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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金牌庶女-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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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就这般赤裸裸毫无遮拦的呈现在了众人眼前。
齐宣本就是个聪明人,他对齐鸣的事情只是不闻不问并不是一无所知,是而只消刚步入这间屋子里草草扫一眼,他便将这事儿看了个通透。
本该立即叫人把这房间给守住不许任何人进来,但且看见周氏全然不顾往日里端庄自持的仪态,就如同一个泼妇般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的涕泪横流,忽得又想起刚刚齐念狠狠戳入他心头的那根利刺,顿时便不由得对自己这个本就刻薄善妒的母亲添了几分厌恶,心中正翻腾着的气血不禁又汹涌起来。
是而这一思虑一停顿,倒叫齐念率先领着下人们全都闯进来了。
齐宣眼看着此事是纸包不住火了,想着自己向来自负谋略胜人,却不曾想竟着了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的道,不禁一生气一上火,也不知怎地竟两眼一番,昏死过去了。
因着众人的目光都放在已然死去的王氏与齐鸣紧紧相拥的身影上,耳中又满满的充斥着周氏捶胸顿足嚎啕大哭的声音,是而大公子就这般在忽得毫无征兆便倒下了,竟没一个人察觉到。
齐念眼瞧着这里已然乱成了一锅粥是不需要再有人推波助澜了,便悄然无息的隐入人群,自顾自地离去了。
她回到了慕容氏的院子里。
这儿显然比王氏那里安静了许多,想来林氏也是个颇有主意的人,低眉顺眼的忍了周氏一大清早便趾高气昂的一顿羞辱,竟也还肯留在这里尽心操持,方没有乱了场面。
齐念强忍着心中酸楚,在看过慕容氏安详的遗容之后,便在心里默默地记下了林氏的这个人情。
正好此时在府外命人买来的棺材已然到了,林氏令自己的贴身丫头仔细盯着千万别磕着碰着,便抽空来与齐念说了几句话。
她那一双美目将齐念通红的眼眶看在眼里,不由得轻叹了口气,携了手中的手帕便温柔的替她拭了拭脸颊,边轻声道:“花开花落,云卷云舒,世间万物皆有始有终。二姨娘虽人已去了,但她在天有灵定然不想看见你为了她这般伤心。四小姐,我劝你还是要想开些,毕竟只有你过得好,她才会放心,是不是?”
林氏向来是最为谨小慎微,从不敢做逾越身份的事情。对于齐念她从来都保持着相应的距离,似这般亲密的举动贴心的言语,当真是头一次。
这本只是很寻常的安慰人的话语,但听在齐念的耳中,却忽得让她明白了一件事情。
姨母在过世之前,本应是很想将藏在她心中一辈子的秘密交代与齐念,但她却并没直接便说了,而是让齐念自己选择,是要知道,还是不要。
她虽心中千万个不想那事随着她深埋于地下从此再不能大白于天下,但她于齐念的身后情分,却始终都不忍叫齐念尚不过小小年纪,就要背负那样深沉的重任。
她说齐君良已经为齐念做下了决定,那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想通了这一点,齐念心中当真是好受多了。
