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就是这般好命-第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么小,也看不出什么啊。
  要是相公在府上,还有个人一起说说,偏谢士洲随驾出京了,没人陪她唠钱玉嫃瞎想了一通之后将书信收起来。
  层次不同了,她越发不把这些事放进心里,家里还担心这些给人知道会不会让她面上无光,钱玉嫃压根不信事情能传到京城。
  距离这么远,谁见天没事盯着那头?
  唯一不费力气就能得到情报并且能轻松传进京中的是庞大人,他有脑子就不会干这种事。
  即便是站对立面想搞她,散播这种消息顶多让她落个面子,没有实际效用。毕竟谁家都有丢人现眼的亲戚,品行不端早不来往的表姐给人做妾被人退货也不关她钱玉嫃的事。
  钱玉嫃在后来的回信中写道,除非她跑来京城了,其他那些消息不用再送,早不将她看做一家子,也没人关心她过得如何。
  钱玉嫃对唐瑶一贯是躲瘟神的态度,她大伯家的玉敏妹妹则不同。
  想当初钱玉敏会动了嫁给陈六的心,基础是备选太多挑花眼也挑不出,正好曹氏提到陈家有那个意思,钱玉敏是小肚鸡肠作祟,她很乐意跟唐瑶生活在一个屋檐底下,乐得看以前瞧不上自己的如今在苦海挣扎……
  可惜,没等她嫁过去,唐瑶就被陈二爷退货了。
  钱玉敏听说以后,叹了半天气,真是造化弄人。
  感叹过后,她又问了到底怎么回事,听娘说人搞不好是被外来做生意的用花言巧语哄骗了,那个姓孟的不是东西,她自己也不检点。她瞧不上陈二爷看那些少爷年轻俊伟,听人说几句好的就当是真心……哪有这么不值钱的真心?哪个好人会同别人家姨太太搅在一起?
  姓孟的不怕,只要当下没逮着他,事后你奈何不了。
  且不说衙门断案要铁证,陈二爷也不太可能跨省搞他。
  唐瑶闹出这个事,曹氏生怕自家女儿学她不知足,总在说钱玉敏:
  “你愿意嫁给陈六,还扯出世子妃说她当初也是自个儿选的……我允了你,你嫁过去就得踏踏实实跟人过,不要过了两天日子又觉得自己选错了还是别人家的好。”
  “你不耐烦听我也不想说这些,但日子要过得舒坦你得知足。就说你爹和你叔,谁都知道你叔出息更大,我当初家里情况比你婶婶好得多,你祖母先为你爹求了我,对你婶婶只不过勉强看得过眼。那会儿谁能料到二十几年后是这样?我要是跟唐瑶似的,天天跟你婶婶比着过,我怄得过来?”
  “人世间有些事是通过人力能办到的,好比你耕一亩地就收一亩粮,这叫事在人为有付出就有收获。也有很多事不是你想办到就能办到,好比有些人托生在权贵之家,有些当姑娘时看着很不咋的嫁了人以后日子越过越旺,这是运,也是命。”
  “早先世子爷还在谢府生活的时候,有几个看出他有造化?在那种情况下嫃嫃嫁给他了,那就是命,咱们羡慕可,嫉妒不来的。”
  曹氏活到四十来岁,什么事都见过。
  有嫁得很好后来同夫家一起落魄了的,也有像马夫人那样,马老爷当年真不咋的,如今在蓉城也算个人物。
  这些话听了不止一遍两遍了,钱玉敏抱着曹氏胳膊一阵摇晃:“好了娘!你说这些我都会背了!你看我像是有那么大野心的?要是我有那么大野心,还选什么陈六?”
  倒也是!
  “娘是让唐瑶吓怕了,你说说,你二姑哪来那么大本事养出这么个女儿?我活到今天从没听说有谁比她还要出格的。”
  二姑啊……估计她也没想到她女儿有那么大本事。
  “娘,你说咱们有朝一日能上京城去看看吗?”
  曹氏还在琢磨唐瑶的事,钱玉敏就换了话题,她一时没跟上,愣了下:“跟你说这,你扯那,怎么又想上京城了?”
