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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金牌庶女-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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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
慕氏心中感慨,看着面前这随着年岁增长眉目愈加长开的少女,那带有几分与自己相似的面容上满是关怀,双眸中的光芒,便不由得想要把心中深藏的秘密向她诉说。
毕竟血浓于水,她虽从未主动问起自己娘亲与外祖家的事情,但是慕氏觉得,以念儿的聪慧沉稳的心智与令人不知不觉便能对她产生的信赖,她有权力知晓这一切。
齐念看着慕氏眉心一动双眸微闪,心中忽得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来。
她顿时只觉得自己这些日子里闭口不提的忍耐今日终将要有一个真相大白的结果了。
慕氏张开了口,正要说些什么,却只见门外忽然一个人影闪过,即刻便传来了又慌张、又错乱的拍门声。
伴随着这杂乱的声音,外边似是一个丫头在惊慌的叫道:“二姨娘!二姨娘大事、大事不好了!”
慕氏心中一惊,放下了手中的绣品便忽得站起了身来。
齐念也站了起来上前两步,稳稳的扶住了慕氏因起身太猛而有些摇摇欲坠的身形,以镇定自若的眸光向她递去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见她有些不定的神色重归了淡然,齐念这将目光投向了门口,扬声道:“究竟出什么事情了,这样一惊一乍的?若是叫我知道你们一个个的竟都这样不安好心,可没好果子吃呢。”
门外那丫头显然是不知道齐念也在,竟似是怔愣了片刻方才道:“四小姐竟、竟也在?”
这时只听门外又响起了闻声而来的容姑的声音:“秀儿,你在二姨娘房外吵嚷些什么?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虽在庄院中时一众家仆都唤慕氏为夫人,但一入了这齐府,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称之为二姨娘,只怕被有心人听去了徒惹纷争。
那个名唤秀儿的丫头立马便急急的扯住了容姑的衣袖,声音清脆道:“姑姑,我刚刚在前院听到夫人院中的两个丫头说,江南商行咱们齐府本家的掌柜的传来了书信,说老爷、老爷的马车行驶倒山林管道一带,竟遭遇了山贼谋财劫持,生死不明!”
此一言如同那平地里的一声惊雷,便是连齐念这般处变不惊的心思深沉之人,面上顿时都迅速的爬上了一层寒霜,双眸之中似是有坚硬的冰棱刺出,目光骇人又森寒。
慕氏闻言短暂的惊呼了一声,双手捂住了口跌坐回了座椅上。
齐念此时倒是顾不上她了,只三步并作两步的奔上前去打开了门,目光灼灼紧盯住秀儿,口中一连串儿的追问道:“你刚才说的都是自那两个丫头口中听来的?此事究竟是真是假?想必你也是知道,二姨娘向来是好性子我却最不好相与,我便再问你一遍,此事便是我们都尚且不知,你一个小小丫头是如何听的这般真切,到底是真是假?”
那秀儿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眉目间虽还略显稚嫩,那双杏眸中的精光可是一览无遗。
只是她虽也算是这个年纪的丫头中的佼佼者,但此时劈头被问了这么多个的问题,她便是连第一个都答不上来了。
她下意识闪躲了齐念那灼人的目光,只低了头口中支吾道:“那两位姐姐都是夫人院中的大丫头……而我、我只是个厨房里的粗使丫头,我并不认得她们……”
齐念冷笑道:“既不认得,那你便如何这般确定她们是夫人院子里的?且老爷若有这样的书信寄回府中,怎地连我们都尚未得到消息,偏巧便叫你这个丫头给听来了?我看是二姨娘院中的规矩过于松散,竟叫你这样的粗使丫头都敢在主子面前肆意冲撞、信口雌黄!”
