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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这般好命-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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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士洲没去多嘴,只道这些事,太子要想知道该去问皇上。皇上愿意给你知道他会讲,他不想说的,别人哪怕知道谁敢多嘴?
  一通好聊,结果屁用没有,实话实说太子心里是有点烦。
  不过凡事都得两面看,做臣子的对皇上忠心口风严是好事情,现在是父皇在位,他们能为父皇保密,以后等自己登基了,还是可以用他,不用担心他把消息抖给别人。
  如此想来,又气不起来了。
  虽然没把那些事原原本本说给他,谢士洲劝了几句,他个人建议太子有任何事多跟皇上沟通。不知道是哪天,但江山迟早要交到太子手里,皇上总不会啥事都不让太子插手,让他继位以后抓瞎。他们父子之间逐渐会有个交接,皇上年纪一天天大了,很多事渐渐都要交给太子负责。
  站在皇上的立场,他肯定希望太子有任何问题直接找他,这样更显坦荡。
  总跟臣子或者幕僚在底下商量不是好事。
  太子回去想想,觉得这建议兴许靠谱,父皇好像就是吃这套的,燕王府这堂弟就是个例证,他一贯是有啥说啥,很不怕得罪人,有时候说的话很冲父皇也不怪他,甚至还很喜欢这个侄儿。
  太子反省了自己,过去可能有点太谨慎了,怕看问题不够透彻怕说不到位惹父皇失望,他遇上任何事都爱找人商量,站到御前的时候心里就有好几套方案,该说什么都反复想过,连父皇可能有的反应他也会推敲……
  小心驶得万年船,他凭谨慎躲过很多麻烦,平常很少挨训。
  可是同样的,父皇也没有特别褒奖过他。
  太子有时会有那种感觉,父皇对他好像并不是非常满意。为此他去找过母后,皇后听着莫名其妙,问他为什么这样想?皇上表现出什么不对劲吗?
  要问起来太子又说不出,他就是有那种感觉,这是直觉层面的。
  他甚至觉得自己能稳坐储君之位不是因为自己有多出色,一方面他是中宫皇后所出,另一方面其他兄弟也没有特别优秀。
  他那些兄弟,有些野心太大能力不足,有些能力可以但却沉不住气,还有怯懦畏缩任性荒唐的,相比而言,太子从小接受储君教育,不说各方面顶尖,至少都看得过去,没明显的短处。他在于其他皇子的竞争中也没落在后头,轮到他表现的时候发挥都还稳定。
  ……
  他是这么想的,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
  皇上其实特别遗憾没生出天赋卓绝的儿子来,他对太子评价比较中庸,太子是那种没什么不好也说不上哪里好的。比起其他那些要稳当一些,心性还成,德行不错,学识也有,做人做事都比较稳当,他缺在野心不够,做事偏向于保守,不敢指望他以后开疆拓土,守成估摸还行。
  皇上没让太子沾染这次的事,就是等着他到御前来问。
  正好给他上一课。
  在谢士洲的助攻之下,太子去问了,皇上难得留那么多时间给太子,他们父子两个说了整个下午的话,说完离开的时候太子脑海里还回响着那些。
  皇上说他善于听取仆下的意见,这是仁君的特质,但是要想守住万里江山光靠仁爱不够。
  为君者,一点儿也不听下面人说的,那是刚愎自用,肯定不行。另一方面听得太多,也不见得是好事,那样显得皇帝软弱,随便谁说几句话都能动摇君心。
  从昭告百姓近亲结合不好到后来的农业改革,都是需要大魄力大决心才能做成的事。
  交给燕王,哪怕困难重重他也能把事情办了。
  交给太子,即便最后也能办了,中间要磨蹭多久?
