绝不该是她。

    显然她这么想是对的,最让华章深觉忧心的也不过就是皇帝今天这稍显异常的态度究竟有何深意,毕竟伴君如伴虎,他身为甚得圣心的权臣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如若连这点儿危机感都察觉不出,那华府也不会有今日这般显贵之时。

    是而华章不过吹胡子瞪眼了片刻,颇为不自在的垂眸瞧了瞧自己面前已然空了的茶杯,倒先哼了一声,依然是干巴巴的训道:“你便只顾着自己喝茶,都不为我倒一杯?”

    总算是打开了话匣子,齐念倒是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来,提起茶壶便缓缓为他将那茶水倾注于杯中,水流接触瓷器的声音甚是悦耳动听,倒是打消了刚刚这一室几乎凝固住的气息。

    “为人子女恪尽己责在父母膝下尽孝原是本分,想来父亲最是了解这点,方才多次这般教导女儿。”齐念轻柔的声音随着水声也缓缓而起,这样乖顺温和的样子当真是给人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错觉,但接下来的话却是差点儿让华章再次拍案而起,平地里又起风波了。

    “只是儿女尽孝亦是要建立在父慈母爱的基础之上,女儿斗胆敢问父亲一句,你觉得你为人之父可有恪尽己责爱护女儿了?”

    她面带着微微笑意和声顺气的娓娓道来,但这话却是赤裸裸的有着兴师问罪之意,毫不半分顾忌。

    华章眸光一紧,怒气已然在面上飞快的聚集了起来,仿佛万里晴空瞬间乌云密布一般,电闪雷鸣狂风暴雨已然近在跟前了。

    只是齐念仿佛就正等着这一刻呢,自她的面上丝毫都瞧不出半分畏惧之感来,倒颇为兴致勃勃的看着他,仿佛正是想将他气得暴跳如雷,以此取乐才是。

    华章生生咽下了自己那股子积郁待发的怒气,只冷冷的盯着她,愣是强憋着一个字都不说出口,就看她还要耍什么花样儿来。

    其实要比耐性的话,齐念倒是可以同他在这玉树阁中对坐一夜都大眼瞪小眼的保证连瞌睡都不打一个,横竖明日得在大清早的整理好仪容打叠起精神进宫上朝的人是华章,又不是无所事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

    只是见好就收,这也是齐念所深谙的门道。

    是而她便一改之前各种试探的套路,只单刀直入道:“父亲,我今早便直接同你说了,我能助你一臂之力以保咱们国相府永远屹立不倒让世人只能仰视,而你则得替我将这府中所有琐碎的麻烦全都挡了去,且在必要的时候配合我想要做的事情即可。于情于理这对你而言绝对都是只赚不亏的好买卖,父亲你难道还有什么须得犹豫之处么?”

    她确实是将早晨在入宫的路上所说的那番话又复述了一遍,且面上的神情充满了无可奈何与迷惑不解,仿佛却是对华章的反应大失所望一般。

    这样的神情之于华章而言绝对是个耻辱,想他堂堂国相自是聪明绝顶,居然会被这样一个尚且年少无知的小女子鄙视了去,当真是奇耻大辱,完全不能忍。

    只是此时轻易又不能发火,刚刚他都忍住了,此时要是忍不住,可就功亏一篑了。

    并且恼羞成怒这样低级的事情他身为堂堂国相自然是不能做的,现下能做的便是沉住气,且听听她究竟是个什么理儿,且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竟妄想以区区庶女之身来拨弄朝堂大事,当真是痴人说梦荒诞不经。

    这样一想倒是找回了不少的自信,华章心中既已然有了底,这气便也就稍稍消散了些,面色也就缓和了点儿。

 第一百九十二章 来讨债的

    面对着这少女之姿容却丝毫都无少女之心智的七小姐,华章不由得冷冷的看着她,嗤笑道:“我还是那句话,空口说大话谁都会,你如今是拿不出半分实力来,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同我说这些无稽之谈。”

    虽说他早晨在进宫的路上也曾说过与这差不多的话,但显然早上时是一个字儿都坚决不信,此时却是半信半疑,似有动摇了。

    齐念倒也不生气,只微微一笑道:“父亲,你若是当真在我这里看不见一点儿可能,那又如何会叫我来见你呢?现在我既然可以坐在你的面前喝茶说话,那便说明咱们现在是在同一高度上的,谁也不就着谁。当然我也不是傻子,我既敢说这样的话,那我便是有这样的能力,视眼前这大好的前程而不见,这可不是您素来的作风,父亲。”

