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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金牌庶女-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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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破了。

 第六十七章 精心骗局

    “夫人,不必为了这等小事生气。”自厅堂后的内屋里悠然走出来的这个人,竟是齐宣带来的那位上宾,黄敏思。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站在周氏的身后贴得很近,说话也是慢条斯理的特意凑近了周氏的耳边,唇边携了一丝微微笑意轻声宽慰道:“免得伤了自己的身子,便是你不觉得如何,我也得心疼许久。”

    周氏闻声倒似浑身绷紧的那条神经顿时便一松,放软了身子靠入了他的怀里,就连面上那似是要吃人的骇然表情都烟消云散了去,只平添了几分慵懒的惬意。

    她微阖了双眼呓语道:“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呢……自从我嫁入齐府这二十几年间,每回都是这样。我要都生气,那早该给气死了。”

    “那齐老爷当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像夫人这般气质如兰貌美如花的绝世佳人,他竟也舍得一直冷待。”黄敏思顺势便抱住了周氏,低头在她的耳侧呢喃轻语,撩拨的周氏心头一颤,倒似更加的没了力气般柔弱如水。

    周氏在那权势富贵的周府中时个毫不起眼也不受宠的妾室之女,自幼便过着受人白眼任人欺辱的日子。

    是而在她心中日益向往着人上人的生活,就像她那高高在上的嫡母嫡姐一般受人尊重不敢轻视,想处置谁就处置谁,走到哪里都不必低着头向别人行礼,被人似看是个丫头般毫不在意。

    那时她费尽了心思想要引得父亲的注意,投机取巧得来了嫡母的称赞和关怀,她本以为从此便可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却不曾想只因嫡姐轻轻松松的一句话,便让她这一切的努力全都化为乌有,消失殆尽了。

    从盖上那鲜艳喜庆的红盖头含着泪步入那顶远嫁到这边境山城的花轿开始,她原本设想过、计划好的人生,便全都被彻彻底底的给毁了。

    离开了那座繁华似锦权势煊赫的长乐城,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卑微,如同一颗细小的尘埃一般,随时都能泯然于那空气之中。

    就如同一枚弃子,说要丢掉,便就痛快的给扔了。

    所以自她嫁入齐府之后,便想方设法的自齐老夫人手中夺来这管家之权,什么东西都没有实实在在的握在手中的权力重要。

    只要有这权力,就在这座富甲一方的齐府之中,谁若是不顺从着她,轻则当场辱骂杖打重重责罚,重则赶打出府去永不许再归来。

    那些年她手中沾染的冤屈人命,实在是不在少数。

    也就是这般的不近人情肆意妄为,让她彻底的失去了丈夫的欢心,在这数十年间一直都只得到冷淡相待,与例行公事般的夫妻感情。

    有时候做了那些让自己心中格外畅快的事情,暗地里处置了那些让她讨厌的人,看着齐君良那双眸之中闪烁的冷厉光芒几乎能让她有种窒息的感觉。

    她倒是时常都有些庆幸,自己是长乐城中权势滔天的周氏之女,让齐君良心中便是再怎么疑她,都不得不按下那份心思继续忍耐下去。

    她既倚仗着这个身份给她的一切支撑与威势,也痛恨着这个身份给她带来的身不由己和羞辱。

    她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痛苦的活着,心中愈加暴戾成性,手段也愈加狠绝毒辣。

    但就在此时,周氏倚靠着身后这个眉目俊逸玉树临风的男子那温暖宽厚的胸膛,感受着他那温热的气息连衣裳都阻隔不了的往自己冰凉的肌肤上氤氲着,将自己那颗本该冻硬成冰的心一点点的融化、复活,随着他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一声声的跟上了这样鲜活的节奏,也渐渐活了过来。