她为姨母施了针本可让姨母能再支撑一夜,却在她不过一个转身,便被姨母自己亲手一根根的拔去了。
姨母是很想让她平平安安的度过此生的。
既然这样,她便定然不会叫姨母失望。
齐念那双漆黑湿润的剪水眸里清晰的倒映出了林氏的身影,她勉力弯了弯嘴角露出了一个令人心碎的笑容,“多谢三姨娘的关心,我很好。”
第九十四章 天翻地覆
那厢正好将棺木抬入了厅堂,林氏携着齐念亲自去了慕容氏的房中,温声道:“四小姐,咱们好好的送了二姨娘这最后一程,自此以后再想起她也不要伤心落泪了,因为你与二姨娘的情分上,是善终了的。”
齐念乖巧的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忍了眼泪似是下定了决心般重重的点了点头。
亲手帮姨母换上了寿衣,直至看着她被装殓入棺时,齐念都不曾再落一滴泪。许是凡人的眼泪太过沉重了,既然姨母如今已然只有她这么一个亲人,在哭过伤心过之后,实在是不该再叫她放心不下,不能好好的离去。
在合上棺盖的那一瞬间,齐念在心中默念,姨母,永别了。
虽是悄然无息毫无动静,但在她的眼中却是如同轰然倾倒了一座巍峨大厦,尘埃四起灰尘遍布,恍如隔世荒凉沧桑。
齐念终于疲倦的阖上了双眼。
这一夜,总算是过去了。
待她再次醒来时,已然是三日后艳阳高照的晌午了。
这几日齐府实在是动荡不安人心惶惶,似是自老爷遇险开始,所有的事情都如同丝丝扣扣紧紧的牵连着纷纷悄然失控,已然到了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收拾的地步。
老爷失踪,二姨娘病逝,四姨娘难产而母子双亡,与此同此二公子竟与四姨娘相拥着死去,让夫人一度精神失控差点儿就要撑不下去了。
紧接着大公子也因此病倒,已然接连着好几日都起不来床,请了大夫也查不出什么病根来,都只说是气急攻心血涌上头导致,要多休息多静养方能痊愈。
府中长舌的下人们暗地里不禁都议论纷纷,在亲眼看见自己的胞弟竟紧紧的抱着庶母的尸体死去,任谁都会气血攻心,郁积病倒吧。
只有齐宣自己才知道,他这病绝不是因为齐鸣而致的。
他比周氏这个做母亲的要聪明数倍,自然眼界也要比她高了不止一个境界,是而他素来不仅看不上齐鸣,便是连齐姝都瞧不起。
若不是周氏是实实在在的生母有养育之恩,恐怕就连待她,他都不能如此容忍。
也因着不在意,才没让他一早发现,她竟与那个猥琐成性鼠目寸光的黄敏思暗通款曲,竟还叫那个人精似的四妹给发觉了,当真是不知羞耻丢人现眼!
虽说齐宣不耐于周氏的蠢笨善妒与刻薄低俗,但这终究是他的母亲,在他心中是镀着一层不可侵犯的圣洁光芒,此时却叫他发现了她的奸情,这怎能不叫他如刺在心如骨在喉!
是而每当周氏与齐姝哭哭啼啼的来到他的院子里,他便再也不能似往常那般还能忍耐,暴怒起来甚至能将整个屋子里的东西全都摔毁,也要将她们吓退方能称心如意。
也因着厌恶周氏的缘故,就连齐姝这个素日他便不喜的胞妹,也再不能自他这里讨到丁点儿的好颜色。
周氏本就因齐鸣突然过世而心中悲痛欲绝,而且屋漏偏逢连夜雨,她最为宠爱且最有出息的齐宣又病重了起来。本想着该收一收悲伤,绝不能失了次子又失长子,她便想好好的精心照顾齐宣,却不曾想这孩子不知怎地竟忽得脾气那样大,每次见了面不是摔打就是咒骂,倒让他几经波折身子更差了起来。
如此反复周氏便再也不敢靠近齐宣的院子了,再加上宗亲族人们因着齐府一夜之间这般翻天覆地的转变,也不好再在齐府逗留,便在第二天一大清早听足了这饭后茶余的聊资之后,便都心满意足的纷纷告辞,让周氏也没机会与那大宗伯求情,提起将齐姝除名于族谱一事。
