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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公主有毒-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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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柔冷冷淡淡的说道:“若是这样子没了,那倒是好了。我时刻守着姐姐,那日以绿豆汤洗胃,让她清醒过来。姐姐悔恨不已,恨自己做了那引狼入室的人。那日天一亮,我就和姐姐去了官府,击鼓鸣冤,自然是为了告发那禽兽不如的东西。”
王珠心忖江余如今非但没有事,而且名声还不错,安如意的告发显然并没有什么用。
可是这究竟是为什么呢?到底是官商勾结,还是江余使了别的什么法子?
无论这个墨柔说得是真还是假,王珠不得不承认,自己如今也是颇有兴致起来了。
墨柔仿佛又回到了那日,眼睛里充满了恨意!
“此事当年也算震惊一时,连当时的向知府也不敢怠慢,当众审案以求无私。可江余那个畜生却一点儿也不急,他不慌不忙,当众承认确实软禁妻子。可是他却说,那不过是一片好心,下毒之时都是子虚乌有。他之所以这样子做,是因为我姐姐有疯癫之疾,故而不得已为之。”
王珠不觉狐疑:“可是他并没有什么证据。”
“是,当时双方各执一词,所以请了大夫为我姐姐诊疾,对方却顺着江余说了,说我姐姐有疯癫之疾,妄想之证。我与姐姐自然是不甘愿的,只以为这一切都是那畜生买通。然而接连请了几个兖州的名医,他们都说,说我姐姐有疯病。哎,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那畜生给姐姐用了什么药?这些年来,我勤习医术,却始终弄不明白。”
墨柔脸蛋上有淡淡的困惑,可见这桩事情困扰了她多年,可是这个心结却也是始终未曾解开。然而就算是现在,当年那种疯狂无助的感觉还是浮起在墨柔的心头。明明说的是真话,可是所有的人却偏偏认定你说的是假话,一句也不肯信你。你明明受尽委屈,被人迫害,却是被指认为疯子——
墨柔泪水盈盈,这些年来,支持她活下去的念头,就是报仇。
所以她一个孤女,却也是苦心学医,所以方才得到被举荐给皇后的资格。
墨柔跪在地上,蓦然重重一磕头,额头上顿时也是鲜血淋漓。
那鲜润的嫣红顺着墨柔脸颊落下,染红了墨柔苍白的脸颊。
“九公主,若你肯为我报仇,我什么都肯为你做。”
只要有人能为自己报仇,她什么都肯付出去。
这些年来,她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是要生生逼疯了。
便是在这个时候,她察觉到了王珠缓缓走过来。
墨柔跪在地上,只瞧见王珠足登细履,上面点缀了一颗精致的东珠。
王珠的语调微凉:“所以你为了报仇,想要拿皇后的名声做文章。因为在你瞧来,江余是母后的义兄,我母后实则也是他的庇护之人。与其倾述什么冤情,不若一举两得,拔掉江余最大的保护伞。”
墨柔的鲜血缓缓滑过了她的脸颊,一点一点的滴落在她的手掌。
她轻轻叹了口气:“芙蓉之事,并非虚言,这个妾室确实也是死在江余手中。我若当真这般算计,这般认为,何不将这般传言传得人尽皆知,何必冒险来此?九公主,我确有利用之意,却从未想过,连累不相干的人。”
王珠不觉默然,不相干之人?难道在墨柔心中,庇护江余的皇后,还是无辜之人?
“冒险来此?你以为结果如何?”
墨柔微微苦笑,她受传言影响,也不自觉觉得王珠是那等被宠坏了的公主。然而如今她自然是知晓自己错了,王珠可谓是个极聪明的女子,甚至比世人所想的都要聪慧。
既然是如此,墨柔却也是实话实说:“这等事情,我既说出口,难道方才九公主不是想着除了我灭口?纵然离间那畜生,恐怕也是容不得我。”
王珠冷笑:“如此说来,你居然是十分纯善的人,宁可走到面前让我灭口,也不试试在外边传什么流言挑拨。”
墨柔一时没有言语,心里却不觉忐忑不安。
王珠微凉的手指轻轻扶起了墨柔的下颚,眸子一片冷润:“你说的是真是假,我却一点儿也不知道。你先下去,将你记得所有之事给记下来,不得有丝毫遗漏。”
她居高临下,不觉散发那么一股子傲然之气!
