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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乱-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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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公子轸半侧身半躲避。

“虽然你不承认,但我在你的眼神里感受到了一切!我看见了心冷的你,我看见了厌倦的你,我看见了对权力排斥的你!但求你忍耐一点!人生不如意十有j□j,谁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咱们等等,等陛下回来再走也不迟!”

接下来两人对话有点激烈,声音也很尖锐,说到最后晚妤精疲力尽,转身心死,公子轸上去抱住她,霸道的不让她回去,两人手势纠缠不清。忽然墙边闪出几缕黑影,沿着黑影望去,一大群官兵正在拦路,原来这里有人埋伏,公子轸放开晚妤,眸子精明一扫:“什么人?”

“当然是宫里人!”有人出来接话,对方是个不胖不瘦的宦官,身穿宫服,说起话来阴阳怪气,提出公子祥告状的讯息:“难怪五公子说你们常常夜半相聚,原来这是真的,今儿真是巧极了,居然被打更的撞见了,看来王后让奴才们赶过来是正确的,来人呀,给我抓起来!”转而心虚对公子轸道:“不好意思,三公子,小的们要得罪了!”

“慢着!”公子轸当头怒喝,吓得官兵裹步不前,公子轸冷魅问宦官:“真是奇了怪了,我说怎么现在还有人出现在这里,原来有人告状,五弟近来好生的勤快,不好好的钻研治国典籍,居然有事没事关心起三哥来,我深感涕泪,不用抓了,我想到母后那边好好的谢谢他,有此好弟,安得不宁?”

“这……”晚妤投来异样的目光,他是不是疯了?他想干什么?

料定她心中有‘结’,他抿嘴一笑:“放心吧,我只是想过去坐一坐!”

说是坐一坐,谁知到了‘琉璃宫’公子祥居然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事情大概是这样的,公子祥以前私藏一个j□j,名叫小仙女,长得花容月貌,公子祥因贪恋她的美色遂私纳为侧夫人,楚宫有规定,j□j娼妇可作歌姬,不可为妻,硬说公子祥丢家族颜面,楚王后很震撼,当即到府邸去请公子祥,抓住了怀孕的小仙女,楚王后很气恼,叫人将公子祥给绑了,仗打三十大板,至于小仙女则一杯毒酒赐死,小仙女跪地磕头,头都磕破了,楚王后丝毫不为之所动,还指着说她不要脸,小仙女羞恼交加,当场撞墙死了。

‘咚’香肩摊下,血染芙蓉面。

“凤仙!凤仙!凤仙!”公子祥猛烈震撼着,挣脱官兵扑上去,只接住小仙女的身躯,他抱着小仙女又是哭,又是喊,狼狈不堪,小仙女朝他笑着:“即便你是我生命里的过客,即便你对我的迷恋是短暂的,可我知道,自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已经爱上了你,然而我的痴情终是换不回你的归心,你让我流泪,让我疲惫,让我失望,但我依旧感谢上苍让我遇见你……现在好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用伤心了……”话还没说完,小凤仙再也说不出话来。

“凤仙!凤仙!凤仙!”公子祥失心裂肺的喊着,然而小仙女最终闭上了眼睛,留给四周无限的悲痛。

晚妤被小仙女的痴情所震撼,她望向公子轸,心里有点不自在。

公子轸从下面紧紧握住晚妤的手,深怕一松手,她也象凤仙一样消失了。

公子祥抱着小仙女失声大哭,哭着哭着,他放下小仙女,象想起什么似的望向公子轸:“是你,都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凤仙,是你,你赔我凤仙,不然咱们今儿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你敢不敢来?过去我有点怕你,现在凤仙死了,我豁出去了!你不是平日里很精明吗?有种就放马过来连我也一起杀了!”

“今儿完全是一报还一报,当年你不是也这样害死玉珠嫂子的吗?如果说我要为凤仙的死负责任,那你是不是要为玉珠嫂子负责任?”

公子祥震撼着,依旧激烈辩驳:“少说废话,我只讲当下,今儿就是你的不对!拿命来!”

