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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金牌庶女-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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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愣神间,忽得一个温柔沉静的女声轻笑道:“清风道长,你可终于醒了。”
他不由得抬眼向上望去,却只见面前不过数十步之遥的一丛荒草里有个昏黄模糊的火光在微微的跳动着,那火光旁还直直的站着两个漆黑的人影,声音便是从那里传来的。
背上的寒毛在瞬息之间便全部都颤栗了起来,清风下意识想要爬起身来再说,却只觉手脚都不听自己使唤,还未查究到底是何原因呢,喉中脱口而出的话已然是收不回来了。
他满面惊恐的嚎叫道:“救命啊——有鬼啊!救命啊——有女鬼啊!!!”
闻言齐念不由得一愣,顿时只觉好气又好笑。她提着个灯笼信步上前,阿瑶举着把油纸伞在她身后亦步亦趋,仔细的为她遮风挡雨。
走近了一看,那本该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清风道长格外狼狈的趴在一个因下雨而积起来的浅水洼里,连外袍都没穿,只穿着雪白的亵衣也已然被泥水浸染了个乌七八糟,齐念举着灯笼仔细的看了看他,只见他连袜子都不知所踪,只光着两只脚也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浑身止不住的瑟瑟发抖,那满头的银发倒是十分耀眼夺目,只是被污水一泡,便也就凌乱肮脏的没法儿看了。
他如同一只大乌龟般趴在那泥水洼中起不来,只因为那手指粗的麻绳紧紧的反绑住了他的双手与双脚,最后打的死结却是在他的后腰上,是而他胸腹着地无处着力,便是想要挣扎都没有哪里可以借力,只徒然的在半空中蹬了蹬腿,却因掌控不好身体的平衡差点儿一头栽进那水洼里啃上一嘴泥。
齐念不由得转头看了眼面带得色的阿瑶,这般刁钻的绑缚手法,定是阿瑶想让这个与周氏沆瀣一气的神棍多吃些苦头。
“听说清风道长可是算无遗策的世外高人,不知今晚是怎么失策了,竟没算出我要请道长于此会面呢?”齐念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微笑道:“你可看清楚了,我们不是女鬼,只是想要找你合作而已。”
清风闻言收敛了自己面上又惊又怕的那副蠢样,勉强笑道:“姑娘说笑了,贫道不过区区肉体凡胎,哪儿担待得起算无遗策这四个字,都是道友们虚称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道长知晓自己是肉体凡胎就好,否则我可不知道该拿什么来胁迫你了呢。”齐念面上的笑容愈加清丽脱俗,口中的话语却是毫不客气,“废话不多说,你与齐府那位夫人究竟达成了什么交易,可以从实道来了。”
清风顿时心中一惊,他不知面前的这两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哪里敢说实话,眼珠子一转忙反驳道:“姑娘为何这么问?贫道乃是潜心修道之人,日前应齐夫人之邀过府施法祈福而已,哪里有什么其他牵扯,更别提什么交易,这其中应是有什么误会,还望姑娘莫要冤枉了贫道……”
他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齐念只充耳不闻,向身后的阿瑶轻声道:“给我把匕首。”
阿瑶抽出了腰间的短剑,递给了她。
清风不由得喉头艰难的吞咽了口水,双眼紧盯着她的动作。
齐念接过匕首,施施然蹲下了身与他双目平视着,一双明媚潋滟的剪水眸亮得惊人,娇嫩清丽的面容上却始终都挂着如同春风般和暖的笑意,倒令这走南闯北阅人无数的清风道长都不由得在呆了呆。
“其他的我便不多说了,道长原也是聪明人,只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我便原谅你这一次。如若你再不肯说实话,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虽这话让人听着只觉坐立不安,但齐念的神情却是愈发温柔,似是自言自语般轻声道:“你说我这把匕首是该在道长的哪里开个洞最好呢?”说着还将手中的匕首在困得结结实实的清风身上比划着,“大腿上,还是脖子上?”