  都知道太子仁善,下面的官员就会排着队来谏言,你说这我说那。等到把他们的意见统一起来,在推广下去又是麻烦,底下人看你手段温和便会阳奉阴违,结果是朝廷使了大力气,结果收效甚微。
  要是其他事,皇帝乐得交给太子,让他吃点苦头也好,权当磨砺。
  农业乃是立国之本,马虎不得。
  今年能解决的问题,皇上不会想拖到明年去。
  太子一直觉得,谨慎是他的优点,这么多年他屹立不倒靠的就是这个。皇上却说为君者要有大决心大魄力,在一些关键问题上,哪怕底下反对的声音再响,该办的还是得办。
  确实,有些规矩是祖上传下来的,但不代表祖上传下来就是对的,也可能以前的皇帝被迫向臣下做了妥协,时间一长就变成顽疾。
  既然是顽疾,迟早要除,不除害的还是自己。
  皇上让太子以后多独立思考,不要总是依靠皇后或者府上幕僚,长此以往,他怕朝堂被人把持江山被人盗窃。
  ……
  当天晚上太子在书房静坐半夜,伺候的奴才劝了又劝,他没去睡,他不想睡。
  以前只听到大臣们夸他仁善,说太子有大风范,配得上储君之位。这是第一次有人说他耳根子软,这话说破之前,太子没觉得谨慎会是问题,这一晚他想了又想,觉得父皇说的兴许也没错。
  他确实,每次有个什么事,就爱找人商议。
  父皇就不那样,拿禁止近亲结合来说,也是他拿定主意之后召大臣商议如何推行,甚至他找来那些大臣都不是为了听他们的意见,只是想看看消息放出去以后底下会如何反弹,再针对他们反对的声音调整自己的策略,结果就是堵得底下人无话可说。
  必须得承认,这个事若交给他办,现在恐怕还没推行,可能还在商议表决的阶段。
  太子总是担心反对的声音太大,怕招来各方不满。这一点大概是从皇后身上学来,谨慎和仁爱是皇后身上两大特质,比起一言不合喊打喊杀的男人们,她作为女人心更细也更软,善于倾听,习惯协调各方……
  太子也不是在埋怨,他走到今天地位从没有动摇过,在这方面母后居功至伟。
  可能父皇想得更远。
  他们想的还是怎么顺顺利利的坐上皇位,父皇想的是他坐上皇位之后如何。
  本来想着父皇这阵子搞了许多动作,都没经过他,这使得太子心中不安,他才会跟谢士洲打听,才会到御前问话。
  聊了半天还是没闹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他也顾不上那头,眼下最棘手的还是父皇指出来这些问题。
  果然之前的预感没错。
  对他,父皇并不是那么满意。
  后来再见着谢士洲,太子还冲他道了声谢,谢士洲走出去老远也没明白他在谢什么。
  又一想算了,总归是在不经意间帮到太子。
  太子啊,迟早要继承皇位的,跟他搞好关系也不赖嘛。
  除了京郊农业试验基地那边,这段时间燕王府没有大动静,杰哥儿读他的书,明姝一方面认字练字,除此之外也跟宫里来的嬷嬷学了一些其他东西。钱玉嫃把教人的活卸下来,将更多心思用在打理王府。前几年府上主要是两位侧妃在管,那是考虑到钱玉嫃人年轻对京里很多习惯和规矩不熟。
  现在不一样了,她在京里生活了六年多,该知道的全知道了,该认得的也都认得。
  之前有一双儿女分她的心,现在两个都懂事很多,是时候从侧妃手里接过重担。
  两位侧妃多少有些留恋,还是爽快交了出来,在钱玉嫃接手之初还帮她很多。这么多年的相处互相也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了,钱玉嫃那性子,对比其他有些内宅妇人算强势的,但只要你不招她,她还是挺好相处。
  在她拿下燕王府的掌家权后,乔氏才意识到女儿都已经二十四,她看起来还是年轻,还是漂亮,却不再是当初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
  她如今管着偌大的王府,做的是贤内助的事。
  乔氏为她高兴,同时问道,杰哥儿都三岁多了,怎么肚子还没动静?
