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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这般好命-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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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是出了个举人,但凭区区一个举人就想赢过谢士洲?
“我真怕茂哥儿给他废了!我再喜欢你侄女也没办法,眼看要定亲了还出这事,没缘分啊!”
钱大姑脸色很不好看,提醒她:“当初来求的是你,我看你家诚意好才答应做了中间人撮合他俩,现在你说要反悔,让我怎么做人?”
“这不是没办法吗?”
钱大姑都以为侄女要嫁了,没想到还能这样,她实在不想听李母多说,轰她出去,然后心一横去了兄弟家里。这事实在难以启齿,可还是要说。钱大姑酝酿好久,茶水都灌下去半碗,才开了口。
钱玉嫃从她院里过来,正好撞见她大姑告诉她娘:“同李家的事恐怕不成了,李茂她娘来找了我,说不敢同谢家作对。”
钱玉嫃俏脸儿煞白,任她大姑怎么解释,她都没法接受这种事。
“就因为谢士洲在唐府说了那么两句,他就说亲事作罢,这就是李家的诚意?来求亲时说的比唱的好听,有丁点事就吓破胆,谢三怎么恐吓威胁他了?他就成了这窝囊样?”
钱玉嫃来回走了几步,气不过,从一旁抄了软枕往地上砸。
砸完还不解气,她又道:“要退可以,是我钱玉嫃看不上他!他今儿个能将正在议亲的对象拱手让人,赶明为了升官发财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这种趋炎附势的东西,我还不乐意嫁了!”
听听这话,哪句不是气急败坏说的?
乔氏心疼得很,站起来走到女儿身边,把人揽进怀中,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拍她后背。
“不生气,啊,听娘的话,咱不生气。”
“他反悔了是他没福,我姑娘这样好,赶明嫁个比他好一百倍的。”
钱玉嫃一听这话,忍不住了,哭腔都逼出来:“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回回都遇上这种人!这谢士洲就是个搅局的王八蛋,李茂连未来媳妇儿都肯让,窝囊成这样还想走仕途当官?我呸!”
乔氏心是揪着的,她还得忍着难受来安慰女儿。
好不容易把女儿劝回房,让她停了胡思乱想躺下歇会儿。钱玉嫃当时安分了,等乔氏一走,她翻身爬起,换身衣裳就出了门。白梅跟青竹拦不住,只得跟上去,也不忘记给太太传话,另外还带走了两个家丁。
她俩眼睁睁看着小姐朝谢家去,连声劝说别冲动,名声要紧。
“许承则那王八蛋对不起我的时候我就是这么劝自己,名声要紧,忍成孙子我也忍了。结果呢?又找一个还是狗德行,我憋着气日子都没法过了还要什么名声?”钱玉嫃说着,上前拍了好几下门,看朱漆大门一开,她直接吩咐过去,“叫你们三少爷出来,我有话问他。”
门房乐了:“你谁啊你?”
第010章
钱玉嫃穿得体面,一看就是富贵出身,门房虽打趣了一句,跟着还是问了个姓通报进去。
这天谢士洲难得没出门,他找了个说书的来,一边听一边往嘴里抛着石榴籽儿,在兴头上,前院儿伺候的顺平小跑过来——
“外头有个女的,在那儿哐哐的砸门,要少爷出去见她,少爷您看?”
谢士洲眼皮儿都没抬起来,他捻着颗通红的石榴籽,不耐烦道:“看什么看?本少爷是阿猫阿狗想见就能见的?”
顺平清楚三少爷的脾气,就准备退出去打发人了,又想起对方底气十足的模样,补了句:“长得怪好看一女的,说她姓钱,少爷您真不见啊?”
谢士洲一愣,冲顺平招了下手:“你过来,你说她姓钱?长得还挺好看?”