  “总听你们说王府好,尤其宗宝送回来的信里面说他们用那些东西,好多我从没见过,按说咱家也不算差,在蓉城虽然比上不足,比下绰绰有余,咱们不敢想的生活能好成啥样呢?”
  钱玉敏怀疑王府里头是不是连夜壶都是纯金打的,听她瞎说了一通,曹氏笑道:“别想这些有的没,没事上京城去干啥?闹出笑话嫃嫃该多难堪?”
  “您就知道我一定会闹笑话?”
  曹氏想了想:“你要真想去见识一下,得有恰当的时机,要是宗宝在京里安顿下来,到谈婚论嫁的时候,咱们可以去凑个热闹。”
  “爹总说大姑家两个表哥学问不错,我想着他们中个举人,咱们可以送他上京城赶考。结果搞了半天还得指望宗宝,他俩根本就没考上嘛!”
  “这话千万别对你姑提,谁家当娘的都不乐意听人说她儿子不好,前头你姑还说呢,赵大是生病了发挥不好,赵二只差一点,省内取一百个举人,他排在一百多名上。”
  “……还不是没考上,赵姑爷还是夫子,他教过的李茂都考上同进士,怎么亲儿子还没中呢?是不是在别人身上费的心思多了,自己人没好好教?”
  赵姑爷是夫子,自己办了个学堂,可那是个启蒙学堂,跟他读书的只要考上秀才就会去其他更好的书院……他两个儿子都在读书不假,又不是跟着他读的。
  再说乡试本来就难,全省那么多人读书,可三年一届的乡试只取一百个举人。
  像会试,多应两回都靠不上,有些人就放弃直接谋前程去了。
  乡试很少有人放弃,考到五六十岁的都有。跟那些比起来,赵大赵二都年轻得很,考了还没几届。钱玉敏就是指望能有个由头让她正大光明去京里开开眼,京城那地方,真待一段时间也不稀奇,可要是没去过的,总在书信里听人说多好多好,心里难免会痒痒。
  她不光想看看王府长啥样,也想看看那些达官贵人的夫人和普通商户人家的女人有多大差别。
  还有,都两年没见着嫃嫃,不知道她变成什么样了。
  被钱玉敏深深惦记的钱玉嫃才从宫里接回女儿。明姝跟她相处最多,哪怕进宫去待了几天,也没忘记亲娘,见着她黏黏糊糊的,又是伸手要抱,又是埋颈窝处撒娇。
  太后看得酸溜溜的:“所以说论亲近还得看亲生母女。”
  “她是有两天没见我了,想的吧,明姝在宫里这些天闹您了吗?”
  “乖得很,哀家都想多留她几天。”
  “老话都说远香近臭,隔一阵进宫一回您觉得新鲜,真让她在这边住三五个月的您就该烦了。”
  “是你当娘的舍不得还赖哀家头上,哀家哪会烦我们明姝小乖乖?”太后表现出来真是舍不得的样子,钱玉嫃只得答应过两天再带她进宫,才将太后安抚好了。
  先将明姝接回王府,过了没几天参加围猎的就启程返京了,以往是王妃领着阖府上下到照壁前候着,恭迎王爷回府。现在这活落到钱玉嫃头上,她抱着明姝站在最前面,远远就看见谢士洲骑着马小跑着过来,到门前他翻身下马,把缰绳往奴才手里一扔,三两步走上前去连媳妇儿带女儿抱了一下子。
  王爷没他这么着急,稍微慢两步到的,到家门口正好撞见臭小子抱上他媳妇儿。
  “还在门口就搂搂抱抱的叫什么话?要亲热不知道回房去吗?”
  谢士洲早摸清了王爷爹的路数,才不怕他。
  钱玉嫃要规矩些,将女儿给他抱着,自己给公爹请了个安。
  侧妃问王爷这一趟顺利吗?
  燕王一翻身从马上下来:“有什么话进去再说。”
  侧妃问的也是钱玉嫃想问的,等到进了厅里,她看向谢士洲。
  谢士洲说都好。
  没等钱玉嫃松口气,燕王嗤他一声:“好个屁。”
  “出什么事了?”
