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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金牌庶女-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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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嘴角堆满了做戏的笑意,但她的双眸中却隐隐藏着如同匕首般锋利细小的仇恨。
齐念心中暗自了然,只要有那位黄先生在,便不愁她的狐狸尾巴露不出来,叫父亲彻底的看清楚这二十年间最为亲密的枕边人,她那副吃人不吐骨头的丑恶嘴脸。
想着没两天便是除夕,父亲的身子虽已大好却依旧还需要调理,如若这么快便将所有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他,只怕他会承受不住。
不若就再耐心的等几日,合适的时机总会自动送上门来,毕竟总有人会按捺不住,胆大包天行那苟且之事。
是而齐念便一直都陪在齐君良的身边,择了个大清早的时辰一起去祭奠了慕容氏,宛如去年接她回府的那日,父女俩静悄悄的便去了,没有惊动任何人。
周氏那时的私心竟连死人都不放过,她藉口二姨娘并未给齐府留下一子半女,便打定了主意不许她葬入齐氏祖坟,便是连牌位都无法入齐氏灵堂。
那时慕容氏的丧事是三姨娘林氏一手包办的,她倒也不敢违抗周氏的意思,只得另择了一处风水宝地,将慕容氏好好的安葬了。
待齐念好不容易恢复了心神问起此事时,听说慕容氏的牌位尚还无处可去,想了想便知会了林氏将此事交于她来办,是而她便遣人连夜将牌位送去了城外的庄院,交予慕容氏留在庄院的旧仆好生的供奉起来。
第九十八章 孤坟孑立
齐君良望着慕容氏的孤坟,心中倒是十分感慨,执起酒壶便往坟前的土地上倾洒了一杯的量,又仰头自饮了一杯,方喃喃道:“说起来咱们也是自幼便相识的情分了,只是当初各自行走的道路不同,便导致了如今结局天差地别……婉霜,你如今在天有灵也算得上是半个神仙了,还不知我何时大限已至,能再见一面……墨仙……”
齐君良倒是如齐念一般的心思,慕容氏本就不是齐家的人,她不过是在这齐府挂了个二姨娘的名头寻求庇护而已,所以葬不葬入齐氏祖坟也不打紧,不入倒更好,本就是没什么相干的。
是而齐念倒并未自这件事上寻周氏什么不痛快,反正她兴风作浪所作的孽,自己也尝够了苦头了。
许是就着寒风喝了一大口冷酒的缘故,齐君良的那句话便被阵阵咳嗽声打乱了断断续续的吐露于风中。
齐念上前去执起了他的右手只不动声色的按压着他虎口处的合谷穴与腕间太渊穴,边轻声道:“爹爹,你曾久病将将痊愈,还是不要喝这冷酒来得好。”
齐君良经她这般用力均衡的按摩着穴位都缓和了许多,只是他并未发觉齐念这一举动。抬手轻拍了拍她的手,他方倦然微笑道:“无妨,我现下还有什么是承受不住的,念儿你无须担心我。这些年我走南闯北,倒还真是头一次遇见似今年这般惊险万分的困境。我本以为那些日便是最难熬的了,却没想到……”
没想到,有得必有失。
且如今他所失去的,便叫他尝够了剜心之痛。
许是他不愿将自己沉溺在这令人窒息的痛苦之中,便甩了甩头似是要将那些沉重的情绪全都甩出脑中,双眼凝望着面前这座坟前竖立的碑,方才似是回忆着沉吟道:“我与你姨母相识,至今已有三十五载了……那时我尚不过是个刚满六岁的孩童。她若不是整整年长我五岁,恐怕那时与我定娃娃亲的便不是你母亲……便不是那个女人,而是她了。”
齐念知道他虽尚不明实情却依旧考虑到她的感受,便不将周氏称作她的母亲,她不由得心中一暖,方微微笑道:“那爹爹可是喜欢姨母?”