顺平点头哈腰说:“没错,那脸就巴掌大,长得跟海棠花似的,脾气却像辣椒,三少爷不出去也好,看她那样恨不得将您当场活剐了,出去指不定会咋样……”
谢士洲也不确定来的一定是心上人,但想到有这种可能,他说书也不想听了,站起来大步流星朝前院儿走。
出去一看,等候在石阶下的不是钱玉嫃又是谁?
谢士洲拍拍衣摆,打算给心上人看看他的挺拔身姿,就发现钱玉嫃神色不对,她眼眶略有些红,双眼也是水润水润的,瞧着像哭过。
“怎么了?遇上麻烦事来找我帮忙?”
“你不坑我就阿弥陀佛谁敢让你帮忙?谢士洲你王八蛋!”
谢士洲:……
“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你也得讲点道理,我怎么我就王八蛋了?”
“你做了什么自己知道。”
“我知道啥?你跟我进来,你进来说!”
谢士洲伸手想拉她,钱玉嫃一把挥开:“我长了脚,会走路。”她说归说,人还是进了谢家大宅,毕竟谁也不想在大门口跟人扯皮,难看。
他俩进去了,留下门房怂在原地装鹌鹑,生怕自己一不当心扛了炮火。
万万没想到这女的真就是来找三少爷扯皮的,以前没见过谁敢这么跟三少爷说话,她头一个。
谢士洲想带人去他院里,钱玉嫃不跟着走,两人就在前厅谈的。刚才发泄一通,钱玉嫃心里通泰些,说话也软和了点:“我要是哪儿做得不好冒犯了三少爷,您原谅个。”
看她这样,谢士洲一挑眉:“刚还骂我王八蛋,这就改口了?看你也不像是心甘情愿给本少爷低头,不如直说,到底在气什么?我怎么招你?”
钱玉嫃想想问他:“你是不是对李家做了什么?”
谢士洲看看天看看地,抛出一句:“谁跟你说的?”
“这还要谁说?李茂他娘找上我姑,说不敢跟您谢三少相争,我跟他的事就这么算了。你搅黄我一桩亲事怎么还有脸装无辜呢?”
信息量有点大!
谢士洲消化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他这就知难而退了?那是他配不上你,你能摆脱这么个废物该感谢本少爷。”
钱玉嫃一双桃花眼瞪圆了,不敢相信天底下还有这等厚颜无耻之人:“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不就是想替你试试那姓李的,他要是真心我就不缺德了,可他一听说我对你有想法就打起退堂鼓,这里头的意思你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就这种人你还要嫁?我谢士洲哪里不如这姓李的,你就不能看看我吗?”
谢士洲不屑于说谎,他要么不应,应了就是真的。
钱玉嫃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虽然才刚认识,她看出谢士洲是什么人,料想这就是实话,果断给赔了礼。
这臭流氓顺着杆子往上爬,又要逗她。
钱玉嫃:“我以为你做了过分的事,刚才口不择言骂了你,我给你道歉了。你也该给我赔个不是,说破天我们昨个儿刚认识,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你凭什么替我考验他?”
跟女人,尤其是喜欢的女人,你就不能去争道理,赢或者输都没好处。
谢士洲当机立断,举手投降:“行!你要我道歉我就道歉!还不光是道歉,让我负责都行!我就喜欢钱小姐这样的,看你笑我喜欢,发起火来也有一番滋味。”
这人没个正行,傻了才同他说道理讲规矩。钱玉嫃站起身来:“我想知道的问清楚了,就不打扰,先走一步。”
“我送你出去。”
谢士洲把握住最后的机会,说:“钱小姐你过来就臭骂我一顿,这会儿真相大白了,你对我就没点愧疚?”
“我愧疚啊,不是道过歉了?”
“我也不想听你道歉,不如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抵了今儿个这出。”
眼瞧着要走到门口了,钱玉嫃停下来,转头看他:“什么问题?”
“这问题特别简单,我就想知道钱小姐喜欢啥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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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玉嫃怒气冲冲的出来,回去这一路恍惚得很,刚进家门,就看到等在前面院子里的娘亲乔氏。
“娘……”
乔氏迎上前来,也顾不上责怪,问她上哪儿去了?