  谢士洲没好气的看他一眼,正事不干净会添乱,就这还是亲爹!眼看媳妇儿又担心起来,他耐着性子解释,说他们这些侍卫是几人一组行动的,其中有两个抢着挣表现去了差点捅出篓子,不过都解决好了,就是一场虚惊。
  看他骑马回来那潇洒劲儿,确实不像有伤在身,钱玉嫃稍稍放心一些,想着要不待会儿回去再检查一遍,他出去这么多天回来总得沐浴,沐浴不得脱了?
  谢士洲还在吐槽:“在侍卫营里那些武进士出身的看不上我们,结果着急挣表现差点闯祸的还不是他们,我还帮着善了后!”
  他年后才换的地方,在侍卫营待了两三个月,那边就已经暗流涌动了。
  除了谢士洲这个空降的之外,侍卫营里其他人分作两波,一边是考去武进士进来的,一边是身份上符合标准通过相对简单的选拔进来的。
  这两拨人之间就有矛盾,没到冲突的地步,互相看不上是当然的。
  客观的说,武进士出身的实力更强,宗室和勋贵出身比较极端,他们选拔的标准要低一点,以至于多数都只不过普普通通,也有几个特别出众的。
  这些人本来就是两大阵营,又来了个空降的谢士洲。
  两头对谢士洲的态度才奇怪,当面谁也不得罪他,全捡好听的说,背后谁都有些看不上他。
  他纨绔子弟的形象早已经深入人心了,之前负责训练他的刘将军试着帮忙澄清过,信的不多。都不信吃喝嫖赌二十年的人陋习说改就改,多数人认为刘同只是在奉承燕王,很大可能燕王世子就是去那头混了几天日子,刘同给吹一吹,燕王满意了,顺势就能把人调出去。
  这种给废物蛋子镀金的套路还不常见?
  他要是真的很有本事,怎么连侍卫选拔也不参加,直接被人安排进营?
  早先说了燕王心挺脏的,他这个安排使得其他人对谢士洲多少抱有轻蔑的态度,觉得你谢某人不就是个靠爹的吗?
  另一方面谢士洲不知道正常选拔会考校些什么,还觉得营里其他人哪怕看着不咋样实际比他强出很多,他心里憋着火也憋着劲儿,想一口气超过他们。
  这次的围猎,谢士洲稍微展露了一些,至少他骑马射箭都挺有架势,去来都没给谁添乱,在出现问题的时候还补上去帮忙善后来着。
  这些表现让侍卫营里一部分对他有了改观,刘将军兴许真没骗人呢?
  要真是个只会吃喝嫖赌的,哪怕会骑马,还能自己领悟出开弓射箭的诀窍?这么大的一张弓,想拉开不要百十斤的手劲儿吗?
  顽固分子也有,倒不是看见他的表现在装瞎,而是觉得骑马射箭而已,能选上侍卫的哪个不会?这值得吹嘘?
  他们私下嘀咕说可能出身好就是这样,稍微不那么废物就有人排着队夸,到底有多少斤两却不是一次围猎能看得出来,日子长着呢。
  侍卫营里挺多人在议论谢士洲,谢士洲没多关注他们,他当差尽了本分,回府来不太提外头的事,要把精力分给媳妇儿和闺女。
  在厅里没待多会儿,谢士洲说要去沐浴收拾,牵着媳妇儿抱着闺女回他院子去了。侧妃则去安排晚上的席面,王爷跟世子出去十多天,平安回来了总要一起吃一餐饭。
  刚才大家都在,钱玉嫃话并不多,等到回了他们那院子,热水兑好了,她让万嬷嬷带着明姝亲自扒光谢士洲从头到脚检查了遍。
  谢士洲也没反抗,心知看明白了媳妇儿才能安心。
  行动上没反应,他嘴上油滑得很,说钱玉嫃这样像极了外面那些山大王。
  “那你就是被山大王绑来的小相公呗,来给大王笑一个,再说两句好听的。”还在调笑呢,忽然感觉天旋地转的,回过神人已经被拽进浴桶里了。
  王府的浴桶当然很大,大到添个人也没让水漫出桶外,钱玉嫃为了去大门口接他是精心打扮过的,现在一身湿全毁了,她一把拧在谢士洲腰上,好家伙!才练了不到两年,以前软绵绵的肉都不见了,现在拧起来硬邦邦的。
  仔细看看,他现在这一身线条就充满了力量,比原先性感很多。
  前面忙着生孩子,生完王妃又死了,府上虽说没严格的为王妃守孝,有些事还是禁了的,钱玉嫃素了很长时间,乍一见着大肉,真有些把持不住。
  她心里都蠢蠢欲动了,这不解风情的说湿都湿了一起洗啊。
  一句话彻底败光了本来的好气氛,也避免了白日宣淫的笑话。钱玉嫃将多余的衣物解了,坐桶里替他洗澡,本以为出去这些天肯定没好好收拾,身上不知该有多脏,结果竟然还好。
  “猎场里还有给你沐浴的地方?”