齐君良似是因在孩子面前谈论他的感情而有些窘迫,忙反驳道:“怎么可能!你姨母她十几岁时便被家中规矩重重束缚着,就跟个小大人似的一板一眼毫无乐趣可言,我那时又年幼得很尚未开窍,整日里只喜欢四处疯玩,哪里会喜欢那样端庄的女孩子。”
心知他近日来几乎要被接二连三的噩耗给打击崩溃,齐念见他今日竟肯说些往事,便顺着他的话玩笑道:“竟然端庄也不得男孩子喜欢,那念儿往后都不敢太过老实了,看来还是活泼爱玩些比较好。”
“我的念儿不论怎样都是最好的,你在爹爹心中是最好的孩子。”齐君良微微一笑,“就是不知将来会有怎样的男子,能有这个福气将你娶回家中,与你白头偕老。”
齐念依偎在他的身边,倒是十分的真心实意的道:“念儿想一直都陪着爹爹,谁也不能将我娶去。”
“当真?我且看那位同你自幼便一起长大的七小子,倒待你很好的样子。”齐君良转脸看向女儿,颇有些认真的道:“虽然不知他自什么时候竟有那么大的势力,但依着那几天的相处来看,人品性格倒是都很不错,与你般配。且相貌与小时候也一般无二并没有长歪,并不错屈了你。虽说家室背景似是不简单的样子,但主要还是瞧他那个人如何,不然便是家室再好,我也不能将女儿交给他……”
听他说的头头是道,齐念不禁目瞪口呆,呐呐的仰头问道:“爹爹你、你这说的什么与什么呀?”
齐君良佯装生气的瞪着她,“你当你爹爹我是个不识人的?虽说那小子自幼我便没怎么见过几面,且那些日子他都特意蒙了面才敢出现在我的面前,但还是让我一眼便认出来了。好歹我也是个生意人,如若这点儿眼力见都没有,还如何能将这家业做起来。”
齐念不禁汗颜,那天夜里实在是太过紧急了,有许多事情都并未交待清楚她便回了府,也不知小七是如何处置的。如今听爹爹这般说来,想必是他不愿与平添是非,是而蒙面叫爹爹认不出,只当是路过的侠士便也罢了。谁知爹爹的想象力比眼力更好,不仅一下子便认出了他,竟还能凭空联想出她的婚姻大事,当真是关心则乱,只怕要事与愿违了。
“爹爹,咱们在姨母面前还是不要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了,恐怕她听了得笑话您呢。”齐念双眼一转,忙心虚的岔开了话题,“这天这般的冷,我可要回去了,不陪着您了。”
说着她便扯着阿瑶的衣袖急切的踏上了回程的路。
齐君良此时倒一扫眉眼间多日来郁积的阴霾,忙紧跟其后追赶着笑道:“念儿!我这可是为了你好,马上过了年节你便已然及笄,咱们可以商讨着为你找婆家啦……”
面迎着这刺骨的寒风,微红酸涩的眼眶几乎要被吹落下泪来。身后传来阵阵爹爹戏谑的话语被这冷风吹得七零八落的,却也一字不差的全都落入了齐念的耳中。
她提着裙摆奔到了远方,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头去望。
姨母,虽然你已然狠心永远的离开了我,但这日子依旧还在平缓继续的流逝着,我也得好好的活下去。
不论是为了谁,还是只为自己,我都一定会好好的、坚强的活下去。
您放心。
齐君良到底也未曾在齐念这里得知更多关于小七的消息。
他之于齐念或是慈父或是益友,却只一样,绝对不会勉强她一丝半点儿。当年她还只是个孩子时便不曾违拗她的心意,更何况是如今。
也因着今时不如往日,府中接二连三的大丧让整座齐府都应接不暇,但凡是有点儿眼力见的下人便都知道,今年这除夕之夜,定然只会草草收场。
但再如何潦草去办也终究是要办的,周氏虽精神尚可,但许是为了应付旁的什么事,年节里的安排与准备便显得格外的力不从心,倒叫齐君良不得不体谅她而时时都多多帮衬着些,便也就收拾起心情渐渐忙了起来,倒比闲着空悲伤来的好。