“白梅找人给我传话,我追出来已经找不见你,我担心死了!”乔氏上下打量她,看女儿从头到脚都好好的,才问,“你到底去哪儿了?”
钱玉嫃想说她只是随便走走,透个气,可站在跟前一脸关切看着自己的是亲娘,有什么话是跟亲娘也不能说的?这样想着,她坦白说:“我去了谢家大宅。”
“你去了谢家???”
“我想知道谢士洲做了什么把李家人吓成这样,才一天,就说之前商量那些不作数了。”
“可见着人了?”
钱玉嫃点点头:“我见着他,也问清楚了,他就是闲来无事想知道李茂对我有几分真心,使人传了个话,让李家人以为他对我有点意思。”
钱玉嫃跟谢士洲谈话的时候,白梅和青竹没在屋里。
即便如此,也听到很多。
这会儿两人就是欲言又止的表情,乔氏注意到了,指名让白梅来讲。
白梅望向钱玉嫃。
乔氏往两人中间一挡:“你别看她,跟我说实话。”
“大概就是像姑娘说的那样。”
“什么叫大概就是?还有哪部分不是啊?”
白梅鼓起勇气告诉太太:“我觉得谢家三少爷是真喜欢咱们姑娘。”
青竹跟着点头:“对啊对啊,以前听人说他就是恶棍是混世魔王,今儿个我们在谢家,看到的全然不像那么回事。三少爷在小姐跟前气性特好,挨了骂都不动怒的。”
钱玉嫃打算溜号,被乔氏一把揪住。
“还骂人了?你怎么骂的?”
这会儿的钱玉嫃和先前的谢士洲一模一样,也是看看天,看看地,就地装聋。
“问你话呢?以为装傻就能躲过去?你不说我就让白梅学给我听。”
“我说!我说就是!”钱玉嫃抱着她娘的胳膊,靠着她肩膀讨好道,“一开始气不过骂了他一句王八蛋,后来问清楚我给他赔不是了,这俩丫鬟可以作证!”
白梅重重的点头:“没错,姑娘是给人赔不是了,赔完还按头让人家给她道歉。三少爷真给道了歉,说对不起他擅作主张了,但他不后悔搅黄咱们姑娘的好事,还说很愿意负责。”
乔氏:“先黄了个许承则,又黄了个李茂,谢士洲补上来了……他想当咱家女婿?”
钱玉嫃老大不乐意:“天下男人都是这德行,我现在一点儿也不想嫁人。”
乔氏:“人还是要嫁,娘不催你,多看看吧。”
第011章
李母找钱大姑这个事是偷偷办的,办妥后回去尚且不知该如何同儿子交代。近来李茂很有些忙,上门提亲的准备做得差不多了,他在等日子,也不是干等,趁着得空还得去拜谢夫子联络同窗。
官学作为地方上最高级别学府,每届出举人总是很多,照规矩本省总共该取一百的数,这一百人中,就有十余个是李茂的同窗。
新晋的举人排着队摆酒,互相打听后面的安排,约好一同赴京。
李茂也打算跟他们一起,趁早走,最好在亲事定下以后就动身,才不怕路上延误。
这天他又去赴了同窗友人之约,回去路上却听见有人在说,刚才不知道是谁家姑娘,带着火气上了谢家门,还是去找三少爷谢士洲。
“我也听说了,我还知道她是谁。”
“谁啊?”
“钱炳坤的女儿。钱炳坤你知道吧?就是卖茶叶那个钱老板。”
“怎么认出来的?”
“哪是我认出来?我见都没见着,是听在银楼附近摆摊儿的人说的,那些太太小姐常去打首饰,见多了自然认得出。”这人还在纳闷,没听说这两位有什么关系,怎么扯到一起去的?“你们说,好好一个姑娘家咋想不开去同谢家那个混世魔王拉拉扯扯,不怕害了名声?”