    她忽得只觉得,之前她所纠缠的这一切都没了任何意义,此时紧紧抱着他的这个男人,将是她今后的全部,是她的天。

    周氏那常年都郁积着森寒冷厉眸光的双眼,忽得就如同那怀春的少女一般,染上了薄薄的水粉色,就像是一小簇火苗在跳跃的燃烧着。

    黄敏思微微垂眸低下了头,一下一下的轻吻着她后颈上的肌肤,引得她浑身颤栗不止,几乎就要软倒在他的怀中。

    他忽得微抬起了双眸,那眼底一闪而过的不仅只是不屑,还有着丝丝得意。

    不枉他日日甜言蜜语耐心的哄骗了这么久,这个坐拥着齐府这座金银山的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终究还是让他得手了。

    这天很快便过去了。

    于周氏而言,这将是个全新的开始,她整个人都将因这段不耻于人前的关系而前所未有的容光焕发,那沉淀于她面上的岁月的痕迹似是也退却了许多,倒真如同新生一般。

    她这样好的心情一直都持续着,便也再没了心思去管王氏怀胎之事,倒叫王氏白白提心吊胆了这许久的日子,渐渐的捱着月份也就慢慢的大了起来。

    和暖的春日很快便匆匆的过去了,炎热的盛夏大张旗鼓的到来了。

    齐念一直都在为慕氏那破败不堪的身子好生调理着,虽一直都无法痊愈,但也算是日益好转,渐渐康健了些。

    慕氏虽一直都疑惑于她这般高明且冷僻的医术从何而来,但却也都未曾追问过,只配合着一切苦药都往口中倒,任何匪夷所思的疗法也都统统接受。

    就这样顺风顺水的过了这半年时光,往年总觉得自己的身子就如同一只有漏洞的木桶,老有一种这般慢慢漏着终有一日要漏光所有的生命力的感觉。

    但这半年来,慕氏倒破天荒的觉着那块破漏的地方,似是被什么东西填补了起来,虽一时无法恢复到满,却也不会再继续那样漏着了。

    她这一生大起大落坎坷不断,本以为到现在也该认命了,却只在下一个转角处,又看见了希望的曙光。

    她这些年还能苟延残喘的活着,全凭一股信念在死死的支撑着。

    她绝不能让那个陪葬了许多人的性命的惊天秘密,就这般随着已然是朽木的自己,一同进入棺材里。

    那将是永远的暗无天日,那个人,将再也没有可翻身的余地了。

 第六十八章 一损俱损

    她怔怔的望着窗外那被微风拂过轻轻摆动着的青翠枝叶与那枝头扑棱着翅膀喳喳叫的几只小鸟,手中似是在无意识的轻抚着一支温润光洁的浅碧色发簪。

    那发簪样式十分简单,看上去玉料也不是很好,若不是得主人的精心保管,恐怕连那分光润都见不得。

    盛夏的炎热气息到最为鼎盛之时,正是王氏怀胎八月,快要瓜熟蒂落的日子。

    常言道,妇人产子就是自鬼门关转过了一圈儿,生死都只能听天由命。若挣得了性命母子俱全倒是最好,但倘若有什么不幸,那便是大罗神仙驾临也不能扭转了这命运。

    王氏近日来十分的警惕,不敢有半点儿懈怠之意。

    虽然周氏在这些日子里始终都没什么动静,但她是知道她的,这便是老爷的孩子也周氏也不会轻易放过,更别说现在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只有那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没被捅破了。

    因着这之间整整差了两个月,王氏在肚子渐渐大起来的时候便十分的辛苦,想要以五六个月的孕肚来佯装三四个月的,除了以白绫一圈圈的紧紧束腹之外,在这种天气渐暖衣裳单薄的时节,便是再也别无他法。

    强撑到如今孩子都八个月大了,再加上她心中一直都压着块大石头只叫她喘不过气儿来,终日这般忍受着身体及心理上的折磨,她这身子已然非常虚弱了。

    但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便是跪着哭着走,也要咬紧牙关绝对要走完。

    只是让她备受煎熬的不只是这些痛苦,她最为挂心的,还是这腹中孩儿的亲生父亲,齐府的二公子齐鸣。

    虽说当初她接近他、勾引了他,确实是不怀好意,想要争取些抗衡周氏的筹码在手中,毕竟齐鸣便是再怎么不受周氏重视,骨肉至亲怎么也能牵绊其一二。

    也因着他不受重视,加上那段时日周氏只顾得上与齐念暗中争斗不休,他们便也顺理成章的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常来常往,将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彻底的定了下来。