送走了墨柔,王珠不觉轻轻吐了口气。
她压下了纷乱的心绪,让房间之中的水沉香收敛自己心神,压一压自己烦躁不安。
方才自己确实想要杀了墨柔,可更重要的,那一刻自己没有觉得丝毫不对。
这种血腥杀伐,自己已经习惯,当做呼吸一般正常无比的事情。她都已经忘记,曾经的自己是万分厌恶这样子的人。
王珠手指轻轻发抖,蓦然紧紧的捏住了腰间的玉玲珑。
每当自己觉得喘不过气来时候,捏着大哥送给自己的玉玲珑,方才会有几许安慰。
过了良久,王珠睁开了眼睛,眼神一片凝定。
纵然墨柔是前世救之人又如何?她不想因为前世的事情影响自己判断。那个江余何尝不是别人眼里的大善人,得到江余救助之人,必定会觉得任何指责都是对江余污蔑。
前世的自己,并无足够洞悉之力,瞧清楚好歹。
不过江余究竟是何等之人,她也会好生去查一查。
待王珠睁开眼,眼底却也是不觉流转几许幽幽深邃。
兖州,伴随陈后莅临,上下官员亦齐齐迎接。
叶灵犀轻挽住发丝,一身深黑丝绸,足踏木屐,却也是冷冷发笑。
兖州官宦,名门显贵,巨贾富商俱是到场。
不止如此,兖州名媛贵妇俱也是到场,纷然云集。
叶家并不想立刻下船,纵然叶家备受推崇,可如今下去,论风头也是和陈后平分秋色。
叶灵犀从来不想要平分,她要的是完完全全的碾压。
况且眼前兖州城,是她们叶家猎物,宛如死城。
叶灵犀冷笑,不觉放下了帘子。
陈后染疾,自然合该让王珠应酬。
王珠眸光流转,知晓有数道目光正瞧着自己,衡量自己深浅。
正在这众目睽睽,兖州众位权贵跟前。正是王珠与这些兖州当地豪门初打交道的时候,正是这若干目光将王珠仔细打量,并且权衡这大夏九公主深浅时候——
“九公主,求求你了,妾身委实不该跟你争宠,不该得罪于你。可我腹中的孩子可是无辜的啊,求你快些为我请个大夫,保住杨郎的骨血!”
周围顿时静了静,却无一人言语。
杨炼听到了这熟悉的娇媚的嗓音,却不觉额头青筋跳动!
张藻原本该反应迅速,将这女子拉走,然而他面色变了变,却并未动弹。
张藻暗暗心忖,这是王珠自己招惹的事,凭什么自己为她担待?
既然已到兖州,不日就要回到京城了。既然是这个样子,张藻更暗忖能将此事摘个干干净净。
一旁的姚蛟似笑非笑,只觉得有意思,慢慢的摸出了一枚红枣干,轻轻的塞到了嘴里面去了。
那少女轻跌,顿时露出一张楚楚容颜,十分秀润逼人,不是朝凤又能是谁?朝凤泪光潋滟,更是一派凄然惹人怜爱的样儿。她下着淡紫色的襦裙,如今这一条裙子却已然是被鲜血给湿润透了。
空气之中散发出一股子血腥味道,分明是有些触目惊心。
人群之中,也有陈娇。身为知府夫人,陈娇自然也是随行。陈娇蓦然垂下头去,悄然笑了笑。
她虽然不敢说什么,心里却不觉幸灾乐祸。
可随行的杨炼,他那一张俊容却变得铁青。
他是不喜欢王珠,可是朝凤此举却是让他颜面无存。
别人瞧在眼里,只会觉得他杨炼德行不修。更要紧则是,他这般男子连个妾都管束不住,未免让人轻瞧了去。
杨夫人面颊一热,呵斥道:“朝凤,你在这里闹什么?还不快些回去?”