“总是气得狠了,你都恨不得提刀砍人还会计较什么名声?”
这几个刚从银楼那条街过来,一边走一边闲侃,就让李茂听到这段。
听到“钱炳坤的女儿”他耳朵都竖起来了,又听到钱小姐去找了谢士洲,难说他心里什么滋味。
回去这一路,李茂都在胡思乱想,进门差点给门槛绊了。
李母听到动静走出来:“儿子回来了?饿不饿?渴不渴?想吃点什么?”
“我与同窗一起用过饭食,别麻烦了。娘我想问你,你知道钱家最近出了什么事?”
李母心里一咯噔,她干笑两声:“你问我干啥?”
“娘!”
有些事瞒不住的,李母心一横,索性说了:“茂哥儿你还是别喜欢钱小姐了,她不是咱们攀得上的人儿。”
李茂那脸色难看极了:“娘前两天还盼着黄道吉日来,为啥突然说这种话?”
李母同样是心乱如麻,她很怕儿子接受不了,又不得不说个清楚明白。她道:“谢家少爷喜欢钱小姐,他放了话,谁敢上钱家提亲就是跟他过不去。你知道在蓉城这一亩三分地上谢家代表什么?你再想想谢士洲在谢家是个什么地位?你就算再喜欢也得想开,硬碰上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李母想要吓唬儿子,故意说得十分严重,李茂听了脸色铁青:“就算是谢家少爷也得讲道理,我们已经同钱家商量好了,只差下聘,哪有他插足的余地?”
“……你和他讲道理?他几时讲过道理?”
“他要敢欺男霸女我上衙门告他!上衙门告不着我上京告去!”
听着这话李母活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原地打转:“茂哥儿你就听娘一回!娘求你了!”
李茂不明白:“早先我不敢做梦的时候,是娘找人牵线搭桥。好不容易我中了举,钱老爷也放心将女儿交给我,再过些天都该上门提亲娘变卦了。就因为谢家二世祖说喜欢她,就要我将心上人拱手相让?简直荒唐,这不可能。”
“你人年轻,以为自己中了举就了不起,不知道外面天有多高。谢家真不是咱们得罪得起的,茂哥儿你不退让要害死全家!”
“这天底下就没有王法了吗???”
“有没有王法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外面好姑娘多的是,你样样都不差还愁娶不着?钱家这个就算了,我已经同赵家打过招呼,麻烦赵太太给钱家递了话,你别再想定亲的事,好生准备科举,争取来年中个进士。”
李母总算把话说出来了,没等她感到轻松,就看见儿子拔腿往外走。
她追上去一把将人拽住:“你上哪儿去?”
“去赵先生家。”
“去他家干啥?你要干啥?”
李茂猛地回过身,红着眼看向他娘:“我去把事情解释清楚,求他帮帮我。”
李茂想挣脱出去,李母死死的拖住他:“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门亲事我不同意你还要闹,你闹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这世上最让人难受的不是从一开始就没希望,而是在给了希望之后再把它收回,李茂接受不了:“娘我真喜欢钱小姐,我求你了……”
“你求我?求我有什么用?你有本事就中个进士,进朝廷去,当上大官。到那时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谁要拦路你收拾了他。”李母说完直接吩咐将院门上锁,让书童盯着李茂,不准放他出去。
这会儿翻腾着难受的还不只是李茂。唐家那头,唐瑶在寿宴结束之后拽着唐旭问了一堆。像是谢三少爷为什么会认识钱玉嫃?他说喜欢是真喜欢?他打算做什么?
唐旭不吭声,他咸鱼瘫了。
“问你话呢?你听到没有?”
感觉就像有个人在耳边念经,听了头疼。唐旭又不能吼他姐姐,只得坐直起来好声好气同她解释:“那是三少爷的私事我哪知道?我瞧着不像开玩笑,兴许是喜欢上了。”
唐瑶更不明白:“他什么人没见过?看了一大圈下来最后喜欢上钱玉嫃?”