    王氏对他本只是利用之心,奈何齐鸣虽年纪甚轻还不太懂这男欢女爱、情意绵绵之事,但他这一颗年轻诚挚的真心,叫真叫王氏渐渐的动容不已。

    慢慢的她悲哀的发现,嫁到齐府这数十载间自齐君良那里得不到的关怀与爱,竟自这么个尚不经人事的少年身上得到了。

    她心甘情愿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不顾性命的坚持要为他孕育孩儿,只为了在他得知自己腹中有了他的孩子时,他那般的兴奋与激动。

    虽然这份感情这么危险,但她在那一时刻便下定了决心。

    便是飞蛾扑火,她也要拼死一战。

    最近周氏也很闹心。

    虽然身边多了个知情知趣温柔体贴的英俊情夫,但她总不能抛却这一切烦恼好好的与他在厮守在一起。

    随着王氏的月份渐大,派去看守齐鸣的家仆隔几日便总是前来禀报,不是说二公子终日吵嚷着要出来,今日更是趁着送水送饭的人进门的瞬间夺门而出,最后被强押着回去之时竟因挣扎而硬生生的折断了手骨。

    又或是二公子以绝食明智,已然躺在床上有数日都不曾吃一粒米喝一滴水了,人已经熬得奄奄一息,只怕是会出事……

    虽说这次子是自己向来都不怎么喜爱的,但为人父母哪有不挂念子女的道理,齐鸣闹得那般惨烈,于周氏而言,又岂是心痛二字可以描述的。

    她心疼他所受这皮肉之苦,却又更加痛恨他之前所做下的糊涂事儿。

    一番满怀怨怼的心思转悠起来,周氏对齐鸣那是恨铁不成钢,对王氏却是恨不得千刀万剐、食其肉啖其骨了。

    这日好不容易听到了家仆来报,说是给已然昏昏沉沉、神志不清的二公子灌了碗安神药之后,便撬开他的牙关给他灌了些流食下去,也请了大夫前去把脉问诊,可算是捡回了一条性命。

    周氏这才似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落地,可算是能松了口气。

    打发了家仆出去,黄敏思见周氏面色不愉倦意深沉,便转身替她倒了碗消暑顺气的绿豆汤来,继而体贴的伸出修长的手指为她轻轻按摩着正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周氏顿时便觉得找到了依靠,再不强撑着那副主母应有的威严端庄的仪态,只往后靠入了他的怀里,似是在寻找慰藉般有些急切。

    黄敏思温然柔声道:“夫人其实不必这般挂心,二公子他现在虽年轻不懂事,但他总有长大成人的时候。到那时他便知道夫人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好,便知道感激夫人了。”

    “这么几个孩子……一个个的都是讨债的。”周氏有些疲倦的合了合眼,“本还以为姝儿便最让我闹心了,没成想鸣儿他竟这般不争气……只有宣儿是最让我省心的。”

    黄敏思手中不停歇的力度刚好,边靠近了周氏耳边低声道:“二公子这件事,本不是他的过错。”

    “我又何尝不知。”周氏的双眸中闪过一丝阴狠,咬牙切齿道:“我做梦都想扒了那个贱人的皮!”