  “没有啊,打点水冲一冲还不容易?这些天京里怎样?还清静吗?”
  “反正咱们府上挺清静的,对了,我收到我爹送来的信,唐瑶的事发了。”
  两人是夫妻,有什么事都改给他打个招呼,这么想着钱玉嫃才提出来说。谢士洲也不意外,只是问她具体怎么回事,陈家人为什么怀疑她?又怎么曝光出来?
  这两点钱玉嫃都不知情:“我爹写得简单,只说她早产生了个儿,被发现跟其他人通奸现在连儿子一起被退回唐家去了。”
  身为妾室与人通奸被抓还能好好的带着人走,陈二爷忍了常人所不能忍的,难怪他能发大财。
  他没把唐瑶怎么着,就不知道那奸夫有没活路。
  “我爹还怕她这些事间接影响到我,你想想,要真有人那么无聊去挖这些,早那些事就该在京里传开了,与人通奸是笑话,能做正妻非要给人做妾就不是笑话吗?”
  “我以前烦死唐瑶了,这两年兴许是心境变了,竟然觉得她的事同我没什么相干,听着好像在听无所谓的闲话。唐瑶怎么折腾都好,她祸害的是自己,苦果到头来总得自己咽下。”
  钱玉嫃边给谢士洲擦背边回想当年,她和唐瑶交好过的,表姐表妹了好多年,那时候家里得个什么好东西都要给唐瑶表姐分一分,自从两人岁数到了,可以说亲,就有渐行渐远的趋势。
  如果不是跟许承则搅和,又跟马骏定亲,后来又退亲……她本来可以嫁个不错的人。
  许承则世间之前,唐瑶的行情还不错的,一直没定下不是没人提,是她太挑了。


第72章 
  春猎过后,朝廷的重心又落到科举考试上头,会试三月里考的,放榜在四月中,殿试则安排在四月下旬。因为钱宗宝没应这届,钱玉嫃也没太关心,她最近看着都在十九二十岁上的白梅跟青竹,想着是不是该给她俩安排一下。
  捡着个太阳天,逛园子的时候,钱玉嫃提了这事。
  “你俩伺候我上十年了,陪嫁出来甭管在谢家或者王府都是尽心尽力的,前两年险些遭了大罪,幸而调养过来。寻常人家的姑娘十五六就能嫁人,我使着顺手多留了你们几年,到现在差不多了。”
  前两年她刚上京城,对这头的人事物都不熟,有白梅和青竹在跟前才能安心。现在最大的威胁已经除了,至少燕王府里是太平的,她俩可以准备嫁人,反正院里还有万嬷嬷盯着,再提拔两个上来也不难。
  都没想到世子妃会提起这事,白梅跟青竹先有些惊讶,回过神赶紧表忠心。
  “我们是您的陪嫁丫鬟,哪有早不早就嫁人的道理?”