唐旭一忍再忍,没忍住小声嘟哝:“要我说实话吗?我认识的见过表姐的多半都吃她那口,她像海棠花,娇艳。”
眼瞧他姐变了脸色,唐旭补充道:“不过喜欢归喜欢,没几个生出要娶她的念头,长成那样谁看谁上火,放家里也不踏实,还是姐姐你这样好。”
唐旭是在打圆场,但唐瑶并不高兴。
听听这话,能是夸人?
“她长得上火,我就能败火是吗?”
“我哪是这意思?就像许承则,你看他就说想跟你一起,咋也不肯要表姐……”
不提这人还好,提起来唐瑶脸色更差。唐旭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麻溜的站起身来:“我有事,我出去一趟,不跟你说了。”
兄弟在的时候唐瑶忍着,等人一走,她气得砸了一堆东西。一旁伺候的丫鬟都吓坏了,赶紧去请太太过来,钱二姑赶过来时花厅已是一片狼藉,她绕开碎瓷片走到唐瑶身边:“又怎么了?”
要是没人过来,她发泄一通就完事。
当娘的一来,那不得了,她眼泪都落下来了。
“你们都说我比她讨人喜欢,说人家愿意娶我不会要那种俗艳过头的。”
“是啊,要不怎么你定亲了,她还没个着落?”
唐瑶边抹眼泪边说:“可她有谢三少爷喜欢,马骏拿什么跟谢三少爷比?”
钱二姑也知道马家跟谢家差距大,即便差距再大,那也不是他们能说的,马家这些年景气,比唐家富裕多了。“你们年轻人看问题肤浅,你只注意到谢家有钱谢士洲长得好,可他就是个游手好闲的,除了会投胎还会什么?”
“他会投胎就够了,难不成马骏能挣回谢家那么大家业?”
“你不能这么想,马骏对你好是实打实的,玉嫃那头未必就能进谢家门。我之前听说他们在跟哪家书生议亲,今年恐怕也要定下来,谢三少爷是那么一说,谁也没当真,你怎么就钻了牛角尖?”
“我就是不甘心,从小到大我没什么输给她,怎么她能当谢家三少奶奶我就要嫁给马骏?你说马骏对我好,是,他对我是不错,可你看看他那样子……人比旭哥儿还矮,旭哥儿这才十五岁呢。”
钱二姑心里也觉得马骏稍稍矮了一点,可人无完人啊。
“长那么高做衣裳还得多扯两尺布,有什么用?”
“那也比矮冬瓜强!”
虽然没听说钱玉嫃跟谢士洲有什么瓜葛,只是想到昨个儿那话,唐瑶心里就火烧火燎的。本来对马骏有三分的不满都长到五分,总觉得马骏拿不出手,给她丢了人。
“当初就不该那么着急,等等看后面没准还有好的。”
钱二姑听着这话,心里打鼓:“女儿你可别做傻事,马骏他真不差,你弄没了他又换不回更好的,往后肯定后悔。”
唐瑶心里烦得很,并不想听这些。
钱二姑又说:“有许承则这教训还不够?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他说要娶你要把心都掏出来给你,哪一句作数了?”
“能不能别提他了!你们都逼我跟马骏定亲了,还翻来覆去说什么许承则?”
半年不见,唐瑶对许承则的感觉已经很淡,加上昨个儿见识到谢士洲的风采,她晚上做梦都盼着自己也能有这么个追求者,那才真有面子。
可怜许承则,他出去半年心里一直惦记唐瑶,好不容易才把正事办妥,人也在回来的路上。他压根想不到自己出门之后蓉城出了那么多事。他娘放了狠话,唐瑶转身跟了马骏,连钱玉嫃也没了第二任对象,正在静养疗伤……
这些许承则都不知道,他在回来的路上反复同大哥说起唐瑶的好,捧着装在漆盒里准备送给唐瑶的礼物翻来覆去的看。
第012章
许承则跟他大哥风尘仆仆往回赶,估摸还要七八日才能到家。
先有动作的是被关在家中的李茂,李母总有疏忽的时候,他寻着机会就跑了出去。
他去赵家试探口风,结果赵姑爷他们正在气头上,不愿意见。李茂转身上了钱家。门房不认得他,但听说姓李,就打算轰人。
李茂怎么恳求都不好使,他又不甘心回去,就在一旁守着,想碰个运气看能否撞上钱老爷回来。
他就这么干等了半个时辰,直到大管家有事开侧门出来。
管家问门房怎么回事,咋还有个人在外头?