第九十九章 开心自在
齐念便趁着父亲繁忙之际,寻了个无人注意的时机再一次出了一趟齐府。
这次她的目的,是要去看看在齐府之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暗战之中,最为不可能活下来的那个幸存者。
齐鸣与王氏的那个孩儿。
也因着当初齐念多长了个心眼儿,在为王氏缝合身体时在她的腹中塞了个枕头,是而在其他人的眼中,倒真像是孩子还留在腹中并为生出一般。
虽说此举对死者甚为不敬,但时间紧迫,又是为了她孩儿的安全着想,想必王氏泉下有知也不会怪罪什么吧。
周氏那时正为齐鸣的离世而伤心欲绝,自然不会再多去查看王氏的尸体,便也就依齐府的规矩,以姨娘的礼节草草将王氏给安葬了。
是而除了阿瑶和那已然死去的齐府二公子,这世间再无第三人知晓,那一夜齐念是以怎样惊世骇俗的方法,力保了这个孩子的性命。
如今他的父母皆已去了,在这齐府之中除了他那心智不全的胞兄之外,齐君良未必会容得下他,周氏与齐姝母女更恨不得要他的小命以保无后患之忧。是而这个孩子现下能倚靠着的人,便也只有齐念了。
就在那夜,王氏的那两个忠心耿耿的贴身丫头柔儿与媚儿便以一只小竹篮,偷偷地将那个本该胎死腹中的孩子给运了出去。
齐念便将她们都安置在了城外那座慕容氏曾长住的庄院里,也算是了了姨母生前曾那么喜欢这个孩子的一段缘分吧。
待到了庄院,虽还是一如往昔那般超凡脱俗的景象,却因着少了许多人而打理得稍稍荒废了些,再不似当初那副精致绝妙的景色与布局,倒平添了几分肆意与随和。
因着当初在慕容氏身边服侍曾出了容姑这样的人,是而齐念倒还真是心中后怕的紧,便施了一笔银子将这里原来的下人全都遣散了去,又精心重挑了几个老实忠厚的,一则为了打理姨母的这座庄院,二则也是帮着那两个不知该如何照顾孩子的小丫头,好好的将那孩子给养大。
这是姨母的心愿,也是对王氏的承诺。
再次看到那孩子时,倒一改当初刚出生时皱巴巴、红通通的傻样子,已然都五个多月大的他当真是长开了不少,眉目精致清秀肌肤水嫩白皙,一双黑亮无比的大眼睛透着满满的天真无邪,当真是惹人怜爱的紧。
且不说这庄院中的一应仆妇们对他疼爱有加了,便是连齐念这般冷心冷情的人一眼瞧见了,都忍不住再多瞧几眼。
柔儿抱着他走上前来,说来倒也怪的很,这孩子一见着齐念便笑得甚为开颜,本就格外明亮的双眸顿时便弯成了一对小小的月牙,倒似是格外的高兴。
齐念本想看一眼即可,此时却忍不住又伸了双手,想要抱他一抱。
柔儿忙将孩子让了过去,这孩子当真是十分的乖觉,也伸出了一双肉嘟嘟的小手,边笑得口水四流,都沾湿了胸前的衣襟。
齐念蓦地心中仿佛被什么击中了一般软得一塌糊涂。
站在一旁的媚儿见她似乎神色不大对,这俩丫头也是早就在王氏那里听得一言半语说这四小姐的心思最为诡谲莫测的,心中也甚是敬畏,便忙上去接过了那孩子,向柔儿嗔道:“瞧小公子这口水流的,该要弄脏四小姐的衣裳了,还是我们抱着吧。”
阿瑶见齐念的面上倏然闪过一丝失望,便不由得瞪了媚儿一眼。
这媚儿本不过就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哪见过这般凌厉的眼神,当即便被吓唬的神色一变,只深埋着头再不敢说话了。
孩子倒也似十分委屈的扁了扁嘴,只乖乖的趴在媚儿的怀里,也不笑了。
柔儿伸手轻抚了抚他的头,嘴角含笑道:“小公子当真是乖巧极了,不爱哭闹就爱笑,便是连肚子饿了都只这般委委屈屈的看着我们,从来也不折腾人,就连给他喂奶的乳母都说从未见过这般贴心的好孩子。”