两人闹得不可开交,楚王后坐在边上不淡定了:“都给我住手,居然在‘琉璃宫’大吵大闹,成何体统?芈祥,把刀子放下!”

公子祥根本不放,边说话还边抖着刀子:“让我放下刀子?做梦,我才不会上当呢,你们都是一伙的!”

公子轸向边上人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两个侍卫上前将公子祥架出去,公子祥挣扎着道:“放开我,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轸狗儿,你欠我一条命,你最好不要落在我的手里,否则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走着瞧!”

喊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不见了,屋里瞬间安静一片。楚王后转眉对赖嬷嬷吩咐:“好好的训话居然闹出了人命,实在晦气,赖嬷嬷,打发人将小仙女厚葬了,这件事姑且到此为止,以后谁也不要再提了,都散了吧!”

“是!”大家纷纷退下,晚妤也退下。

楚王后见晚妤欲走,立刻说:“等等!晚妤,你且留下!等会本宫有话与你说!”

“是!”晚妤弯身应着。其余的人都散了。

***************

晚妤被楚王后叫到里面谈话,屋里暖烘烘的,亦有热茶相伴,晚妤走到楚王后身边,楚王后淡定喝着茶道:“今儿本宫叫你,本宫想你应该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原想审问你们两个的,但轸儿对本宫意见很大,无奈只得和你谈谈!我希望我们能打开天窗说亮话!不要含糊!”

“这个当然,想谈什么就说吧!晚妤在听!”

“轸儿三天两头过来找本宫,叫本宫成全你们,本宫不同意,为此本宫与轸儿的关系很恶化,本宫知道你与轸儿相爱,可你能不能为大楚考虑一下呢?齐王虽然不在楚国,但好歹你也是赴齐和亲的王妃,在齐王没有解除关系之前,本宫希望你们洁身自好,断绝来往,至于过去的关系,本宫退一步说话,只当是什么都没发生,你说行不行?”

“齐王与陛下到香山旅行,这一去差不多大半个月了,派人过去那边死伤无数,很明显齐王已经背叛了陛下,对于一个背叛的人,晚妤和亲还有什么意义?他此次来根本就是来骗取信任的,我何必要为一个贼寇浪费青春?我喜欢三哥没有错,三哥喜欢我也没有错,我们彼此相爱,为什么就不能成全我们呢?”

“放肆,女孩子说出这样厚脸皮的话简直是大逆不道,谁允许你们自由恋爱了?谁允许的?你看看咱们宫里,从丫鬟到小姐,再从小姐到公主,世世代代哪个女孩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作主张就跟奔妾没什么区别,你难道想沦为轸儿的奔妾?”古时候妻为‘聘’,妾为‘奔’,奔妾就是不娶不聘,甘愿奔来替他为妾,不讲究名分。

“如果能跟他在一起,即便沦为奔妾又如何?”

“什么?”楚王后大为震撼,震撼过后就无限的气愤,她裹了她一巴掌,晚妤立刻跪在地上赎罪,楚王后愤愤道:“晚妤!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我们大楚那么栽培你,你居然这么不争气,你喜欢轸儿,轸儿到底用什么魅术把你迷得神魂颠倒?”

“他什么魅术都没有,我们相处,有的只是彼此一份真诚的心!”

“真诚?你凭什么说他对你真诚,他若是真诚就不会跟妍妃娘娘纠缠不清,他若是真诚就不会频频的被人评价成为‘有心机’,他算哪门子的真诚?你被他骗了,他喜欢的是妍妃,而你根本就是她的替代品,等他得到了你,他就会原形毕露了!”

“不会的,他说素妍已经是过去事了,在上一段感情中他几乎倾尽所有也未能扭转乾坤,正如他所说,结束也最理想的选择,他纵然痴心也终究输给了现实,人一辈子有风有雨,有坎有碰,不能因为跌倒一次就从此堕落,爬起来依旧要且缓且行,心向阳光!”

“你被他给蛊惑了,而且中毒挺深!”