  “奴婢早就想好了,要一辈子伺候您。”
  钱玉嫃走了几步,到旁边亭子里坐下,让她俩也坐下,说:“你俩几岁大就到了我跟前,从陪我玩耍的小丫鬟做到陪嫁的大丫鬟,十几年情分不作假,说实话想到你们之中任何一个要嫁出去我都不舍得。但有些事不是这么看的,像我也舍不得娘家人,但是到这个岁数就得做这个岁数该做的事,因为舍不得强留不见得好。”
  “我今儿个把话说在这儿,你们好生想想。跟着我现在做丫鬟,以后做嬷嬷,生活是什么样想也想得到。嫁出去的话,好生操持没准能换个儿孙满堂,往后不用伺候人可以享享清福。”
  钱玉嫃会劝,是想起当初她们误食毒汤的时候,得知往后可能不会生了,几个丫鬟都很难过的样子。这说明她们心里还是有想当娘的念头。
  做丫鬟并且不嫁人,就是在王府里一辈子,可王府又不会养着闲人,要是岁数太大干不了活,哪怕钱玉嫃愿意花钱养着她们,还住在王府也不合适……一旦岁数大了问题有不少,看着别人儿孙满堂自己孤苦伶仃没准还会后悔。
  作为丫鬟你一辈子全贴在主子身上,主子却没多少心思可分给你,只怕你需要关怀了,她忙着其他事,顾不上你,想想也挺难受的。
  其他那些小丫鬟钱玉嫃不太过问,想嫁人的她自己会想法子出府。白梅跟青竹不一样,跟她太多年,不说情同姐妹,这两个她是往心里去的,想着自己若是不提,她俩恐怕永远也不会提就这么一年一年干下去,钱玉嫃才抽个时候提起来。
  “你俩别在冲动之下做决定,夜里躺下没睡着的时候多想想,嫁或者不嫁都琢磨清楚。”
  “听我说,不是你们哪儿做得不好,正是因为你们这些年做得很好我才给你们自己选择。不用着急来给我回话,多想想。”
  两人私下商量过,她俩很犹豫很纠结。
  既不愿意离开世子妃,又担心老无所依。
  万嬷嬷知道这事,看她俩愁成这样给点拨了几句:“你们是陪嫁丫鬟,哪有放出去的道理?嫁也是嫁府上的人。”
  做丫鬟的有两种出路,或者想法子为自己赎身,或者一辈子在府上伺候。
  一辈子在府上伺候的也分两种。
  有终身不嫁的老嬷嬷,也有得脸丫鬟嫁给府上管事,往后添了儿女还能伺候小少爷小小姐。
  要是在小门小户伺候的,想法子脱了奴籍才是上选,主家才不过马马虎虎奴才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搁王府则不同,虽说嫁个奴才生出来的儿女也都是奴才,在王府里做得脸奴才却比很多人家的小姐日子还要好过。有小丫鬟伺候不说,还有人上赶着阿谀奉承。除此之外,主子三不五时发下的赏赐就不是普通人敢肖想的,逢年过节总有金瓜子银花生拿,还有以前打的花样有些过时的首饰,吃那口就不说了。
  万嬷嬷的意思是,最好是点个头,至嫁给谁由世子妃做主,结果不会差的。
  都说女嫁郎跟男入行似的,就怕选错。
  自己嫁风险很大,由世子妃做主那就一点儿不用担心,对方也是府上的管事,敢亏待世子妃的陪嫁丫鬟?他哪怕根子不好,也得装出个人样来。
  白梅跟青竹不是钱府的家生子,是赶上灾年让家里卖了,两人岁数相仿,差不多一个时候进的钱家,进来学了几天规矩就被派去钱玉嫃跟前,最早是陪她玩的。
  也是因为小时候太苦,后来跟着姑娘就跟进了福窝窝似的,在钱家过得已经很好,别提陪嫁出来之后……她俩是知道感恩的人,才想着要一辈子守在姑娘跟前,现在伺候姑娘,以后伺候小少爷小小姐。
  本来以为嫁了人就不能在姑娘跟前,听万嬷嬷的意思是,嫁了人以后她俩会从贴身丫鬟转成女管事,还是在府里做事,以后有了儿女还能求个恩典让自家儿女去伺候小主子。
  虽然说不能时时刻刻都在姑娘跟前,能在府上待着天天能见着人就很好了。
  白梅跟青竹悬着的心才落到实处,她俩回头就给钱玉嫃回了话,说愿意嫁,一切任凭姑娘安排。
  钱玉嫃对王府里的大小管事还不是特别了解,为这两个丫鬟,她抽空问起掌事的两位侧妃。认识两年互相也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侧妃看出钱玉嫃不是会主动搞事情的,你不惹她两头就能相安无事。再将关系拉近一些以后还能多一分保障。
