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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他是科举大佬-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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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衙役自然无法,也不敢阻拦他们二人,眼光闪了闪,转身去到高县丞那里,将事情禀告一番。
  高县丞早就看顾驰不顺眼,其一是因为儿子高亮,顾驰在县学的那一年,自己儿子可没少吃瘪,他本来掐着时机,准备好好教训一下顾驰,可没想到,这个泥腿子功名越考越高,一路考上去,如今都成了举人,让他一直寻不到机会。
  其二,本来他和临南县各家各族关系颇深,不少人都会给他面子,娄县令说不通的事情,只要他开口,必定没问题,他虽没有县令的名头,可在权势上,倒是隐隐要压娄县令一头。他一直有些得意,觉得自己才是真正做主的人,县令的位置应该由自己来坐。
  可这几年,娄县令着意提升在文人间的声誉,搭上了顾驰,大家都知道是他当初推荐顾驰去县学读书,慧眼识人,求贤若渴,因此很是尊敬他,大力支持他提出的决策。
  这么一来,自己就处在了下风,他和娄县令观念并不一致,看不顺眼县令,连带着,也更加记恨顾驰。
  他抚着胡须,交代着张衙役,“我先去会一会他们二人,若是赶在娄县令回来之前,这件事有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若是他们二人实在不听,那我也没法子,毕竟我只是个县丞,真正做主的还是县令大人。”
  张衙役点头哈腰,恭维道:“还是高县丞仁慈,体恤下属,若是县令大人由您来当就好了。”
  “说的什么话,咱们的县令是娄县令,可不是我。” 高县丞板着脸,语气有些严肃,可眼底却闪过一丝光,县令这位置,他可觊觎已久,即便没有希望,那他也要做个压县令大人一头的县丞。
  “顾解元别来无恙,咱们又见面了!” 高县丞来到偏厅,挂着笑意,看着很和善,没有一丝异常和不满的神色。
  顾驰懒懒应了声,“我是挺好的,可我岳父不太好!”懒得做那些表面功夫,他自是听闻过这高县丞的名声,笼络人心很有一套,和临南县的大户人家往来很亲密,出了什么事,也总是包庇那些人。
  高县丞面色如常,还是挂着笑,“今日上午有人指控,云阳镇八宝斋卖的糕点有问题,为了大家伙考虑,我们自然要好好检查一番,还请顾解元体谅,我们也都是按照流程办事。”
  顾驰睨看他一眼,眼底有丝嘲讽,“按照流程好啊!我们按照流程来了,可惜办这件差事的衙役,可不是这样做的。还未出结果,差那么一点,我岳父就要被这几个衙役当成罪犯一般对待,这就是你们的流程?先给人扣一顶帽子,再动用武力,这就是你们办事的态度?”
  “那几个小子初出茅庐,事情可能做的有些过激,我已经好好教训过他们了。” 高县丞仍旧挂着笑。
  “他们处事不对,在于你这一县之丞的过,娄县令事务繁忙,心系临南县众多百姓,你作为县丞,理应为娄县令分担,管教好下面的人是你的责任。教训了那些衙役,那你做县丞的,是不是也应该有所表率?不然事情传出去,百姓们还以为高县丞你,没这个能力坐这个位置。”
  顾驰毫不客气,并不接受他的示好,出了事就把责任推到衙役身上,那几个衙役确实拜高踩低,可根源还在于上面的人不管不顾,默认了他们这种行径。