这几番变故下来,就将本以为得意满满的周氏自天上狠狠的掼到了地下,终究也是一病不起,缠绵于病榻之上。
是而这整座齐府如今甚是凄惶,现下能管事的也只有素日不言不语的三姨娘林氏了,虽办事无甚出彩的地方,但倒也将这一应事宜全都办得妥妥帖帖没有出错,算是不强出头不招人嫌的勉强得过了。
齐念自这日悠悠醒转,浅葱便急忙命人端来了温在小厨房里的清粥小菜,说是小姐昏睡太久不宜急于进补,还是用些爽口落胃的小食最好。
此时齐念便坐在床上,就着阿瑶的手小口小口的喝着粥,边听这些琐碎事情,倒也静宜安和,眉目温然不惊。
听着浅葱说了这许久,她那一碗粥也已然落肚,攒起了些力气。她便微微昂头,稚气娇嫩的面容被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悠然镀上了一层和暖的金边,全然不似她寻常的模样。
浅葱不由得怔了怔。
她开口轻声道:“浅葱,我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浅葱心头一震,勉强笑道:“那我便先下去了,阿瑶,你先喂小姐多吃些东西,晚些时候我再来收拾碗筷……”
她是这院中的大丫头,按理来说本不用做这些琐碎的小事,只是她心中不安,非要找些什么事情来做才觉得稳妥些。
只是齐念显然不是这个意思,她伸手接过了又一碗粥放在面前细细的吹着,眉目淡然神色无异,“你自去与齐伯说,换个院子当差吧。”
闻言浅葱还未转身便已然跪下来了。她满面急切的膝行上前,眼眶含泪道:“不知我犯了什么错,竟叫小姐要赶我走……”
齐念放下了手中的调羹,漠然的看着她,“你做过什么事情,你自己心中最明白,还需要我一一言明么?”
浅葱犹不死心,只一味的哀告道:“我自入院伺候小姐的那日起,无一事是不尽心尽力而为的,也毫无半点私心。小姐你若是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好,我立马改了便是,还望小姐千万不要将我撵出去……”
“浅葱,你做旁的什么事我且都能容忍,只是你不该动二姨娘。”齐念低垂了双眼,不喜不怒的看着她,“若不是看你平日里还算尽心的份儿上,我绝不会就这样轻易的饶过了你。”
浅葱不禁浑身一颤,腰身一软便不由得俯下了身去。
她再也不能说自己全然毫无私心,至少在二姨娘的死因中,她也是蹚了那趟浑水的。
第九十五章 浅葱之过
齐念说完了那句话,便再也不看她一眼,只自顾自的又喝下了半碗粥。
浅葱倒也无话可说,只静默的向她磕了个头后,便低着头悄悄的退出去了。
后来听阿瑶说,她将自己的差事全都事无巨细的交代给了浅荷,便回房略收拾了番,没有惊动任何人,便走了。
自此,在齐念的这座小院里,便再也没有浅葱这个人的身影。
打从一开始刚刚入住齐府时,以浅为名的四个大丫头诈死得诈死、逃得逃、走得走,如今便只余一个如同闷葫芦般的浅荷了。
齐念时而闲来无事倒也颇有些怀念从前,浅苓浅芷那俩几乎一样鲜艳活泼的脸庞,还有浅葱亲手做的各式糕点。
前世的事情在她的脑中已然开始渐渐淡忘,有的时候忽得自睡榻之上惊醒,竟恍然有种不知那是梦境,还是曾真是发生过的。
而那两个与齐姝勾结蓄意要谋害她的小丫头环儿与珠儿,因着自己昏睡了整整三日方才醒来,她们便被人紧紧的捆绑着堵住了口遗忘在后院的柴房里,待齐念想起来时,俩人都已然奄奄一息,只剩半条命了。