  都想到这儿了,这点小忙她们还能不愿意帮?到底是在府上生活了三十年的人,随便就点出几个还不错的人选,都是前院的年请管事,还有为王爷管理别庄和铺面的。
  钱玉嫃将名字记下来,又仔细了解了一下几个管事的出身来历背景情况,还亲眼看过,这才选出两个人来。
  她看好了,把这事告诉谢士洲,让谢士洲去问的那头。
  府上人人都知道世子妃是什么分量,让他们娶世子妃的陪嫁丫鬟,谁不愿意?事情就说定下来,钱玉嫃负责给她俩操办的,是奴才嫁人谈不上什么排场,她找人择的吉日,给白梅青竹各添了一套银首饰,还做了两身红嫁衣。
  用得最顺的两个丫鬟要嫁出去了,钱玉嫃同万嬷嬷商量,让万嬷嬷负责提拔两个上来。
  这些天白梅青竹一边尽心尽力带新人,告诉她们世子妃的习惯和喜好,一边畅想未来。万嬷嬷说让她们做管事比做丫鬟强得多,丫鬟是跑腿伺候人的,管事是听主子吩咐安排丫鬟做事情的,当管事责任是大些,做的事少,很多时候只不过动动嘴皮子吩咐长个眼睛盯着。
  “让世子妃这样费心为你们安排,你两个都是好命的,往后好好干,嫁了人还是要以主子为重,私心可以有,别太大了。”
  万嬷嬷见过太多人,有些当丫鬟的时候尽心尽力,嫁了人就跟男人一起将主子的东西往自家搂。这种奴才下场多半不会好,主人家又不是傻子,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看在过往的情分上,情分这东西要积累不易,败活起来确很简单,只要触及底线,被清算是一定的。
  万嬷嬷说那么多就是指望这两个丫鬟能清醒些,当年闹灾没饿死被卖去钱府做丫鬟误打误撞跟了世子妃,这命也算好,不走歪日子好过。
  虽说已经准备起来,也不是三五几天就嫁出去,钱玉嫃请人择的两个日子,一个在秋冬那会儿,一个要到明年。
  青竹先嫁,白梅还要在跟前伺候一年。
  半年一年的说短也不短,过起来又会很快,白梅青竹两个最近越发尽心了,用她俩的话说,以后就要换活计,要珍惜还在主子跟前伺候的日子,有一天就干好一天。
  正好钱玉嫃要写封信回去让爹娘不必担心,唐瑶的事对她没什么影响。她顺便在信上提起白梅和青竹到岁数了,再不嫁人要成老姑娘,她做主给两个丫鬟放了人,对方是王府管事。
  乔氏看完念叨好几回,说这闺女心太好,事事为别人打算,用得顺手的丫鬟说放就放了。陪嫁丫鬟不许人的大把的有,人呢,没嫁的时候更纯粹一些,有了小家容易生出私心来。
  乔氏只盼那两个都是好的,往后的作为能对得起嫃嫃为她俩盘算这些。
  万嬷嬷和乔氏想得多,钱玉嫃其实没想那么多。
  在她看来人要是好嫁不嫁人都好,要说没儿女就没私心也不绝对,若是到了岁数她心里不踏实哪怕没生也能认个干儿子。干儿子给她养老,她给干儿子谋好处。
  用拦着不让人嫁来预防她生出私心过了一点,很多事还是顺其自然。
  钱玉嫃给两个丫鬟打算好,又接着教她女儿明姝,明姝开口并不算早,后来的进展却称得上神速,才一岁零几个月,她已经很会说话,也会走会跑。
  经常见的她都喊得上名,眼力劲儿特好,知道谁能管着谁,谁是大家长。
  这孩子本来就乖,在王爷和太后跟前的时候比平时还要乖一个度,这么小就爱美,穿得漂亮才肯出门,出去了站坐都规矩,嘴特别甜。
  只要见过她的,多少都会萌生出要个女儿的想法。还有些看看她,看看自家闺女,同样都是小女娃娃,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六月份的时候,恩义侯府给钱玉嫃送了好厚一份谢礼,说他家夫人总算心愿得偿,这一胎生出来是小小姐。
  侯夫人抱着女儿就跟抱着稀世珍宝似的,她高兴极了,逢人就说还是仙女儿本事大,以前又是拜庙又是求人也没招来一个,这回只不过上燕王府去讨了个兜儿,真就生了女儿!