第七十二章 心力交瘁
她鲜少这般疾言厉色的与人说话,尤其是对只听从主子说什么便是什么的丫头们。
但这次事关父亲之生死令她不得不心慌意乱举止有失,待到发觉其中有猫腻之后,定然要先安抚好受不得刺激的慕氏,全力否定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那秀儿应是受了这幕后指使人许诺的很多好处,想着反正这事儿一办成便也不用在这座晦气的小院里服侍了,心中一横便不顾容姑的阻拦大声尖叫道:“四小姐若是不信,自己往前院去一问便知!我不过是好心想着先来禀报一声莫要惊吓到二姨娘,四小姐也太过不识好人心了!”
齐念眸光一寒,心中顿时冷笑不已。
这样有备而来的恶意竟然敢称作是好心?
容姑反手狠狠的打了还在喋喋不休的秀儿一个清脆的耳光,怒喝道:“你这蹄子作死是不是!竟敢这般对四小姐说话!还不快赶紧滚下去!”
秀儿满面惊惧的捂着脸,一跺脚便哭着跑出去了。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骤然发生这样的事情眼看着是十分合理,但齐念心中依然有一丝疑光闪过。
她看着秀儿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眼前,看着容姑那略有些不自然的面容,因愠怒而正起伏着的胸口似是微微松了口气。
但她尚未来得及开口质问,却只见容姑的面上蓦然涌上了惊慌失措的神情顿时面如土色。
“夫人!二、二姨娘!”
这时正好耳边传来了什么东西重重的扑倒在地的沉闷声。
齐念的这颗高高提起的心随着容姑大惊失色的尖叫声和那落地声顿时便重重的沉入了深渊。
慕氏的状况很不好。
她年轻时因身体亏损的厉害,后来又长年累月的心情积郁见不着希望,是而不论在精神还是身子,她都因突然传来齐君良的这个噩耗而飞快的消耗着生机。
而那份传递着噩耗的书信,很快便在整座齐府都传遍了。
那是真的。
齐念对远在江南下落不明的齐君良心中是万分挂念,但慕氏的病又来的这样凶猛迅疾,如同高山崩塌般叫人措手不及,心急如焚。
她自重生以来,第一次心力交瘁的感觉到身边发生的事情竟这般突然的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往着最为可怕的方向绝尘而去了。
好不容易暂时稳定了慕氏的孱弱之症,已然到了深夜时分。
齐府整个儿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前院彻夜灯火通明,由齐宣与慕氏主持了一个家族临时的紧急集议,请来了齐氏宗室里的各位有名望的长者与各家近些年来有些来往的家主,正在前厅肃然的商谈着如何处置这件攸关齐氏如今最为煊赫主支家主,齐君良。
其实这事儿实在是太过难办,主要是因为江南远在这边境山城千里之外,便是传递书信最快都要三日的功夫,如若遣人前去救援,就算骑良马日夜兼行赶去也要五日时光。
而且便是马儿承受得起,摸约也没人能撑得住。
若是要惊动官府的话,且不说那窝强盗会做出什么不可回还的事情来,这也是于江南那边齐家名下商铺的掌柜的至今都不敢报官的原因。
但这些纷争都只是前院在无休止的纠缠而已,于齐念而言,有时间做那些没什么用处的事情,还不如尽早做出一个决断来,毕竟如今拖的时间愈久,于齐君良的性命而言便愈加危险。
她对这突然而来的坏消息,心中是一直都持有疑虑的。
直觉告诉她,这绝对不是偶然发生的事情。
定然有人在其中作鬼。
为慕氏施完最后一根银针,终于见确认了齐君良生死不明的消息便昏死过去的慕氏口中呻吟了一声,似有即将醒转的迹象。
容姑在一旁携了手帕擦着额头密集的汗珠,边焦急的轻声问道:“四小姐,二姨娘她现下如何了?可是确有好转?”