这番无意间的威慑倒省去了不少麻烦,珠儿环儿在缓回了神后,便争相痛哭流涕的将自己的罪责供认不讳,一个字也不敢撒谎的全都招了。
阿瑶本想说揪着她们和浅葱去前院将齐姝的栽赃陷害都给抖露出来,但齐念只摇了摇头,吩咐下去将她们俩赶出齐府也就罢了。
阿瑶满心的不解,她不知齐念这是不想为难浅葱,也因着这些无关痛痒的小事于齐姝来说只是虱子多了不痒,根本就不能解决什么问题。
周氏母子的性命,她是要定了。如今只待寻一个合适且不会招惹任何麻烦的时候,干脆利落快刀斩乱麻的取去。
秋凉的午后再也不复夏日炎炎时烦闷与暑热,依旧摆放于廊下的睡榻便是添上了一条薄被,也挡不住那微微渗入的寒意。
曾经那些悠闲清凉满心欢喜的听着窗外蝉鸣蛙声的日子,终究是一去不复返了。
在刚入秋的第三日,齐念望眼欲穿的终于等来了一封来自江南的书信,还是路石的那只雪白的信鸽忽得扑扇着翅膀便停在了廊下的窗台上,歪着脑袋走来走去。
阿瑶忙取了缚在鸽腿上的信笺,齐念将它打开的时候,双手都还在忍不住的颤抖。她实在是太害怕了,如若上边写着一个充满无奈与遗憾的噩耗,那她都不知自己可还支撑的下去。
不过幸好,小七没有让她失望。
又过了数日,齐君良的书信便送到了齐府中来,上书着虽之前在江南山林中遭遇强盗吃了些亏,不过幸遇贵人方才免难。只是如今虽已然身脱险境,却因前番多次惊吓而生起了场热病不得长途跋涉归来,只得在本家商行掌柜的安排之下,在江南先行养好了病方能回府。
这番一养病,便一直拖到了寒冬年节附近。
摸约是这个消息让有些人太过刺心了些,齐宣那不知名头的病自那日得了之后便日渐严重了起来,起初还能起得了床勉强继续在外经营着生意,但在这天气日益转凉了往后,他便再也起不来身了。
周氏刚从齐鸣去世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却又只见齐宣病逝愈加沉重,便不由得又慌了神,整日整日的便想去瞧瞧他,谁知他虽病得昏昏沉沉,却依旧见了周氏便暴怒不已,且每发怒一回身子便愈差一些,如此恶性循环着下去,周氏虽心中牵挂的很,却再也不敢轻易去看他了。
只是每日里听他院中传来的消息愈加不好,周氏这心中便是再如何担忧不舍都不敢再去看他,终日里只得以泪洗面,当真是心如刀割却又不得不生受着。
终于在初冬时节,齐宣于一个骤然清寒的深夜里咳了整夜的血,于黎明时分方昏睡了过去。他院中的下人们早就被折腾的失去了脾性,好不容易待主子安静下来了,便也都纷纷散了回屋补觉去了。
于是齐宣在梦中因一口痰血卡在喉咙里咳不出来也叫不出声,最后竟生生的在床上被憋死了。
他的死状尤其可怖,双眼布满了血丝几乎将要爆出眼眶,因多日病重而瘦凹下去的面庞看上去扭曲的十分狰狞,口鼻之中还有着淡淡的血迹蜿蜒而下,流入了厚重的棉被里,散发着浓重的腥臭味。
府中素来儒雅清朗俊逸潇洒的大公子,就在如今尚不过弱冠的年纪里便这般凄惨的死去,当真是比之他的胞弟齐鸣之前的死状更叫人触目惊心,唏嘘不已。
周氏在听到下人来报便一路哭嚎着跌跌撞撞的奔去了,在看见齐宣已然死去多时的样子时,双眼一翻就昏死过去了。
想来她此时的感觉,只恨不得自己去死才好吧。
齐念静坐在窗下,听着院中的两个小丫头在小声议论着这些辛秘,面上不由得冷冷一笑。
姨母,我不仅为您报了仇,且还将他们施加在您身上的痛苦已然以百倍之量还了回去。
想起姨母素来柔善的性情,齐念不由得又轻叹了口气,心中有些苦恼。
如若姨母在天有灵,会不会责怪她心太狠,手太毒了呢?