“他说他姓李,您不是说太太吩咐下来:猫准进,狗准进,姓李不准进。”
是姓李的,还守在门口非要见主人家,再看这个书生打扮,他的身份呼之欲出。管家不敢直接放人进去,他想了想,这是个刚中了举人并且准备赴京应试的有前程的读书人,也不好真就把人晾这儿。
管家:“他等了多久?”
门房:“半个时辰有了。”
管家:“那这样,你把情况通报进去,看太太咋说。”
听到这话,李茂总算生出些希望,他甚至放下身段冲钱府管家道了声谢。瞧他这样,管家是真不明白,前头托人带话过来说约定不作数的是李家人,都已经如了他愿,又来蹲门口是什么意思?
乔氏在跟女儿谈心,就听说李家来人了。
“不见,你让他走。”
门房一脸难色:“撵过了,他不肯走,都在大门外蹲了半个时辰。”
乔氏心烦:“他爱等就等着,等到天黑总知道滚蛋。”
这时钱玉嫃吭了声:“还是放进来吧,我真想知道他来做什么?又能说出什么话?”
……
十天前就已经立冬,再过几天就是小雪节,天已经挺冷。李茂穿过庭院,来到钱玉嫃所在的偏厅,他穿着一身靛青色长袄,袄子看来并不很厚,瞧着很有些单薄可怜。
李茂有双含着流光的瑞凤眼,那双眼使他看起来端直温和,钱玉嫃对那双眼睛印象尤为深刻。今儿个再见,李茂那双眼里蓄满伤痛,也就是在见到钱玉嫃之后,才爆发出期冀来。
钱玉嫃不太明白,算下来今儿个只不过是第二次见,他哪来的深情厚谊?
虽有疑惑,她没去追究这个,而是朝对面抬抬手,示意李茂在那方坐,并吩咐白梅沏茶。
“听说你一定想见我一面,我就在这儿,有话你直说吧。”
李茂是带着决心来的,来的路上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挽回,真正见到钱玉嫃本人,他又词穷起来。平常说起什么都能对答如流的风流人物这会儿只觉得嗓子发干,正好白梅将热腾腾的茶水端来,李茂低头饮了一口,想借此缓解紧张。
钱玉嫃并不着急,甚至都没去催他,还托着腮帮在挑剔茶点。
她浑不在意的样子叫李茂看来有点难受,李茂闷声解释说:“我后来才知道我娘去赵先生家说了那些,知道以后我就想来找你解释,可家里不许我出门。”
“哦。”
钱玉嫃的反应依然平淡,李茂就坐不住了,他往前挪了挪:“是真的,我不骗你。我上次见你就十分心仪,母亲托人帮忙说合的时候,我高兴极了。怕一事无成太委屈你我努力考上举人,还想来年中个进士给你看看,后来那件事不是我的意思。”
“不是你的,是你爹你娘的。”
“我爹我娘也很喜欢你,我娘本来还说要拿你当亲女儿疼……”
钱玉嫃笑出声来:“那你家的女儿挺造孽啊。”
李茂还试图解释,想让钱玉嫃知道他家里其实都盼着好事能成,是因为谢家那边放出话说谁敢跟他们三少爷抢人就要恶整谁,李家条件实在普通,他爹娘很怕,才会草率行事。
钱玉嫃听他说了一通,意识到光看脸不成,这人长得虽然不错,办起事来委实天真:“你在我家门口站这么久,无论如何都要见我,只是想说这些?”