“应是无妨。”齐念缓了缓气息收了针袋,轻捻着慕氏腕间穴道之上的那根银针,漆黑湿润的双眸在明亮的灯光之下却略显晦暗,“夜间要派两个机灵点儿的丫头在姨母床前守夜,如若再有什么不好,便立马来找我。”
容姑忙连声应了,便马上着人安排着去了。
齐念望着躺在床上苍白虚弱的慕氏,轻叹了口气,方带着阿瑶转身而去了。
时间快要来不及了。
她不仅要保住姨母的性命,还要安然无恙的救回父亲。
须臾,刚刚一直都未醒来的慕氏忽得睁开了双眸,仿佛是特意等着齐念离开,方让自己清醒过来的模样。
容姑忙挨了过来,满面欣喜道:“夫人,您醒了?当真是谢天谢地……咱们四小姐的医术简直是出神入化——”
“容姑,这种话便不必再说了。”慕氏淡然的看了她一眼,因虚弱而声音格外的轻软,“且看这样子,恐怕阖府不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四小姐精通医术了吧。”
容姑满面怔仲,似是呆了呆,“夫人,您这话是、是什么意思……”
“是什么意思你自然明白。”慕氏面上平静如水,“容姑,说起来你也跟了我快有三十余年了,当初我嫁入太子府时,你是母亲亲自为我挑选的伴嫁嬷嬷。我原以为你是忠仆永远都不可能背叛我,但没曾想,终究是事与愿违……我与母亲都、都当真是错看你了。”
容姑面色阴沉的没应声,之前那些供齐念施针而燃的烛火灭的只余下了一支,而这点火光此时正不安的跳跃着,映衬着容姑那张老态龙钟的面庞忽明忽暗。
“就算你如今已然不为我所用,我也并不怪你。毕竟是我自己太没用了,当年慕容府被刚登基的新皇下令满门抄斩,除了小妹自幼便养在府外无人知晓之外,便也只有我这个与太子一同被废的太子妃,能逃出那场不论男女老幼的杀戮了。”
忆起二十九年前因皇位之争而掀起的那阵遍布长乐城的腥风血雨,便是处变不惊如慕氏,都不禁双眸沾染了水雾之气,面含凄苦之色。
第七十三章 惨痛往事
现如今,应称她为慕容氏了。
容姑更是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
慕容氏的心中蓦地缓缓的升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绝望之感。
远在这边境偏远的山城,这还是长达二十九年,她第一次在人前说起那桩令人无比颤栗、便是连午夜梦回都不敢再忆起的惨痛往事。
这屋内很快便陷入了难堪的沉默之中。
强撑着精神定定的看着容姑那张诡谲难测且既熟悉又陌生的苍老面容,因病而昏昏沉沉的脑中只觉前尘往事一幕幕的闪现而过。
有她曾在将军府待字闺中时那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也有二八年华时大婚之夜她的丈夫那张恍若谪仙温柔的脸,与掀起红盖头那修长温暖的手指。
春宵一度,缠绵缱绻。
从此中断,都还只是些美好幸福的回忆。
再往后,便是断肠惊魂的噩梦。
她忽然觉得,自己当真是活得太久了,也活够了。
父亲、母亲与嫡系的伯父、叔父以及众位在朝堂之上有职位在身的堂兄弟们,均在新皇登基大典的三天后,退出午门之外斩首示众。
其他一众女眷及小儿纷纷流放至森寒北荒之凄凉境地,后来据有心人传递进来的消息,说是还未到目的地,这慕容氏的犯人便已然病死大半,余下的也都是半死不活、等着断气闭眼了。
看,这诚然还不如当初一起斩首了好,也省去了那漫长的流放之路上细碎的折磨入骨的欺凌,倒最后便是连奔赴黄泉,都不能在地下阖家团聚。
而最为讽刺的是,新皇为巩固新到手还热乎乎的权力,竟手起刀落大肆杀戮那些与慕容氏交好且为之求情的官员们。
不仅如此,皇帝也借口与乱党为众的大逆罪名,不过短短数日之内便血洗了朝堂之内曾与昭文太子亲厚且对新政心存怨言的朝臣们,一时之间整座长乐城是风声鹤唳人心惶惶,便是连最为普通的老百姓们,都察觉出未央国是已然在变天了。
