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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他是科举大佬-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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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驰冲着他们一笑,“打晕之后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醒过来,和咱们待在一起不安全。把他们二人绑在马车后面,跟着马车走。”
“不错,就按你说的来。”赵屠夫摸摸胡须,点了点头,“还是小兄弟想的周到。”
有了这一遭,顾父更加细心,顾驰也没了睡意,仔细盯着地面。
“晚上就是如此,有些不怀好意的,故意弄坏车子,赶路的人无法,只得就地停下,然后就遭了殃。” 顾父边驾车边和顾驰交谈。
顾驰心里微动,月水村虽有些刻薄之人,但是浮于明面,果真地方越大,人心叵测。
“爹,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顾父道: “年轻的时候出去闯荡过,见过一些。”
顾驰看着顾父的背影,“哦”了一声,自己爹爹似乎对临南县很是熟悉,哪里的东西物美价廉,一清二楚,并且还认得几个字,他小时就是由顾父启蒙的。
要知道文正帝执政不过七八载,月水村上了年纪的老汉,没有多少识字的,也就是近几年村里的孩子进了书院。
顾驰微微一笑,自己爹爹看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呢!
月上树梢,一行人在镇上分开,赵屠户把那俩人送到里正手上。
只留下顾驰和顾父二人,走在乡间小道,许是人烟稀少,更觉阴凉,阴冷的空气入骨,令人不由得打颤。顾驰添了衣衫,又给赶车的顾父搭一件夹袄。
“儿子,跟你商量件事,今晚这事别告诉你娘。” 顾父突然开口,“省的她担心。”
顾驰笑弯眼,戳戳顾父后背,“知道了,爹。” 自己爹爹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只怕娘亲一个人。
顾家这边,罕见的点了灯,往常已经入睡的顾母坐在堂屋门口,竖着耳朵,专注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儿子和儿媳也在屋里,大郎开了口,“娘,晚上寒冷,你去睡吧,我来等。”
顾母摇摇头,“没事,我穿的厚呢!” 她知道当家的习惯,办完事就急赶着回家。
当年他们刚成亲时,当家的在镇上当伙计,每月休息时摸黑赶回来,自己在锅里温热着饭菜,等他回家也能吃个好饭。想到以往的日子,顾母不禁露出一抹笑容,甜甜的。
没过多久,顾母屏紧呼吸,仔细探听,几步冲出去,打开大门,就看到摇晃的牛车走过来,许是怕打扰到旁人,顾父特意减缓速度。
顾母笑着迎上去,大郎也赶紧接过牛车,拉到牛棚里面,“爹,三弟,你们快进屋歇歇。”
“你怎么知道我们回来了?” 顾父抱着热茶暖手。
顾母给他们拿来热帕子净手,抽空看他一眼,“都多少年了,光听脚步声我就能辨认出来你走在哪儿! ”
顾父有些得意,拉着她坐在身边,老婆子心里最关心的还是自己。
吴氏苗氏也摆好饭菜,顾父和顾驰晚上赶路时虽吃了一些干粮垫饥,但急急迫迫,此刻吃些热乎的,把一肚子的冷气排了出去。
灶房里还烧着热水,吃完后再泡泡脚,祛祛乏,出出汗,顾母还特意让他们喝了一大碗姜茶,省的受风寒。
时间确实不早了,把儿子儿媳们都赶去睡觉,洗漱完毕,吹了灯,顾父顾母也进屋休息。
“你年龄大了,可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不当回事,要爱惜自己的身子,以后再有类似情况,别急着赶回来。” 顾母依靠床头,给一旁的顾父盖严被子。
“嗯,就听你的话”。
顾母瞪他一眼,“说的好听,就是做不到。”
顾父“哈哈”一笑,“这几天家里出什么事没有?”
“还和以前一样,倒是你们,在县城怎么样?”
顾父详细讲述一遍,“只是”,他眉头微皱,“又遇见他们了。”
顾母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认出你了?”