  钱玉嫃说刚生下他那一年多有心避着,后来倒是顺其自然了,可能因为太忙……现在事多且杂没怀上也好,左右已经儿女双全,哪怕后面没有她都知足。
  “话不是那么说,我以前也觉得有你跟宗宝就够了,后来你嫁了,宗宝也在外面求学,那几年家里只得我跟你爹两个,冷清得很。”
  “现在好了,只等爹上京城,咱们一家又能团聚。”
  乔氏没她那么乐观,说到底跟女儿不能天天见,至于说儿子,晨起他要读会儿书,用过早食就上翰林院去,忙完回来也就陪着吃顿饭,再说两句,晚上他还要在书房待很久……人是天天都能见着,见面的时间也短得可怜,除了休沐日,平常一整个白天见不着人的。只能等儿媳妇进门来,后面给添几个孙子孙女,那还有得等。
  钱炳坤守着乔氏一个,没纳妾,想来是很好。
  弊端也有,比起那些人丁兴旺的大家族,钱家人是少了一些。
  乔氏看燕王府也是,女婿没个兄弟,以后头上老人没了,宅子就得空出来,她想着嫃嫃多生几个热闹些,遇上事也有人商量。
  钱玉嫃能说什么?
  只能说看缘分啥时候来,有时你越着急越没有,不去想他回头没准就有动静了。


第116章 
  钱玉嫃有时候也琢磨生几个好,这年头谁都盼着多子多福,偏自家情况特殊,前头两个调子起得高,搞得她这个当娘的人都很怕后面生出个普通的娃。
  也不是不喜欢,是怕他拿自己跟哥哥姐姐相比,比起来日子难过。
  明姝就不说了,她越长大模样越俏,也是钱玉嫃不太领她出去,要不保准迷倒一大片。明姝现在五六岁,以后跟她适配的现在应该是七八或者八九岁,这年纪的男孩儿懂挺多了。
  明姝带来的压力主要还在模样和她“天仙”这个来头上。
  时至今日,太后他们对此还是深信不疑,用她老人家的原话说,要不是天仙儿长不到她这么好看。
  相比明姝,杰哥儿才真正是许多人的噩梦。他被皇上盖了戳,认定为农神转世,这点朝中大臣还不知道。刺激人的是杰哥儿妖孽般的学习能力,最早教她认字的是钱玉嫃,不出一年钱玉嫃就感觉力不从心,燕王跟皇上商量过后给他选了个满腹才华的先生,先生姓陶,教了一段时间以后断言燕王府的小少爷往后一定会有很大作为,他说没见过这么通透的孩子。
  教他比教一些七八岁的大孩子还要轻松,杰哥儿悟性实在很高,要说有什么担心的,只是他特别关心农业商业,爱听风土人情故事,反而对儒学经文不是太感兴趣。
  听得懂,记得住,理解得了,就是不爱好。
  针对这点,陶先生跟谢士洲提过,结果没能引起重视。他怕好苗子毁在自己手上,又去求见了王爷,本以为王爷会拿出个对策,谁知王爷也是听之任之的态度。
  让他该怎么教还是怎么教,只要他跟得上,其他方面不必多管。
  关心农事商事不挺好的?