    “但是夫人,如今你心中十分的不愿,但还是不得不好好的替她掩饰着些。不然若是走漏了风声,恐怕二公子自此便在这偌大的齐府之中再无立足之地了。”

    “若不是为了我的鸣儿,王氏那个贱人我怎会容她活到今日!”周氏的面色愈加难看了起来,她忽得转过了身,双眸定定的望向身后的这个男人,“敏思,我决不能容许她平安的生下那个孽种,她绝对不能活着,继续耽误鸣儿。”

    “我知道,我知道。”黄敏思将她搂入怀中,貌若安抚却似在更加刺激她,“但是四姨娘的生死与二公子在老爷心目中的地位可是捆绑在一起的,如若真相不明便让四姨娘消失,老爷定会追查到底,那将会牵扯出无穷无尽的麻烦。但若是此事闹得纷纷扬扬人尽皆知,虽能彻底的毁了四姨娘,却是让二公子也……”

 第六十九章 一劳永逸

    “我的鸣儿绝对不能有事!”周氏斩钉截铁的打断了他的话,眉目间的倦然之意却是愈染愈深。

    她便是如何的杀伐决断心狠手辣,但是对于儿女一事来说,再如何坚强的母亲终究都只是个脆弱的妇人而已。

    她不由得抬起双眸殷切的望向这个如今最得她信任依赖的男人,“敏思,你说我到底该如何才能解决这件事情,既能让王氏那个贱人悲惨的死去,又能令鸣儿安然无恙?”

    黄敏思微垂了深邃的满含情意的双眸似是有魔力般倒影出周氏迷惘的面容,他低声仿佛在蛊惑道:“夫人若是问我,我倒有一计能让你永绝后患……只是咱们要好好谋划一番,方能做得干脆利落、不露一丝痕迹。”

    周氏的眉眼间爬上了几分惊喜,“当真?”

    黄敏思惑然一笑,只附耳过去低语了几句。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只见周氏的面色由讶然转为恐慌,忽得挣脱了他的怀抱惊声道:“你、你怎么敢说这样的话?!他……他毕竟是我们齐府的……”

    “夫人稍安勿躁。”黄敏思倒是镇定的很,面上不见一丝慌乱的神色。

    见了他这般气定神闲的模样,周氏那颗惊恐不定的心也渐渐安定了下来,只微沉了神色,“像这种事情,你怎么敢提。若是叫人知道了……”

    “那便不会叫任何人知道此事。”黄敏思伸出双臂复又将周氏拥入怀中,温柔的道:“夫人是我此生挚爱,我实在是不忍心见你如此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你这般日渐憔悴下去,当真是叫我心疼的很。”

    他说起情话来简直是信手拈来,再加上着他那双深情款款的双眸和俊逸非凡的面容,当真是叫谁人能把持的住,谁人不心猿意马情怀泛滥。

    周氏本就对他那温暖踏实的怀抱眷恋的很,此时更是抛却了刚刚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警惕,已然完全的沉溺于这温柔乡之中了。

    “说起来这件事,不论是秘密处置了四姨娘还是替二公子不着痕迹的遮掩过去,关键都在于这齐府的家主,齐老爷。”他的话语就如同那三月春风暖意盎然,吹去了这些话的阴狠于毒辣,为之镀上了一层迷惑人心的谎言,“那倘若齐老爷不在了呢?”

    这一言便如同那平地惊雷,只叫周氏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她颤抖着声音惊魂不定的问道:“这、这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如何才能叫他不、不在了?”

    “这便是我的事情了。如若能得到夫人首肯,我便能叫夫人从此再无忧患,因为从今往后便再无任何顾忌,整座齐府都是我们的了。”

    他的这番话格外的能够蛊惑人心,真让周氏一下子便听进去了。

    齐鸣罔顾人伦道德竟与庶母偷情并还留下了一个即将临盆的胎儿,这王氏竟还胆大包天想以此鱼目混珠谎称是老爷之子,这样的黑白颠倒让周氏岂能忍耐?