“那倒没有。” 顾父微微摇头,叹口气。
顾母安慰他,“想他们做什么,谁也不欠谁,咱们又不做亏心事,即使遇上了,也不怕。还是说你后悔了,想要回去?”
“这是什么话”,顾父轻笑一声,摇摇两人紧握的双手,“有你在身边,咱们才是一家人。我只是有些担心,如果事情抖出来,会不会影响三郎的声誉?”
毕竟读书人最看中的就是名声,比才华更为重要,名声一旦坏了,那也就完了。
顾母轻声开口,“当初双方自愿分家,事情说出去,丢人的是那边。再说,想必他们也有读书人,虽分开了,但又不是死敌,为难三郎,也是为难他们自己。”
顾父点点头,心中的石块放下。
“几天不见,挺想你的”,顾父有些不好意思。
顾母耳尖儿泛红,握拳轻锤在他胸口,这个老不正经的,“我睡了”,赶紧脱衣,背对着他躺下。
顾父轻笑一声,还是有老伴陪在身边睡的香啊! 自己儿子硬邦邦的,总爱和他抢被子。
鸟声脆脆,阳光透过窗棂,铺洒在靠窗的粗木书桌,沿着地面,来到床头边,弥漫开来。
金黄的日光喷洒在少年的脸庞,深邃的轮廓笼上一层柔光,清隽俊雅;浓密的眼睫毛像小刷子般,缓缓睁开眼,眸色黑亮。
顾驰穿好衣衫,推开门,清新空气扑面,青绿新叶映入眼中,在微风中摇曳,饭菜的香味也飘荡开来。
“娘”,顾驰打个招呼,舀水洗漱。
不多时,大宝二丫也起了床,欢快的跑到顾驰身边,像个小尾巴似的,走一步跟一步,小嘴叭叭的说个不停。
浓浓的小米粥,竹篮里摆着葱油小饼,几碟酱菜,正好下饭。
大宝眼巴巴的看着顾驰,哒哒跑回屋中,再次出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书本,“小叔,你检查吧。爹爹夸赞我背书背的快呢!”
顾驰笑眯眯的抚摸他的小脑袋,随意抽取几个问题,又看了他的大字。拿出竹篓里的油纸包,递给大丫、大宝和二丫,“你们三个分着吃吧”。
打开一看,三个晶莹糖葫芦,还有糖块,五颜六色,还是不同的味道,有桃子味,苹果味,还有薄荷橘子味。
第26章 案首
大宝大丫先给长辈分一遍; 最后拿起一个放进嘴里; 糖块甜甜的。
村里小孩儿零嘴不多,最喜欢的便是糖块; 又甜; 吃的时间还长,不像糕点; 咬一口,还没尝出味就没了。
昨晚回来的匆忙; 今早大伙坐在一块聊天。
吴氏有些沉不住气; “三郎,你感觉如何?”
顾大郎看她一眼; “问这些干什么?” 家里人虽然也担心,但已经考过了; 多问无益; 不愿给三弟增添压力。
顾驰微微一笑; “大嫂,虽然成绩没出来; 但我感觉还可以,如无意外; 这次应该能过。”
吴氏满脸笑意; “这就好; 这就好啊!”
顾父有些得意; “咱们三郎每次都是提前交卷; 怎会考的不好?不过自家人知道就行; 外人问起,话不能说满。”
“那何时出成绩呢?”
顾驰道: “按照以往惯例,应该是十日之后,在县衙里张贴榜单。”
吴氏又开口,“那到时候要去县里看榜吗?”
顾驰摇摇头,“郭策他们会去看,到时告诉我一声即可。并且书院也会来通知,不需特意去县里。”
众人放下心,打听起县里的情况,顾父顾驰一一讲给他们听,就这么度过一上午。
三月初一这天,顾母从早上起床就有些不对劲,时不时的望着门外,今个榜单就要出了。
不仅顾母,就连吴氏和苗氏也心不在焉,她们自然盼望着小叔子取得好成绩。顾父说了几句,看她们还是这个样子,便不再管,婆娘就是沉不住气。
其实他自己也是这样,以往这时都要去地里,今个蹲在大门外,看了看日头,他站起身,往村头走去,没准还能遇见送消息的人呢!