清风顿时只觉背后的寒毛再次竖立了起来,且还混合着冷汗连连,叫他只觉刺痒难忍却又不得不忍。
他清楚的知道,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她并非是玩笑或恐吓,毕竟她那纤细柔嫩的小手中泛着寒光的匕首可是十分准确的指在他的要害之处。
第四十一章 清风道长
且只要这一刀落下去轻轻划开他那被薄薄的肌肤包裹着的动脉,再将不能动弹的他弃之这深更半夜的荒郊野外,恐怕他熬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必将会因血流不止而夜赴黄泉。
“我说、我说!姑娘先请饶贫道一条小命!”许清风向来就不是个硬骨头,最会的便是做个不吃眼前亏的好汉,且极为惜命。他忙不迭的将一切实情全都交代了个清清楚楚:“齐夫人请我过府原只是说家宅不宁请我一观风水为求祈福,谁承想到了才知是要为三小姐诊治梦魇之症,这、这实在不是贫道的专长所在呀!”
“哦?那与人沆瀣一气胡说八道栽赃嫁祸便是道长的专长么?”齐念微笑着接口道,手中那把锋利无比的匕首在昏黄的灯光下竟也能泛起阴森清寒的光芒,正好照射在清风那双正四处骨碌碌乱转的双眸中。
清风顿时不由得眼角一抽心跳一滞,忙大声叫屈道:“姑娘可千万别冤枉了贫道,我、我哪儿敢啊!只是并非贫道所专长之事,贫道自然不敢应承……只是那齐夫人却不肯放贫道出府,说是、说是只有我帮她做成一件事情,方能安然无事的离开。这事便是……这事便是……”
“行了,我都知道了,道长不必再多说了。”齐念站起了身,将手中的匕首交还给了阿瑶,居高临下的看着满面污渍几乎看不出原貌且困得跟只乌龟似的清风道长,宁声静气的仿佛在说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这世道真是变幻莫测,有时候你为刀俎我为鱼肉,但更多的时候却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日间道长还在跟我的嫡母长姐谋划着该如果去害我,现在这深更半夜里,道长却要在一汪脏水洼里好好思索着该如何弥补我的损失,给我足够的好处叫我能够放过你了。”
她的话让清风瞬间面上便布满了惊讶之色,他忍不住脱口而出:“你竟是齐府的四小姐?!”
齐念撇了他一眼,“怎么,道长看我不像么?”
“像、当然像。”清风说起话来虽因十分讶异有些磕磕绊绊,但心中却是十分明了了。
本还摸不清楚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诡异莫测的小姑娘究竟是何底细,但说是齐府的四小姐,一切便全部水落石出了。
清风只在心中暗叹自己老马失蹄,不过是说几句话费点心思的功夫便可自那齐夫人手中得到一百两雪花银,这样好的买卖果然是做不得,这不,报应来了。
“齐府所有的事情都只是家务事而已,我那嫡母却闹得外人都知晓了,这真是让我齐府面上无光。”齐念拉长了声调缓缓道,说着还自怀中摸出了一颗漆黑的药丸伸到了清风的面前,柔声哄道:“这颗糖丸可香甜的很,道长被绑了这么久也甚是辛苦,赶紧吃了压压惊吧。”
眼见着那纤纤素手托着那颗圆滚滚的丸子伸到自己嘴边来,清风那便是打死也不肯张口的。
这小姑娘的行事做派哪有一点儿符合她的年纪的模样?便是漏夜将他这么个大活人悄无声息不惊动任何人的绑架出来,便不是个寻常人家的小姐能做的出来的。
而那丸子竟还被称作为糖丸,虽然确实还冒出着些甘糖的清甜味儿,但把毒药做成糖丸,也绝对是眼前的这个诡谲的小女子的计策而已。
清风忙低下了头唯恐避之不及,便是脸上蹭满了泥浆也在所不惜。他含糊不清的道:“贫道绝对不敢外传小姐的家事,贫道此行也却是被逼无奈的呀!还望小姐能饶过贫道这一回,贫道保证再不会在齐府出现,再不会在小姐的面前出现!”
