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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这般好命-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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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哥儿:……
都威胁上了傻子才回去!
回去不得让老娘打烂屁股?
去王府的路上汉阳郡主还在为她娘担心,回来之后顾不上了,她一门心思只想收拾混账儿子。
侧妃也用不着她担心,之后没多久,又有人问到太后跟前,太后一口回绝,各家也就知道燕王没那意思。
至此,这场小风波过去了。
燕王继续关心京郊试验田那边的进展,谢士洲在御前忙活,至于钱玉嫃,接管王府后院以后她适应了一段时间,现在差不多找到节奏了,还能挤出时间去关心乔氏跟钱宗宝那头。
也就是这个秋,她收到来自蓉城的书信,是阿爹写来的,讲生意已经安排妥当,正在收拾准备上京,因为携带的东西多,途中可能耽误得久,计划初冬抵京。
收到信后,钱玉嫃还担心了一下,心说带的东西多途中别遇上拦路的。
她是关心则乱,后来让谢士洲劝了一通,才不想了。
本来嘛,钱家生意做得大,经常往外省送货。茶叶那东西很值钱的,一车车拉出去都没出过什么岔子,还担心什么?
岳父他老人家做生意不是一两天,生意人都很谨慎,那些财物他敢带着肯定请了镖师护送,说不准还有其他后手。
情况跟谢士洲想的差不太多,钱老爷为这一天做了许多布置,他不光请了镖师,一道走的还有陈家运丝绸的队伍,陈家派了许多人手,个个都是练家子的。
就这架势,除非遇见上百人的大山寨劫道,人少点就是来送。
几百人的大寨动手之前也要踩点打听,谁能动谁不能动他不清楚?
惹上亲王世子的岳父,就算他能干成这票,回头也得让官兵剿了。大山寨不比流寇,人家有窝点,扎稳了轻易不会搬,真要有心找他们算账那太容易。
因为这些方面的因素,这一路太太平平,到十月末车队冒着风雪进了京城。
第118章
钱老爷同样没第一时间上王府去,他先跟夫人儿子汇合,休整过后,又去了客栈。
陈家走这一批大货,自然少不了主人家跟,陈六本想过来,但他在蓉城有生意要管,加上钱玉敏又怀上,他走不脱,来的是陈家大少爷。
运上京城的布匹绸缎多数要贩向成衣铺子绸缎庄,另外有一车上上等的好料子,包含有蜀中最出名的月华锦雨丝锦,这是预备送去燕王府的。
陈家跟钱家是姻亲,既然到了京中,当然要去燕王府上拜见世子妃。
陈六虽然没来,他让大哥捎带了银票,钱玉敏也准备了礼物给堂姐钱玉嫃。
太多年没见,她们堂姐妹之间是生疏了一些,可毕竟是从小玩在一起的,加上年年都有礼物往来,哪怕想象不到堂妹现在是什么模样,在钱玉嫃心里她还是亲近的人。
抵达京城的第二天,钱老爷带上他准备的名贵茶叶,跟陈家大少爷一道上了王府。钱玉嫃头天下午就知道她爹来了,盼啊盼,总算盼到阿爹上门。她把儿子从书房里挖出来,带着明姝跟杰哥儿一道出去,走在游廊里还不忘记教人。
“娘说的都记得吗?”
旁边一高一矮两个糯米团齐齐点头。
“记得。”
“娘说这两天外祖父要来,让我们见着就喊人。”
钱玉嫃又问他们还有呢?
小姑娘秀秀气气说:“还要跟外祖父亲近,要主动关心他老人家。”
钱玉嫃太喜欢自家这闺女,她从没有过烦人的时候,一直非常贴心。摸了摸女儿的嫩脸,她看向头戴瓜壳帽的小儿子。
刚从暖烘烘的房里出来,风吹着还有点冷,杰哥儿想着走快点进厅里去,有炭火烘烤着总该暖和。就发觉娘亲看过来了,他偏着头回看过去,咧开嘴笑嘻嘻说:“娘还不放心我?”