  通过科举考试选拔出来的一直是理论家多实干派少。
  对燕王来说,读书的目的从来不在于读书本身,那就是个辅助,你学得多了增长了智慧,知道该怎么做人做事,明白应当如何辅助皇上管理这个国家。他才不想看孙子学成个书呆,像现在就非常好。
  哪怕维持现状,杰哥儿的进度也十分骇人。
  他三岁多,常用字全认熟了,能背几十首诗词,不光能背,也能说出作者是谁,哪朝哪代人,大概是怎么个生平……他倒是还没开始提笔练字,是钱玉嫃说的,看儿子那双手又小又软,怕伤着他,让先拿小棍儿比划。
  钱玉嫃一般不干预陶先生,但要是她觉得不好提出来,世子跟王爷也不会有任何异议。
  王府上下早有那概念,只要世子妃坚持,那就听她的,听她的准不会错。
  陶先生二度妥协,并安慰自己正常来说三岁多练字的确早了一点,很多家的在这岁数甚至还没开蒙。
  因为天天要授课,陶先生是住在王府里的,他每十天能休息一天,到这天,他会出去会老友,关心一下别人的近况,也说说自己最新收的学生。
  “我敢说燕王府这个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人物,我以前教过不少人读书,从没遇过这么省心的。他才三岁多点,肚里的墨汁儿比多数人家六岁的还多。能认三千字,熟背好几十篇诗词,至于三百千,那就不说了。”
  “你说的要是实话,哪里才止正常六岁的程度?七八岁的也不过如此。”
  几个好友纷纷附和。
  陶先生抿了口小酒,说:“我还能编出这些话来糊弄你们?世子妃真是生了个了不得的儿子,照这势头,他以后保准震惊世人。”
  说到钱玉嫃,他们又想起明姝。
  她连着两胎都生得这么妙,也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娶着她,燕王府赚大发了。
  “二胎生的这个儿子都三岁多,她是不是又该怀了?不知道三胎又有什么说法……”
  由杰哥儿发散出来,谈论这个的还不是一两人,都在说她是不是又要怀了?三胎还能生出啥玩意儿?
  秋天里,钱玉嫃接到靖安伯府的帖子,上那头做客的时候听人提到,都在说世子妃下一胎还要生出个了不起的人来,文曲星有了,武曲星也该排着队来。
  奉承话谁都爱听,钱玉嫃听了也笑,心说下胎啥时候来不知道,至于说生个什么,得听听太后她老人家怎么说。
  她老人家才是开过光的嘴,杰哥儿就是让她给盼来的。
  这天她还见着盛飞瑶的夫家——魏国公府的人。
  方家最近一年不怎么好,国公爷身体出了毛病,府上都怕他倒了。方中策房里也不安生,他抬那房贵妾本就扎了盛飞瑶的心,这个做妾的很快怀上,生出个儿,这跟踩了盛飞瑶的底线没两样。
  之前方中策只得方明喆一个儿子,盛飞瑶心里还稍微踏实些,现在这样,谁知日后会不会生变数?眼下方家顾忌燕王,不敢做得太过,但燕王岁数比方中策大,往后肯定走在前头,等他走了方家不当人怎么办?
  盛飞瑶现在意识到她以前办了多少蠢事。
  哪怕她是嫡出,接回来这兄弟是外室子,她迟早得依靠这兄弟。
  闹成这样,靠肯定靠不上,就看当爹的哪天走。等爹走了,她苦日子才要起头。
  她现在没能力做什么,只得把这些话掰碎了说给儿子,让他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堤防小妾生的那个。
  方明喆不小了,钱玉嫃他们上京城时人就四五岁,这都六年多,他十一。盛飞瑶觉得儿子大了,什么都该说给他听听,没想到方明喆不想听。
  你让他警惕,他说哪家都没有妾室扶正一说,哪怕原配夫人折了,也是娶续弦进门,不明白他娘为啥眼皮子那么浅,非要跟个妾室过不去?
  妾不能扶正,她别说生一个,生十个八个也夺不走府上爵位,朝廷有规矩的。
  他们兄弟岁数相差太大,不是那种一路比着长大的,没有竞争关系存在方明喆自然不会去厌恶他,也就是当他不存在。
  你说爹稀罕小的。
  老话都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疼幺儿。
  ……
  盛飞瑶快让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给急死了,同样的,方明喆也烦他娘。心里烦,不想听她念叨那些,结果就是他讨了个名额上国子监去了,他是后世所说的走读生,清早去傍晚回,整个白天见不着人,回来扒完饭就往书房一钻,你随时去找都在忙活。
  之前方明喆是在自家读书,教他的先生说他人聪明学得好,以后不是个简单的人。
  因为这个批语,方家上下都高兴过。
  但其实吧,方明喆不是世人所谓的天才,他不笨,一直也挺勤奋,刚开始的表现是不错,看他不错,先生为了讨方家人高兴,又抬着夸了夸。
  方家上下都觉得他以后能有大出息,绝不会堕了祖辈威名,结果人一进国子监就上演了出现形记。人嘛,就怕跟别人比,国子监里汇集了全天下最会读书的一批人,跟那些一比,他平庸了。
  方家人都觉得莫名其妙,本来那么出色的孩子,怎么进国子监以后反而不行了?