    且那贱人竟还使了狐媚之术勾得齐鸣对她念念不忘,更不惜与自己这个辛苦养育了他十几年的母亲叫嚣作对,全然不顾周氏对他的一片苦心,几次都气得周氏只恨不得打死这个孽子才好。

    但棍棒尚未落下她已然心疼后悔了,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儿子,以往那些年因他资质驽钝又不会说话做人,便对他忽视了许多时候。

    也因着她的忽视,才叫他如今犯下这等大错。

    说起来她这个做母亲的,当真是有着无法推卸的责任。

    此时周氏的心中对王氏的仇恨、与慕氏以往的积怨和齐念的新仇旧恨,顿时都止不住的喷发而出,一团怒火在黄敏思的声声诱导中愈烧愈旺,她的理智与对齐君良这几十载的夫妻情分便都随风逝去,烟消云散了。

    她更是想到了最为关键的一点,只要齐君良这个人从此消失,她便能稳稳的接管这整座齐府,然后任她愿意与谁厮守,便是谁都阻拦不了的了。

    想到这里她竟还十分欣喜了起来,双手紧紧的攀附着黄敏思的胸膛,“这便是说,再也没人能将咱们分开了?”

    “夫人蕙质兰心,当真是聪明。”黄敏思的面上顿时浮现了一个得逞的笑容。

    他边亲吻着她的额角边低声道:“这样一来不仅我们能永远的在一起,四姨娘也能带着她腹中的孩子永远的消失在二公子的眼前了。便是那两位惹得三小姐不高兴的四小姐,没有老爷的保护,她还不是任你处置?顺便还能把二姨娘这根眼中钉给拔去,咱们这可真是大快人心,一劳永逸。”

    一想到他所描述的场景,周氏不禁心跳的砰砰作响,一腔热血全都涌上了头,面上更是掩都掩不住的惊喜交加,又是紧张,又是希冀。

    她忽得想起了上次齐鸣闹得正凶时,她忍不住去看他时的那一幕。

    她那自小便怯懦无能让她格外不屑的次子,竟如同一头发疯的猛兽般强行撞开了锁住他的那道房门,四个年轻体壮的家仆纷纷扑上去都压制不住他。

    周氏只站在他面前冷冷的看着他作困兽之斗,话语中毫无感情的吩咐道:“把二公子带回去捆起来,再在门上多加三把锁,务必不许他踏出这道门半步。”

    “母亲!母亲……”齐鸣那张格外肖像她的面容被按压在尘土里,只涨红了脸双眸含泪,脖颈上青筋毕露。他嘶声吼道:“你不能这样对我!母亲、孩儿求您了!您放我出去吧,兰儿、兰儿她需要我,我得陪在她身边!”

    周氏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只向她拨派过来的管事冷声道:“二公子当真是病得不轻,都开始在说胡话了。你们一定要好好的看守住他,没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靠近这间屋子。”

    “母亲!母亲!”

    终究还只是个年岁不足的少年,齐鸣被强押回了房,被粗长的麻绳给紧紧的绑在了床榻之上。

    他满面泪水绝望的看着远远的站着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的那个女人,那便是他的母亲,那样的冷酷无情、丝毫都不把他看在眼里。

 第七十章 红鲤清荷

    “母亲!若是你敢对兰儿和她腹中我的孩儿下毒手,你一定、你一定会后悔的!”

    那王氏的闺名中有一个“兰”字,这孩子竟这般没轻没重,口口声声直叫嚷着“兰儿”,当真是怕她死得不够快罢。

    周氏想起她那发了疯似的次子,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后悔?

    她从来都不知道后悔这两个字到底是何滋味。

    尤其是现在,身边还有了敏思这么一个知情知趣贴心珍爱的强大后盾,这便是让她无论做什么事情,她都不会畏惧!

    周氏偎依在黄敏思的怀里,满面皆是甜蜜的笑容,那精明光亮的双眸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奇异光芒。

    这时光悠然又往后度过了十几日,盛暑的气息愈加浓郁,便是连体弱生寒的慕氏都有些受不住这日渐炎热的天气。

    下人们便在齐念的授意之下,在她屋外的廊下放置了冰块取凉,只消让一人守在窗前微微扇着些轻风,自窗外便能渐渐渗入些凉意,倒也能压制住几分闷热。

    只是这份活计倒是让慕氏院中几个小丫头争抢不休,毕竟在这大夏天的,守着这驱暑宜人的冰块一守就是一整天,当真是快活极了。

    慕氏的嘴角噙着笑意看着窗外人影攒动,手中握着一个几乎要绣好的荷叶色小肚兜,不时的绣上几针方才停歇会儿。

    那肚兜很小,似是小孩子才能穿的。面料用的是极好的精丝绸缎,触手软滑针脚细密,上面绣着两条活灵活现的红鲤鱼,那片片细致的鱼麟栩栩如生,畅游在那波光粼粼的水中,煞是精致可爱。