不是不放心,是太久太久没见着爹,总想给爹一个最好的印象。她也知道爹这次下了很大的决心把家都迁到京城来,他这岁数的人,极少有愿意离开家乡这么远的。在蓉城那头遍地都是熟人,要见朋友见亲戚别太容易,到这头来一切都是陌生的,能让他感到熟悉的只有提早上京的夫人儿女。她做再好,都嫌不够呢。
要是真的三岁娃娃,怕是理解不了这种心情,杰哥儿明白。他做得也非常好,进到厅里便好奇的扫了一圈。
跟外祖母并排坐着那个应该就是他素未谋面的外祖父。
除他们以外,还有个三十几岁的中年人。杰哥儿知道他娘只有兄弟没得哥哥,他琢磨着这扮相也不像一起北上的管事,正在想他可能是谁,钱玉嫃已经把自家父亲介绍给儿女,待他们喊了人,才说起边上那个:“这位……我没记错的话,是陈家大哥?”
“担不起担不起,世子妃喊我陈大就是。”
钱老爷笑道:“我们过来路上还说女儿怕是认不出陈家大侄子,竟然认出来了。”
“见过两回,又听说爹是跟陈家结伴,陈家那头,这年纪这模样气度的没别人了。”
这话抬举了陈大,虽说才一个照面,气氛很好。这时候明姝跟杰哥儿已经到他们外祖父外祖母跟前去,哪怕乔氏在京里挺长时间,跟他们已非常熟稔,瞧着还是稀罕,莫说才刚上京的钱老爷。
作为一个成熟的大人,钱老爷平素还是比较克制的,依然露出愉悦的神情来。
早从信上得知明姝非常乖巧,杰哥儿格外聪明,凭这,他想象过外孙子外孙女的模样,想象中的比现实里一半讨喜也没有。
钱老爷记忆里的女儿是有些孩子气的,得说她在嫁人以后变了不少,已经长成可靠的大人了,一双儿女养育得很好。
“女婿是在当差?”
“他也就休沐那天在府上,平时不到傍晚不会回来,做着正事跟以前毕竟不同了。”
“也挺好,大丈夫当以事业为重。”
“人都没在家里,不说他,爹路途中可太平?没遇上什么事儿吧?”
“你看也知道,能有什么事?”
“前面六七年女儿都没回去看过,您不气吧?”
“这话说得,你爹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我心里也就是惦记你,惦记你们。”子女包括夫人陆续上了京城,有两年时间家里只他一个,那滋味儿确实不好。可人呢,有时候没办法必须要经历这些,他每次感觉孤零零的就想到把家里生意安排好一家人便能团聚。再把以前儿女送回来的家信翻着看看,心里有了念想,日子就过下来了。
钱老爷说了一些,钱玉嫃怕过分冷落了陈家大少,跟他问起钱玉敏的事。
虽说在一座宅院里住着,大伯子见着弟媳妇总要避嫌,钱玉敏的私事大少爷不怎么清楚,他只是笼统的说了一些,像是她这已经怀上二胎,跟老六那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
“我就是怕她往来信件报喜不报忧,有事自个儿扛着。”
“那真没有,我们家里绝不会亏待嫁来的媳妇儿,至于说外面……谁敢呢?”且不说她是钱玉嫃的堂妹,光占着六少夫人这条,在蓉城那片没人敢动他。
钱玉嫃还在蓉城的时候,谢陈两家财势相当,这几年陈家把握住机会,已经超过去了。如今陈二爷才是一方首富,谁敢惹他家人?