这贱如泥土一般的人儿,也配诋毁她儿子清誉?
杨夫人不觉升起丝丝恼意。
朝凤身子瑟瑟发抖,可她眸子深处却流转丝丝冷意,并不见半点真的畏惧。
从她知晓保不住这腹中骨肉,杨炼已经将自己弃如敝履,她就了无生趣。以杨炼的性情,就算是他不要的东西,也是绝不愿意让给别人。
既然是如此,自己不好过,可也不会让别人好过。
“夫人,你是知晓的,我随公子多年,一心一意,虽然只是个妾,可那也是真心一片啊!我是公子女人,杨家上下无不知晓,难道你还不允我说一说?”
朝凤非但没有退下,反而死咬着不松口。
这么一个绝色佳人,不但惹人可怜,更让杨家的人变为笑话。
杨夫人一贯备受尊荣,何时被这么个贱婢给顶回去?
她心中大怒,想要那狠狠的一巴掌给抽过去。
然而杨炼眸色沉沉,却是将杨夫人衣袖子扯住。
杨夫人也并不愚蠢,顿时回过神来。关上门来,怎么责罚都是没有关系,可如今大庭广众,若是对朝凤动手,岂不是让杨家没脸。
朝凤满脸痛楚,不觉看着杨炼:“公子,莫非多年以来,你对我竟然没有丝毫的情分?”
杨炼到底是她第一个男人,朝凤仍然不死心。
如此众目睽睽,杨炼自然也无丝毫柔情。
“杨家没教导你如此不知礼数,朝凤,你退下养身子吧。”
杨炼不想与他争执,朝凤何等卑贱?可他堂堂杨家公子,还能当众跟他争执这宠爱,及那防孕药汤不成?
朝凤冷笑,她恼恨之余却也是不觉豁出去。
在场的一个个都是尊贵人儿,她本来卑贱,自然是光脚不怕穿鞋的。
朝凤自然是深恨杨炼,可比起杨炼,她更恨王珠。
她对王珠充满了嫉妒,若非王珠这个尊贵人儿忽而来自己面前,自己何至于沦落如此?
今时今日,她就是要让王珠当众没脸,名声尽毁!
“王珠,你身为九公主,居然是如此的狠毒。我不过是一个妾,因为你的关系,非得逼得公子处置于我,处置他的亲生骨肉。公子不忍心,没想到,你居然亲自动手,动手害死我这个腹中无辜的小生命。你是毒妇!毒妇!等你嫁到杨家,必定不能容人,谁不顺你心意,你必定是会害死这个人的性命。王珠,我诅咒你,我腹中的孩子也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诅咒你生生世世!”
她不但要让别人觉得杨炼贪图美色,还要给王珠扣上那么一顶残忍嗜杀的罪名。
大庭广众,王珠堂堂一个公主,就眼睁睁的看着朝凤这个妾骂得肆意痛快,恶毒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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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萧引风亲送的3朵鲜花
第105章 心狠且手辣
而那朝凤一句句的骂,落入陈娇的耳中,却也是说不出的舒畅。
自己吃了个暗亏,无论是王珠算计,还是陈后心思,总是落得没脸,连爱女也是从此被软禁。如今陈娇自己虽不能做什么,却能看着这小妾为她出那么一口气。
王珠再手腕厉害,会替陈后争风又如何?如今还不是仍然被骂得狗血喷头,名声扫地。
什么纯孝女子?狗屁!
陈娇捏着自己手掌中的帕儿,却也是不觉慢慢的收紧,面颊更透出了幽幽冷色。
而船上的叶灵犀,却不觉轻品茶水,心里舒坦得紧。
这不过是雕虫小技,一点也不算如何。只是稍微给了那点颜色看看。
敢跟自己争男人,这不过是小小手段,根本也不算什么。
所以自己纵然是懒得下去,却也是总会添了那小小的手段,让王珠不痛快。
叶灵犀面上顿时浮起了丝丝冷笑,什么王珠,那可不过是蝼蚁一般的人物,又算什么。
杨炼却不觉眸色流转,心里从来没那么恼怒过。
他不动声色,扫过了一张张面颊,这些人都是在瞧自己笑话,瞧着这个美妾落自己颜面。杨炼唇角噙着一丝冷笑,自己为何居然瞧中这个货色?