  恩义侯府为六小姐大开宴席,这阵子满京城都在议论他家,后宫里闲得无聊也说起来,说从来都是生了儿子大肆庆祝的,得了女儿还高兴成那样就他们家了。
  毕竟是生过五个儿子的女人,想要个女儿也不稀奇。
  有人这么说,就有人反驳,哪就只有他们才盼生女,燕王世子妃生那个都忘了吗?
  “你们说,侯夫人那个女儿真是世子妃替她招来?”
  “侯夫人去讨的时候都怀上了,应该是碰巧吧。”
  “手脚这些不都是慢慢长出来的?刚怀上那么小又不分男女,侯夫人讨得彩头的时候才三个月左右,也可能是后面慢慢长成女儿的呢?”
  “是这样吗?我还想着是不是怀上男女就定了。”
  “刚怀上肚子都是平的,可能就指尖那么大点,怎么定?那些刚怀上就落胎的,谁知道怀的是男是女呢?”
  这事吧,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有些觉得清净法师都说钱玉嫃命好,她就是能赶上这种事,侯夫人生男生女本身跟她没关系的,她却能白白收获一波感激,说到底是命好撞上去了。
  虽然有人这么说,侯夫人还是觉得她能喜得爱女是托了明姝的福。
  还有一个人也觉得恩义侯府人生女是钱玉嫃闹的,没错,就是贤妃。贤妃坚定的认为越王妃本来能生儿子是跟钱玉嫃讨了个兜儿才让肚子里那个长成了女儿,她又跟越王妃翻了一回倒账,这下就连越王妃都怀疑自己去讨那个兜儿是不是做错了。
  虽然那胎生了下来,可那之后的种种表明生个女儿并不是好事。
  府上又添人,王爷进她院里的次数越发少了,侧妃因为有儿子傍身一下蹦跶起来,这一年都洋洋得意……不说这些,连她娘家都有些埋怨,说当时不该为了沾仙气求平安去讨那个兜儿,东西一讨来就把仙气跟女气一起沾了,人虽然平安生下来了,是个女儿有多少用处?才失了个儿子总得要再生一个,要不然就算是王妃日子照样难过。
  她娘家还说,明明燕王世子妃生的是仙女,却没几个人跟她讨要仙女儿用过的东西,是为什么?
  大家都知道讨彩头得找那些平安生出胖小子的,要想沾仙女的光以后想法子将人娶进门啊。
  这些话听多了,越王妃有些后悔,也想过当初要是不讨那个兜儿会怎么样?是保不住孩子还是能生下个男胎呢?
  她只是尝到了没儿子的苦,有些后悔,真正恨毒了钱玉嫃的还是贤妃。但因为钱玉嫃是燕王世子妃,贤妃平常见都见不着,更别说要害她,贤妃到今天也没想出个能打击报复钱玉嫃还不牵连自己的办法来。
  她只是找人在宫里散布了一些话。
  说燕王世子妃命那么好,头胎生个女儿是仙女下凡,要是她又怀上儿子,会不会有什么更大的来历。
  上一次的谣言攻势失败了,这回她选了更高级的做法,就是捧杀。
  这些话在宫里传,是想让皇上听见,让皇上猜忌防备燕王。
  只有燕王的地位被动摇了,才能扳倒他儿子以及儿媳妇。
  这些话确实传到皇上耳中,皇上转身还跟燕王提了,燕王表现得特别坦荡,说钱氏要是真有那本事就好了,生个文曲星能协助皇上打理好朝廷事务,生个武曲星能开疆拓土镇守四方……文或者武都能为朝廷献一份力,这不是天大的好事情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