天暖和了,村头杨树下照例围满一堆人,看见顾父走进,招呼着他过来。
李老汉把弄着烟杆,时不时吐一口,烟雾缭绕,“老顾,三郎考上没有?”
顾父从来不吸烟草,摆手挥几下,还未来得及回答,咳嗽几下,他惯是闻不得这种味道。
张婆子有些幸灾乐祸,“我听说隔壁镇的学子,昨日就接到消息了。老顾家的儿子现在没有人通知,怕是没啥好结果吧。”
顾父也不生气,“每个镇上通知的时间不一样,有快有慢,张婆子,有道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狗急吃不了热乎屎。你这性子可得改改。” 不然连热乎屎都吃不上。
“你骂谁呢?” 张婆子眼一瞪,语气有些尖锐,话里话外这不是把自己比作狗了吗?
“我骂人了吗?”顾父一脸无辜,“咱们庄稼人爽快,心眼没那么多,张婆子你别想这么多。我要是骂你,肯定会直接说出来的。我老顾头是这种人吗?”
是,你就是这种人,张婆子心里愤懑。
其他老汉纷纷开口,“老顾头说的对,张婆子你心眼大一点,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话里有话的。我们男人,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不懂你们女人弯弯绕绕的那一套。”
张婆子深吸一口气,在一群老汉子面前,还是安静闭嘴比较好。
张婆子兀自生气,低声嘀咕,顾父也不搭理她,和一群老汉聊起天。
一个小子驾着车来到村头,大伙一下子围上去,李老汉喊着顾父,“走,是不是送消息的人来了?”
果不其然,那个人开口,“敢问各位,顾家怎么走?”
李老爹耳朵尖,扯着嗓子大喊,“顾老头在这呢!”
顾父挤上去,“我是顾家当家的。”
小子立即下了车,冲着顾父拱手道贺,满脸笑意,“老爷好,我是求知书院的伙计,专门跑腿的,今个正是来告知您好消息,顾学子考了县试第一,也就是县案首。”
人群一下子沸腾起来,就像热锅里滴进冷水,“县试第一,乖乖! ” 要知道临南县下面还有十来个镇,几百名学子,考到第一名,这是想都不敢想的。
顾父有些激动,他知道自己儿子考过是没问题的,却没想到考了全县第一。
他笑着道谢,“感谢小兄弟的通知,去家里喝杯茶休息一会儿吧!”
这小子姓冯名金,又一拱手,“那我可要沾沾喜气,喝茶就不用。书院发了奖励,倒是要亲手交到顾学子手中。”
其他人支棱着耳朵,“奖励,还有奖励?”
顾父转过身同大伙道了别,坐上马车,引着冯金来到家里。其他人见状,加快脚步,跟在后面看热闹。
到了顾家,冯金对着顾驰又一道贺,拿出马车上的东西,两本书,两套上好的笔墨纸砚,还有一个木盒子,交给顾驰手中。
那群人此刻围在顾家门前,“三郎,打开让我们看一眼。”
冯金笑眯眯开口,“院长说,求知书院建立八载,第一次考出县案首,这是书院的荣誉,特意给您的奖励。”
顾驰笑着点点头,“多谢院长和众位夫子的辛勤指导。”
其他人不停催促,顾驰打开了木盒,里面躺着两吊钱,怪沉的。
冯金继续解释,“除了刚才那些,这是书院特意给的奖银,二百文。等您考过府试,正式成为童生,奖励更丰富。”
其他人有些眼热,考一次就得二百文啊!在镇上每天累死累活打零工,一个月也就不到三百文钱。
“听张院长说,名次出来后,其他学院的院长傻了眼,尤其是县学的教谕,发了好大一通火。以往每年案首都出自县学,今年倒是打破了这个规律。” 冯金美滋滋开口,与有荣焉。
月水村的人哗然,要说顾驰考了县案首,惊讶是惊讶,可并没有多大感受,毕竟好多人都没出过镇,也不认识几个字,并不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但一听冯金这么一说,他们明白了,能让县学的教谕发火,可见三郎这小子是真不错。
东西送到,话也说完了,冯金上了马车,“顾学子,顾老爷,那我就先离开,还有其他学子需要通知。”
人群中李老头好奇开口,“还有谁没通知啊?”按理说月水村离得最远,应该通知完了啊!