“是啊,有时候我也有这种错觉,我中毒挺深……”

楚王后愤怒道:“我不管你们爱得有多深,总之你们必须要断绝来往,子不教,父之过,现在陛下不在,本宫就是最高的权力执行者,明天起你搬到‘琉璃宫’来住,听到了没有?”

“是!”晚妤心里很不平衡,但依旧遵命了。

☆、第五十一章 宫乱天下

次日;晚妤搬进‘琉璃宫’;中途路过宝盈府;宝盈府的门关着;晚妤想起上次赵威廉搜查弄玉的事情,心里有点不自在;好久没有他的消息了,也不知道弄玉抓到没有,正想着,府邸的门开了;里头有人往外抬桌子;晚妤借问宝盈在不在;对方说不在;晚妤又问去了哪里?对方说不清楚;晚妤再问这边情况可曾好些,那丫鬟说道:“好?怎么能好呢?三天两头有人过来盘问,我们公主烦死了,真是搞不懂,驻扎那么久都没有消息,还查什么查?也该撤了!“

“没撤吗?”晚妤不解。

”当然撤走啦,凭咱公主那脾气,不撤房子可能都要翻了!”那丫鬟话还没说完,另个丫鬟拍了下她,示意不要说下去了。

晚妤是个明白人,自知其寓意怕她张扬出去,只是淡笑着装没看见。

另个丫鬟见没出什么口祸,就帮刚说话的丫鬟圆场:“时间不早了,五公子那边还要设宴,奴婢们要将多余的桌子还过去,待散了客又要挨骂了!”

“赶紧去吧,别再耽误了!”晚妤催着,就这样她目送两人抬富贵桌走了,收眸间彩明已经上前提醒时间,她轻笑了一下,随着彩明继续前进。

到了‘琉璃宫’,拜了楚王后,晚妤被安顿在西边的一个厢房里,又名;西厢房,西厢房位于西边宫苑,门前种满了碧绿碧绿的竹子,每逢打开窗户,迎面总是鸟语清幽,碧竹摇曳,如果说外面的世界是纷扰的,那么这里就是纷扰中的一方净土,她可以任意的躺在藤椅上打盹,而不会遭到他人的排斥,对了,她喜欢弹琴,静静的一个人弹,有时候一坐就是大半天,王后也不是个省油的货色,背地里多次派赖嬷嬷过来问好,晚妤心事明显不外露,只是择几句简要的说了,赖嬷嬷一听回答的恰到好处,根本问不出什么,才犹豫要不要继续下去,这时对方已经婉转的下逐客令了,赖嬷嬷顿时感到脚下全是棘刺,只得硬着头皮走了。在赖嬷嬷看来,这个晚公主很有心计,与他相处,隐隐感到空气中都充满了窒息感,明明对方气场并不犀利,语言也不犀利,可为何她会有这种错觉?

晚妤还是一如既往的弹琴,弹得悠然自得,这天傍晚,有人过来找她,晚妤一看原来是宝盈,宝盈才进门就激动的说:“难怪我总是听到琴声,原来竟然是你,好意外呀!你怎么搬到这里来了?什么时候过来的?为什么搬过来?是不是和我一样也被母后给阴了?”

晚妤停下手中的动作,说话淡淡的:“何出此言?”

“母后总爱栽培人,你莫名搬来,我看定没摊上什么好事!八成和我一样了!”

晚妤心里咯咚一下:“一样?什么一样?你被阴了吗?”

“我?可不是阴了么!阴大了!”宝盈毫不忌讳的夸大其词,她的面部表情是丰富的,肢体动作也是丰富的,与她相处晚妤感觉相当轻松,不过从宝盈的叙述中了解到,其实宝盈也是被叫进去住的,原来那日宝盈当丞相舅舅的面摔个花瓶,又是吵,又是闹,弄得乌烟瘴气,楚王后表面上不在意,不料背过丞相后,她立马就被软禁了起来,这一禁就禁到现在。

晚妤不能理解她‘摔花瓶’“的举动,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摔花瓶,只当是惯坏的小孩与母亲闹脾气,因此说道:”就为一个花瓶关了?这个理由是我见过的最可笑的,看来那也该收敛些才是!毕竟都不是小孩了,闹脾气也要分点场合!”