齐念不由得面上也携了一丝笑意,颔首道:“如此,便甚好。”
媚儿低头看了看孩子,又抬头去看齐念,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柔儿便替她将话说出来了,轻声提醒道:“四小姐,小公子他如今还未取名呢。”
媚儿也附和道:“是啊,四小姐,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不敢擅自为小公子取名,如今小公子身边最为亲近的人,便也只有四小姐你了。”
齐念一想也对,既然已下定了决心要好好的将这个孩子养大,为他取个名字,倒也是应该的。
且看着他那般爱笑憨态可掬的模样,她便不假思索的道:“那便就叫做开心吧,简简单单开开心心的,希望他能无忧无虑的过完此生。”
柔儿媚儿不禁相视一眼,面上顿时喜不自胜,忙屈膝行礼道:“多谢四小姐!”
小公子命苦,刚出生便没了爹娘也毫无倚靠,若不是这冷心冷情的四小姐关照,恐怕他都不能活着踏出那齐府半步。
虽说四小姐那时为小公子安排妥当了,但柔儿媚儿的心中依旧担忧的很,毕竟四小姐当初与四姨娘并算不上如何深厚的交情,顶多算是因利而聚。且小公子的身份实在是尴尬至极,不论是于齐府还是于外界,抚养他都只是吃力不讨好,并没有半分利益可言。
但如今四小姐既肯赐名与他,即是默认了与他的关系,定然是要承担这份将他养育成人的责任。
如今她们心中的那一块大石可算是落定了。
如此想来顿时便觉得本该高不可攀的四小姐也亲近了许多,主仆几人说说笑笑,倒也彼此都拉近了距离。
齐念心中对开心是有感情的,便也很愿意听那俩丫头唠叨着许多他以往的趣事儿。听着便入了迷,本想瞧一眼便回府,谁知却留着在这儿用过了午膳,盘桓多时方才颇有些恋恋不舍的离去了。
午膳用的都是庄院里自耕自种的粮食与蔬菜,宰杀的荤食也全是自养在后院的家禽,被厨艺精通的厨娘精心做了出来,这口味当真是好极了。
整座庄院也不过十几余人,午膳时里院摆了一桌精致的招待了齐念与阿瑶,不过一墙之隔便是下人们的大桌菜,热闹之余,竟自其中品出了一丝温馨的味道。
第一百章 齐南之过
齐念将目光投入了柔儿怀中的那张粉嫩可爱的小脸上,携着丝丝盎然的暖意,将她清丽的面容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芒。
他在这样和谐温暖的环境中成长,想来自会逍遥自在吧。
齐念深觉自己应是上辈子都欠了王氏的。
不仅费尽心思为她的小儿创造了一个适宜生长的环境,且因着她那心智不全的长子处境艰难,还特意暗中观察着他院中的情况,一瞅到合适的契机,便立即生拉硬拽的带着齐君良去亲眼见了齐府刁奴是如何凌辱主子的。
在那几个婆子丫头们见到满面怒容的老爷与面无表情的四小姐时,一群人全都傻了。
那个手中还在齐南的怀中夺王氏留给他的一块稀罕翡翠的丫头那面上的盛气凌人有那么一瞬转为了惊恐,却在下一刻又调整着面部表情笑了起来,忙收了手谄媚道:“老爷,四小姐,您二位怎么来了……哎呀,您说这六公子也真是的,胸前的衣襟弄脏了也不知道,还是得让奴婢来替他拍一拍……”
齐南满面凄惶本该想哭的,但许是身后的婆子在他的腰背上狠掐了一下,不禁痛的浑身一抖,眼眶中聚起的泪珠也勉力忍了下去,只抱了那丫头的手臂作依偎状,仿佛很亲密的样子。
齐念眸光一寒,大步上前去便狠狠的赏了那眼角眉梢尽透着得意的丫头一个耳光,力气之大将她的身子都打的一个趔趄,连带着便让齐南脱了手。