李茂愣住了。
钱玉嫃难得这样好耐性,又道:“我是不知道谢家做了什么,可你都说令尊令堂畏惧他们,畏惧到要将已经相看好的儿媳妇拱手让人,那你是以什么立场来找我?你想从我这儿听到什么?听我说我明白了原谅你了?还是跟你们声讨谢家?你连你爹娘都没摆平就想让我跟你共患难,是不是太天真了一点?”
钱玉嫃轻轻叹了口气:“我得同你道个歉,早先你娘托我姑来问,我没经过深思熟虑,只是觉得嫁个举人也好,才默许你只要能中举便能上我家来提亲。这两天我认真想了,这事还是不能随便,我们之间各方面差距都太大,不光是喜好,包括脾气还有做事的风格也差很多,难凑成双,就算了吧。”
钱玉嫃起身送客,李茂是读书人,哪里拉得下脸死缠烂打?他只得离去,走的时候失魂落魄的。
李母也发觉儿子跑出去了,她赶紧派人去找,先去了赵家,后来又找上钱家。门房告诉她,人是来过,只不过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朝哪个方向走的?上哪儿去了?”
“这问题笑人,你家少爷会上哪儿去我们从何得知?与其问我,不如找他朋友打听看看。”
李家下仆找人找疯了,后来有人带话过去,李母方才知道儿子从钱家离开以后遇上两位同窗,看他人跟丢了魂儿似的,同窗不放心便随他一起,这会儿人在酒楼里,都喝吐了。
一听这话,李母再也坐不住了,她亲自带人去了酒楼,上去以后果然见着喝得烂醉趴在桌上的儿子。李母又急又气,走过去打他好几下,呜呜哭道:“你这是在胡闹什么?你醉死了娘怎么办?”
李茂在恍惚之间听到他娘的声音,他转过头来,喷出一口酒气:“娘……娘你就准、准了我跟钱小姐,我喜欢她……”
李母后悔了,不是因为反悔这出,她一早就不该请赵家太太帮忙撮合。
钱家这个是狐狸精变的,才见了几回?把她儿子迷成什么样了?
李茂人都喝晕了,还知道拽着他娘,要他娘改口答应。
陪他上酒楼那两位同窗在一旁面面相觑,早先是听说李茂家里在给他说亲,但他瞒得好,没跟人说女方是谁,两位同窗也是今儿才知道对方是钱家小姐。
东升茶楼这位东家小姐在官学里头还有些名气,上半年有人议论许承则闹那一出,当时学堂里一分为二。有人说他人品欠佳不堪为伍,也有人觉得既然真爱是另一位,拒婚才是对彼此负责。因为观点不一,那会儿他们组织辩论过,记得当初李茂表示没兴趣,连热闹都没去听,怎么一晃半年他就跟钱小姐扯上关系?
李母安排人扶他回去,两位同窗没再跟,目送人离开,等李家的走干净了才摇摇头:“李茂他竟然会喜欢上钱小姐,我怎么想他俩都不是一路人。”
“怎么说?你认识那位小姐?”
“也不是认识,我曾听人提过,说那是一朵娇花儿,需要捧在掌心里呵护,不是随便谁都养得起的。”
“我不明白。”
“就是说,这世上有些女子,她头发比丝绸还顺滑她肌肤比凝脂还细腻,她生来就是众星捧月,从前没吃过苦,往后也不会吃苦。她出嫁前有父母兄弟宠着,出嫁以后也得有相公悉心呵护,你要有本事,要挣回体面,要给她优渥的生活……像这样的娇花,李家拿什么养活?”
说到这份上,另一位同窗只能叹气:“盼他想得开,不然还应什么春闱?这女人,真是祸水。”
钱玉嫃还不知道她又背了祸水的名儿,这些个书生也很八卦,你一句我一句的,没两天李茂那些同窗全知道了。再然后就有谢三在酒楼舌战群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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