宝盈回答:“若只是闹脾气倒罢了,偏偏不是那样,我……我……”

“怎么啦?”

“我发脾气是有原因的!我……”宝盈将心使劲一横,脱口道:“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喜欢上一个人!母后不让我跟他在一起,为此我跟她闹了几天的脾气,你不知道母后那个人阴晴不定,表面上总说事事为我,我好就是她最大的幸福,实际上她一点都不尊重我,就拿前儿来说吧,她问我愿不愿意做弄玉的妻子,我说不愿意,她仿佛看出我的心思,就忽悠我说只要我坦白承认,她就替我做主,等我承认后她又不同意我跟弄玉在一起了,我心里很恼,就扬言说她虚伪,可她并不理会,于是我就就说赌气说‘我生是弄玉的人,死时弄玉的鬼’,母后说我太放肆,便把我关了,关就关呗,干嘛事事干扰我,不许我干这个,不许我干那个,还把那把古琴给搜去了,我现在是一肚子的苦水没处倒,她怎么能出尔反尔呢?她是我的母亲啊,我那么敬重她,那么坦诚的告诉她我的心事,她怎么能活活的拆散我们呢,难道我不是她亲生的吗? ”

“你想多了,没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只是他们的方式你不能理解罢了!但凡看开点,一切都会好的!”晚妤说道:“我的状况跟你差不多,其实我也喜欢一个人,大家都说他跟我在一起会被别人看不起!所以母后让我与他断绝关系!”

“是谁?怎么从来没听你跟我说过?”

“是……”

“等等,让我猜猜看,我看我能不能猜得到!”宝盈歪着脑子嘀咕:“是谁呢?让我想想,是齐王对不对!唉,你也蛮可怜的,说是去和亲,现在连未来的夫君在哪都不知道,我看那个齐王八成是背叛大楚了,又或许已经死了,你跟叛贼在一起,别人当然看不起啦!母后为了这点破事就关你,你也太倒霉了吧!这事怎么说也不能怪你!”

“若是他倒也好办,苦就苦于不是他!”

“天啦,我糊涂了,居然另有其人!是谁呀!”宝盈郁闷极了,忽然脑子一转念,整个人都吓住了:“不会吧,不会是赵将军吧,你喜欢赵将军啊,没看不出来呀!不过话说回来,那个赵将军长得确实很俊,唯一不足的就是做事太过于认真了,纪律也比较严,跟他相处我浑身不自在,头痛,腰痛,连牙都痛,唉,人生在世逍遥一点多好?干嘛要那么认真?不喜欢唉!”

宝盈正在说话,正好看见赵威廉与文中天从门前路过,赵威廉似乎听见了什么,目光瞥了过来,晚妤想起宝盈的话忽地笑了起来,赵威廉皱了下眉,不知道如有所思,不过很快就走过去了。

晚妤心底打起了警钟,他们怎么会过来?难道想与王后联手?这下麻烦了。

晚妤这两天有些不安,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们联手之后她就会不会死,她开始担心公子轸,担心楚王后借此为难他,事实证明她的猜想是对的,而她更加小看了公子轸。

自从公子轸与晚妤挑明关系之后,楚王后总是有意无意的用道德礼法来约束他,起初公子轸竭力避开晚妤,时间一久他才知道他对她的心是不可遏止的,他拼命的压制自己、解酒麻醉自己,到头来他始终无法忘记她,好几次他悄悄到’琉璃宫‘喝茶,为的就是看她一眼,而每一次他都看不到。

转眼已经已经到除夕了,除夕的那天晚上,宫殿里聚集了很多王宫贵族,楚王没有回来,这是遗憾,楚王后照旧开放餐宴,席上晚妤一身大红海棠袄同其他姐妹们坐于桌边,偶尔的也有几妹妹在打趣她,说她闷泼,说她开年要见喜,还要灌她的酒。