阿瑶跟着她时日久了,也很能明白了些她心中的想法,不由得低声劝慰道:“小姐已经做的很好了,我觉得不论换了谁,都不会再像小姐这般扭转乾坤转败为胜,不仅保全了自身,替二姨娘报了仇,还救下了老爷。”
齐念出神的望着窗外干枯的树枝被寒风吹得不停抖动,似是有些恍惚的道:“阿瑶,你知道么,我本不是这样心狠手辣的女子……”
前世的她心智不定软弱可欺,最为常做的事情就是逆来顺受默默地忍耐着,从来都不知心机计谋为何物,也不会反抗凌辱与压迫。
如若前世父亲一直都将她养在那座虽贫瘠却安宁的小山村中,待到及笄之年嫁给一个老实肯干的庄稼汉子,依她那温和顺从的性子,应该也会过得宁静而又和满吧。
都是当初,多亏了当初。
齐念蓦地觉得,她还是更喜欢现在的自己。
虽然这一双手上已然不可避免的沾上了鲜血,但她胜在问心无愧,并没有滥杀无辜。
第九十六章 江南遇险
如若不是周氏母女的百般刁难陷害,她不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去对付她们。如若不是齐宣心怀鬼胎想要致父亲于死地且害死了姨母,她也不会心中恨意滔天,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在袖中给他下了一味致命的毒。
一切因果皆有报应,她能做的,便也只是这些而已。
当然了,事实也证明了在这俗世之中以赚钱为目的而行医的大夫,道行绝对沾不上在那偏远的行山村中钻研医毒之术一待便是数十年的沈灼华的半片衣角。
周氏这下子连失了两子,只余一个整日里在屋中吵闹啼哭不休的齐姝尚还在膝下陪伴,且费了这么大的周折齐君良依旧还好好的活着并且很快就会回来,这让她很是挫败元气大伤,卧病在床几乎去掉了半条性命。
齐念倒是悠闲度日一如往昔,江南那边每隔数十日便传来的简洁书信倒是很好的能慰藉她因未亲眼见着父亲安然无恙而焦灼无比的心思。
也因着这些如飞雪般纷扬而来的信笺,齐念得到的消息要比齐君良自驿站寄回的书信要精准的多。
小七带人奔向江南时,正逢路石保护着齐君良终日躲在江南地形复杂的山林之中与那伙武功高强的匪徒玩捉迷藏。
其实若只有路石一人在,且先不说打不打得过,便是逃跑,也要比现下潇洒的多。只是齐君良乃一介商贾只有一个寻常中年男子的体力,且接连着十几日东躲西藏风餐露宿又担惊受怕的,还不太习惯那山林中潮湿地气,便毫无意外的病倒在这逃亡的路上,变成了路石更大的负担。
很快就因脚程慢了下来与那伙匪徒短兵相接两次,齐君良见路石一人双拳难敌四手应付的实在是辛苦,自己又是实打实的累赘帮不上任何忙,便一咬牙请路石自行离去,毕竟没了他,这天高海阔的还能困住一个武艺非凡的壮汉不成。
只是路石哪是这种贪生怕死的人,他视完成任务比自己生命更为重要,如若不能完成齐念交代于他要保护好齐君良的任务,那他怎么还有脸活着回去。
所以齐君良再三要求,他便再三无视。
如此又辗转苦撑了几日,齐君良的病情愈加严重,本来只是水土不服又得伤寒而已,后来却似无意间被江南山林中特有的一种吸血蜱虫给叮上了,自此便高烧不退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且食水不进神志不清。
路石见这可坏了,这该不等甩掉身后紧跟着的那伙匪徒,这人得先病死了。如若该自己保护的人没了,而至于他是怎么没的又有什么区别?