齐念不由得微微一笑,这人虽说是个招摇撞骗的假道士,好在够识时务,是个怕死惜命的软骨头。
“道长莫怕,我又不会将你怎么样。”齐念收回了手,弯了眉眼微笑道:“只要你能按我说的去做,我不仅会放过你,且齐夫人许你多少佣金,我以三倍付给你。事后我会安排人送你出了齐府的大门,到时候天高海阔,想来道长也不愿再与我齐府有什么瓜葛了,我便也不必担心道长你会将齐府的家事外传,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三倍的佣金!转眼间一百两银子就翻了三番,清风顿时只觉得眼前的这位勾魂索命的活阎王周身都镀上了一层金光,变成了闪灿灿的财神爷。
他忙不迭的点头道:“小姐说什么便是什么,贫道绝不敢有半点不从!”
这还是个见钱眼开的软骨头,那便更好成事了。
齐念俯身靠近了他的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
“这样……便能成事了?”清风顿时面露犹疑之色,仿佛刚刚齐念所说之事不足以付他三百两的佣金。
“当然。”齐念恬静的看着他,轻柔的嗓音犹如天籁,“道长要染就这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想必是栽种了许多的雪叶菊,采叶和石灰石熬制而成。只是这颜色虽纯正却不容易退却,长久来用却是腐蚀发根伤发伤身,还是慎重些用比较好。”
清风今夜虽多次十分讶然,这次却是跟见了鬼似的,瞪大了双眼口中几欲能塞进一个鸡蛋般吃惊不已。
这个小姑娘竟一眼便看穿了他的掩饰且似烂熟于心一般信手拈来,看来真是个深不可测的人物。
许是他的目光讶异中透漏着些许探究,让齐念的面色一下子便冷了下去。她凉凉的道:“你我本该井水不犯河水毫无利益相争,如今我要饶你这一回,你竟如此不识好歹。”
清风一怔,倒也不再装模作样的犯怂了。他虽还是那副泥浆满面狼狈不堪的样子,却倏然仿佛脱胎换骨般,连眼神都不再浑浊,只眸清目正。他朗声道:“小姐说的是,是我无意冒犯了。只是小姐于我来说尚是一道难解的谜,我却已然被小姐看了个通透,真是让人不甘心哪。”
第四十二章 路中硬石
“道长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事与愿违,心有余而力不足的道理。”齐念勾起了嘴角,那清丽脱俗的面容上绽放了一个凉薄的笑意,“当然了,我也没有必要来满足你的好奇心。道长只要记得,你的把柄与性命都将掌握在我的手中,明日不叫我失望便是了。”
“这是自然,为如此七窍玲珑的倾世佳人效劳,是我无上的荣幸。”清风微微一笑,眉目间竟颇有些俊逸非凡的味道。
油嘴滑舌。
齐念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裙裾微动转身便走了。
身后传来清风惊慌失措的喊叫声:“诶、你们怎么走了啊!帮我解开绳索啊!绑的这般死我如何能挣脱得了……救命啊、救命啊……”
阿瑶回过头来,冲他声音清脆的嗤笑道:“你既还有本事说胡话,那必然也有本事自己脱困。你放心,此时不过深秋微凉,在这里躺一夜不会冻死你的。”
“……”
清风顿时愕然,这个睚眦必报的小女子!
他徒然的又在半空中蹬了蹬腿,依旧是无用之举。
一阵夜半的寒风袭来,他浑身已然被泥水浸透,忍不住的打了个寒噤。还真是自打出生以来第一次在山沟里翻了船弄得如此狼狈,他在黑暗中反正也动弹不得,索性细细回想起那位齐府的四小姐说过的话、所露出的神情,忽得心中似是被什么绵软的东西撩拨了一下,痒且难耐了起来。
她虽面容身量皆略显年幼,但那做派与心智,绝不是普通女子所能及的。
这清风道长如同一只大乌龟般趴在泥水坑中,却十分反常的对那位害他如此凄惨狼狈的四小姐记恨不起来,倒如同魔障了一般,痴傻的笑了起来。
齐念与阿瑶渐渐走远,很快便到了齐府的后院角门。此地不说是深更半夜,便是青天白日里都无甚人烟,毕竟这偌大的齐府区区一扇不起眼的小门是无人看守的。
阿瑶上前去推开了门扉,齐念却停住了脚步,突然转头高声道:“你已然跟了我们一路,此时还在暗中偷窥,岂不是忒没意思了?”