冯金道: “各位老爷不知,院长特意强调,一定要第一个来通知顾学子,镇上的其他学子都还没通知呢!”
其他人再次傻眼,书院真的是够看中顾三郎!
李老头倒是有些别扭,自己就是个种地的,叫什么老爷啊!不过听着,好像也不错!
一群人目送着马车走远,赶紧围在顾驰身边,“三郎,你也太牛了,都是怎么学的”、“三郎,有空来婶子家吃顿饭”、“三郎,你那弟弟不长进,你有空指导一下呗”
顾母和两个儿媳妇一对眼,笑眯眯走上前,“感谢各位的好意,三郎还要准备府试。你们有啥话,跟我说吧!”
其他人看了顾母一眼,跟你说,有用吗?
李老汉吸口烟,“还要考试啊?府试在什么时候?”
顾驰笑着回了一句,“李叔,府试在四月中旬。”
围着的人群不愿离去,直盯盯看着顾驰,得个空就要插句话。
顾母笑眯眯开口,“想说话有的是时间,大家都找我说,我可是三郎的亲娘,肯定能满足你们的好奇。不过呢,如果你们继续呆下去,要是府试三郎没考过,这可就不好说了,会不会是因为这一会儿耽误复习影响的呢!”
听到这话,大伙立即不吭声,三郎可是月水村的独苗苗,第一个考过县试的,要是真的耽误了复习,那自己可就是月水村的罪人。
大伙立即围在顾母面前,“等三郎府试结束,总有时间了吧!现在你先记个名,按照顺序,我排第一,到时候让三郎先来我们家吃饭。”
其余的立即围上去,“我排第二”、“我是第三”
顾驰随着顾父进到屋里,只要他这个当事人不在,过不了多久,外面自会安静下来。
果真没一会儿,顾母关上大门,和两个儿媳妇进了屋,顺手端起一杯茶,“总算都走了。”
大伙坐在一起,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满满的都是笑意,今天可太风光了。
书院奖励的东西摆在桌子上,书籍是与府试有关的资料,笔墨纸砚相比以前,可上了个档次。上好的墨,闻起来就有一股清香,写起字顺畅柔滑,过了许久,还能闻见那股清香。便宜的墨块,墨色不鲜亮,淡淡的,还有股隔夜臭。
顾驰之前用的就是后者,而这次,看来书院下了本钱,这一套就要二两多银子。
不过其他人可不关心墨是好是坏,大家都盯着木盒里的铜钱。
顾母看一圈,“上次三郎作保花费二两银子,考试几天吃喝花了近五百文,这次二百文就用做下次的花费。”
吴氏虽有些心疼,倒也没多说什么,这钱本来就是奖励小叔子的,更何况,按照今日那人的说法,下次奖银更多呢。
看着两个儿媳没有异议,顾母放下心,这番话本就是说给儿媳听的,三郎虽能挣得奖银,可毕竟有限,还是要依靠公中支出,现在说清了,两个儿媳也不至于整日惦念着这些钱。等到三郎以后读书有成,自然会回报自己的哥嫂。
第27章 县学很心塞: 第一名被抢走了
求知书院里; 张院长乐的哼起小曲儿; 书院门口最显眼的地方,高高贴着榜单; 大大的一排字:“本院学子顾驰荣获县试第一名”; 格外显眼,还特意放了鞭炮; 引得不少人围观。
不过县里的书院可就是另一番景象,虽然这次第二到第十五都出自县学; 可是最重要的第一丢了。
李教谕板着脸; 特意请来诸位夫子,针对学子的成绩进行一场严肃而认真的交流。
“我太痛心了; 咱们书院在整个县里排名第一,可是这次第一竟然不在咱们院里; 丢人; 真丢人!”