而最为讽刺的是,如此大开杀戒严厉追究了月余时光,竟在慕容将军的头颅还悬挂在城门之上未曾取下之时,皇帝一纸诏书晓谕天下,竟要举国大赦,免了寻常百姓的税务三年,对各地狱中关押的囚犯均减轻罪责,使许多本该老死狱中或判了死刑的犯人均得以逃出生天,重归原籍。
此令颁发之后倒很好的稳住了先前人人自危的紧张局面,那些远远接触不到皇城的平民百姓倒是十分的欢喜庆祝,此举深得民心,倒为这位年纪轻轻的新帝赢得了贤德之名。
但人总有两面,更何况是高高在上权势滔天的君王。
他利用先帝重病之时私底下四处招兵买马收揽人心,守在长乐城中挟天子逼令班师回朝的昭文太子不得不受制于他,最后终将夺得了这本不该属于他的皇位。
逼死亲父,囚禁长兄,斩杀忠臣,掌控皇城,夺得玉玺。
只是在黄袍加身皇位稳坐的那一刻,不知他可曾有过半点愧疚,良心不安?
经历过那般惨烈悲痛的过去,便是再怎么铁石心肠的人,恐怕也会夜夜梦中惊坐起,日日思虑不安宁。
更何况是自幼便长在温室之中不曾经历过一丝风雨的慕容氏。
她这么多年的病榻缠绵孱弱不堪,本不只是当年强行堕胎与喝下的那碗极伤身体的藏红花。
心中那般的伤痛与惊惧,是世间任何良药都无法抹去的。
思及过去,慕容氏顿时便觉胸口闷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脑中更是一片混乱人影纷杂,仿佛下一刻便要死去般痛苦难耐无法自持。
在她床前不远不近的站着的是自幼便跟在她身边如同母亲般存在的容姑,却只一脸漠然的看着她,仿佛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般毫无情绪。
慕容氏挣扎着艰难的喘了口气,眼前也愈加模糊,“容姑……容姑,你、你且看在咱们主仆一场的份儿上……容我、容我再活一两日,我虽已然了无生意,但我尚不能就这般死去……我求你了……求你了……”
断断续续的自喉中呢喃着还未说完这句话,她已然神志不支,双眼轻阖昏死了过去。
容姑谨慎的看了她半晌,面上忽得浮现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看在咱们主仆一场的份儿上?当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曾是慕容府的管事姑姑,丈夫是慕容府的马夫,他们二人只有一个放在心尖子上疼宠着的独子,得夫人恩典也因着孩子格外伶俐些,便帮着在书房伺候笔墨,算是最为轻松的活计,且月钱颇丰。
一家人省吃俭用劳心劳力,好不容易盼到孩儿长到了十八岁该娶亲了,也为他定了一个清白人家的好女儿,只待寻个好日子去求了老爷夫人放他出府销了奴籍,从此他便能过上幸福美满的日子,再不用听人差遣为人奴使。算算攒下的银钱不仅够娶媳妇儿,还能让小两口做些小生意的本钱,和和美美欢欢喜喜,多好。
只是容姑满心期盼的好日子还未来得及到来,却只听闻一个晴天霹雳忽然而至,因着慕容将军率领部下叛国作乱,将军府一干人等,皆斩立决!
这样的灭顶之灾不仅让跟着身为太子妃的慕容氏身边的容姑也被软禁太子府中不得出入半步,更让她那留在慕容府中服侍的丈夫儿子,均随着主子的滔天过错,全都身首异处,惨死于森冷的刑场。
那时候得到这样的消息几乎叫容姑断送了一条性命,她日日以泪洗面,差点儿没哭瞎了双眼。
在熬过了最初的最为煎熬的时光,她渐渐自失夫丧子的阴霾中走了出来,却只因不见天日的囚禁中胡乱日思夜想,心绪纷绕便陷入了另一个死角之中无法出来。
那便是,这样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她究竟该向何人讨回公道,报仇雪恨?