  他们不会去想方明喆本来只有那点本事,左思右想把罪过推给盛飞瑶,觉得就是她说那些才让人分了心。
  别说其他人这么以为,就连方明喆自己也相信了。
  他总不能承认自己就是二流货色,找不到其他原因,他就觉得是当娘的影响了自己,他躲人分心了。
  ……
  因为知道钱玉嫃跟盛飞瑶有过节,有人为了攀附她,特地提起盛飞瑶的惨事。从以前就有个说法,两个本来谈不上亲近的人,只要有个共同的敌人,他们在一起说说那人的坏话情就会突飞猛进。
  要是十年前,甚至不用十年,七八年前的钱玉嫃可能会吃这套。
  现在她不吃了。
  她也没打算对方,还是完完整整听了下来,听完撇了撇嘴。
  边上人问世子妃有什么见解?
  只听她说:“百善孝为先,我十月怀胎拼了命生下来的儿子若敢这般对我,扒他的皮都是轻的。”
  倒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边上人你看我我看你,又有一个小心翼翼道:“世子妃觉得方夫人对方少爷错了?”
  “不是对错的问题,当娘的谁也不会想要这种儿子,我光听着就感觉他往后本事再大都靠不住。”
  钱玉嫃是亲王世子妃,她身份高太多了,说什么你都只能听着。
  这话要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没什么,是钱玉嫃说的,都觉得很大可能会应验,这可真是……飞来横祸啊。
  也可能不是飞来横祸,换个角度看,应该是给盛飞瑶提了个醒。当儿子的十岁就嫌弃娘,往后还能改了态度?
  基本上,这个等于白养,趁早再生一个还靠谱些。
  但是话传到盛飞瑶耳中,她一点儿也不感激,非但不感激,还气疯了。好在钱玉嫃也只不过是停到那里顺嘴一说,没指望得到她的感谢。
  不是想膈应谁,她认真觉得儿子才十岁出头遇上点事不反省自己还在当娘的身上找原因,就这做派成不了事。
  而就算他成了事,根据现在这表现,当娘的也享不了福。
  倒回去想,谁也不会天生就是白眼狼,会变成这样要不没人教要不教坏了。
  这番话不光成为京里谈资,也让方家人心里一咯噔,虽然叫他们看来方明喆除了最近学业出了问题之外,其他方面都还不错,但只要想到钱玉嫃以前的经历,他们觉得把宝押在方明喆一个人身上实在没法让人放心。斟酌过后,方家人决定做多手准备,府上儿孙全都好好培养,这个不行还能指望那个。
  策略变了,方明喆当然会有感觉。
  他被迫紧张起来,不得不把当娘的问题抛到脑后,将全部精力用在学业上。全副身心投入进去,结果也不乐观。客观的说,他在进步,只是进步幅度不如其他人大,考完你看排行,就跟没努力似的。
  人跟人的差距就是有这么大,方明喆也意识到他好像没有家里人以为的那么聪明。
  意识到这一点,他慌神了。
  燕王本来有段时间没关注过魏国公府,直到听了儿媳妇说那个话,他才去了解了一下。了解之后只有失望没有别的。
  以前觉得方中策不错,这几年堕落了。
  以前看喆哥儿长着一副聪明相,结果是这个样子,都十一岁了,还让方家人当宝贝儿捧着,本事不大,气性不小。
  而盛飞瑶他压根就不想说。
  盛飞瑶的存在感一上来,就有人想起她娘秦氏,算算走好几年了。虽说燕王伤了根本不能再生,燕王妃的位置对一些人来说还是有吸引力的。他身子骨不错,看样子还有得活,只要他活着,王妃以及王妃娘家没好处?