他扬起手中的试卷; “这就是县案首的卷子,大家传着看看; 看清楚咱们的学生和他的差距在哪里?”
县署还未发榜,具体的名次提前传到李教谕这里; 他立即找到顾驰的答卷; 重新誊写一份。
众位夫子看了一遍; 其中一位周夫子皱着脸; “顾学子如果来到咱们县学; 肯定可以考的更好。”
旁边的史夫子笑出声; “人家本就考了第一名,还基本全对,你还想让他好到哪里去?”
另一个萧夫子插嘴,“这种学子堪称天才少年,即使找寻到其他学子和他的差距,那也没用啊!学到一定程度,拼的不是努力,而是这里啊!” 他点点脑子。
其他人深以为然,虽说学习更需要努力,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就是典型的例子。但对,光有努力是不行的,最重要的还是天赋,这位顾学子,真是幸运,偏偏就有许多人得不到的东西。
李教谕气呼呼的摅着胡须,扯断了几根他也不在意,怎么都夸起那个小子了?
他“咳咳”两声,下面立即静下来,“不管他是不是天才,和咱们书院无关。这次没考好,你们多辛苦,这段时间抓紧,下一次府试第一咱们一定要拿到手。”
史夫子嘟囔几句,“第二至第十五名都在咱们书院,录取的八十人中一大半都是咱们的学子,这还叫没考好?要是被其他镇上的院长听到,这不是扎他们心吗?”
李教谕瞪他一眼,史夫子缩缩脖子,不再吭声。
一旁吴夫子抚着胡须,不在意笑了笑,“大家不必太看重,一次考试而已,可能这次考题颇对他的胃口。毕竟只是镇上的学子,和咱们县里的学子差远了,下一次未必这么好运。你们看看这字迹,潦草凌乱,卷面也不十分工整,这一点就不行。”
李教谕更心塞,丝毫没有被安慰到,“这是老夫紧急情况下随手誊写的。”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原卷的字迹着实不错,卷面干净,一手方正乌黑的馆阁体,不比他这个举人差多少。毕竟当初自己考童生时,写字还似狗爬一样。
吴夫子变了脸,随即讨好笑了笑,“是在下眼拙,仔细一看,颇有风骨,笔意连绵。”
李教谕没好气的看他一眼,“行了,少说点马屁话,我等着看下一次的成绩,第一必须是咱们的。”
郭父几人第二日上午来到顾家道喜。
顾父迎进屋,“今个中午咱们好好吃顿饭。” 昨日他特意问了其他学子的结果,求知书院三十人参加,最终六个人通过,郭策、杜齐和王石也在内。
顾大郎打了酒,顾驰出来打声招呼,陪着说几句话,方又进屋学习。郭策几人也是如此,不然依照他们的性子,怕是早就来找顾驰玩耍了。
顾母和两个儿媳则忙乎着待会的饭菜。冬天囤的菜吃完了,地里种下的青菜刚刚冒出幼芽,顾母把主意打到山上的野菜和树上的新叶。
青嫩的柳叶配上切成块的白豆腐,小火慢熬;鸡蛋倒入水中,加入油盐,放入芥菜煮软,起锅时放点葱花,鲜美自然。
腊月时剩下的鸡肉,撕成细丝,加入辣椒油,和切成块的春笋搅拌;芦蒿炒腊肉,里面加入几滴酒,香辣却不油腻;香椿掐下嫩芽,裹一层面糊下油锅炸,味道浓郁;凉拌蕨菜、野韭炒鸡蛋各一盘,最后是一大锅红烧土豆块,味道诱人。
饭菜摆上桌,柳叶豆腐汤和芥菜鸡蛋汤两道;六盘大菜,荤素搭配;还有葱油饼,香喷喷的。
几人喝酒吃菜,郭父赞不绝口,“野菜苦涩难咽,被弟妹这么一搭配,又香又辣,爽口极了。”
顾母笑着摆摆手,“都是没钱逼的,这个时候除了野菜,没别的东西,大家使劲琢磨,就想出了这些法子。不过还是因为有鸡肉、腊肉这些好东西搭配,吃起来才有滋有味。”
送走郭父几人,顾老爹在床上咪一会儿,顾母收拾收拾,准备回娘家报个喜。
顾大郎搭着顾母回到老周家,“爹娘,我又回来了!”