齐念抓住了齐南的肩膀往自己身后一带,原只是想护着点儿他,却不曾想这孩子也不知怎么了,竟似溺水之人忽得看见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那双脏兮兮的生了冻疮红肿的小手才沾到她的衣襟便死死的抓住了,并且打死都不松手的躲在她的身后,终于也忍不住想哭的心情,但也不敢狠哭,只扁着嘴低声啜泣了起来。
那丫头是被小姐给打了,倒也敢怒不敢言,只捂着脸颊躲到一旁去了,却还将怨愤的眼神尖利的刺在了齐南的身上,顿时只叫他哭的更可怜了。
齐念本还想将那个刚刚暗中掐他的婆子给揪出来,只是被齐南紧紧的抓住了衣角,行动颇有些不便。
齐君良沉着一张脸,威严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那个丫头因被齐念才掌掴过,是而虽跃跃欲试却还是不敢上前,齐南那新来的乳母倒是倚仗着有点身份,不紧不慢的回道:“回老爷的话,只是公子昨夜又因噩梦惊醒,哭闹了大半宿都不肯再睡,所以这精神瞧上去才差了些。早上又闹着不肯用早膳,我同这些丫头们哄了好久方哄住了。这不,才吃了些东西便洒了一胸口都是,佩儿正给他擦呢,他不愿意,便又闹起来了。”
齐君良本就对齐南这个形容痴呆的孩子不怎么放在心上,他又一直都是王氏尽心尽力的带大,以往府中的孩子又多,便更对这个生疏的小儿不在意了。
且如今府中动荡,竟一连去了两子,齐君良伤心之余更添了几分绝望,只留下这么一个心智不全的孩子,能有什么用?
每每只要看见他,便总能让齐君良想起王氏与她腹中那或许极为聪明伶俐却已然逝去的孩子,这便更让齐君良心中难受,不想去想。
是而他便对齐南更失了耐心,今日若不是齐念特意陈情叫他心生了些许的不忍,否则他也不会前来看这个孩子。
他不再去看那些下人,只转脸看向了齐南,平静的问道:“南儿,你乳母说的话可是真的?”
齐南虽口齿不清说不了什么完整的话,但许是被她们打骂教训的怕了,见此便条件反射似的连忙点头,“是、是真的!真的……”
这时那乳母的眸中不由得划过了一丝得意的神色,让齐念不动声色的尽收眼底。
齐君良似是十分失望的叹了口气,向齐念找了招手,温声道:“念儿,你过来。”
齐念虽有些猜到了他心中的想法,却还是应了声,便想回去他的身边。只是齐南依旧紧紧的握着她的衣角,叫她寸步难行。
见此齐君良有些严厉的喝道:“南儿,还不快放开你四姐!”
齐南吓了一跳,小手一松,那段衣襟便滑脱了去。
齐念只好离开了他。
齐君良带着齐念转身便走,边道:“既然六公子不甚听话,便可待他严厉些也无妨。”
乳母喜气洋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是!老爷。”
在踏出门槛的那一瞬,齐念借着转身之际回头看了一眼,却只见齐南懵懵懂懂的小脸上忽得出现了一种极为恐惧的神情,而此时,他的乳母正好面向着他,叫齐念只能看见一个背影。
回去一路无话。
待回到了自己的小院,阿瑶终于忍不住问道:“小姐,老爷为什么不管管六公子院中的人?便是连我都一眼就看出了她们都在欺负六公子年幼不懂事,老爷却还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竟也不许小姐你去帮忙。我都不晓得六公子到底是不是老爷亲生的……”
她满腹牢骚的嘀咕着,倒引来了齐念的格外留意。
“你如今这样倒真不错,再不似之前对什么事情都不在意,真叫我担忧,将来你可嫁得出去。”齐念一本正经的看着她,“阿瑶,你还是沾染点儿烟火气息来的好。”
“……小姐!”