  再说王妃跟世子妃未必就要对立,进了王府再跟世子妃搞好关系,好日子长着。
  哪怕也存在风险,可要是赌赢了好处更大,免不了有人肯干。
  于是乎,王妃过世几年后,有人到太后跟前提了这事,说是不是该给燕王娶个继妃。


第117章 
  找太后没错,她可是燕王生母,可这事儿吧,实话实说太后听了没想法。
  儿子要是二三十岁,王妃死了肯定要安排续弦,可他这都五十左右,还折腾什么?别人娶妻一为传宗接代,二要个女人管理后院。
  燕王又不能生,王府后院还有个儿媳妇立着,大小事钱氏就能安排妥当,哪怕忙不过来还有侧妃援手。
  太后瞧他过得挺好,不像是需要续弦的。
  心里这么盘算,她没把话说死,回头招来儿子问了问。燕王听太后说这些,恍惚了下,才想起王妃过世快六年了。
  怀念倒是没有,他只是有些恍惚,感觉还没怎么,稀里糊涂就过了六年。看看太后,已是满头银发,精神头倒是挺好,瞧着还能再活些年。
  燕王走着神儿,忽然听见一声假咳,回过神看太后很不满意的样子——
  “哀家说话呢,你眼神飘忽啥?”
  “就是感觉日子过着真快,那事过去竟然都有六年了,我还没做个啥。”
  太后看着坐在一旁的儿子,笑道:“这还叫没做个啥?哀家人在深宫都听说了,你跟皇帝这两年动作频频。”
  “谁跟您嚼舌根呢?”
  “你这话说得前头的事哀家不能知道不成?你跟皇帝决心改革农业,给粮食增产,是好事情。要真能做成哀家也能随你们写上史书,后人会提到哀家的两个儿子做了大善事。人活着其他都是其次,先要糊口,能活下去才会追求其他,能让天下人吃饱饭很了不起,后来的人吃着五谷都该想到你们,谁不得给我儿子竖个拇指?”
  太后吹彩虹屁有一手的,这不,她几句下来燕王都感觉不好意思。
  “真正厉害的还没做成,现在搞那些只不过小打小闹,母后悠着点夸。”
  太后还在笑:“哀家相信你们,哀家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你们兄弟,细数各朝各代,皇家兄弟很多都反目了,没翻脸的大多也是做个表面功夫,真心相待的能有几人?你跟皇上很好,老话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只要你俩心往一处使,没有做不成的事。”
  燕王心说搞农业跟政斗不同,不是兄弟齐心就能取得突破进展。
  说句实在话。
  甭管是已经推广出去那些,还是跟着要来的杂交稻,他跟皇兄都没出什么力,顶多就是催了催进度。
  这里头最要紧是杰哥儿和他那些天书。
  当然京郊试验田里那批农事专员也不容易。
  能出成果,全靠他们。
  太细节的东西燕王也懒得说了,反正就算他说一万遍事情是底下人做的,母后该怎么想还怎么想。再者今天进宫来也不是为了谈这事,燕王明确表达了自己没想续弦的意思。
  到这岁数还娶娇妻进门,不是糟蹋人么?
  再说他从来不是个温柔体贴的人,平常匀给侧妃的时候都不多,有那功夫宁可多忙点正事。
  当然也不全是为这种理由,最关键在于他对王府现状挺满意的,不愿意娶个变数进门。
  太后没劝他,还道:“哀家也是那么想,只是有人提起,想问问你的意思,你不愿意那就打住。”
  太后又说:“哀家还听说了魏国公府的事,她这几年没点变化?”