是而路石很快就想通了这一点,心中一合计,觉得还是冒险突围先出了这古怪地形好似无边无际的山林来的好。
就在他往外围行进的第三天,再一次遭遇了那伙匪徒的袭击。
这次真的相当惨烈,照小七取了路石的信鸽传书来说,等他带人赶到将那伙人赶杀的差不多了时,四下搜寻了许久方才自一个十分隐蔽的小山洞中找到了那好似自血海中翻腾过且昏迷不醒的两个人。
齐君良所受不过是些皮肉伤,只是病得严重些所以昏倒了。
而路石却是实打实的致命伤,两人身上所沾染的鲜血都是他的。
是而小七将他二人火速送往了附近的小乡镇上请了各路大夫花费了许多时日,方才各自保住了性命,只待静养即可。
也就在此时,飞鸽传书而来的信笺上,那苍劲有力如同行云流水般小七独有的字迹忽得转换为工工整整一丝不苟的娟秀字迹,且上书着主人因突发急事而不得不先行离开了江南,也因着江南如今已然没有一丝威胁,所以主人只留下了他来照顾需静养的齐君良与路石二人。
从今往后,都得由他来飞鸽传书,还请小姐不要担心。最后落款是两个格外清雅的小字,阿月。
齐念执了此信心中不由得怅然若失,原还以为小七会与父亲一同回来,尚还能当面言谢,只是他这一去,便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了。
虽说她心中所背负的不过是想颠覆前世那窝囊无能的自己,而同她自幼一起长大的小七,身上背负的重担只会比她更加繁复纷杂,却不会比她轻松。
她很早就明白了这一点,便也早早的就断了那份与他同为一路人的心。
因着信鸽不能负重且容易中途遗失,是而每封信笺都十分的简短,不过一目即可了然。只是齐念心中焦灼又怎是看一眼就能平复的,想着便又细细的抹平了那长小小的信笺,又一个字一个字的仔细读了一遍。
看到落款上书“阿月”二字时,她不由得苦中作乐的笑了笑。
想来那定然又是一个跟阿瑶似是一板一眼不苟言笑的小姑娘,也不知向来最喜欢逗趣儿解闷的爹爹,被她照顾的会不会郁闷的不行。
如此又静候了月余时光,终于在年节前,等回了齐君良。
许是小七曾特意叮嘱过的缘故,路石与阿月都没有露面,陪伴着齐君良一同归来的是曾一起出门的几个服侍的下人与经商副手。
比起去年此时众人在迎候他时满面喜气洋洋的模样,今年可算是要悲戚许多了。
毕竟府中骤然痛失了两位公子和两位姨娘,且四姨娘腹中之子还并未保住,如今在这齐府之中,便只有四姨娘撒手人寰留下的这一个痴傻儿子,齐南了。
这打击当真是有够呛的,且自从四姨娘去世之后,因着她院中服侍的下人们几乎全都亲眼所见齐鸣紧抱着已然死去的王氏用周氏的发簪自戕而亡,这情形实在是太过诡异莫测令人遐想非非,是而周氏也顾不上这事有多突兀了,立马便将王氏院中的那些下人们全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遣散出府,虽然依旧不能完全避免这些事情流传出去,但好在也只是流传而已,并没有坐实什么。
只是王氏虽母子俱损,但好歹院中还有个痴痴傻傻的六公子须得要人照顾,是而周氏只得令派遣了几个下人去服侍他,可怜那孩子自小便被他娘亲与乳母照看惯了,乍一见这么些陌生人当真是哭闹了许久。
第九十七章 齐南之灾
且周氏遣来的这些人哪个不似那人精似的,知道这六公子如今是孤苦伶仃无人照拂,又是个连话都说不清的痴呆儿,还未等日子长久了摸清了,便已然互相串通了狠狠的克扣他的月钱与日常吃穿用度,时常就给他吃些连下人都不吃的剩菜剩饭,穿衣也只将穿在最外面的那一件弄的体面些。
这齐南虽是个傻子,但在亲生母亲身边的日子过得一向都是很舒坦的,骤然这样降低他的生活水准,便就是个傻子也都会闹一闹的。只是他一闹,便会被堵住了口在身上难以看见的地方狠狠的打一顿,如此反复几次,便也就老实了。