  高县丞深吸一口气,面上笑容不减,“顾解元说的是,下官受教了,以后必定会严格约束手下的人。”
  他心里却冷哼一声,不满的很。不愧是读书人,轻轻几句话,给他扣了一顶帽子,变成了自己没能力,无作为。不过也无法子,顾驰是解元,就算见了县令也是同级,他一个县丞自然不敢反驳。
  “顾解元时间贵重,不敢多有耽误,这件事我们会好好调查,给你们一个交代。” 高县丞委婉的送客,此刻他有些后悔,不应该插手这件事的。
  “我时间挺多的,你们现在就可以调查了,口供叶叔也会配合,还请高县丞将那指控的人带来,当面对个质,这样子更公平,谁也不偏驳。”
  事情肯定是要当面说清楚的,不然今个出了县衙大门,指不定有什么谣言传出来,什么利用自己的身份压人,故意扰乱办事流程。
  那指控的人倒是很快来了,他是云阳镇周边某个村子的人,衣衫不整,刚刚从那风月之地被召来。
  那人弓着身,“高县丞明鉴,我们乡下人,日子本就不好过,好不容易攒了钱,去到八宝斋买糕点,没想到没吃几口,快丢了我半条命,看病的钱还是东借西凑的。”
  高县丞看向叶父,“叶老板可有印象,这人是否去过你铺子?今日上午他来指控时,上交的糕点和油纸袋,确实是八宝斋里的东西。”
  叶父沉声,“自然有印象,昨日这位小兄弟进来铺子,一下子买了不少糕点,但是看他的衣衫,条件不是太好,我还劝了他几句,少买一点省些钱,不过他说,‘要给一大家子尝尝鲜’,当时已临近午时,到今天上午报案,近一天的时间,想必这位小兄弟也不只是吃了我铺子里的糕点。再者怎么就你一个人出了问题,你家人没事?你是如何确定是因吃了糕点而出现问题的?你又为何偏偏针对我铺子里的东西?最后,丢了半条命、家里没钱的人,又是哪里来的钱,去那风月场所?”
  叶父一连串的质问,让那人出了身冷汗,支支吾吾的开口,“是,是”,是了半天,也没说出所以然来。
  叶父声音低沉,“你可要想清楚再说话,故意污蔑、栽赃,可是要坐牢的,县衙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情?和谁见了面?不出两三天就会被查出来。”
  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声音抖起来,“小的吃完糕点,许是就是个没福气的,没吃过这些好东西,肠胃受不住,这才上吐下泻,是小的误会叶老板了,叶老板铺子里的东西肯定没问题!”
  “又改口了”,叶父轻笑一声,“你不追究我,我还要追究你,去一次风月场所要花不少钱,你这钱又是从哪来的?是无意,还是故意污蔑、栽赃我呢?高县丞,现在我有正当理由怀疑,这个人动机不纯,还请高县丞立案吧!”
  那人跪在地上傻了眼,怎么突然自己成了被告!
  那人哀声嚎着,“别立案,别立案,我说,我全说,是有人找到我,故意撺掇我,并许诺事成之后,给我二十两银子”
  “爹,娘,姑父被带走了。” 李杰快步跑进屋,神色得意,“不敢离的太近,我在远处看着衙役进去的,也看着衙役和姑父上了马车。”
  “那就好!” 方氏笑出声,“糕点铺子食物有问题,看他以后还怎么做生意,也不枉费咱们花了这么多银子打点,只要他去到县衙,事情没查清楚之前,是出不来的,这几天有他好受的,不掉一层皮也要掉半层皮。”
  她转眼看着李三郎,“当家的,你可真有能耐。”
  李三郎靠在椅子上,没骨头似的,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哼笑出声,“待会我去叶家一趟,小妹有孕,叶溪还是个女孩子,镇上又没其他亲戚,叶家的这两个铺子也只能由咱们看管,等到妹夫出来,怕是要修养一年半载的,到时候这铺子,管着管着,就是咱们的!”