阿瑶面上一怔,忙回身问道:“小姐,怎么了?”
“应是你那位兄长,叫他出来见我吧。”齐念对她的隐瞒倒十分平静,毕竟阿瑶真心向她尽忠,另一位却还是有主子的。
阿瑶却是十分惊惶,几欲跪下身去,带着哭腔道:“小姐!”
“阿瑶,你这是做什么?”齐念平心静气的看着她,口中却是毫不留情,“原是我不自量力,妄图三言两语小恩小惠便能让你尽忠于我。如今看来你的忠心看来还是有所保留的,我这个小姐在你眼中恐怕还只是你的职责,却不是你的主子。”
“小姐、小姐我、我怎么敢……”阿瑶跪伏在那角门前冷硬粗糙的青石板上,用力的将额头抵在那冰凉积水的台阶面,眼中的泪珠儿止不住的流淌着。
齐念丝毫不为所动,只将清冷的目光投向身后漆黑的夜幕之中,面上的神色波澜不惊,仿佛视一切于无物般铁石心肠。
终于,那重厚积浓稠的夜幕之中响起了一个蕴含着愤怒的粗犷声音:“阿瑶,你站起来,不必为这样没心肝的人费心费神!”
阿瑶惊惶的抬起了头,面目慌张的叫道:“哥哥!”
自黑暗中大步走来一个高大威武的壮汉,定睛一看,果然是那日与阿瑶一起出现在酒楼中,还特意闹事的那汉子。
他本想冲过来一把拉起妹妹,却在目光能及之处忽然看见了一双深不见底如同一口幽井般的剪水眸,莫名的竟令他身形一滞。
阿瑶忙膝行过来护住了齐念,抬头叫道:“哥哥!你莫鲁莽冲撞了小姐!”
路石怒道:“她是你哪门子的小姐?你竟这般维护她?”
“哥哥!”
这兄妹二人一见面便剑拔弩张,若不是此时情形不对,恐怕当场便要跳起来比划一番。
当然从中也不难看出,他们之间感情还是很深厚的,只是路石性格火爆,阿瑶却是固执沉静的,恐怕他们往日在一起时争执起来也定然不是少事儿。
“好了,阿瑶,你起来吧。”齐念抓住阿瑶的手把她拉起了身,阿瑶尚还挡在她身前,不甘示弱的狠瞪着她那愤怒的兄长。
见这兄妹二人如同斗鸡一般怒视着彼此,齐念顿时心中想笑,却又不能表露出来,实在是憋的很辛苦。
她见阿瑶这般维护于她说不感动也是假的,便更因刚刚为了激路石出来而说的诛心之言心中有些愧疚。思及此她不由得握紧了阿瑶的手,轻轻拉了拉示意她退让些。
阿瑶向来是最信服齐念,是而只略犹疑了片刻,便乖乖的退至一旁。
路石显然是对他这个妹妹有些恨铁不成钢,之前对齐念的那些轻视瞬间也转化为了不得不隐忍住的敌视,倒也不再与妹妹怄气,只紧绷着下巴盯着齐念,一言不发。
齐念对他本就没什么好感,一个人便是有着天大的本事,他身上的桀骜不驯与冲动自大便是最易坏事的。
想必他的主子也是对这块又臭又硬的璞玉头疼的很,才这般巴巴的送来给她替他管教的吧。
齐念却是理都不理他的挑衅,双眸流转间竟流露出与她年纪极为不符的威严与高贵,她以一种绝对的上位者的口吻对他道:“你不必再守在齐府外保护我的周全了,现在回去看着那个道士,如若他在黎明时分还未能脱身的话,记得不露痕迹的救他。”
路石一愣,忙粗声粗气道:“你凭什么命令我?”