    华章简直是要被她给气笑了,这样满满的自信若不是空穴来风,那便是脑子坏掉了。

    但是就在刚一回府便火急火燎按捺不住的遣人去将她叫来,这确实也是他自己所做的事情,看来就光顾着同她生气了,竟连正事儿都差点给忘了。

    是而他也没打理她那茬儿,只拉下了脸,竟与华夫人颇有默契的问出了他们都很想知道的那个问题。

    “我是知道玉蓉的,她在府中虽任性妄为了些,但在宫中是最为端庄知礼的。怎地不过是同你逛了逛御花园,便闹得那般难堪,竟和庆国公府的陈小姐大打出手?”

    “你所知道的也不过只是表面而已,父亲。”齐念对他的质问之词倒没多大的反应,只抬手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方才闲闲的道:“事实永远都藏在表象的阴影深处,你既没这个耐心去了解你的孩子们,便也就不要想着能够随意瞧几眼便将他们全部看透。”

    华章这可算是摸清她的套路了,他愈是着急上火,她便愈是悠闲自在,不管怎么来看,都是他吃亏吃大了的。

    眼下之计就也得气定神闲泰然自若,方是对付她的良策。

    其实华章最是擅长与人打交道,这些明里暗里尔虞我诈的事儿了,只是他自打一开始便将齐念放置在女儿的位子上,是而她这若无其事的态度便很容易就激怒了他,这才乱了方寸,失了先机。

    只是几句话聊了起来,顿时便让华章恍惚间似是有种错觉,这哪是他的什么女儿,分明就是个一肚子坏水且锱铢必较的讨债的!

    都说输人不输阵,他好歹也是堂堂国相爷,自然是既不能输了人,又不能输了阵。

    心中既是这样想着,面上自是不能再一味的沉着了。华章倒是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双眸也恢复了清朗平静,只淡然问道:“我就算不了解她,那又如何呢?横竖她也不会拿自己的名誉开玩笑,竟在宫中也毫不顾忌。”

    便是连齐念都忍不住在心中暗赞一声,果然不愧是身居高位常伴君王之人,能伸能屈方能成事,看来是要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了。

    既然都不再意气用事了,她倒也不再继续说那些可有可无的废话了,双眸微微一挑,便径直道:“她自然不会想着要让自己难堪而遭众人嘲笑了,毕竟华夫人可是一心想将她嫁给三皇子为正妃,往后说不准便能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呢。”

    这话说的实在是太过毫无顾忌了,饶是华章一直都在暗示自己须得淡然处之不可急躁暴跳,也不禁瞬间便黑了脸,额角的青筋也忍不住突突的跳了起来。

    这个孩子……她究竟都是自哪里知晓这些事情的!

    齐念倒是很欣赏他这副十分震怒却又不得不强忍着的样子,徐徐又喝下了一杯茶后,方才缓缓的道:“说起华夫人的这些小心思,想要也是暗中多番揣度过父亲的意思,方才下此决定的吧。”

    这话即是暗华夫人野心不小,管着他的府邸一应大小事宜不算,还想着将手都伸到与朝堂权势息息相关的议亲大事之上。

    华章不由得眉头一皱,倒是又让他想起了刚刚迎娶华夫人过门的那些日子来。

    齐念觑着他这倏然转变的神色,便心知自己那句话算是说到他的心头上去了。

    “因着四姐嫁入晋国公府却又因丧夫而被接回家中这一事,想来也给父亲平添了许多的烦恼吧。晋国公府虽是后嗣凋零不足为患,但那没脑子的四皇子可就不一样了。为了平息四皇子丧友之怒,父亲应该也同夫人提起过,要将府中的一位小姐嫁给四皇子吧。”

    她这样笃定的口气,倒真是让华章只觉无言以对,便只好微微颔首,以探视的目光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夫人亦不是个傻子,四姐新丧了夫君尚还没过丧期,自是不会马上便要把她再嫁出去。且咱们国相府即便是千好万好,又哪儿好得过天家富贵呢。”齐念说着这话可一点儿都没瞧着华章的脸色是好是坏,只依旧淡然道:“八妹年岁尚幼,且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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