  方氏和李杰挂着笑,眼里闪着贪婪的光,这俩铺子不少挣钱,马上白花花的银子就来了。
  李杰一家人沉浸在幻想中,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到大门扑通一声被踢开。
  “这是干什么呢?” 方氏喝了一声,赶忙出去。
  “各位衙役老爷,不知来找我们有什么事?” 看着七八个衙役凶神恶煞的进到屋,方氏有些腿软,右眼皮跳个不停,感觉要出什么事。
  “你说呢?” 打头的那个冷哼一声,摆下手,“把他们三个都抓起来。”
  麻利的带上镣铐,几个衙役拉着他们去到了县衙。
  那人讲清楚事情真相,顾驰和叶父回家,后面的事就跟他们无关了。
  顾驰特意要求高县丞派一面衙役,在八宝斋门外将事情讲清楚,让大家伙都了解事情的真相,算是没有影响到铺子的生意。
  “我就说,八宝斋不可能出问题”、“没想到那家人心思如此歹毒”、“知人知面不知心,即便是亲戚,也会这么坑人啊!” 围着的人议论纷纷,经过这一件事,倒是对八宝斋的东西更加信赖了。
  “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们,我妹夫,可是新科解元的未来岳父,我外甥女,是新科解元顾驰的未婚妻,你们凭什么闯进门无缘无故把我们抓起来?” 方氏疯了似的,在车上高声咒骂,企图提高声音,来掩饰自己的心虚和恐惧。
  “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留着对县令老爷说,顾解元,刚才可交代了,公事公办,他和你们一点关系的没有。放心,我们绝不能手下留情。” 衙役头头嗤笑一声,面上尽是不屑。
  还真没见过这么恶毒的一家人,害人的时候下死手,东窗事发又开始拿别人的身份地位当做庇佑。
  方氏一下子不出声,整个人瘫软在马车车壁上,这和他们设想的不一样啊!
  倒霉也不能只有他们一家子倒霉,方氏冷笑一声,“我要举报,你们县衙里的张衙役收受贿赂,这件事他也是共犯”
  事情很快就查清了,大难临头各自飞,李三郎为了自保,一口咬定他和儿子李杰不知情,所有的事情都是方氏这个恶毒的女人惹出来的,他们二人也被蒙在鼓里,甚至在狱中还要休妻,和方氏划开界限。
  李三郎点着唇,面色有一些扭曲,语气却是出奇的温柔,“咱们夫妻这么多年,小杰还要科考,如果我这个做父亲的名声完了,小杰一辈子就完了。你先把罪名承担,我会好好督促小杰通过府试,等他考中童生,到时候你也出狱了,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家里的铺子也离不开人,你多委屈一些,我们父子俩都记着你的好。”
  方氏差一点就被他说动了,但还是有些不死心,期待的看着李杰,“你们的名声重要,我的名声难道就不重要?儿子,你也赞同你父亲的话吗?”
  大牢的日子可不好过,听说一个表现不好,就要挨打、没饭吃,黑暗暗的,就只能看着窗口那一抹光亮,即便是为了儿子,她也不是很乐意一个人承受罪名。
  李杰眼睛闪了闪,心虚的移开目光,不敢看方氏一眼,“娘,为了儿子,为了这个家,你就暂时先受些委屈吧。我和爹会掏银子打点好衙役的,你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就能回家了。再说了,当初这件事的想法还是你提出来的,要不是你,咱们也不会被关进来。”
  方氏本来要动摇的心思,此刻马上坚定起来,“我还不是为了咱们一家人,再说最后实施的都是你爹,如果事情成了,受益的可是咱们一家人,你们两个别想撇清关系,果然丈夫儿子一个都靠不住,都是黑心肝的。”
  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她自然了解自己的男人和儿子,说什么打点衙役,如果自己考什么童生,考了那么多次也没见考上,她可不会因为两句好话上当受骗。
  李三郎黑了脸,抡起拳头往方氏身上挥去,“好好和你说话,你不愿意,是不是欠打!今个不同意,也得同意。”