刚坐下来大家都还比较拘谨,多聊了几句慢慢就放开了。
钱老爷见过不少世面,燕王府的生活还是比他想的更加奢侈。只说这花厅里,那些摆件搁其他家都是需要妥善收藏的宝贝,就连最普通的桌椅,不谈工艺,木料就是千金难买的贵重。一样样全是专供皇室的,很多甚至超出了一个普通王爷的规格,是皇上隆恩,特别赐下的。
再看女儿还有外孙子外孙女身上穿的,有些看似寻常,实际样样都不一般。
这点陈家大少最清楚,他家里就是做布匹绸缎的。
陈家大少庆幸他们拿出了最好的蜀锦面料给燕王府走人情,这种门第,稍次一点的真是送不出手。
本来陈家大少爷没想给王府添麻烦,该说的说了就打算回客栈去,钱玉嫃说她吩咐膳房备了接风宴,咋也得留下用一餐饭。
正好再晚些谢士洲该回来了,陈家大少心里还是想要见一见他,便留下吃了这顿。
通过这顿,他越发看出自家跟王府这头的差距。
不谈席面,只说规矩。
钱玉嫃这一儿一女,长女六岁,次子三岁多,都能上桌吃饭,席上规规矩矩。这对六岁孩子来说并非难事,三岁多就这么听话,挺少见的。
虽说体面人家教得好,同时惯得也厉害,陈家小子们三五岁都皮实得很,见天跑院子里野不感觉到饿不会回屋,吃个饭哪像这么规矩?他们筷子用得不好,多数还是拿勺舀,有些连勺子都用不好,得要靠丫鬟喂。
刚才用饭的时候,杰哥儿连吃了几口肉,没动青菜,世子妃只不过瞥他一眼,他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哪像自家的,想让他吃口菜得追着人跑,劝了又劝,经常还得许诺种种好处。
陈家大少是真好奇,想知道他们怎么教的,太有一手。
他当时没好意思问,出府之后私下跟乔氏打听来着,乔氏在京里两年跟燕王府往来也很频繁,每次同女儿见面都会听她提到两小的事,她是知道,可她知道的对陈家大少爷没任何帮助。
只听她道:“明姝那孩子像嫃嫃,私下有点娇气,但她爱美也好面子,只要有别人在可讲究了。杰哥儿是自己乖,除了有时候爱耍赖偷懒以外,其他方面都非常好。那孩子很会看人脸色,又聪明又体贴。”
说到底,两个都是根脚好,后天当然也教了,但那个性真不是后天教出来的。
陈家大少是来做生意,顺带见一见人,他没在京中滞留太久,后来又单独见了谢士洲一回将老六托付他带的东西亲手交到又在京里购了批货就打算回去了。
后头还有两个月,不出意外应该能在年前回到家中。
知道陈家大少爷要走,钱玉嫃顺便把年礼托付给他了,他来京时拉了许多绸缎,回去也不轻松,带回许多京城特产,还有一些北方爱使的御寒之物,这些运回去自家好用,出手也能赚钱。
这年头交通闭塞,只要是京里时兴的,哪怕是个夜壶都能轻松卖出去,还能小赚一笔。
你兴许会说陈家不缺这点。
他们确实不缺,可生意人要发家就是能省则省能抠则抠,出来一趟当然要带货回去,这样至少能把路费填平,甚至还能给伙计看赏,那批绸缎等于纯赚。
陈家大少爷走了,钱老爷见过亲家公、女婿、外孙子外孙女,也跟夫人儿女谈了心,回头认真适应起京里的生活。说真的,京里头冬天太冷太冷,哪怕有火炕烧着皮袄穿着,一出门还是嫌冻得慌。真要说起来蓉城更合适养老,可没法,儿女都在这边,他不跟来孤零零在南边日子更加难熬。
来到这边,要适应的还不只是气候,还有饮食,他还要重新认识些人,以前的老朋友啊,看缘分才能见了。
钱老爷将王府这头打点好,正想带上他准备的礼物去靖安伯府拜访,伯爷主动来了。
两亲家总算见上面。
之前京里的夫人们就感觉乔氏不是低门矮户出来的,钱家在蜀地应该有些家底。这次见着钱老爷,聊过之后,靖安伯心里有数了。
哪怕还是没把他家底摸清楚,至少知道他在南边的时候生意做得很大,哪怕为了儿子现在把生意让出去给大哥做了,他拿了笔钱,数目一定不少。
钱家应该要比京里很多官宦人家都富裕,不光富裕,还只得一个儿子,嫁他家去真是享福。
靖安伯府对钱家满意,钱老爷看伯爷也不错,又听夫人说了一些未来儿媳妇的情况,不住点头道嫃嫃给宗宝说这个确实好,身份高,又没高的离谱,要规矩有规矩,要教养有教养的,还很体贴人。首先因为钱宗宝要考科举,后来为了等钱老爷上京,钱宗宝的婚事可以说拖了又拖。
女方肯定着急啊,可只要他们说出道理来,那头都肯答应。
让等等她就等。
一直规规矩矩的从没闹出事来。
叫钱老爷说,娶个媳妇儿真不用有多大能耐,像这样就很好了。他又说了钱宗宝,让明年办完婚事踏踏实实跟人家过,敢学那些胡搞瞎搞非得要扒他皮。
钱宗宝自是一口答应。
他不想老说这个,主动转移话题,问蓉城有新鲜事没?