她想到了被扣上叛国之罪的慕容将军,但他已然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了代价,早已身首异处,听说他的头颅还悬挂在城门之上整整四十日,风吹日晒面目全非。
第七十四章 潜伏背叛
这时她那怨愤的目光转向了曾贵为将军府嫡长女锦衣玉食众星捧月的长大,后来又嫁给昭文太子为正妃自此夫妻二人琴瑟和鸣的慕容氏。
当然,那时慕容氏也因慕容府轰然倾倒、至亲全部冤死而整日里都痛苦自责不已,若不是自幼得到良好的教养成就了她那坚强的心智,恐怕在那受尽屈辱的囚禁生涯中,她便已然或死或疯了。
看来新帝留着昭文太子府一干人等的性命并不是因为仁慈惦念着那手足之情,恐怕这样数年如一日的折磨羞辱消散人的意志和心念,才是最残忍的手段吧。
容姑虽跟在慕容氏身边服侍了几十载,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不似那些粗使婆子般鼠目寸光,但毕竟是被这巨大的仇恨蒙住了双眼,她会被人利用,也不算是太过出乎意料之外。
眼看着慕容氏面容痛苦的昏死在床上,双眼紧闭一动也不动,便是连气息都薄弱了许多,仿佛命若悬丝随时都能断掉一般。
她想着自己已然忍耐了这么多年,受人控制不得不伪装着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继续好好服侍着慕容氏,心中却是无时不刻的都想杀死她!
只是主子的目的尚未达到,是万万不会准许容姑痛下杀手的。
这也是为什么她们千难万险的逃脱了皇帝的囚禁,却能安然的一直隐姓埋名的活到现在的原因。
慕容氏的身上还有重大的秘密,这便能令人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但容姑显然是管不了这些,在她的眼中,只有近乎扭曲的仇恨与一定要达到目的方能填补心中空缺的执念。
所以,就在现在这么完美的情况下,因为齐府之中的内斗不休而连累了慕容氏的性命,这便是主人再怎么责难心有不甘,都不能怪她了吧。
容姑满脸渴望的看着慕容氏虚掩在被中那苍白虚弱的面容,只要稍微动一动手脚,这个病秧子即刻便可魂归西天,再也见不着明天的太阳,相公与孩儿的大仇从此便也得报,她此生已然无憾了。
可是、可是自己为什么却下不了手?
容姑挣扎着上前了一步,伸长的双手几乎便能碰到慕容氏的脸,却僵硬的仿佛不能再靠近一点儿。
她的心中却忽得慌乱了起来,她想起来从前在慕容府时,老爷虽不苟言笑心思耿直,对下人们却从不刁难宽容以待的,夫人更是温柔可亲心慈人善,每年为穷人周济出去的钱财比府中的用度都要多。
大小姐更是她看着长大的……她当真要、要杀死她么?
心中犹豫本只是瞬息之间的事情,却也因这一瞬间的停顿,只听身后传来一个沉静低柔的声音:“容姑,四小姐遣我来照顾二姨娘,您老年纪大了,便早点儿歇息吧。”
容姑猛的收回了手,转身只见推门而入的,正是四小姐院中的大丫头浅葱。
她不由得瞳孔一阵紧缩,面上却丝毫不见半点儿情绪波动。
这四小姐!
当真是不知道说她什么好,明明都这般兵荒马乱难以顾及了,竟然还这般滴水不漏。都替慕容氏稳定了病情,却还派了心腹丫头来照顾,莫不是她发现了什么?
容姑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几步,神色正常的笑道:“如此甚好,四小姐真是心系二姨娘,叫我们这些服侍二姨娘几十年的老奴都惭愧的很。”
浅葱亦是得体从容的与她寒暄了几句,她才出了门回去了自己的屋内。
目送着容姑的身影直至不见,浅葱转过身来带关上了门,面上方才露出了几分疑色。
刚刚容姑那样直勾勾的盯着昏睡不醒的二姨娘,到底想做什么?