  方氏杀猪叫似的,声音在大牢里回响,“杀人了,少人了,县令老爷,我要举报,这李三郎不是个好东西,卖东西缺斤少两,进来的货源也不是什么正规的渠道,骗了大家伙不少钱,是个黑心的商家,这次这件事情,也都是他主导的。”
  狗咬狗,别想让自己一个人承担,他李三郎可别想逍遥法外。
  没过几天,衙役那边给顾家、叶家送来消息,处罚结果出来了,方氏、李二郎没收全部家产、店铺,用于给条件不好的人家补助,他们两人也判了三年的牢刑,接受悔改。
  李杰年龄小,这件事和他牵扯不深,但他知情不报,包庇自己父母,接受教育半个月。
  不过李杰也是个心狠的,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和李三郎以及方氏脱离了亲子关系,独善其身。
  至于收受贿赂的几个衙役,更是不能轻易放过,一个个罚了财产,进了大牢。
  娄县令更是严格规范衙役的行为,制定了专门的行为准则,有处事不当、态度不好的,鼓励百姓来投诉,处罚也很严格。
  听到处罚的结果,李氏有些感叹,“几位兄长中,三哥自小就心术不正,小时偷针,如今倒是做些坑蒙拐骗、害人的事情。幸亏没有被他们得逞,不然不仅是咱们家的声誉有影响,连带着三郎的名声也会受损。”
  叶父笑了笑,“做了亏心事,就应该受到惩罚。如今他们倒是再也掀不起一丝波澜。”
  叶溪没吭声,清澈的眸子低垂,她不由得想起几年前做的那两个梦,虽梦的内容不太相同,可目的都是一样的,在自己及笄后,坑害他们叶家。看来那梦,也不一定就只是个梦。
  如今李三郎和方氏进了大牢,三年内出不来,自己娘亲也如梦中一样,有了身孕,这日子,应该不会像梦里的那样,爹和娘、小弟弟没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吧!


第67章 顾哥哥可真坏啊
  奔腾的马蹄疾疾; 一辆马车朝着村头过来,看见大树下的人群,缓缓停下; 一个穿着竹青色长衫的小子下来。
  王家媳妇是个眼尖的,有些好奇的打量几眼,热情的招呼着; “你来村里找谁?”
  那小子面上挂着笑; “大娘好,我是县衙的周衙役,县试结果已经出来了,我是来村里报喜的。”
  “报喜?你是不是搞错了?”王媳妇更加好奇,村里还在读书的孩子们; 没听说有参加这次县试的啊!
  周衙役为她解惑道:“没错; 就是月水村; 是顾解元家的; 他的父亲和两位兄长; 都通过县试了; 顾老爷名次中间靠前; 第三十名; 顾解元的两位兄长分别是五十六名和五十八名。”
  “你是说顾老头和大郎、二郎考过县试了?” 王家媳妇瞪大眼睛; 满眼的不敢置信。
  其他坐着的村民,听到这个消息赶忙围上来; 好像在做爆米花一样; 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顾老头都考过县试了?”、“乖乖,顾老头比两个儿子考的都好”、“好家伙,再考过院试,顾家那就是一门三童生、一举人”、“呦呵,看不出来啊!原来顾家其他人读书也这么厉害!”
  大家伙议论纷纷个不停,在大部分月水村人眼里,顾驰年轻又出色,耀眼又夺目,吸引了大伙的目光,大家都知道顾家三郎读书好,觉得他还很年轻,有很大的希望。
  可很少有人能想到顾父和顾大郎、顾二郎也能考过县试,顾父近几年成了村学的父子,其余时候,和村里人无二样,都是要下地干活,顾家两个儿子也是如此,农忙的时候一起收种庄稼,闲的时候就在镇上打零工,谁也不能把他们三人和考科举联系起来。
  其中一个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顾老头都快五十岁了,还能考过科举,并且还比两个儿子考的好,厉害了,真是厉害了!要不是消息传来,咱们都还不知道。”
  李老头看他一眼,“闷声干大事,懂不懂?人家不吭不响的,兼顾教学和读书,以后就是咱们村里最有文化的老头,顾家孩子也个个都是好的啊!”
  又有一个人接着感叹,“顾家大宝也是个读书好的,几代这样传下去,几十上百年后,顾家是不是也算的上书香世家了?”