杨夫人固然不喜王珠,可见到自己亲儿受辱,却也是不由得火冒三丈。
杨夫人不觉冷笑:“朝凤,你原本是我那府中丫鬟,见你老实本分,却方才让你侍候。你自己不肯饮下那逼子汤,却污蔑我儿,污蔑九公主,可真真儿刁滑。”
不待朝凤分辨,杨夫人按住了手腕上的翡翠镯子,便命杨家的家丁准备将朝凤捉住扯开。
王珠却轻轻往前踏了一步,柔语温顺:“杨夫人且慢,我并未命人将这小妾落胎,此事若不分辨明白,岂不是有辱大夏皇室的声誉?”
杨夫人面上微微尴尬,一时却不知如何自处。她心里却怨怪上王珠,只觉得王珠好生不知趣儿。这个公主,必定是刁蛮惯了,故而受不得一点点的委屈。可是王珠只图痛快,只会将自己脸皮作践得更厉害。她要作践自己脸皮也还罢了,可却连累自己儿子十分丢脸。
一想到了这里,杨夫人却不觉添了几分恼怒。
虽如此,杨夫人却敢怒不敢言。
朝凤眼睛里流转了森森恨意,却暗笑王珠是徒劳无功。
那堕胎药,是自己生生落下来的,是自己染的血。
这个孩子,与其让杨炼生生打下去,还不如自己下手。
而朝凤眼底更流转了那一时血腥之气,面颊冷冷,眸子生辉。
“九公主,就算我出身卑贱,杨家也绝不肯帮衬于我,杨郎也抵不过你的淫威,既是如此,妾身也是宁可一死。含羞忍辱。若非你处处逼迫,妾身难道就不妾能安安分分做一个妾,难道就非得拼死污蔑不成?”
而朝凤眼底更有浓浓恨意!
若非杨炼将自己彻底无视,自己何至于如此?
王珠轻纱之下,一双眸子宛如寒水,冷冷淡淡的:“既是如此,不若请随行御医为你看诊。”
朝凤眼见王珠不肯死心,却也是不以为意。
王珠根本不知自己曾经有孕,故而不肯相信此事。
说不定她还以为,自己假装有孕,有意陷害。却不知晓,自己确确实实,是有孕在身!
想到了此处,朝凤眼底更流转一丝狠意。
既然是如此,自己再狠狠推王珠要一把。
什么大夏公主,金枝玉叶?她的男人,还不是会偷腥尝鲜,还未成婚就送个孩子。
王珠眸子冷了冷,面纱下的唇瓣却忽而绽放了一丝冷漠无比的笑容。
随行御医诊断一番,却不觉皱眉:“这位婢女确实未曾有孕,只不过腹中曾长瘤子,又吃了什么大寒的药物,所以方才血流不止,这般骇人。”
王珠却眉宇温柔,柔声轻叹了一口气,不觉说道:“原来是一场误会,既然如此,还是身子要紧,瞧来还是扶下去用些药吧。”
朝凤脸蛋儿扬了扬,误会?哪里有什么误会?
王珠这样子拙劣的手段,莫非将在场的人纷纷当傻子不成?