齐念深更半夜方才回到自己的院中,还未坐下喘口气便唤来了浅葱,叫她去二姨娘的院子里看顾着,若是有什么意外便立即遣人回来禀报,千万不可自己慌慌张张的亲自回来,越是纷杂心惊越要在那里盯紧了。
浅葱心中甚为疑惑,都说二姨娘的院子在这齐府之中便如同铁桶一般的存在,便是夫人再怎么想要伸手进去,都毫无缝隙可寻。
但听四小姐这样吩咐,怎地好像二姨娘那里似有暗鬼,想要对她不利似的?
齐念虽也无甚把握,但她想起今日白天里容姑驱赶秀儿时面上那古怪的神情,她就心中十分的不安。
秀儿定是心怀鬼胎无疑,但容姑,她实在是不想把这么一位姨母身边最为亲近的老仆视为背叛者。
如若真那样的话,姨母该有多伤心。
为求心安与把稳,齐念便特意让浅葱这个心思细腻且聪慧的丫头去二姨娘身边紧紧的盯着,若是真有人想做些什么危害姨母的事情,恐怕也会因贴身服侍的浅葱而束手束脚,且浅葱也会察觉出谁是潜藏在姨母身边的暗桩,那往后暗中追查下去便都好办了。
喝了口冷茶润了润干涩的喉头,齐念敛去了面上的疲倦之色,一双漆黑幽然的剪水眸深不见底,仿佛比这如同浓墨般的夜幕更要暗上几分。
少顷,阿瑶身着黑衣自窗外翻身而入,像一只猫似的双脚落地时毫无声息,仿佛已然融入了这重黑夜,不分彼此。
“小姐,齐鸣确实出现在前厅那一群人之中,只是他自始至终都低垂着头并没开口说一句话。”阿瑶走近她的身边,低声道:“不过一会儿,他便悄悄的自后门溜了出去,匆匆忙忙的去了四姨娘的院子。”
小姐说的果然没错,那位自正月以来便从未在齐府露过面的二公子,今夜竟真的出现在了家族商谈集议上,且他心不在焉的旁听了会儿,果真便匆匆去了别处。
只是小姐她怎会知晓,齐鸣必定会去四姨娘那里?
齐念心中顿时了然,之前猜测的果然不错,王氏那腹中孩儿,当真是齐鸣的。
周氏察觉此事便将齐鸣看押了起来令其无法再与王氏来往,只是今夜阖族商议的是如何解救齐君良的大事,事关生父,便是再有什么了不得的借口,也不得不方齐鸣出来走这一遭了。
第七十五章 夜间出行
但她此时暂且管不了这些了,只上前一步握住了阿瑶的手,径直冷静道:“阿瑶,我现在无暇分心去追究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了,我需要确保我爹的安全,只有他能安然无恙,我才有心思去查明这背后的隐秘。”
和致命的反击。
且确认了父亲的性命无忧,也能叫姨母放宽了心,不至于病情更加恶化下去,反倒能够度过这次难关。
齐念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冷厉的森然光芒,竟敢动她最在乎的人,对方应是活的太不耐烦了。
阿瑶从未见过小姐的面容上出现这样可怖且令人不敢直视的神情,她略呆了呆,方敢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你若想做什么,就尽管吩咐我,我一定会为你办妥的。”
“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事情了,阿瑶。”目光投向面前这个少女透彻鲜活且带着郑重神情的面庞,齐念的双眸中顿时便染上了些许温和之意,她低声道:“这次我要自己去,你陪我一起吧。”
阿瑶与路石二人是自齐念离开行山村踏入天阴城的那一天开始,便一直都一明一暗的保护着齐念的安全。