  这话一出,空气静了几分,其余人没吭声。
  书香世家?世家大族,诗书传家,子弟个个都是有出息的,良田千亩,衣食不愁,这日子,那就是神仙般的生活。
  等到几十年后,曾经和他们一起面朝黄土背朝日、在地里干活的顾家人,也能过上这种日子。真是光想一想就让人羡慕啊!
  王媳妇的男人舔了舔唇角,有些艳羡和期待,“要是咱们也能过上这好日子,那就好了!”
  “是啊!可是咱们能行吗?” 接话的这人有些激动,又有些自我怀疑,“咱们大字不识几个,能像顾老头一样考科举吗?”
  之前村里出了顾驰这么个有出息的,其他人都朝着自己孩子努力使劲,期望自家孩子也能像顾驰一样,读书有所成。
  可今天,顾父考过县试这件事,却让这些人又有了新想法,是不是他们也可以像顾父一样,去考科举呢?
  李老头吐出最后一口烟气,将烟杆子整理好,敲了敲,掷地有声,“行,肯定行。顾老头平时要在村学授课,还要忙着地里活,他虽比咱们多读几年书,可咱们时间多,除了干干地里活,平日又没事。将这些时间拿来学习,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五年、十年,多读一些书总是好的。戏文里,有些头发花白才考中进士,鲤鱼跃龙门,一下子翻身。”
  顿了顿,他环视一周,方才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让人信服,“不求结果有多好,可尝试总是没错的。读书的好处大家也都看到了,顾家几年前和村里大部分人一样,甚至还没有一些人家里条件好,可短短几年时间,连京城的大官都抢着要收三郎做学生。差距越拉越大,以后顾家是大户人家,咱们还只是个种地的,子孙后代也是种地的,你们甘心吗?”
  王媳妇的男人接过话,“不甘心,肯定不甘心,人往高处走,谁不想过更好的日子。”
  不光是他,其他人也都是这么个想法,没有人愿意贫穷一辈子,没有人愿意眼睁睁看着别人越过越好,而自己还是一如既往。
  李老头晃了晃手中的烟杆,“村里的孩子现在比镇上的某些孩子学习都好,说明咱们做老子的也不差!我已经下定决心了,向顾老头看齐,要是做不到,我以后不再吸一口烟,大家都当个见证。”
  李老头烟瘾很大,可以不吃饭,但不可以不吸烟,年轻的时候吃了多少苦,吸一口烟感觉立马就缓过来了。如今他主动拿吸烟作保,可见真的是下定决心了。
  李老头这么一说,不少人点头附和,“李老头都敢不吸烟,咱们还有什么不敢的,就这么说定了,愿意向顾家人学习的,从今个起,也别不好意思,先跟着村学启蒙,有些基础的,多多请教顾老头。年龄大了,可脑子还年轻着呢,咱们也要考科举,即便不成功,那以后也算是个文化人。”
  看着顾父考过县试,村里不少人动了心思,专门跑去向顾父、顾驰寻求建议。
  顾驰自然乐意,月水村是他的家乡,村里人能有出息,这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他详细的给出了指导,将不同水平的人划分成不同的小组,制定不同的计划,毫不吝啬,向他们传授自己的经验和用的书籍资料。
  村里的老头们都开始学习了,这些大男人也不甘落后,以顾大郎、顾二郎为学习目标和领头的,统统又捡起了书本。
  村中的读书的孩子,看着自家爹爹、哥哥、爷爷们都开始读书了,倍感压力,一个个学的更加认真,要是到时候他们还没兄长、父亲和爷爷们考得好,那多没面子啊!
  就这么,月水村众人开始了红红火火的读书生活,全都向顾家看齐,以他们为榜样,就连下地干活,也带着书,抽空看几页!