  燕王刚才轻松些,这会儿笑都敛了,只听他淡淡的说:“人的性子是最难拧,她养成那德行,估计就是一条路走到黑。她的事我现在不想过问,连听都不愿意听,左右我活着一日魏国公府还有她容身之处,等哪天我闭了眼,身后事也就轮不到我操心了。”
  别说盛飞瑶,哪怕对府上儿孙他也是一样的想法。
  我活着一天管你一天,至于说百年之后的事,谁都算不到,也没必要去算他。
  儿孙有出息,家族自然兴旺。儿孙要是窝囊废败家子儿,你留下金山银山都能给祸祸干净。谁也护不了谁一辈子,当爹娘的最要紧真不是给他留多少家产,还是得教他咋的做人。
  对谢士洲,燕王基本还是满意的。
  他这些年的长进当爹的看在眼里,能有今日,并不容易。
  如果说对儿子是勉强放心,加上那么个儿媳妇,他再没啥可忧虑的。
  母子两个从续弦说到魏国公府,最后在明姝和杰哥儿身上收场,太后也问了一下孙子和孙媳妇近来如何,说她还想再抱个曾孙。
  “那这话您不该跟儿子说,回头直接跟洲洲讲去,他不是就在宫里当差?”
  大半年前,谢士洲被提拔到御前行走,当时御前侍卫满员,前段时间皇上一番调动,空出有缺,他补上了。现如今人在侍卫这条道上也算做到巅峰,御前侍卫不算什么大官,却是必须深得信赖才能提拔上去的位置,从这里出过许多权臣。
  燕王撂下话就出宫去了,太后心里有了谱儿,就没再为续弦的事操心。
  她放下了,下面有些人放不下。
  比如汉阳郡主就带着儿子回了趟娘家,她来找侧妃叙话。母女两个谈的就是王爷续弦的事,她们忙着谈事情的时候,逸哥儿跑去明姝那头,后来当娘的说好了来接他走人还不乐意。
  好在他已经七岁大,不像三四岁那会儿一不高兴就滑地上撒泼打滚,让郡主催着一步三回头还是走了。
  等到出了王府,乘上回去的马车,汉阳郡主瞪他一眼。
  “就说不带你出来,出来就给我丢脸。你也真是,自家亲妹妹不见你稀罕,就知道惦记别人家的。”
  逸哥儿人虽然出来了,心还在王府里面,坐在马车里心不在焉的。
  听到这话,他嘟哝道:“我妹要是有姝姝一半儿好看,我能不稀罕她?说我之前您咋没反省反省?别人家当娘的把闺女生成大美女,您憋了十个月生出个胖妹儿。”
  逸哥儿哔哔得小声,还是让他娘听个正着,当时就被揪了耳朵不说,回去还让写检讨。
  他写了一整个下午,写得抓耳挠腮的,回头交上来就是一页鬼画符,没几个认得清楚的字,不会写的全让他画图代了。汉阳郡主看完险些一口气提不上,又打了他好几下:“你都七岁了,才会写这几个字,明姝她弟只你一半儿那么大,都能捧着自己看书。”
  “他是他我是我,我就这点能耐干啥想不开跟他比呢?”
  郡主当场自闭,问他不能有点儿出息?
  逸哥儿莫名其妙看着自家老娘:“娘你不是老说咱家这样不能跟人比?到我这儿就得考状元才行?不公平呀!”
  逸哥儿越是辩论鬼才,他掰着手指头说:“你看我爹比不过舅舅,你比不过舅母,凭啥我就得比过他们儿子?自己没本事非要后代出人头地的都是狗屎……”说到这儿他还停顿了下,感觉狗屎不太文雅,正想换个文雅的词,他娘气炸了。
  胖墩子赶紧溜号,他跑远了还听见娘亲在身后骂。
  “你个混账!有你这么说爹娘的?”
  “不孝子啊!”
  “还敢跑,你跑哪儿去?你给我回来!我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你个臭小子!”
  逸哥儿:……
  都威胁上了傻子才回去!
  回去不得让老娘打烂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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