“好吧,我便告诉你吧,父亲他本就为骤然痛失二子而悲伤不已,毕竟齐府这么大的家业,如今却只有六公子这一名男丁,莫说振兴齐府了,便是想要守住这份家业靠六公子都是不可能的,这应该便是父亲如今最大的难题。”齐念携了阿瑶的手,轻叹了口气,幽然道:“父亲心中烦恼,便对六公子心智不全这件事愈加不满,从而就也对六公子愈加不喜。在他眼中,六公子已然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了,竟连自己院中的下人都管制不住还受尽欺负,便是活该自己不中用。”
阿瑶满面的不解,“这如何能怨六公子,他自幼便心智不全又不是他的错。”
“当然不是他的错了,准确些来说,还可以归于是父亲的错。”齐念又叹了口气,“四姨娘在世时也曾与我说过,说是六公子打小便格外的聪明伶俐深得父亲喜爱,周氏自然心生不满,便暗中使了些手段,毒害了六公子。周氏固然可恶却因没有证据来将她拿下,但于父亲而言,他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那便也是有错的。”
第一百零一章 言父之过
这句话似是藏在她心中很久了,是而她便脱口而出,没有半分犹豫。
只是仔细想来,这么多年以来父亲好像将最为深厚的舐犊之情全都一腔倾注于她的身上了,她是他保护得最为周全的一个孩子。
秦姑曾经说过,娘亲于生产那日难产而去,临终前曾伏在父亲的膝头细细叮嘱,一定要将她抚养成人,终此一生过得幸福快乐即可。
父亲他当时便答应了,后来也做到了。
前世的她缘何那般悲惨的终结了一生,除却自身的原因之外,便是自父亲突然病逝之后她的处境才急转直下,周氏母女便也毫无忌惮的欺辱她践踏她,全都是没了父亲的保护,她才会沦落至此。
齐君良于秦墨仙的爱意之深重,在其逝世之后不仅爱屋及乌的将全身心都扑在了齐念的身上,且持续了这么多年,竟连自己亲生的孩儿都给忽视了。
果然,自古多情最是无情。
想到这一点,齐念不由得再叹了口气,失了说话的兴致。
终究是,她抢了原本该属于这齐府之中那些孩子温暖的父爱,也难怪齐姝自打见面便跟乌眼鸡似的瞪着她,女孩子之余这些关于情意的方面,感觉确实要准确许多。
阿瑶跟着她这么些时日,最会瞧她的眼色了,这会儿便知她心中揣了事情不愿多言,便也就没有多问,只默默地站在她的身后。
很快,这年便风平浪静的过去了。
因着府中丧事接二连三,是而今年这除夕之夜过得出奇的冷清。因着人少,阖府只在一起聚着吃了个团圆饭便也就散了,各自回了各自的院中守岁。
许是因着王氏母子的逝世而致府中流言不断,齐君良对周氏心生芥蒂,便是连面上的和谐都维持不下去了。
但又因齐宣齐鸣双双离世,齐君良便是再如何不喜周氏,也要瞧着孩子们的面子,并没有彻查那些事情。
齐念倒也没有平添风波的心思,毕竟慕容氏之死全然是齐宣一手策划而成的,那时便已然报了仇,也就暂且搁下,告一段落了。
但齐君良并不知道这其中的是非曲折,他只当是慕容氏离了那处养生的庄院,在齐府中便没有熬过盛夏,那般孱弱的身子说忽然病逝也是寻常的。
只是一点,他既已不愿再与周氏日日相对,便也就夜夜宿在三姨娘的院中,再也没有去过周氏的主院。
年后有一日忽得听院中的两个小丫头在嚼舌根,说起老爷自从回府便没有去过夫人的院中,只与三姨娘日夜厮守在一起。夫人先失了两子,如今又失了夫君的欢心,想必这日子定然过得很是难熬,怕是正终日以泪洗面吧,真是难为了夫人本是那般要强的一个人。
齐念在屋内听了只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待那俩丫头议论唏嘘够了散了去,方才走出门行至廊下,双眸定定的看着院中厚厚的积雪,被冬日里薄薄的阳光一照,当真是刺目的很。