看着自己婆婆急切跑出来的样子,在院里扫地的王氏撇撇嘴,又不是多久没见面,用得着这么激动吗?
顾母把顾驰通过县试的消息告诉娘家,周大郎和周二郎很是开心,“妹妹,咱们要不要办席祝贺一下?东西我们出,这是舅舅的一片心意。”
王氏抬手在周大郎腰间一掐,这个呆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感受到腰间的疼痛,周大郎龇牙咧嘴,瞪了自己媳妇一眼。
看着自己大哥的样子,顾母哪能不清楚发生的事情呢!她摆摆手,“只是县试而已,等三郎考过府试,到时候再说。”
周二郎笑呵呵开口,“顾驰这小子,可真给咱们老周家长脸。不办席也行,回去的时候带上点好东西,这你可不能推辞,给三郎好好补身体。”
张氏,周二郎的媳妇,看他一眼,“三郎考的好,跟咱们周家有什么关系?” 东西不是大风刮来的,说给就给,摆什么阔绰。小姑子嫁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更何况还是一个外甥而已,犯得着这么开心吗?
身为周家的儿媳,对几位嫁出去的小姑子并无太多不满,前提是不拿自家的东西。
说到这儿,王氏和张氏悔不当初,还未出嫁时,外人都说自己婆婆疼爱姑娘,不像村里有些人重男轻女,以后肯定也是个疼儿媳的,她们两个也是看中这一点才嫁到周家。
本以为进了个福窝窝,没想到,婆婆确实疼爱女儿,问题是她只疼爱小姑子一个人,有好吃好喝的,就要给小姑子留着。就连自己男人,也是个憨的,整日把小姑子念叨在嘴上。
听了张氏的话,周二郎不开心,“怎么没关系?小妹永远都是我们老周家的女儿,三郎也是我们老周家的外甥。你是不是没把小妹她们当成一家人?媳妇,你变了,当初成亲时你说要好好对待小妹的。”
张氏一口气没上来,是,自己是说过这句话,可就是意思意思一下啊!谁能想到小姑子孙子都有了,自己男人爱屋及乌,连小姑子的孩子也格外喜欢。
她还能怎么说,苦笑摇摇头,“好了,好了,给小妹多少东西我都愿意。”
老周氏满意的看了自己两个儿子一眼,果真没白养活他们,对小妹好的哥哥才是好儿子。
就这么临走时,在自己爹娘和两个哥哥不舍的注视下,同时伴随着两位嫂嫂心疼的目光,顾母带着满竹篮的东西,坐上车走了。
周二郎看着张氏心疼的目光,“没事,别担心,小妹再过两个月就又回来了。”
张氏抽了抽眼角,谁担心她了!自己明明心疼,不,是肉疼啊!这些好东西留着自家吃多好!