往常倒真是没怎么想起来过他,只今日一同来迎接父亲,齐念见他再也不复往日那虎头虎脑干净可爱的模样,却只一味的紧拽着新派去给他的乳母的衣角往她身后躲去,消瘦蜡黄的小脸上满满的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的畏缩惧怕。
他的小手也红通通的竟都长上了冻疮,簇新的大袄显然不是为他量身定做而是近期赶制出来的,在衣袖处都卷了好几道才能露出双手来。
再看向他那双灰扑扑的不起眼的小冬靴竟在鞋底边都裂了好几道口子,踩在雪地中那雪水和着泥水直往里灌去,难怪他不过是站在原地便总是忍不住向前踢脚,倒叫他的乳母低声训斥了好几次。
齐念本就不动声色的以眼角余光去看他,却只见那乳母满面不耐凶恶的神色时,不由得微微皱起了双眉。
稍稍侧目仔细的看了看,她不禁心中冷笑了起来。
如今这些婆子在齐府当差也未免太好了些,那乳母竟不只是面上气色要将养比主子好些,竟身上穿的衣裳都是分给各院的公子小姐才能穿的绮罗锦棉。
虽心中甚是不忿,但也不能此时出头为齐南不平。
齐念只轻撇了一眼便转过了头,思量着便已然有了主意,却还是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想来王氏为人那般聪慧,定然不会没有思虑到,若她不幸命丧黄泉,那齐南这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孩子,该如何是好。
摸约那时她已然被那可悲的爱情给冲昏了头脑,一心只想着小儿便顾不上长子了吧。又或是守着一个痴儿这么多年,早已厌倦了这种没有希望的日子,便也就日渐待他淡了心意,已然失了慈母之心。
只是不论到底是哪一种,终究最为可怜的,还是那个孩子。
此时正值齐君良满面慈爱的上前去要与齐南说话,那孩子却只怯怯的躲在乳母身后,只字都不敢发声。
乳母忙腆着脸装模作样的抹着泪道:“老爷,六公子他近日来夜里老做噩梦,说是梦见了四姨娘与尚未出生的幼弟……唉,这孩子当真是命苦的很,我没法子,只好整夜整夜的在他床前看着他入睡方能好些。也因着骤然失母的缘故,六公子整日里老是哭闹,也不肯好好的吃饭歇息,是而才将身子糟践的差了些……我服侍着公子这么些时日,当真是瞧着心疼的很……”
这话算是戳到了齐君良的痛处,就算他待王氏再如何冷淡,也终究是陪伴了数十载的旧人了,且她腹中还怀着他那未出世的孩子,却让他连一面都未曾见上便一同去了,这怎能叫他不伤心难过。
是而他便也不忍再去看齐南了,只黯然向乳母道:“好好照顾六公子。”便也就作罢了。
细看齐君良也消瘦沧桑了不少,许是前些日子过得实在是太过惊心动魄了些,又生了难以痊愈的热病,将养了许久方才好了起来。
谁知回府尚未来得及庆祝劫后余生,却被骤然告知痛失了这么多位至亲,没有被打击的再次倒下,他便已然是心性很坚强了。
齐念眨了眨酸涩着双眼,细细的看着他,从前那风雅俊朗洒脱风趣的爹爹似乎一下子便不见了,只余下这个满面悲伤且鬓发斑白的中年人,他仿佛忽得老去了十岁,再也不复当初那意气风发模样。
原来这岁月,是真能让人面目全非,且还无力反抗。
本以为周氏在遭受了那么多的剧烈打击之后,就算她心智坚定不至于整日里寻死觅活的,也应该满身病痛消沉着一年半载吧,没想到不过短短月余的功夫,她竟恢复了半数昔日的神采锋芒,瞧着竟一点儿都不像是在半年间接连失去两个亲子的母亲,那眉目间流动的熠熠光芒,竟还焕发着蓬勃的生机。
她能有这般好的气色,看来真是那位黄先生出了大力了。
且冷眼瞧着周氏与齐君良如同最熟悉的陌生人一般不冷不热的寒暄着,齐念只不出意料之外的发觉,本一直都将一颗心放在父亲身上的周氏,此时看着父亲的眼神竟似是在看一个陌路人般,微皱了双眉不耐且警惕。
虽然嘴角堆满了做戏的笑意,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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