“二姑家里有动静吗?唐瑶回去没有?”
钱老爷摇头,没听说。
这下钱宗宝真佩服上唐瑶了,身份给人拆穿了都还能糊弄过去,哪怕一方面是男的蠢,她也怪有本事的。
“没听到唐瑶的动静,倒是叶家,要办喜事了。前头你们写信回来不是说起,谢夫人娘家在前几年找上女婿,有心想把他家姑娘送上王府,嫃嫃为这还冲那头撂了重话,得罪了叶家的人。这么几年过去事没办成,他家里好像等不住了,前头四处托人给他家姑娘说媒。”
乔氏还不是那么清楚,钱宗宝当时人在国子监,第一时间从白梅青竹口中听说了叶家舅舅厚颜无耻的行径,当时表现出来无论如何都要让女儿上燕王府去享福,结果还是妥协了。
钱宗宝还想了想,最近几个月可发生过什么事。
也就是朝廷广发告示,知会百姓近亲结合不妥。
也不对啊!
姐夫又不是谢夫人亲生的,他跟叶家人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那是为什么?
钱宗宝不知道谢士洲的身世不是那么简单,当初叶家舅舅说那番话也是单独跟谢士洲说的,谢士洲回来以后告诉了钱玉嫃而已。
钱玉嫃这个人很分得清轻重,知道什么该讲什么不该。
哪怕在娘和兄弟面前这种绝密的事她也没提过,以至于钱家这头毫不知情。钱宗宝也没往那头想,只是觉得兴许姐夫态度坚决,哪怕谢夫人也劝不了他,叶姑娘拖了几年现在年纪大了没本钱等,只得找人嫁了。
他问叶家跟哪家说亲?
这就问到点子上了。
钱老爷笑了一声,说是熟人,以前跟嫃嫃议过亲事的许家二少爷许承则。
别说钱宗宝,乔氏都不敢信:“许太太能看得上她?”
“看不上也没法。许承则前几年闹那一出蠢出生天了,哪怕他家境不错模样可以,条件好点的都不肯把宝贝女儿嫁给他。叶家也一样,她家姑娘一心想攀王府,这事大家也都知道,她要说亲同样不易。两家都不好搞,凑合着结了,往后谁也别嫌谁。”
这么说还真是……
许家跟叶家条件也算相当,要不是两头名声都差,这门亲事称得上门当户对了。
想明白之后,乔氏没再感慨,她想起另一出:“老爷我问你,你二姐那儿子,唐旭成了亲没有?他跟嫃嫃差不多大,得有二十四了?”