    看着姨母手中这样精巧用心的东西,齐念心中便知,她是真的很关心王氏腹中那即将临盆的胎儿。

    或许是为了怀念曾经她曾经失去的那个孩儿,事隔这么多年,慕氏原本以为自己已然淡忘了心中的那份执念,只是眼看着王氏那日渐大起来的肚子,她忽得只觉心生羡慕,仿佛早已死去的那颗心又渐渐的活泛了起来。

    那个孩儿,若是她的那该有多好啊。

    齐念看透了她眼中深深的渴望,却不知该如何宽慰她才好。

    虽在前世她也曾孕育过一个孩子,但怀胎不过五月,便因齐姝的妒恨而痛失了。

    那时虽然心中十分伤痛,但往后更加艰难的日子让她无暇分心去缅怀那个有缘无份的孩子,也因着四皇子李锦玉的薄情寡性冷心冷血,她心中痛恨着他与齐姝,倒也渐渐的便淡忘了那个孩子,如今便是重生一次,她于母子情分上却寡淡了许多。

    齐念虽心知慕氏所想,却不能理解她为何与王氏并无多少交情,却依旧想要保住她的孩子的那份心情。

    但齐念知道,姨母如今的这身子是经不住任何打击的,这么多年深入简出的生活早已让她清心寡欲无念无求,但此时已然入世,便不能完全的避免这些风险。

    如今能做的,便是帮王氏尽力保住她的孩子,方能确保慕氏安全无虑。

    而且,王氏欠了她这么大的一个人情,到时候便是让她能够时常把孩子抱来给慕氏看看,那她必定是乐意之至。

    于齐念而言,这世上的情分终究只有那么几个人能给,而对于其他人便是一律以利益清算。

    她既费了心思帮王氏保住孩子,那便是待瓜熟蒂落之际,使些手段夺来她的孩子给慕氏亲自抚养长大也无不可。

    只要能让姨母高兴,什么事情都可以去做。

    齐念心中思忖着事情,倒一时不察慕氏已然唤了她两声,至第三声时才回过了神来,懵然微笑着问道:“姨母,你刚说什么?”

    “哎呀,你这孩子。”慕氏笑着递过去手中的绣品,似是在半埋怨的柔声道:“我是让你帮我看看,我这两朵荷花是挨着绣在一起好呢,还是分开些绣在水波纹旁?”

    齐念伸手接了过来仔细的看了看,方抬头轻笑道:“姨母的针线甚好,且不说花朵了,便是这两条鲤鱼已然是能以假乱真惟妙惟肖了。我于这绣品上的功夫实在是浅薄的很,竟看不出这其中的半分关窍。如若只说哪样好看些吧,还是挨着一起更好些,瞧着也热闹些。”

    “你虽说刺绣不拿手,说的倒也是大实话。”慕氏眸光温婉的看了她一眼,取回那件小肚兜展在面前眯着双眼又瞧了瞧,方笑道:“那便就依你之言,两朵花儿都绣在一起吧。”

    齐念瞧着她绣了这半日,秀丽清雅的眉目间已然倦意浮现,便温言相劝道:“姨母,你若是觉得累了,便歇息会儿吧。”

    “我倒不觉着累,只是年纪大了,这双眼也日渐不太好使了。”慕氏手中并未停歇,她那修长漂亮的手指也依旧熟练的翻飞着,“这若是搁在我年轻那会儿,不过两日也就绣完了,如今当真是老了啊,便是连手脚都慢了这许多……”