一想到了此处,朝凤更尖锐无比的说道:“九公主,你把人当傻子不成,此时此地,你命宫中御医为你撒谎,不过是粉饰你的名声。”
王珠淡淡的叹了口气:“杨夫人,我想不到你们府上的婢女居然是有疯癫之疾,既然是这样子,实在不应该怪她了。”
杨夫人唯唯诺诺,却不知如何言语。
王珠此言,确实也十分可笑。
然而杨炼却不觉死死的盯住了王珠,那锋锐眼神似要穿透王珠面纱,将王珠看得更清楚一些。
王珠语调之中,却不觉有丝丝的悲悯:“既然如此,让兖州主事请当地名医瞧一瞧,我从未做过这等事情,又如何会害了你那腹中的孩儿?只是你身子不好,如此僵持,未免有些可怜。”
王珠嗓音丝丝微柔,流转一股子悲悯:“为我王珠,原本也是不必这样子的麻烦。然而此事关系大夏皇室脸面,珠儿也是不敢怠慢。”
众人眼中王珠许也是出事狠辣,然而见她容色淡然,蓦然遇见这般事情却也能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却也确实流露几分镇定的风韵。
朝凤那张绝美面孔之上,一双眸子却不觉隐隐透出了几许怨毒。
都到了这个时候,王珠却并没有慌乱的样子,这不觉让朝凤是焦躁。她甚至想要跳过来,亲自撕开王珠那看似镇定的面容,让王珠流露出那惊慌失措的模样。
也不多时,几名老者也尽数前来,无不是兖州名医。
也许是因为当众检查这等尴尬事情,这几名老者无不是有些微微忐忑。
眼见王珠镇定自若,朝凤内心蓦然流转了几许的慌乱。
可仔细想想,王珠再神通广大,也算不到自己会落胎陷害。
可能王珠以为自己是假孕,所以方才是如此的气定神闲,认定自己必定是那等作假。
岂知自己陷害是真,没了孩子也是真。
想到了这里,朝凤的内心顿时也是不觉定了定。
等到撕破王珠脸皮,看王珠又如何立足?
然而等给朝凤检查完毕,这几名大夫也是纷纷舒展眉头。
“这个女子确实也没曾怀孕。”
“不错,她不过是腹中生过一个肉瘤,故而食欲不振,呕吐不止。然而却并非当真有孕!”
“是这女子服用了什么十分烈性的寒性之药,故而下面方才是流血不止。”
这言语与方才御医如出一辙,众人顿时也是信了。
算计也好,陷害也罢,这几个大夫都是兖州的名医,更是兖州的土著。
九公主初来乍到,又如何能做到众口一词?
看来这个杨家的美妾,却也是并没有怀孕。
杨夫人不知内情,顿时松了口气,内心叫了一声阿弥陀佛。
没有怀孕,这倒是好了。
可杨薰却一脸惊愕,甚至是有些不可置信的。
朝凤有孕,她自然知晓,甚至请大夫反复诊脉,绝不会有错。这最普通的喜脉,大夫又如何会诊断不出来呢?
怎么现在又变得没有怀孕了?
杨薰都已然是如此,朝凤更是觉得一场噩梦,不可思议。
自己分明是有孕在身,又如何会说变就变?
已经接连请大夫瞧过,可那都是众口一词,莫非王珠还能都一一收买不成?
还是王珠刻意让自己吞下什么药物,让别人觉得自己脉象瞧来,并未怀孕?
“是你们,你们一个个都被九公主收买了吧,你们都是帮着王珠那个贱人说话!”
朝凤眼睛已经是染上了一层血红之色,森然无比的看着眼前这些人!
她恨,可又万般困惑。
同春堂的大夫黄春却不觉皱眉,甚至伸手,轻轻抚摸自己下巴胡须:“这位姑娘此言差矣,我等第一次见面,就是九公主也是如此。既然是这个样子,何谈什么作假?”
朝凤想要指证,可此时此刻,这份指证却也是顿时显得是那般无力了。
别的且也是不必说了,给她看诊的大夫也绝不止一位,这九公主哪里能有这般大本事。
王珠幽幽叹了口气:“看来,你是实在想要替杨公子生个孩子,故而脑子也糊涂起来。只可惜到底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委实令人觉得十分可惜。”
朝凤尖声说道:“我没有,我分明怀了孩子,是你,若非你王珠,我的孩子却怎么会没有?”
她跌跌撞撞的站起来,血腥味浓浓,更宛如疯妇。
王珠眼波流转,似十分惋惜:“既然如此,你总该找一个,能证明你当真怀孕的人,否则,恐怕你还是不要做什么白日梦。”
王珠的话似乎提点了朝凤,使得朝凤蓦然死死的朝着杨薰望了过去!