“就凭你的主子已经将你送给我了。应从很早开始,你就该为唯的命令是从,而不是到了现在还在问这种愚蠢的问题。”齐念面无表情的撇了他一眼,转身轻声道:“阿瑶,咱们该回去了。”
她径直踏过门槛入了齐府后门,阿瑶忙跟了进去,在转身关门时还不忘狠狠的瞪了自己那目瞪口呆的兄长一眼,令路石不由得嘴角一抽,却跟被施了术法般钉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她们的身影湮没在秋凉漆黑的夜幕中。
第四十三章 风雨欲来
翻墙回了小院,门口的守卫已经换了一拨,几个高大健壮的家仆正精神抖擞的守在小院门口站得笔直,应是上半夜已然睡饱了,下半夜专门来守着。
阿瑶冷笑着轻声道:“小姐你看,夫人还真是费尽了心机想把你困住,好彻底的将你置于死地呢。”
齐念倒了两杯热茶,招呼着阿瑶来喝暖暖身子,方双手捧了热气腾腾的茶杯,淡然道:“这倒不至于,她若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让我死早该在父亲离开的那几天便动手。会拖到现在只是因为家中两位姨娘都虎视眈眈,她身边的孩子们又没有一个是能做得力助手的,最重要的是,她忌惮着父亲对我的偏爱。我若在她的手中死掉,只怕父亲是不会与她善罢甘休的。”
阿瑶也捧了茶杯在手心,不解道:“那她这般大费周章的做什么?且凭小姐与三小姐之前的纠纷,我想夫人也不会这样雷声大雨点小的放过此事吧。”
“那是自然。”齐念那双波光粼粼的剪水眸中隐去了一丝嘲讽,低头轻啜了口茶水,方沉静的道:“齐姝拼着担下谋害庶妹的罪名也要夺去我的玉珏,不正是想让我毫无防备的入了她们的套,最后不论是死是伤,都是她们所喜闻乐见的事情了。”
“玉珏之事不是浅苓透漏出去的么……”
“是,也不是。浅苓本无害人之心,只被周氏一味的逼迫着做了坏事。”齐念思及那活泼讨喜的丫头来,不由得轻叹了口气。她的目光穿过袅袅跳跃的那微弱烛光,幽然道:“想来那个傻丫头以为周氏并不是想要我的性命,毕竟那乌骓毒只是会毁人容貌,虽有伤身体却不至于殒命。但以周氏那般的心思,又怎会给我一丝翻身的机会。”
“小姐此言何意?”
“除了浅苓日日下在饭食中的乌骓毒,我房里还有一味极强烈的幻惑毒。”
阿瑶不由得吃惊道:“难道除了浅苓,还有其他的内鬼?”继而她不禁恍然大悟,“怪不得咱们挑在这种夜深人静时分出门,小姐还特意给她们都吃了些安眠散……”
“只是以防万一。”齐念眉目轻挑,褪去了以往淡然宁静乖巧柔顺的的表象,如今的她看上去似是格外的神采飞扬顾盼生辉,“往日里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日子我已经不想过了,如今风水轮流转,我是不会再退让半步了。”
“谁敢做我的绊脚石、扰乱我的安稳人生,我必将踩碎他、践踏他、叫他永世不得翻身!”