如今路石已被派去暗中保护齐君良,自年后便每隔半月传来一封简单的书信,每次上书着都是“一切平安”或“安然无事”,由阿瑶养在后院的那几只白鸽担当信使,倒比驿站信差传书要快上许多。
但就在半月前,路石传至最后一封道平安的信笺之后,便再无信鸽飞至齐府的后院内,今日已然是曾与他约定的传书最后期限。
看来对方来头着实不小,若只是普通山贼强盗拦路打劫,就算是能逼得路石亲自露面出手相救,定然也不会连他都一起被困住。
这只能说明,对方定然是当时便相痛下杀手,齐君良得路石相救之后,或许因不敌双双被擒获了,或许他们暂时逃脱了围堵,却一直都在躲避敌人的追捕,才不敢轻易联系外援。
齐念更倾向于相信后者。
因为她在想要探究齐鸣与四姨娘的秘密关系而遣阿瑶日夜监视着周氏的主院时,意外竟得知了另一段见不得光明的关系。
如此看来,周氏是目前最有嫌疑对齐君良赶尽杀绝的那个人。
只是她便是有那贼心都没那能力,是而暂且按兵不动,也是为了不打草惊蛇,而叫那幕后黑手逃遁于无形。
于这件事情上,齐念想要找的是罪魁祸首,而不是被人当枪使的愚蠢的替罪羊。
今夜注定是个漫长且无人能安寝的夜晚。
整座齐府无处不灯火通明,尤其在前院厅堂里,齐家族众集合在此各持己见争辩的那是脸红脖子粗,任谁提出来的营救方案在下一刻都有人全面推翻,立马再提出一个与之截然相反的想法来。
周氏坐在主位,冷脸皱眉的看着堂内乱成一锅粥,却只抬手揉了揉眉心,一副不堪其扰且倦意深重的模样。
齐鸣早已不知所踪,只在刚刚开始时在旁边站了会儿。当然,这位向来都不受人重视的二公子在不在当真没甚紧要,只要大公子在就好。
而与前院的这番热闹相较,后院便显得冷清很多了。
就在静谧黑夜笼罩的后院一处不起眼的角门,只见两个纤细的身影穿了能够笼罩全身的黑色斗篷,快速往门外的荒野山林中去了。
这二人正是齐念与阿瑶。
匆匆走过一条漆黑的小路,绕到前方略有人烟的偏僻酒肆,阿瑶自那座小酒肆的后院与个小厮一人牵了一匹马来,转身给那小厮打赏了些银两,他便捂着嘴笑着欢天喜地的去了,只留下了马匹。
牵来了马,齐念率先踏上马镫便想翻身骑上去,只是她高估了自己的身高和力气,若不是阿瑶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只怕就要后继无力摔下马去。
好不容易在马鞍上坐稳了,阿瑶不放心,稳稳的牵着马儿低声道:“小姐,不然咱们共乘一匹马吧,我怕你待会儿跑起来别摔着了……”
齐念紧紧的抓着缰绳,将身子伏在马上压得低低的,咬牙道:“不行,载两个人的话马儿没办法跑得太快,就不能在丑时之前回府了。”
说着她便策马慢慢的跑了起来,清脆的马蹄声在这月光朦胧的夜晚里响起,愈行愈快。
阿瑶也紧跟着在其后,她的驭马之术显然比齐念要纯熟的多,“小姐,你为何那般笃定在丑时会有人去我们的院子里寻事生非?”
“你不是说,今晚在盯着前院回来时,你在小院附近看见有个人影在偷偷摸摸的不知作甚?”
“是啊,确实有个人在咱们院门口东张西望的,我看了他好久都没离开,大约便是在监视我们的动向。”
齐念面色微沉,“那便是了。浅葱在去照顾二姨娘前曾告诉我,前院的宗族集议会在丑时左右散会,当时定会纷纷前往后院的客房,会路过我的小院门口。如若那时有人在我院中闹了起来,说四小姐竟这样深夜都不在闺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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