钱老爷一摆手:“没呢,没听到有动静。”要钱老爷说,唐旭那个德行谁嫁给他都要可怜,最好别造孽了。
第119章
钱老爷还没适应京里的气候,这一冬,他出去的时候不多,出去要不是去修缮中的宅邸那边就是去看外孙子跟外孙女。就这样,每次从外边回来都得上炕暖和半天,直到冬天过去,开春以后情况才有好转。
眼瞧着外边逐渐开始暖和,钱老爷才增加了外出的次数,开始频繁出街。
他绕着京里转过,去了解了北边好做的是什么生意,除去布匹绸缎茶酒米粮这些,这边炭火生意也很兴旺,还有皮料。
皮料商人从北边毛子手里进货,几车拉回来随便就能卖完,钱老爷对这一行不了解,可他亲眼见过别人抢料子的阵势,听他们吆喝的,哪怕说不准利润到底在几成,反正低不了。
除非整个冬都在炕头上过,但凡要出去,皮褂子或者缎面内衬皮毛的披风你得穿一件。京里一到冬天风呼呼的吹,穿上厚棉袄它不防风还是能冻得你直哆嗦,暖不起来。稍微好点的人家,不说人手一件,至少一家能有一件,谁要出门就带上它。
这玩意儿你有能耐可以自己去打,多数人没那能耐,只能从皮料商人手里买,年年冬天都有人凭这个发财的。
这个生意对钱老爷来说挺新鲜,其他地方他说不好,蓉城那头卖整皮的少,不是拿不到货,是拿来不好做。毛皮披风他们穿得少,用毛料也只是给袄子滚个毛领边,实在是没冷到那地步。
要不是儿子当了官,钱老爷这会儿搞不好也动上心思,他有本钱,对挣钱的买卖也有兴趣。
还是钱宗宝进了翰林院。
儿子翰林官当着,当爹的满身铜臭总不大合适。他只能安慰自己前些年赚得够多,现在哪怕将生意转给大哥了,他还是会在暗处给大哥参详,而大哥也会给他分红,不算是坐吃山空。
如此想来,人才痛快一点。
乔氏跟钱老爷二十几年夫妻,能不了解他吗?看老爷手痒想找事做就劝他将精力用到宅院那边,别看人家生意了。先把宅院布置好,搬过去,再接儿媳妇进门,后面跟着孙子孙女就该来,何愁找不到事做?
“我就是看看,了解一下京中行情。”生在商户人家,做生意的年头久了,见着来钱的买卖就爱琢磨。
后来乔氏去燕王府看女儿,还提起这出,说:“你爹这一个冬把京里头做什么来钱摸清楚了,也就是宗宝当了翰林官,要不他保准重操旧业。”
钱玉嫃听的好笑,心说重操旧业这个词用这里怪怪的。
她问这阵子爹跟兄弟忙些什么?宅院布置好了没有?啥时候搬进去?前头说好今年要接新媳妇儿进门再不能拖,人家伯府的姑娘也不小了,哪禁得起蹉跎?
乔氏说没问题,这事一准儿没问题,让钱玉嫃不必操心。
“娘跟你说的,让你抓紧再怀一个,你上心了吗?”
这话问得……
难不成要回答说这一冬我们在那啥啥事上卖了力,至于有没有,尽人事听天命了。
钱玉嫃到底没好意思说出这话,她避开这话题,招来明姝让她跟乔氏说话。这时已经不像前两个月那么冷,明姝牵着她外祖母往园子里去,她俩走出去几步了,钱玉嫃吩咐嬷嬷拿披风来,自己也跟了出去。
这时候,园子里春花还没开,哪怕精心打理过,也称不上非常好看。
幸而乔氏过来不是为了赏景,她是看人外加跟人说话来的,走出去还都还在跟女儿闲话家常。说完自家人就说亲戚朋友,都说完了还能提一提跟前伺候的奴才。
她说刚才见着白梅,好像胖了。
“不是胖了,是有喜了。”
“我记得嫃嫃你提过,她之前就生了个。”
钱玉嫃点头:“生了个儿,就是小了点,要大点儿我就让他给杰哥儿做伴读了。”
“青竹呢?”