杨薰寒毛直竖,她自然也并不怕朝凤,可是却生怕被扯出来。
只盼朝凤没那么愚蠢,这贱人不会拉自己下水。
然而朝凤却已然是死死盯住了她,并且飞快扑到了杨薰跟前,死死的扯住了她的裙摆:“二小姐,你知道的,你能替我证明,我当真是有怀孕的,我,我当真有孩子的!”
原本杨薰是想要好好看戏,又如何能想得到自己居然成为关注焦点。
王珠忽而微微一笑,眸光浅浅。
杨薰一咬牙,蓦然一把将她给推开。
“你胡说什么话儿,你说的话,我什么都不知道。”
朝凤如今容色惶恐狰狞,脸颊上沾染了几许鲜血,她虽然仍然只是个弱女子,却莫名的令人心惊起来。就连杨薰,触及对方那双狂热的眸子,却也不觉有些心惊。
朝凤被推开了些许,却也是仍然禁不住再次给扑了过去。
此时此刻,杨薰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唯独杨薰,方才能证明自己并没有说谎!
更不必提,此时此刻,一道属于杨炼的森然眸光不觉掠来,让杨薰顿时打了个寒颤!
身为亲妹妹,却是比旁人多了解杨炼几分。
既是如此,也更是知晓,眼前的杨炼是何等的心狠手辣。
她不觉咬牙,确实也是颇为可恨。
原本那一桩神不知鬼不觉之事,居然是扯到面前。
然而如今杨薰宛如朝凤一根救命稻草,朝凤又怎生肯放?
她死死的扯住了朝凤的衣衫,凄然欲绝:“二小姐,整个杨家唯独你是个好人,是你保住我腹中孩子,公子对我薄情,你也是处处为我出头。你心肠好,如今那九公主一手遮天,你告诉大家,我,我是当真有孩子的。”
杨薰下意识的扫过了杨炼脸颊,却见杨炼额头一枚红痣鲜润欲滴,却森森的朝着杨薰一笑。
而这点笑容,顿时不觉让杨薰打了个寒颤!
耳边,却听到了王珠有些讶然的温润嗓音:“二小姐,为何这婢女却说你曾经照顾过她?这可是于理不合啊。”
听到王珠如此言语,杨薰却不觉心中暗恼。
王珠,王珠——
她委实可恨啊!
这不是当众更狠狠踩了自己一脚。
可旋即王珠却话锋一转,恍然大悟说道:“必定是这个婢女,早就神智不清楚,已经疯掉了,所以胡言乱语。她分明没有孩子,二小姐又怎么会为她而保胎了。”
朝凤疯了?
这是王珠再次提及这桩事情。
方才无人留意,如今却也是惹得在场的人也若有所思。
这个美婢,莫非当真是个疯子?
而杨薰也宛如抓到了什么头绪,顿时也是眼前一亮。
不错,这贱婢必定是疯了!方才好像一条疯狗一样扑到自己跟前随口污蔑。
杨薰运足了力气,用尽那吃奶的劲儿,朝着朝凤那张充满期待的脸颊,狠狠的抽下去。
啪的一下清脆耳光声响,朝凤也是顺势倒在了一边。
杨薰顿时也是如受惊的兔子躲在了杨夫人的身后,带着哭腔说道:“母亲,女儿好生委屈,这个朝凤说的什么事情,简直是莫名其妙。她先侮辱九公主,然后莫名其妙的将那一盆污水泼在了我的身上。女儿,女儿当真是不知晓如何自处啊!她,她当真是疯了。”
打人的分明是她,然而杨薰却是呜呜的哭起来,仿若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杨夫人轻轻抚摸女儿的肩膀,却也是不觉说道:“不错,一个脑子不清楚,想飞上枝头当凤凰想疯了的女人,居然如此污蔑九公主,如此污蔑杨家,当真是可怜了九公主这金枝玉叶。”
而朝凤也不顾自己腹部的剧痛,不觉尖声嚷嚷:“我没有疯,根本没有疯呀。你们一个个,分明都是污蔑于我。你们,你们都是要害我。”
她手指指着自己丰润的胸口,凄然说道:“我当真怀了公子的孩子,好不容易怀上的,他们喂了我的药,然后每次我都吐出来。”
朝凤这样子的控诉,只因为她想让别人相信,自己确实是已经怀上过的。
然而她却并不知晓,她这般模样,在别人眼中,更是近乎疯癫!