晚妤连连被强灌了两大碗,嘴角掩着帕子欲吐非吐,就这样继续有人要灌酒,其实这些姐妹们都是故意的,她们是冷落的受害者,因为对她有意见才出此举,而这一切都看在不远处的公子轸的眼里,公子轸心里格外的不自在,本来还在喝茶,茶盅’啪‘的一下放在了桌面上,这一放,顿时所有的人都惊动了。

晚妤的目光看向他,恍如隔世。

嘻嘻闹闹的餐宴在吃吃喝喝中度过,舞台上女子也跳了一圈一圈又一圈,晚妤拖着醉熏熏的脑袋,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隐约记得一群人剪了纸,放了烟花,赏了腊梅,最后她抚在栏杆边看雪,忽然一个黑影子闪了一下,接着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后她发现她正靠在一个人怀里,她一惊,立刻从那人怀里挣扎开来:“放开我,放开我,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是谁?谁把我掠到这里的?”

“是我,是我啊!”

好熟悉的声音,晚妤有点懵的感觉,他怎么会在这里?轻轻仰起头,可不正是公子轸吗?他怎么会在这里?王后不是说不让他们见面吗?怎么他还会在这里呢?

公子轸仿佛读懂了她的心思,就转话说:“你不要多想,并不是我要掠你,刚才我在屋檐处散步,不巧看见有黑衣人要掠你,于是我就和那几个黑衣人打了起来!救了你!”

“是吗?怎么听起来像是说故事一样?你该不会骗我吧!”

“怎么会呢?”

两人正在说话,忽然不远处有人发出声音,只见一大群人慌慌张张奔了过来,晚妤隐约感到不对,果不其然楚王后发怒了,说公子轸目无道德,一气之下要将他给镇压住。

☆、第五十二章 宫乱天下

寒风凛冽;酒旗如浪飘扬,公子轸坐在二楼的雅阁上喝酒;几天前的那个除夕;他被楚王后指责,说他目无王法;当时四周围了许多人;私语的、讥笑的、看戏的;形态各异;公子轸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局面,心里不禁悲愤万分,也不顾男女之别拉着晚妤就走,楚王后火冒三丈,直接要下令将他们乱棍打死,眼看就要出事了,这时赵威廉从旁边的凉亭里走出来,他俯首替公子轸求了情,原来威廉目睹了整个事件的过程,即:有个黑衣人打昏了晚妤,将她拖进到假山背后,不巧被散步的公子轸发现,接着便出现公子轸怀抱着晚妤的画面。

赵威廉替公子轸开脱,句句不忘大局为重,态度十分诚恳。

楚王后本是想计较到底的,可威廉的话却句句是地方,仿佛她再计较下去就是不开明一样,气得楚王后直恶瞪着他,说也不是,讲也不是,一恼,直接散了。

晚上,楚王后叫公子轸琉璃宫小坐,说是小坐其实是单独谈话,楚王后的意思很明确,晚妤现在在她手里,要想晚妤平安,他就必须放弃王位的继承权,否则她随时会拿晚妤开刀。

公子轸郁闷之心可见一斑,虽然逃过一劫,可晚妤却被生生的控制了,公子轸为此变得非常落寞,他不知楚国的未来是怎样的,依稀间看出了未来的命运,楚国,一个外表鲜明,巍峨数百年,此时早已是七分八裂。

闲来饮酒,闲罢还是饮酒,这是他的习惯,因为饮酒能消除内在的愁绪,只是今天他再怎么喝也不起作用,他想他是麻木了,其实麻木的不是身体,而是心里,他无法解释此时的感受,唯有一口一口的灌着冰凉的酒,饮着饮着,他忽然想起赵威廉的好来,过去他很少有这种感受,于是心血来潮让手下去请赵威廉。

威廉来了,一身盔甲战袍,好似练兵刚回来,因为他的额头上隐约还有点点汗珠。公子轸瞥了下他叫坐,威廉并不坐,只是一只手半扶着宝刀站着说:“谢座,赵某还有事未办,三公子有话就直说吧!”