“头年也生了,是个丫头。”
提到白梅跟青竹,钱玉嫃想起来一件事,她俩本来是让家里人卖了,卖到钱家做丫鬟,本来这种卖了身的后来如何跟家里都没关系了,生死都是主家的人。谁让这两个丫鬟命好,当初因为年岁相仿,被太太乔氏送到钱玉嫃跟前,伺候了很多年后还作为陪嫁丫鬟跟去谢家,后来甚至被带上京城。
在钱家她们是改过名字的,按说就算提到白梅她家里人也不会知道那就是当初的李三妹儿。
应该是她飞黄腾达之后,有知根知底的当笑话说了。讲她生在那种家里,被老子娘卖出来为奴为婢,谁知道还能翻身?现在人都跟着进王府了,王府里的奴才比好多人家的主子体面,这也是命。
有人知道她原先是李家的闺女,还故意拿话去刺那头。
那头得知白梅有了大造化,这不赶紧想靠上来,他们不知道想了什么法,一路找到京里头来,就来到王府门前,听说那人邋里邋遢跟讨饭的没两样。他过来说找李三妹,没人知道李三妹是谁,他又说白梅,正好白梅她嫁的男人在前院做事,是个分管事,出去就把人打发了。
说她是打小被卖进钱家的,没娘家,有也不会认,让打秋风的趁早清醒,以后再不要到燕王府来,王府这贵地不是什么人都踩得,今儿就算了,再有下次先打一顿。
府上的事没什么能瞒得了钱玉嫃,她听说以后觉得挺好的,以前说家里穷过不了为了养儿子卖了女儿,人也卖了钱也拿了,人家辛辛苦苦翻了身还想靠上来?多大的脸呢?
对这个处理办法钱玉嫃是一点儿异议也没有,只是关心了白梅的状况。
听说还成。
毕竟被卖是十好几年前,家里有些什么人她还记得,他们是什么模样其实很模糊了,只记得早年很苦,哪怕太平年也是吃不饱穿不暖的,一遭灾,眼看日子过不了,为了上头的哥哥下面的弟弟家里就开始卖闺女,她不是第一个被卖的,当时大姐有十来岁生得不错做事又麻利才留下来,二姐跟她前后卖出去,她是命好被卖到钱家,一家子全是和善人才有今天。
白梅对李家人都谈不上有什么感情。
偶尔记起来也只是想想二姐被卖到哪儿,现在过得咋样,至于爹娘兄弟,鬼才惦记。
这会儿说到白梅青竹,钱玉嫃顺便提了一嘴,乔氏听了重复好几遍问他们哪来的脸?
“她两个送到你跟前的时候都收拾出来了,刚到咱们府上的时候可怜得很,瘦得就只有一把骨头,看着面黄肌瘦的。”
钱玉嫃确实没见过两个丫鬟最落魄的样子,可她见过灾民,也见过小叫花子,想想就知道那是什么样子。
“我只是没想到他能一路讨饭讨到京里来,就为了靠上白梅。”
这听着确实离谱,不过以老李家的做派,哪怕卖两个女儿得的钱估计也潇洒不了几年,过日子不花钱?娶媳妇儿不花钱?现在又苦了呗?会孤注一掷来找白梅想来也不奇怪。
世上有那种父母,觉得我生了哪怕对你不好,你有本事了也得孝顺我,谁让你命都是我给的。
也有那种兄弟,认为家里的姐妹就该为他付出,哪怕嫁了人,甚至被卖了都一样。
以前没人收拾他们,这回总吃到苦头了。
都不需要钱玉嫃做什么,甚至不用白梅出面,她夫家就不会让这种人赖上,再敢来保准收拾他。
开春这会儿,燕王府还比较清闲,京郊外试验基地已经忙起来,全国那些准备试一试朝廷推广的全新种植以及养殖办法的人们也是摩拳擦掌。
燕王有关注这事,并且让各地一有情况立刻报信上京。
大动静是几个月后,夏忙十分来的,最先是京城附近这一片,其他省份的消息慢一点,陆续都来了。来信说的都是那些,大概讲了他们动员工作的成效,有多少人响应了朝廷,用新办法种下多少亩地,现在虽然还没收获,已经能看出来,水稻结穗的状况比往年好,估摸能增收一些,具体多少就要等收获之后才会知道。
当然不止是水稻这一样,旱地里那几样作物长势也非常好,还有家禽家畜,都结实了些。
统计的结果要等秋收结束以后,家禽家畜那边还会更晚,就目前的情况,各地百姓都意识到朝廷是有的放矢,知道新的办法比他们时代传下来的卓越,之后会有越来越多人学习先进的办法,虽说还不足以解决粮食问题,增产是一定的,至少能缓解一些压力。
消息传回来,文武百官给燕王吹了好几天彩虹屁,也不忘盛赞皇上,不是皇上鼎力支持,燕王凭什么放手去干?