    闻言齐念不禁心中一顿,放下了手中随意翻看的花样,便轻轻按住了周氏的双手。

    她抬眸轻声道:“姨母便是不为了自己的身子着想,也要想着念儿尚还不懂事,须得姨母长久的陪伴着事事提点才好。”

    慕氏只觉心中暖意延绵,不禁松了手放下了小肚兜,“念儿言之有理,现如今有什么事情能比咱们都好好活着且相互扶持更重要呢,是我太过心急了。”

    齐念微微一笑,低声道:“确是。说起来四姨娘便是正常生养也还有半个多月的样子,姨母这为孩子准备的东西,当真是不急于这一时。”

    听她提起了这话,慕氏不由得轻叹了一声,面带担忧道:“我这都是心中那些枉然的执念在作祟。念儿,你不怪我多管闲事,给咱们添了麻烦……”

    “姨母这说的哪里的话。”齐念微笑着打断了她,“王氏虽是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但稚子无辜,我们既有这能力能帮人一把,何乐而不为呢。”

    慕氏凝视了她须臾时光,方淡淡笑道:“念儿,多谢你体谅我这些道不明的小心思。”

 第七十一章 忽闻噩耗

    齐念只微笑着握了握她的手,并没说话。

    屋外的阳光刺眼毒辣,院中那两棵常年青翠的柏树都似是有些打蔫儿了,被炽热的风浪一阵阵的拂过,那冉冉升起的热浪几乎要将干裂的土地都给灼焦了。

    丫头们大多都在后院的天井中乘凉躲懒,或在各自闲聊或取了针线活儿有一针没一针的做着,除了早起和夜晚,几乎都没人在前院转悠。

    是而此时茶凉了,都没人前来给换上一壶。

    齐念伸指触摸着这微凉的茶壶,眉头不禁微皱了起来。

    姨母真是太好性子了,只由着院中的下人们偷懒耍滑不做事,常日里倒也不见她有半分愠色。

    且在齐府中不如城外的庄院,那里多的是跟随慕氏多年的老仆,去年自庄院回到齐府本还以为过了年便可回去,就只带了容姑这一个管事并两个贴身服侍的大丫头,其余的人都留在了庄院看守运作,只带来了不少常用的东西。

    如今这院中多的是从别处调派来的下人,瞧着慕氏身子弱少动弹,性子又格外的和缓温柔,便也就一日日的懈怠了起来,容姑便是再怎么周全,都无法管住了所有的人。

    慕氏瞧着齐念心中不愉,便亲自执壶正欲倒上一杯茶,边笑着口中遮掩道:“如今这天气这般炎热,我便是喝口凉茶也无妨。”

    齐念挡住了她的动作,微微转头向身后轻唤道:“阿瑶。”

    阿瑶倒是一如既往的守候在她的身边,“在。”

    齐念蹙眉道:“你去叫人替姨母换热茶来,若是谁敢有半句托词或狡辩之言,那就狠狠的掌嘴,不必手下留情。”

    她虽说的是不必留情,但以阿瑶的功夫若真的使了全力,恐怕顷刻就能打死人。是而阿瑶也知她这只是想杀鸡儆猴,给二姨娘院中的丫头们立下威势,好叫她们从此能收敛些,不会再敢蹬鼻子上脸、视自身的差事于无物了。

    阿瑶微福了福身退了下去,“是。”

    慕氏眼看着她开门出去,张了张口,却始终未说出什么话来。

    屋内静默了半晌,齐念方歉然低声道:“姨母别怪我僭越了,只是我实在是看不下去……”

    “我都知道,你这是为我好。”慕氏温然的拍了拍她的手,“想我当年也是不能容忍身边的人如此敷衍了事,愈是近身伺候愈要谨慎妥帖,方能高枕无忧。但如今我已然是半截入土的人了,便是连死我都不怕,便也就不再讲究这些细枝末节了。”

    “姨母……”

    慕氏心中感慨,看着面前这随着年岁增长眉目愈加长开的少女,那带有几分与自己相似的面容上满是关怀,双眸中的光芒,便不由得想要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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