阿瑶显然是更喜欢这样耀眼夺目的小姐,不由得心中又是激动,又有些兴奋。她思索了片刻方道:“既然如此,咱们该做的更细密些,我去盯着那个假道士,叫他明日里不得反咬咱们一口,必将为我们指证夫人她们。”
“已经有人去办这件事了,你不必再跑这一趟了。”齐念转身又倒了杯热茶在手中温着,眼眸亮得简直不像话。
阿瑶不敢直视着她,只为难道:“可是,我兄长他……他向来是那样臭脾气,恐怕……”
“他是个可用之才,却也是最难为人所用的。想来你们原先的主子若不是对你们有着救命之恩与知遇之恩,恐怕你兄长也不会心甘情愿的忠心于他。”齐念淡然道:“我若想完全驾驭他为我所用,恐怕得大费周折花尽心思。与其如此还不如令他去亲口问了他的主子,反正最终的答案便是他再怎么不情愿,也得惟命是从。”
阿瑶虽自小便命途多舛历经辛苦,心思却最是单纯不过的。她既认定了齐念为主,便只觉得齐念不论做什么事情都是对的。且论起心计与手腕,在她以往的十几年人生中,恐怕只有旧主子才能与之较量。
眼见着东方的天空已然开始在泛白,齐念也微有了些困倦之意,便打发了阿瑶下去歇息,自己也躺上了床,合一合眼。
毕竟重回了十三岁尚还只是个小小少女,历经一夜不眠还冒雨在外奔波,此时倒觉得似是染上了些风寒,头疼鼻塞的。
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天明,齐念也没怎么睡着,只迷糊了会儿。
是而在浅葱的温柔服侍下起了床正梳妆,她便被铜镜中那张苍白的小脸上通红的双眼给吓了一跳。
浅葱本该是最为细致尽心的,今日却魂不守舍般似是没注意到齐念的异常。但反观她的面容便也能得知她昨晚虽服了安眠散昏睡了一夜,但心中藏事总不得安稳,所以也见了几分憔悴之意。
浣了面梳了发,又换了衣裙,齐念站在铜镜前斜睨了镜中似是欲言又止的浅葱一眼,安然道:“有什么话你便直接说吧。”
浅葱知她的脾性是最不愿听废话的,只犹豫了片刻便低声道:“清早夫人遣人来报,说是让小姐起了床即刻便去前厅,不得……不得耽误。”
齐念怎能不知她为何这般犹豫,只是因为这场禁足来的实在是太突然,昨日下午又闹出了那么一场不怀好意的搜查来。
如若齐念真只是个不谙世事的闺阁小姐,恐怕今日便要在齐府上下面前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不仅要背了之前齐姝所做之事的黑锅,就连父亲年下回府都不能替她讨回公道,毕竟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她们可是拿住了足够的证据的。
这般歹毒的心思,可算是有了些前世装腔作势缓缓图之的架势了。
扶着浅葱的手步出院门,齐念的嘴角蓦地勾起了一丝冷酷的笑容。
穿过小花园不疾不徐的来到了前厅,果然不出意料之外的,宽阔的前厅中已然或站或坐满满当当的全是人,除了坐在上座的周氏与站在她身旁两侧的齐鸣齐姝,两位姨娘均坐在下首,就连齐南齐蕙两个小儿都带来了。
府内一应的管事皆立在两旁,就连门口都站满了丫头护院,仿佛阖府所有人都将集中在此,等候着齐念一人姗姗来迟。
第四十四章 危言耸听
这样大的阵仗,倒还真叫人坐立不安芒刺在背,莫名的氤氲出一种紧张的气氛,仿佛山雨欲来风满楼,厚积的乌云罩满了整个天空。
齐念端庄的步入前厅,裣衽垂眼微低了头,行礼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般赏心悦目一丝错处都挑不出来,口中和顺的柔声道:“女儿给母亲请安。”
她的眼中仿佛没看到众人的虎视眈眈与刻意的轻声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竟半点都无羞涩或局促之色,面目坦然沉稳自持,倒真不像是个尚未及笄的少女之态。
周氏面上的神色保持的很好,只有上位者不苟言笑的威严与自矜,倒无半分不妥。齐鸣也低下了头心不在焉般眼珠子乱转,看来此事周氏并未向他透漏丝毫,他毫不知情半分。
只是那明艳动人的齐姝倒是一如既往的掩饰不住自己的心思,或许是在她眼中齐念已然是个死人,不需要在做什么戏了。
周氏看着面前这个喜怒均不行于色的庶女便想皱眉,但她还是不留痕迹的忍住了,努力保持着心平气和的道:“四小姐的面色看着似是不太好,可是昨晚寐不安枕才致今早来的晚了些?”