周氏虽在父亲那里受了冷落,但在别处定会得到让她更加开颜的浓情蜜意。
那位黄先生旁的本事没有,自一开始便只是齐宣的障眼法而已,但他哄女人的本事绝对一流。凭他那张引人注目的好皮囊,定然会叫周氏宛如少女般心花怒放,轻而易举便会坠入情网。
想来父亲一次都不去周氏的院中,才会更合她的心意吧。
齐念的面上忽得浮现一丝讽刺的笑意来。
大年初三那日,齐府之中又闹出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风波。
原是四小姐本想去三姨娘院中说说话,却没曾想在经过六公子的院子时,由远及近听见了一片纷杂的打骂声,其中还掺杂着小孩哭痛的惨叫声。
四小姐担心六公子这里是不是出事了,便在墙角拐了个弯,径直往六公子的院中去了。
一进门便不由得大惊失色,六公子的乳母并几个丫头竟将他一个不过刚满十二岁的小孩子剥去外衣全身只剩着布满污泽的里衣,强行把他往墙角处泥雪交融的地上按去。
可怜那六公子本就心智不全,被这群下人欺辱的反抗不得只能突然哭叫不休,却只招来了更加凶狠的虐待,你推我拥之时也不知是谁胆大包天,竟敢用脚将他的头踩入了泥坑之中,待他挣扎着好不容易将脸抬了起来,顿时满院的下人全都哄然大笑了起来,只嘲笑他如同一只小泥猴般滑稽可笑。
六公子正半身都泡在雪水泥浆中瑟瑟发抖,此时已然奄奄一息,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此情此景正在这时便全都落入了刚好推门而入的四小姐眼中。
整座齐府都知道,四小姐向来便是最不好糊弄的,顿时六公子这院中的一众下人们不禁都吓白了脸,呆若木鸡鸦雀无声。
只余乳母一人尚还镇定自若,她将手背在身后打了个手势,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便飞快的矮身借着人群的遮挡,跑到后院去了。
乳母一想到待会儿会有十分权势的人来为自己撑腰,眼前这不受宠的庶出四小姐又算得上什么。这般想来她心中的底气更足了许多,是而上前便指着四小姐的鼻子叫骂道:“四小姐不在自己的院中绣花读书,倒动不动便跑到公子的院子来了!这般不知检点四处乱跑,还越过夫人妄图教训别院的人,当真是不知羞耻毫无教养……”
齐念冷着一张脸,只微微动了动口,“掌嘴。”
那乳母心中还在得意,却只在下一瞬,便被阿瑶逮住了脖领,面无表情的一下一下的扇起了耳光。
脸上火辣辣的感觉顿时随着屈辱与不甘涌上了心头,乳母蓦地尖声叫嚷了起来,边叫还边想拉扯阿瑶,“你这小贱婢竟……竟敢……打我……还、还不快住手!住手……救命啊!救、救命……”
以阿瑶的身手,轻轻松松的便能将这个身材壮硕的妇人一手提起只脚尖在地上滴溜溜的打转,且另一只手打耳光打得一下比一下狠重,只叫这乳母口中断断续续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到最后便只能哭着求饶了。
众人虽一直都唯乳母马首是瞻同流合污,但此时却没一个人敢上前去救她。
只因着阿瑶的身手实在是太过惊人了,且不说这些见识浅薄的下人们,便是连齐念都忍不住心中惊叹了声。
第一百零二章 撕破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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