  叶父知道亲家考过县试,沉吟一番,“要不我也努力考科举?” 女儿婆家的地位越来越高,自己也不能落后腿啊。
  李氏嗤笑的看着他,“你啊,就算了吧,还没认识你的时候,就听过你的名声,不爱读书爱打架,次次都考倒数第一,你就没读书的天分。”
  叶溪眉眼都笑弯了,露出浅浅的酒窝,“看来我这么聪明,都是随了娘亲。”
  “你这个丫头!”在女儿面前被揭丑,叶父老脸有些微红,语气中有些不服气,“你们别不相信,我以前是不愿意读书,其实聪明的很,一点就通,肯定能也考个功名回来。”
  “好,我相信爹爹,爹爹要是有不会的,就让顾哥哥来教导你。” 叶溪水汪汪的眸子藏着笑意,为他打气。
  虽然自己爹爹在读书方面不开窍,不过顾哥哥这么厉害,肯定有办法。
  为叶父补习,顾驰乐意的很,本来在成亲前这一段时间是不能见小姑娘的,如今有了光明正大的借口,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拒绝?
  不过这并不像他想的那么好,对于叶父来说,书,是要补习的;想见自己女儿,也是不那么容易的。
  “咳咳,眼往哪看呢?我在这儿坐着,你眼神总是往那边瞟,干什么呢?” 叶父脸又黑了,顾驰这臭小子,稍一不注意,就往门口看去。这俩孩子,还以为自己不知道呢,其实他清楚的很。
  听见父亲的声音,在门口的叶溪,俏皮的眨眨眼,进到屋里,“爹,学了这么一大会儿,你歇一歇吧,娘叫你有事!”
  真是女生外向,在老父亲和未婚夫之间,女儿再也不是那个贴心的小棉袄了。
  叶父叹口气,“那我出去一趟。” 小年轻,又不经常见面,虽他不乐意,可也不会做出不让二人见面的事情。
  “顾哥哥,你看我的手指。”
  叶溪右手食指伸到顾驰面前,有些委屈的鼓着腮帮子,成亲前,自己的婚服、给婆家见礼的衣衫和荷包等小物件,都要做出来,稍一不留神,就能扎到手指,留下个小小的针眼。
  顾驰仔细端详着小姑娘葱白圆润的指尖,指肚是有些红红的。
  他拉着那根手指,凑到唇间,轻轻啄了一下,又轻轻啄了一下,眼中好似含着春风,满是化不开的柔情,有些心疼的开口,“顾哥哥亲亲就不疼了!”
  叶溪浓长的睫毛翘动,赶忙抽回手,嗔看了他一眼,“顾哥哥尽是歪理。” 他可真坏啊,逮着机会就欺负自己。
  顾驰勾唇笑了笑,眼中有些戏谑,“看来是还疼,要不顾哥哥再来几下?”
  “不疼了,早就不疼了!” 叶溪娇娇的看着他,赶忙吐口。
  她小脸儿红扑扑的,唔,冰凉的唇,触碰着自己的指尖,有些酥酥痒痒的,哪还有疼痛的感觉呢?
  敛了心神,叶溪又开口,“顾哥哥,我再给你量一遍尺寸,看看有没有变化,衣服需不需要修改?” 叶溪走到顾驰面前,出嫁前要给未婚夫君多做几件衣服,这是习俗。
  顾驰“嗯”了一声,那素白小手抚上自己的肩膀处,随即又游走在腰间,两人离的很近,好似小姑娘拥抱着自己一样。
  衣衫上的触感柔软又细腻,顾驰感受的很清晰,鼻端间也尽是浓浓的女儿香,好似春日的花酿,醉了人心神,他浑身燥热起来,生出别样的心思。
  垂下眼眸,许是小姑娘今日穿的衣服太过贴身,玲珑曼妙的身姿尽显,那处也显出饱满圆润的弧度,齐胸的襦裙,可以看到脖颈间一片白皙润泽的肌肤和小巧精致的锁骨,让人忍不住触碰一下。
  心头的燥热难耐,顾驰深吸一口气,拉开点距离,这真是要命,他所有的自持力,在叶溪面前,不堪一击。
  叶溪在为他量身,不可避免的会有所触碰,感受到手下的温度上升,她有些好奇,玉白小脸仰起来,水润的唇轻启,“顾哥哥,你很热吗?”