“何事非要忙的焦头烂额?”冷魅之语从公子轸口中溢出,听来漫不经心,态度却是不可忤逆,赵威廉没有回答,公子轸拉回视线,轻笑道:“既然赵将军有心不坐,那我也勉强不得,实不相瞒,今儿我叫你来是想当面谢谢你的!”

“谢?那倒不必!维护大家安全是赵某的职责!”赵威廉语气格外平淡。

“好一个职责,别打量着人家不知道,我问你,除夕之夜,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凉亭后面?还有,你出来说情母后为什么要瞪你?你该不会是跟黑衣人一派的同党的吧!只是我不明白,你冒着大不敬的危险来就我们,到底是为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赵将军,你我在朝j□j事也不是三年两载的了,我的为人你很是清楚,没有足够的证据我是不会说这些话的,你为什么冒着危险救我们,难道是内心有鬼?我看你还是把事情给招了吧!”

赵威廉恼咽了口气,眼中盛满了不屑,那是对尊严的极度捍卫:“如果三公子是为了这事来问我,那我无话可说,你说有鬼那就是有鬼行不行?对于一个心底有鬼的人,三公子何必还要大费周折?直接把赵某拉出去算了!横竖不过是一颗脑袋罢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发痧,公子轸倒显得非常平静:“赵将军,我是在提醒你,你最好离文相远一点,不然以后有你吃亏的一天!”

赵威廉并不高兴,但依旧挤出一丝微笑:“谢谢,赵某的路赵某自己会走,不劳三公子费心,鱼虾不同道,何必都归为同类?有一句话赵某也要送给三公子,别以为你自己是最聪明的,当心祸不单行!”说罢,说了声‘告辞’便拂袖而去。

公子轸冷笑一声,回道:“我也提醒赵将军一句,如果你足够聪明,那就别让我抓到你!到那时就别怪我今天没有提醒你!”

赵威廉已经走远了,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这些话。

公子轸不急不缓,举起酒樽接着喝酒。

*******************

‘哐’,一只紧握的拳头重重的锤在桌面上,接着映出赵威廉那张不屑的脸,他在仇恨,仇恨公子轸欺人太甚,他一次一次的忍让,而他却一次次的得寸进尺,这次他救了他,他居然要恩将仇报,这事摊上谁谁都会感到不舒服,他早该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他真后悔,后悔替他解围,以后他再也不会做这种傻事了。

屋里安安静静,唯有赵威廉那拳头在桌子上锤动着,一下一下又一下,他今天简直是犯贱,如今得罪了三公子,以后会惹上什么祸事鬼才知道,记得上次五公子骂了公子轸一下,后果被丢到池子里喂鱼,以后他的结局会是什么?他会借机将他也丢到鱼池子里去吗?越想越不安心,心情也变得差了起来。

弄玉不知什么时候从外面走进来,见状,心底倍感畅快,那是种由内而外的淋漓酣畅,就像一切反败为胜似的,至于冷嘲冷讽那自是难免,只听那弄玉冷嘲道:“呵呵!不是去见公子轸吗?怎么回来心情反而不好呢?该不会吃了闭门羹吧!赵将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去的时候十分自满,怎么才一转眼就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你的态度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那是赵某的事,与你何干?”赵威廉有点不快。

“当然与我有干,你替公子轸解围,惹得连我也跟着一起完不成任务,你说!你到底是何居心?任务是我们两个人的,你让我情何以堪?”弄玉不是乱说话的人,他所言相信威廉能明白,除夕那天夜里,他和赵威廉受相爷之命劫持晚妤,由于人手众多,便分作两匹进攻,第一批是弄玉及黑衣弟兄,第二批是威廉及官家兄弟,他们一暗一明相呼应,本来配合的好好的,谁知弄玉出战后,威廉却半路忽然变故,害的他也束手无策,如今相爷那边是瞒不住了,他也在纳闷中。

赵威廉没有回嘴,只是沉静着。

弄玉开始不如意,开始看不惯他那副闷怏怏的样子,在弄玉的世界里,他只相信实力,相信权力,不相信感情,他认为人只要拥有实力就有了一切,他可以为了实力去杀任何人,而且不带任何感j□j彩,这时很多人都无法理解的。不过话说回来,弄玉虽然憎恨闷葫芦一样的人,然而与之话言并不多,表达一句不满,见威廉反应不大,手将宝剑一包,转身就走,他似乎要行动些什么。