这么吹下来,有些大臣都怕皇上会猜忌王爷。
王爷这回赚的声威太多。
事实证明他们想多了,皇上好像很高兴别人称赞他兄弟,压根没往功高盖主这方面想。
这也是当然的,拿现在来说,皇上已经分走许多好名声,本来这些都应该是杰哥儿的,只是他人太小,不方便立于人前。
再说燕王早说过了,他顶多只是安排调度有功,办法不是他想的,事也不是他做的,就占了个负责人的便宜。很多事能成还是天降恩典,上天为啥降下恩典?也是皇上干得好,得到各路大仙肯定了呗。
这兄弟两个互吹了一波。
之前以为皇上要猜忌燕王的恨不得反手给自己一巴掌。
真是小看了他们!
这对兄弟啊,你真不能用普通人的心态去衡量他们,他俩那感情比夫妻还坚定。
第120章
也是这年,钱宗宝成了亲,因着钱家是从南边迁上京城的,在这头没太多亲朋,乔氏还怕场面冷清。真到那天才发觉是多虑了。且不说伯府来的送亲客,他们钱家这头,给女儿女婿面子过来捧场的就有不少,还有宗宝在翰林院的同僚,这场亲事总算没办成笑话。
大喜当天,钱玉嫃领着她一双儿女去了,谢士洲也赶在吉时到来之前去了钱家。
他一露面,上前攀谈的委实不少。
谢士洲会看气氛,知道今日主角是妻弟钱宗宝,他克制了。多少还是抢了主人家的风头,钱家倒是没太介意,他们能绷足面子靠的就是这个女婿,总不能要他来不要他发言。
找谢士洲搭话的,吹啥的都有。
有称赞他发展好,有羡慕他得那一双儿女,有提到钱玉嫃当然少不了提起王爷负责推广的农业革新。钱宗宝办喜事这会儿,全国各省份的消息都到了,五湖四海都迎来丰收。哪怕不喜欢他们父子的提起这事都得称赞一句,燕王无论眼光或者魄力都是一等一的,先皇那些儿子里面,想法最多胆子最大的就是他。若不是有这兄弟鼎力支持,很多事皇上施展不开。
像他这种说要办就得办,你要阻挠我砍了你还能找别人办的,不说找不出第二个,能做到他这地步的反正不多见。
认准一个目标十头牛也拽不回,有这个决心毅力,加上先皇跟太后娘娘给他的聪明才智,哪能不成就一番伟业?
有些话不敢明说,很多人琢磨着,如果当初把燕王生成哥哥,他当皇帝兴许也不会差。
当然这就只敢在心里想想罢了。
在京里很多人心中,燕王文韬武略样样拔尖是十全之人,唯一不足就是在子嗣这块儿,前头那么多年没儿子,后来发现遗留在民间的骨血,也就这么一个。
索性这个基础虽差,天分还不赖,现在瞧着很不错了。
谢士洲听他们恭维了一轮,觉得差不多了让打住:“今儿个不是我开的席面,你们好歹也看看气氛。”
行吧,拍马屁这种事本来也要恰到好处,过犹不及。
男宾们又闲聊饮酒去了,女客那边情况也差不多,只是他们不太聊朝堂啊农业革新这些,只会说谁家当家的升了官现在是几品,谁家儿子出息大,谁家又添了丁……互相恭维是一个方面,也会讲讲近来京里又有什么笑话。
钱玉嫃出门的次数其实不算很多,结果每次出来都能听到熟人们的事。
比如魏国公府那头,盛飞瑶的儿子方明喆在国子监表现实在不好,听说努了力,见效甚微,他本人可能不愿意接受以及面对这种事,闹着不愿意去了,现在又回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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