  看着小姑娘那清澈水盈盈的眸子,顾驰面色无显露,“嗯,是有点热。”端起凉茶喝了几口,又暗自在心头默念几句圣贤书,心头的燥热稍稍褪去。
  “是吗?” 叶溪有点奇怪,这才三月份的天气,自己是个畏热的,都没感觉到热呢,而顾哥哥额头却溢出了汗珠,“顾哥哥,你这是出冷汗,说明身体不行,要好好补一补。”
  顾驰差点被茶水呛到,自己身体不行?他眼神闪了闪,有些玩味的勾唇,“顾哥哥身体行不行,你以后就知道了。”
  叶溪小脸刷的一红,眉眼间都是羞意,又娇又羞,“顾哥哥,你,你混蛋。”
  她看过那么多话本子,怎么会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顾哥哥可真坏啊!
  “混蛋?这就混蛋了?” 顾驰抬手轻刮了一下叶溪的鼻尖,声音有些慵懒,桃花眼中含着一丝多情,唇边的笑容有些玩味,此刻不像是个读书人,倒像是大户人家的纨绔子弟。
  以后还有的是混蛋的行径,到时候小姑娘会不会哭鼻子?
  “你自己在这待着吧,我去喊爹爹去。” 叶溪恼羞成怒,娇娇羞羞的,转身跑出门外,她可不要和顾哥哥这个大混蛋待在一起呢,就会欺负自己。
  “出去后好好改正,不可再动什么坏心思!还有,你要不要再见你爹娘一面?”县衙里的史衙役将李杰放出来,看着他开口。
  李杰毫不犹豫的摇头,没有一丝留恋,径直出了门,大牢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虽只待了半个月,却是度日如年,他可不愿意再在这里多待一刻。
  还有那俩老不死的,当初下手那么重,自己的牙都被他们打掉几颗,见他们一面,那时不可能的。
  李杰甚至有些恶毒的想着,那俩老不死的就在牢里待着吧,哪一天死了更好,省得他被人指指点点,说这是那一对心肠歹毒夫妇的儿子,污了自己名声。
  史衙役看着李杰离去的身影摇头,这孩子看着年轻,却是个心肠狠的,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继续考科举,二话不说就和父母断绝了关系,还签了协议,真是够狠。
  突然想到什么,史衙役笑出声,他到现在还记得当初那场闹剧。
  鱼死网破,方氏一股脑的指控自己男人,两人在牢里大打出手,互相抖出这些年做的坏事。
  等到判刑的时候,李杰这小子猛然跳出来,声称要和父母断绝关系。
  方氏和李三郎这俩人,虽心思恶毒,可对自己孩子那是没话说,掏心掏肺的。
  初时听到儿子要和自己断绝关系,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缓过来后,噼里啪啦,两人也不吵了,也不闹了,合起伙好好揍了李杰一顿,下死手的那种,打的李杰鼻青脸肿,嘴里直吐血。
  李杰的那是声泪泣下,为自己开脱,“爹娘,如今咱们家没了银子、也没了铺子,你们二人在牢里还出不来,我就是咱们家的希望。科举考试父母名声受损,也会被人看不起的。这只是做做表面功夫,实际上我还是你们儿子,等我考中科举有出息了,咱们一家人的日子就好过了。到时候你们出来后,也有个依靠,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打一通出了气,毕竟是一家人,方氏和李三郎被李杰说动了,即便不愿意又如何,等三年后,他们从牢里出来,没银子、没家底,怎么过日子,加上坐过牢,去给别人当仆人都没人要,还是要指靠这唯一的儿子。
  他们二人赶忙应下,为了不让儿子心生怨恨,使劲抽了各自几巴掌,“我们都听你的,爹娘刚刚有些过激,你别记恨。你是我们唯一的儿子,只要是为了你好,我们都愿意做。断绝关系我们同意,只是有一点,你可不能忘记今日这一番话,爹和娘就只能指望你了。”
  李杰吐出嘴里的血水,垂着眼帘,让人看不起眼里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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