“你要去哪?”赵威廉发觉气氛不对,一下子喝住他。

“既然你没有实力去完成任务,那么我也不需要跟你一起行动了,现在时间还有,抓抓紧一切还来得及,我就不相信这次还有人替他们解围!”说着冷漠一拂袖,扬长而去。

“你敢!”赵威廉一股站起身,拦住他的路道:“你若敢为难他们,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哦?是吗?你觉得你能挡得住我吗?”弄玉挑起浓眉,一双眼睛有种想挑战的味道,赵威廉也不甘示弱,两个男人眉目对峙,四周刹那间充满浓浓的火药味,这股火药迫在眉睫,一触即发。

“我劝你不要挡杀手路!否则你会后悔的!”说话的是弄玉,语气表情冷得让人不可思议。

“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伤害任何人!”威廉回道。

弄玉解决这个赵威廉太碍事了,手一挥,两个男人便打了起来,打到最后,弄玉纵身一跃,飞跑了。

赵威廉眉头紧紧攒起,起身去追,才出门就与舅舅撞了个满怀,怵得赵威廉连后退一大步,文中天背着手慢悠悠走进来:“慌慌张张的,你这是要做什么?真是越大越失稳重了!”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内急!”

“内急?是内心着急吧!”文中天嗤之以鼻,话语一出,赵威廉立刻低下头,文中天接着冷笑着:“威廉,我感觉你好像有事在瞒着我!”

“怎么会呢?”赵威廉极力掩饰着:“我对舅舅的忠心苍天可表!无人能及!”

“哦?是吗?我怎么隐约听见你暗中与舅舅做对呢?”空穴不来风,赵威廉所作所为,文中天无不清清楚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破事我都听说了,除夕之夜是你放走了三公子他们,当时连王后都没办法计较下去,你的本事越发的大了!专门挖舅舅的墙角!”

“舅舅,你听我说!”

“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听了太多了,以后我这不指望你办事了,回将军府休息吧!”文中天失望道。

赵威廉听罢转身就走,文中天怒道:“虽然不再指望你,但是不许你阻止弄玉,弄玉是一个能量满聚的炮仗,我可不希望他因为一把无名之火被炮灰了!”

赵威廉没有说话,脚向前一迈,且走且行。

*****************

铜镜前,晚妤欲将一根碧玉簪斜插在云髻边,那料才一抬手,簪子就被人夺去了,晚妤一看,宝盈正冲着她笑呢,晚妤有点懊恼,伸手去夺,宝盈不给,晚妤喊道:“谁跟你嬉皮笑脸的?簪子给我,不给我就要撵人了!”

宝盈瞟了眼簪子,发现簪子是蝴蝶做的,再看看晚妤一张娇怒的脸,更笑了:“给你?门和窗户都没有,好姐姐,你告诉我,打扮那么好看去见谁?”

“见谁?我能去见谁呢?”晚妤漫不经心说。

“不会是赵将军吧!”宝盈嘴角扬着诡异的笑,那笑令晚妤很不自在:“晚姐姐,你就老实招了吧,我今天是不是约了赵将军?”

“想哪去了,又在胡说了!没有的事!”

“胡说?我可没有胡说!”宝盈嘟着嘴道:“我告诉你一个事,你可不许告诉别人,今天在琉璃宫撞见赵将军了,我跟他谈论你,当时他羞得耳根子都红了半圈,我笑他,他气得转身走了,一个大男人居然那么缅甸,还真是头一次见到,嘻嘻,我看他对你八成有戏!”

晚妤并不想理会宝盈,只是往头顶上簪了朵梅花,这时有丫鬟进来禀告,说王后园庭设宴,让她出去,宝盈喊着也要过去,丫鬟说只叫晚妤一个人,然后晚妤就跟着丫鬟出门了。

宝盈心底又是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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