就连那张藻,此刻也不觉细思,这个美妾指不定是疯掉了。
朝凤字字句句都是实话,可偏生没人相信。
王珠垂头,瞧着自己雪白的手指:“既然是疯了,那就带下去好生看病,冲撞之事,那也不必计较。”
贺兰知顿时也不觉凑向前去:“都是我不是,处置不当,方才让这般不相干的人冲撞了公主。”
王珠眼波流转,却不觉轻扫了一旁的张藻一眼。
因为陈娇母女的关系,王珠对贺兰知也不置可否,可说到通透,却远比这个张藻通透。
张藻也脸一热,若细细论来,原本合该自个儿将那朝凤给拦住,免得引起骚乱。
可那朝凤,是杨家的妾,他自认这不过是内宅的争风吃醋,所以也是不想插手。
可如今证明朝凤是疯癫,自然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已经有人捉住了朝凤,可朝凤看着王珠背影,眼底却也是流转深深的怨毒!
“王珠,是你算计我,是你让我没了孩子!”
“为什么,我明明有孕,孩子到哪里去了?”
可如今她已经被认为是疯癫,既然是如此,任由朝凤如何嘶吼,却也是无人理会的。
叶家商船之上,林墨初轻轻拢起了帘子,眉宇却甚是悲悯。
叶灵溪也没想到结局会如此,面色却不觉有些难看。
照她想来,此事原本合该王珠出乖露丑,怎么却不是这般呢?
朝凤仍然是哭得梨花带雨——
这种灰尘一般的人,叶灵溪原本也不会在意的。
可不知为什么,叶灵溪内心之中,却忽而禁不住一阵烦躁。
林墨初忽而轻柔:“当真是可怜,这个女子无论说什么话儿,都是没有用了,杨家也是容不得她。将心比心,若这般被算计的人是小姐你,小姐可知是何等感觉?”
然而林墨初这般言语,却顿时让叶灵溪目露不屑!
“与她一般?当真是可笑之极。她是什么人,我又是谁?王珠算计一个妾而已,难道还能将我如何?”
叶灵溪美艳的眉宇之中流转了一丝忿怒,面颊上却顿生恼恨之意。
可也许是朝凤那嗓音实在是太过于凄厉,叶灵溪内心之中烦躁之意却更加深了一些。
教唆杨薰,自己是干干净净的。
这次没算计到王珠,是她将王珠小瞧了些。
可是,那又如何?
最初也不过是给王珠一个下马威而已,王珠不过破了个小小的局,林墨初居然是嘲讽有加。
莫非林墨初也是有意针对自己?
叶灵溪俏脸上流转了几许的不快,冷冷的看着林墨初。
然而林墨初却全没留意这位叶家大小姐,他看着王珠,眼睛里不觉有浓浓的兴趣。
从他第一次见到王珠,就知道这个公主绝不简单。
流言蜚语也罢,其他也罢,林墨初只相信属于自己的直觉。
那朝凤亦然被捂住了嘴唇,被死死的拖走。
地上一团团的血污,瞧着也是触目惊心。
也不知是否太过于不甘,朝凤这一个纤弱女子,居然是奋力挣脱,不觉挣扎到了杨炼面前。
对于杨薰,朝凤已然是死了心。
想到了从前杨炼对自己的柔情蜜意,想到了以后自己的悲惨命运,朝凤却忍不住想要恳求,想要得到一丝解脱的机会。
“公子,公子,求你念着曾经的情分,求你救救我。”
杨炼却也是冷眼旁观,不置可否,唇角却不觉绽放了一丝冷冷的笑容。
这个女人,她还有脸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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