通过县试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镇上的人家,郭家、杜家和王家低调处理,另外考上的两家倒是办起了酒席。
这不,叶家就收到了消息。镇上李家大儿子,李杰,也就是叶溪的表哥,吊车尾考过县试,特意邀请亲朋好友祝贺。
“嫂子,大哥,小杰出息了。” 李氏递过东西,笑着和大嫂方氏开口。
方氏喜笑颜开,自己儿子之前下场两次没考过,如今终于考上,她开心的紧。
来到堂屋坐下,方氏打量叶溪几眼。
一身碧色对襟襦裙,配着杏色束腰,犹如才露尖尖角的小荷,清爽脱俗。
十一岁的少女,身量高挑,杏眼灵动,肌肤水嫩,犹如剥了壳的鸡蛋,莹白无瑕。虽眉梢间不掩稚气,但可以勾勒出长大后的润丽灵秀。
她摆摆手,唤着叶溪过来,“小姑娘长大了,越发出色,马上就是大姑娘了。”
叶溪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舅妈说笑呢,我才不要当大姑娘,我永远都是娘亲的小宝贝。”
自从做了那个梦,她就对表哥一家没好感,不管是不是真的,宁可信其有,远离他们才是正道。
方氏眉眼一挑,笑着开口,“总是要长大的。”
李氏清楚,大嫂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之前大嫂提过一句,把女儿和小杰配在一起,亲上加亲。如今女儿十一岁了,也确实该提前相看人家。
她喝口茶,重新换个话题。溪溪可是自己的珍宝,选夫婿更要慎重,至于小杰,还是看看再说吧。
看着李氏的样子,方氏面上不显,心里冷哼一声。
第28章 表哥的真面目
方氏面上不显; 心里冷哼一声; 就是个村里的姑娘,给脸不要脸; 要不是为了那些铺子; 自己儿子如今通过县试,来日考过府试; 什么好姑娘找不到。
不过,她转了转手中的银镯; 眼下还是要徐徐图之。毕竟小杰考过县试已经有些困难; 还是先同叶家定下亲。如果以后有了更好的选择,随便找个理由退亲就好了。
叶溪可不知道自己舅妈心中的小算盘。李氏把她打发出来; 她来到后院,靠着凳子晒太阳; 明亮的阳光洒在她身上; 好像镀了一层金; 衬的她愈发白皙娇软。昏昏欲睡间,模糊听到什么动静。
后门“吱咛”一声; 从外面进来一个人影,透过半人高的花丛; 叶溪隐约看到他们的动作。
这不就是今天的主人公; 李杰大表哥嘛!
门外站着一个女子; 嗔看他一眼; 眉眼间媚意尽显; 说话像带了钩子; 钩的人心痒痒。
“小郎君今个风光极了,来日有了大造化,可不能忘记我。”
李杰哼笑一声,抬手在她脸上一抚,沿着脖颈往下,在那圆润的饱满前抓了一下,“好了,我先进去了。”
那女人似是不舍,两人靠着墙磨磨蹭蹭,过了一刻钟方才离去。
啧,真是辣眼睛,叶溪感觉自己要长针眼了。多亏当初做的那个梦,才看清了表哥的真面孔。
她趁着两人难舍难分的时候,悄悄离开后院,找到自己娘亲。
果然不一会儿,李杰进了屋,又是一副人模狗样,“小姑,表妹,你们来了。”
“你刚刚去哪儿了?都没见到你。” 李氏对这个侄子还是挺喜欢的,从小机灵,嘴又甜,加之她自己没有儿子,也算是把李杰这个侄子当成半个儿子看待。
他不紧不慢开口,“方才去书店,买了几本书。”
“表哥骗人”,叶溪突然插嘴,作势嗅了嗅,“你去的不是书店,是香料店吧!”
李氏脸色一变,果真侄子身上有股淡淡的味道,这哪是什么香料,纯粹是女子的胭脂味。李氏平时也会在店里帮忙,什么人没见过。小杰怎么会无缘无故染上这股味道?
李杰一怔,随即笑了笑,“表妹鼻子可真灵,我倒是没有注意!书店人多拥挤,许是不小心沾染上别人的味道。”
“是吗?表哥真用功,看来府试要考个第一名回来。不过下次你可要提前说一声,免的大家担心,刚才二舅妈她们还在询问你去哪儿了。”叶溪仰着玉白小脸,似是相信了他的解释。
方氏脸色不好,外甥女这话被别人听去了,还以为自己儿子是个不知礼的人呢!
“怪我,刚才你们还没到,小杰和我说了一声,是我忘记告诉你们了。”
李杰接着说道: “府试第一不好考,咱们镇上的学子可考不过县里、府里的学子!”
“此话不对,只要有真才实学,寒门学子照样可以考上县案首。 ” 叶溪有些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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