她这一句话便挖了两个陷阱,只是齐念怎会如她所愿跳下去。
“多谢母亲关心,女儿向来是随心惯了的,昨夜母亲派了那么多人在院外守护着女儿的安危实在是让女儿惶恐不已,是而晚睡了会儿,耽误了早起给母亲请安。”齐念微微一笑,虽站在大厅中央受众人直视而不露怯,言辞有礼对答如流,顿时只让人刮目相看。
周氏心中暗恨,她本想听齐念抱怨昨晚是受了惊吓方不能安睡,便可借机打开接下来早已安排好了的局面,谁知这个小贱人竟装聋作哑从善如流的只道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关怀,且将这明摆着的鸿门宴只当作是一次寻常的请安问话,倒叫她戴了这么大的一顶高帽,上不去下不来的。
闻言齐姝掩口轻笑道:“四妹妹真是心性单纯呢,母亲还是与她明说了吧,倒叫她不再这般糊里糊涂的,回头妨碍了谁还不自知。”
果然。
齐念微翘了唇角,眼见着昨夜趴在泥水中的那位清风道长今日又是衣冠楚楚人模狗样施施然的出现在了面前。
周氏忙起身恭敬让道:“道长请坐,今日我齐府这等大事还真是多亏了清风道长道行高深洞察天机,不然可真叫我等俗世中人心中惶然。”
齐姑忙示意两个婆子抬来了一张黑檀木太师椅放置在主座右手边,那清风倒也老实不客气的坐下了,一副清高自傲目下无尘的派头,哪儿还见半点昨夜冻的瑟瑟发抖又脏又怕的狼狈模样。
他一入厅内,目光便忍不住直往齐念的身上撇。
这个小女子还真是有两副面孔呢,昨夜里那般心狠手辣百转心肠,今日倒好,就如同一个无事人般温柔和顺楚楚可怜,直叫人只挪不开双眼扯不回心神。
许是这清风道长童颜鹤发仙风道骨的表象忒能唬人,再加上周氏为了加重他的份量而一味的毕恭毕敬仿佛他真是个神机妙算的能人一般,厅内众人也纷纷收敛了面上不以为然的神色,顿时只不敢逼视。
“无量天尊。”清风口中念着道号,端坐在椅内微一作揖,作高深莫测状道:“夫人客气了,贫道只是略尽本职,为民除害而已。”
“清风道长,不知咱们齐府到底有何灾祸,还要劳动您的大驾呢?”王氏坐在下首笑盈盈的说着话,因着齐南坐不住老想跑来跑去的,她便把儿子抱在怀中,半倚靠着自己边玩着桌案上的茶杯而立着。
也正是因为这个行为上不受约束的孩子,她自打入门便无暇分神去说话,只是她心中隐约能察觉,这应是一个针对四小姐的阴谋。
清风倒不再开口,只微眯了双眼举起一只手来撑着脑袋,似是靠坐在椅上打着盹儿。
周氏对他这样傲睨自若的态度很满意,直晾得王氏微微变色方不紧不慢的道:“四姨娘太过心急了,且听我慢慢道来。”
王氏勉强笑道:“是我鲁莽了。”
此时正好齐南不满足只在手中玩一个小茶杯,小声吵嚷着非要桌案上的大茶壶。王氏又怎会放心将那个盛满热茶的大茶壶给他一个小孩子玩,忙低声耐心的哄劝着他,再也无暇去顾忌其他。
齐念不动声色的将这些全都看在眼中,见齐南实在是闹的王氏头疼,便微微侧目向阿瑶递了个眼神。
阿瑶会意,自腰间取下一个小荷包来,转身送去了王氏的手中。
王氏面带疑惑的接过,打开一看里边儿却是干干净净的装着好几块雪白精致的龙须酥,那扑鼻而来甜香味儿一下子便将吵闹不休的齐南给吸引住了。
眼见着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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